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挂断电话后,叶轩洗完了澡，他只半裹着一条毛巾，露出青涩的身体。
沈叙白点燃了一支烟,没看他。
叶轩凑上前一只手放在沈叙白的肩膀上,不好意思地问：“哥，你是一还是零？我都可以，但比较偏向做1。”
沈叙白看了一眼他的小身板。
“我1。”
*
付庭赶来的时候,都快把门敲烂了,他急的满头大汗，才看见沈叙白把门打开，然后他怔住。
沈叙白围着一条浴巾,正擦着头上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半身半裸着,露出薄薄的胸腹肌肉。
付庭吓得赶紧挪开眼。
“你怎么来了？”沈叙白皱眉问。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付庭大崩溃，“让我进去！”
沈叙白疑惑的侧过身,放他进去了然后把门带上，将头巾扔在一边。
付庭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地下一堆衣服,他心都死了。
他闭了闭眼,全身在发抖。
“沈叙白,我现在给你买张机票。”他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点开购票软件，“你现在赶紧出去避避风头吧。”
沈叙白靠在门边，抱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什么意思？”付庭深喘气，他指着床上的男人,“你他妈跟个小鸭子上床了？”
沈叙白扫眼看过去，莫名心绪动了动，他又看向他，“那咋了？”
“你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付庭来回走动，惊愕的看着他，“你会把他逼疯……”
沈叙白一怔。
“他？”
“沈叙白，你还看不出来吗？”付庭现在都不演了，“顾斜是个疯子，他喜欢你了你这么多年，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现在睡了个鸭子，你觉得他不会疯？”
沈叙白面色一冷，“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了。”付庭深呼吸一口气，“沈叙白，只有你看不出来，只有你……”
沈叙白冷笑，心情低沉到了谷底，“好啊，原来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付庭都无奈了。
“沈叙白，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是个混账东西，但后来我不这么觉得了，你哪个项目，三年，只过了三年他就能帮你，你难道没有想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沈叙白忽然默了一瞬。
“你又以为裴家是好惹的吗？”付庭捡起地上的衣服，“还有对赌协议，他为了回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去做了对赌，你知道那些人是吃人的，他如果做不到，他会被人砍死。”
“我真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事，你可以不在意，你倒霉惹了个疯子，你赶紧走吧，等他回来我真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付庭苦笑，“沈叙白，你没有心我能理解，但你这样做，后果你要承担得起。”
沈叙白看着他，好像对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动容，他忽然举起手里的手机，“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我了，原来是这个。”
付庭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叙白根本不在意，顾斜也是，为什么要对这么冷心冷情的人……
沈叙白把电话卡拔出来，将手机砸在他身上。
他不冷不热的笑，“回去告诉他，他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找我。”
*
第二天，沈叙白照常上班，他给了那小鸭子一比钱，不过那人似乎并不愿意离开，还在会所工作。
而且他也预约了内分泌科的专家，他不信这个毛病只有顾斜能解。
再一次将财报的数额看错，沈叙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索性不看工作了，吃了三粒药放松身心。
今天下班比较晚，他提着包往下走，忽然感觉似乎闻到什么味道，接着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眼前似乎是被一层黑色的布覆盖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双手被捆在身后，他心脏跳动极快，他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没用
他被绑架了？
他听见动静，极力稳住心神，冷声喊：“谁？！”
没有动静，只能听见流水滴答落下的声音。
接着，是皮鞋在地面不紧不慢走来的声音，一步步走近，沈叙白咬紧了牙。
“顾斜，是不是你？”沈叙白冷声质问，“你把我绑架到这来，想干什么？”
他的脸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指抬起来，轻蹭着脸颊。
那道声音极哑，却显得有些冷静。
“叔叔，是我。”
