第29章 第 29 章
不是！也没说是老板的私事啊？！
而且还是和人类的,不过没记错的话，老板的那位小人类好像还夸过他来着？
说他屁股会发光,很厉害。
萤火虫被秘书不动声色掐了把，迅速回神，冲顾邵卓勉强笑了一下。
办公室内寂静好一会儿，迎着老板淡漠的目光，萤火虫怂了。
三个人在谈事的沙发上坐下。
萤火虫摸摸沙发把手，郑重其事地挺直了腰板。
萤火虫严肃：“具体错做的是什么事呢？”
顾邵卓安静片刻,低头轻啜口咖啡：“这个很重要吗？”
“重要的！这将直接决定回家是要跪榴莲还是被关外门外留宿街头！”
男人这次停顿很长时间，眉宇下的一双眼睛晦暗不明，好像在做极大的挣扎。
半晌,终于道：“可能,姿势亲密了点。”
“亲密了多少点啊？”
按理说,老板之前众目睽睽把人抱怀里还给玩尾巴，要是更亲密的，就只能……
顾邵卓啧一声，目光看向一旁的秘书。
秘书跟顾邵卓这么多年，只要人一个眼神，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秒懂,跟身边的萤火虫直言不讳：“亲嘴了。”
顾邵卓：“……”
捏着瓷杯的手青筋暴突。
萤火虫面色在就茫然和震惊中来回切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板这本多年孤寡老人，竟然就是为了等他的小人类！
这也太深情了！
好男人！
等出了这个屋子，他要发一千字动人感言到公司的吃瓜群里！！
干咳一声，萤火虫很快恢复镇定，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表情：“这也没什么，不就亲个嘴吗！”
“在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情况下，这反而就是个很好突破口啊！我和我对象……”
萤火虫顿了顿。
平时吹牛惯了,他突然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对象，做感情军师倒是掺和过的情侣十只手指头都数不清。
有理有据道：“要我说，小人类肯定对你也有意思，不然当时他肯定会推开你的，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这话听得对面两人一愣一愣。
丝毫没有注意，萤火虫已经把问题中的主人公换了。
顾邵卓皱眉，回忆起舒恩当时的表情——
动作开始是推拒的，表情羞涩难当，但越到后面，好像推拒的力道更小了。
难不成，舒恩真的！
顾邵卓眼底闪过精光，抬手示意萤火虫继续：“往下说仔细点，这周给你放带薪假。”
“！！”
萤火虫拿出二十分的认真：“您先回去假装道歉，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您可以说：“抱歉，我并没有半点想要逾越的意思，如果给你造成困扰，可以想我提任何要求弥补。”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紧盯着对方，要是对方表情错愕，那百分之百有意思，要是表情狂喜，那绝对没意思！”
“要是前者，一定要乘胜追击跟他表白！我拿我的名誉担保，你们在不久的将来必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
秘书嘴角一抽，刚要说这什么馊主意，未成想，对面顾邵卓十分受教地点头。
顾邵卓：“知道了。”
眸光中豁然开朗的神彩就要溢出来，还不忘抬手拍拍秘书的肩膀：“你找的人果然不错，今天你也放假。”
“？谢谢老板？”
放假之前，秘书开车送顾邵卓回了别墅。
一路上老板嘴里念念有词，一副中邪的模样，将他吓得不轻，但面上不显，只是一个劲儿的踩油门。
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次五分钟便到。
顾邵住正了正领带，等车走远了，终于抬脚朝里去。
轱辘轱辘的轮子声从屋内传出。
顾邵卓正色，抿唇瞧着家政跟他问好，忙前忙后开始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男人在门口张望踟蹰，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内心百次演练过后，他终于输入指纹，推开大门。
咻一下。
家政赶在他后脚进来，顾邵卓没注意，被不及腿高的机器人绊了一个踉跄。
“对不起老板！！”家政慌忙。
顾邵卓没理人，兀自抬脚朝电梯口去。
“您要回房休息了吗？我刚才在后花园采摘了很新鲜的枇杷，需要等会儿送上去吗？”
“不用。”
顾邵卓停顿，“算了，给恩恩准备些晚点拿上来吧。”
“啊？”
望着老板的背影，家政有些不解，“可是小少爷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顾邵卓身形一顿，猛地回头。
那目光阴沉的叫家政脑子短路。
“什么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
舒恩天不亮醒来，在空荡的卧室内徘徊犹豫，良久，拿手机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四十分钟后，邵黎开车到门口，家政依依不舍地将人送上车。
“什么时候再来啊小少爷？”
舒恩明显犹豫着，他不擅长说谎，“有空就来。”
舒恩一路上到家的都默不作声。
邵黎开口问了几句顾邵卓发情期的事情，舒恩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衣摆下的手已经绞成麻花。
到家也不过八点。