沈叙白听见他的声音，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皱了皱眉。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倦。
“我回来了，答应陪你。”
沈叙白刚想说话，就被抬起下颚接吻，那吻的力道不是很重，像是眷恋什么的舔舐着，吻着吻着，在他的唇角舔到了咸咸的味道，沈叙白什么都看不见，只被男人捏着唇深深的亲着。
接着吻越来越浓烈，那力道想是想把他吞进去。
沈叙白皱着眉，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浓烈的，苍白的。
不知吻了多久，顾斜放开了他，然后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无限眷恋。
“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你了。”沈叙白忽然一笑，“你以为把我绑到这里来，我就会妥协吗？”
忽然他发觉一双手在解开他的衣服。
因为被蒙着，沈叙白的其他感官都极其强烈，他在凳子上扭曲着，额头在跳。
“顾斜，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脱去，“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
可惜，他的骂声并没有获得任何的回应。
然后他的腿被一只手扶起，他的腿被架的很高，整个下半身都被暴露在外，沈叙白警铃大作，然后腰被人捏着，被一双滚烫的手摸了摸。
沈叙白敏感的在打颤，他全身的血液都疼疯，已经抬头。
他低喘了一声，“放开我！”
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劈开他的身体，“啊！！！”
一种极其强烈刺痛直击他的大脑，没有任何前戏，那种疼痛从下身一直劈到大脑，沈叙白腹肌狠狠缩起，那不是像之前的手指，比那要恐怖数万倍。
沈叙白痛的浑身都在颤抖，痛，痛疯了。
“顾斜！我他妈……”
那双滚烫的手拦着他的腰，不允许他的任何后退，一寸寸靠近，甚至有种执拗，想要抵达最亲密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
沈叙白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几乎要疯，他用力地挣脱绳子，顾斜的体温烫的吓人，几乎要把他烧穿，他将手磨得通红，整个人身体扭曲。
痛的他想死。
“叔叔。”
顾斜又亲了亲他的唇，只是重复的，怔怔的喊他，他的吻极度温柔，而他的动作，却能让沈叙白晕死过去。
“顾斜，放开我……”沈叙白声音都在发颤，“你出去，你他妈出去啊……”
他嘶吼出声，手腕被磨得通红。
“痛死了，出去！给我滚出去！”
“啊……”
沈叙白抬起腰，他脸上一片红润，他额角上凸显青筋，整个人都失神了，那人离开，似乎是去寻找东西。
他大口喘着气。
“顾斜，我要杀了你。”沈叙白的声音极度哑，“我怎么会养你这么个混账，就算是顾子骋，都不会这么羞辱我。”
沈叙白察觉到他的动作，两行泪从沈叙白眼底流下，“你就非要这么侮辱我。”
顾斜只是沉默，接着又抬起他的腰。
这次，沈叙白脚趾绷紧，全身上下都是红的，他颤抖着想叫，却被吻住了唇。
那只舌长驱直入，因为有口液的润滑，进来的没有那么困难，粗粝的顶.弄起来，往里亲吻，他吻的很深，就像是要探进他的嗓子眼，出来时连带黏腻的湿液。
那股血腥味更加强烈。
黏腻的声响在整个寂静的空间响起。
沈叙白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他被这种强势压制逼迫的近乎失神。
顾斜还一直叫他，“叔叔。”
那么眷恋，那么动情，好像是他小时候一样，那么一声声的唤着，更加让他羞愧得想死。
沈叙白连连往后退，但顾斜根本不允许，他的舌烫的惊人，他的脸也是，沈叙白被他染的双腿发颤，可偏偏他像是找到了什么窍门，将他的腰握紧，强迫他来回。
沈叙白被刺激得毫无力气，他全身被顾斜控制着，又是亲吻，又是缠绵。
椅子在脚下摇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边失神的喊，“叔叔……”
沈叙白感觉自己要死了，他仰起头，脖颈一片通红。
“滚……滚……”
顾斜忽然咳了一声，沈叙白感觉胸口处有些湿润，接着袭来一阵浓烈的血腥气，那人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给沈叙白擦拭。
然后又抱起他，将他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用枕头在他腰下垫着。
沈叙白恐慌着，他无力而哑声。
“你就这么恨我吗？”
沈叙白浑身一僵，被刺激的绷紧了手，顾斜的攻势并不曾减弱，那种已经如潮水般疼痛退去，反而产生一种古怪的，让人骨头酥麻的快意，沈叙白被此撩拨得想咬着自尽。
顾斜又说了一句话，哑然的。
“是啊，叔叔。”
沈叙白将唇咬的发红。
得到顾斜的回复，他心里忽然涌现不知名情绪，但身体越来越强烈的反应却让他失神。
接着，唇又被吻住，顾斜说。
“我爱你。”
沈叙白一怔。
“可是你不爱我。”
顾斜亲他的唇，那么温柔，那么缱绻，“你从来都不爱我……”
三年里，顾斜无时无刻不在想沈叙白究竟把自己当做什么，那些日夜是那么难熬，他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用更多的痛苦麻痹自己，他日日夜夜的想念他，企图在他的生活里看到自己一点的影子。
可是，什么都没有，沈叙白从来不爱他，就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他的世界里一样。
那些时光里，他恨过沈叙白的冷血无情，也怨过自己生不逢时，可最后，他都只是想，如果沈叙白给他一点爱，他就不会离开，而是会趴在身边，哪怕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一点回应，他都心甘情愿。
他怔怔的回想着，“哪怕是亲情，你都从来没有。”
沈叙白见他的第一面，他向他伸出的手，和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他从不曾忘记，他曾像恋人一样的爱他，也像父辈一样的敬他。
沈叙白大口喘息着，浑身紧绷。
“明明……是你……”
顾斜擦去他眼角的泪，看向自己曾经那么尊敬，那么害怕伤害到的一个人。那时候他幻想沈叙白，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都觉得自己下流混账。
可现在，却是他亲自这么伤害他。
“我立下合约，我给你下药，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沈叙白毫无反抗之力，连喘息都透着干涩的颤。
顾斜望着身下的人，他在瑟瑟发抖，被刺激的浑身轻颤。
他近乎绝望的吻他，安抚他。
沈叙白从来不知道他的爱，也从来不在意。
“我不那么做，你根本不会知道。”
顾斜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他的表情是那么疲倦，无神，可他的眼神，却有着沈叙白看不见的浓烈爱意，神情却黯然失色。
“我只是想要你爱我。”
顾斜将他的搂紧怀里，抱着他，像以前一样。
“可你不肯给我一点爱……”
他的声音像是兽类嘶鸣，又想是找不到答案的孩子，绝望而窒息。
“你宁愿选择别人，也不肯选我。”
他将他搂进怀里，是与质问一样的力度。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爱我。”
他重复着，一声声质问，“为什么那么难？”
为什么他无论怎么做，做到最好都没有办法让他看见，为什么尽管他使尽手段，他都没有办法得到沈叙白的一点怜悯。
“我……不要，啊……”
顾斜亲吻他的耳根，眼底有偏执而绝望的爱意。
他抱着他，不断的叙说着，像是疯魔了，痴痴地百般重复。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爱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好像这样一遍遍的问着，就会有答案。
“叔叔。”
顾斜又唤他。
“我把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叙白快要被他折磨失智，他感觉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后期顾斜解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已经被麻绳抹的一样红肿，整个人被玩的熟烂不堪。
他趴在沙发上，去解开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状态，几乎想死。
而周围很奇怪，只有一盏白织灯，水泥的房子被塑料薄膜包裹起来，只有一个凳子和一个沙发。
而凳子下，却又一大片水渍和几抹鲜红，沈叙白以为是自己又被顾斜搞伤了。
他趴着想起来，可他的两条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动一下感觉全身都在痛。
他骂了一声，“这个小疯子！”
他也不跑了，过了很久，顾斜才走上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整个人脸色很苍白，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沈叙白一惊，他爬起来往后蠕动，警惕地盯着顾斜。
顾斜衣衫未乱，只是裤子的颜色微深。
他走上前，捏着沈叙白的下巴亲了亲，没有激吻，只是亲了亲他的唇。
这个吻无比简单，干净。
沈叙白抵着祂的胸口，正想骂他，手中却被顾斜塞入一个冰冷的东西，是那把刀的刀柄，他面色一冷。
“你干什么？”
“叔叔，刚刚不是说想杀了我吗？”顾斜对他笑笑，他的脸色很苍白，他将刀尖对着自己，“杀了我吧。”
沈叙白往回伸手：“你……”
“上辈子，手刃仇人后，我就自杀了。”顾斜的眼睛忽然落下一滴泪，可他的神色像是很理智，“我本来就不想活。”
沈叙白看着他，神色怔住。
“这辈子是你把我养大的。”顾斜的眼睛不断的往下流下眼泪，“我这条命也是你给的。”
他看着沈叙白，他的表情是那么平静而空洞。
“你既然不爱我，就杀了我。”
他看着沈叙白，抓着他的手往里。
顾斜望着他，用那种动情的，绝望的眼神注视着他，好像在看他最后一眼。
“我做好了公证，我的财产都归你，这里也会有人来打扫，我录制了自杀视频，不会牵连你。”
沈叙白没有说话。
顾斜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埋入，沈叙白回抗。
“药效是短期的，这次过后很快就会好。”
他的眼泪没有停息，可他却在微笑。
“叔叔，我说了，我会给你很多回报。”
他像是托举着他的手，一句一句的在说服他。
“现在我没有价值了。”
顾斜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印在眼底才不会忘记，他甚至有些渴望，得到那个虽然不肯承认，但就是答案的真实答案。
他哑声说：“杀了我。”
他闭上眼。
“铮……”刀冷声落在地上，发出震颤。
空气静默两秒，沈叙白看着他，顾斜也睁开眼和他对视。
顾斜失神的看着他，沈叙白面上的表情淡淡的，他一只手撑着沙发，微微抬起下半身，脸上的却似乎并不是很生气。
接着，眼前的人伸出手，放在他脸侧，轻轻擦去他的泪。
他说。
“乖，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