舒恩换了休闲服仰躺在床上，竟觉得这间只待过半月的房间，比和顾邵卓一起的主卧都要舒适不少。
幸亏跑得快。舒恩想着，而且这段时间都不能见顾邵卓了。
他肯定也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怀中的抱枕完全挤压变形，直到前胸都开始疼了，舒恩才松开点力道。
他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发情期的那个吻？
但好像也不是，或许是后面……
舒恩懊悔思忖。当时情况紧急，顾邵卓那么痛苦，他总不能看着人那么焦灼。
而且医生说了，那种事情要是控制不住了，顾邵卓就要去找别人了。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顾邵卓和别人做那种事情！
顾邵卓也不会同意的！
舒恩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但脸上却不断发烫，好像要将被子整个烧起来了。
房门板突然传来叩叩敲门声。
舒恩一愣，迅速起身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去开门。
门外是管家老伯，在邵家工作几十年，明天就要退休。
老伯面上带着圆眼镜，恭敬和舒恩问好：“少爷，夫人在在画室，说让您过去给他当模特。”
画室在阁楼，跟顾邵住家里温室花房很像，五面落地玻璃，内里还养了绿植鲜花。
人在其中，光是放空地坐着心情宁静非常。
但舒恩坐在中央，没过半会儿便开始心不在焉的。
在第三次拿出手机看屏幕，在凳子上也开始坐立不安，邵黎终于忍不住开口。
“有人给你发消息吗恩恩？”
舒恩啊一声，欲盖弥彰地将手机揣进口袋，“哦，家政给我发消息，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邵黎没说话，手中轻提画笔，在调色盘上反复转两下，一抹淡雅的紫便出现在笔尖。
邵黎神色如常：“是关于顾邵卓的事情吗？”
听闻，舒恩手上一抖，圆眼低垂，一双同样剔透的琥珀色瞳孔落在不远处的小盆栽上。
那大眼里的光亮盛的都是不谙世俗的纯真，此刻愁容不止，对于舒恩而言，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但舒恩不说，邵黎便不会强求。
画室内一派寂静，只有笔尖经过画布时发出的稀碎摩擦声。
“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舒恩终于说话了，犹豫着：“家政给我发消息说，顾邵卓现在过来找我，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我想现在去楼下等他。”
邵黎难得没有立刻开口同意，和那双与自己极相似的眼眸温和对视几秒，微笑点头。
“去吧。”
舒恩点头，刚起身，大腿突然一软，踉跄着差点没站稳。
他嘶一声，在妈妈看过来前立马站好，和人摆摆手：“那我去啦！”
“好。”
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在舒恩侧身离开之前，邵黎叫住人。
“恩恩，按照自己的心走就好，就算最后错了也没关系，你身后永远有我们兜底。”
舒恩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看向邵黎的眸光中好像带了一层水汽。
他小声应了一声，还欲说什么，但这次动作更坚定了，转身小跑去电梯口。
身后，邵黎绘画技法娴熟，画面上早就画好了舒恩的模样，只不过场景不是在现在的画室，乍一看，反倒像是在顾邵卓别墅的花园。
她拿勾形笔，两三下，一只大型犬的轮廓跃然纸上。
儿子已经小跑离开了顶楼，背影很快在楼梯的拐弯处消失不见。
邵黎朝那个方向看了许久终于收回视线。
她继续专注在面前立起的画布上，握笔在上面快速上色抠细节。
几分钟后，一只三色的伯恩山犬出现在画面正中央，紧靠在那位笑得温柔的小男孩身边。
画布上的颜料还未干透，邵黎放下笔，伸手，也只得悬在毫米之外触碰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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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恩刚到别墅门口，张望良久，顾邵卓的车子却还没到。
手机上，对面家政还在和自己发消息语音消息。
“快啦快啦！我看老板的定位已经显示停在门口了，可能是你们家离不能开车进去，老板现在下车在跑呢！”
舒恩心跳的有些快，抬头又看了眼大门，依旧没有熟悉的人影。
他吞咽唾液，小心问对面家政：“顾邵卓这次这么着急来找我是什么事呀？”
“我也不知道呢，老板让我告诉你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关乎到未来余生的什么幸福问题。”
家政苦恼又感叹道：“人类和动物人的某些知识真的太难学了，真是为难我一个机器人啊！”
心如擂鼓，就连耳膜也跟着不规律的震动。
舒恩嗓子发干，心里有个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刚听完家政的话，想着安慰对方两句，不想远处凌乱的脚步声靠近。
“恩恩！”
舒恩抬头，只是一眼便愣了神。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顾邵卓拿了束花向自己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