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男人盯着屏幕面前的少年说出这一番雄心壮志的话,浑身激动得一颤，他屏息看着神采奕奕的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
或许是太过于震撼,他竟然不自觉地向身边的人问。
身边的人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未尽之言,低声说：“是的。”
男人长舒一口气,他看着屏幕忽的，说：“给宋昭发消息,让他抽空来空源一趟。”
他的声音有种冰冷不容置疑的感觉，仿佛谁都得听他的，是个实打实的暴君。
那一瞬间的震动就好像是别人的错觉一样，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空源的员工最熟悉的样子。
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
白涒的状态好得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说话的语气，对人的态度,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本来这点小钱出了就出了,他实在是看不惯家里面的两个女人将这个孩子当做眼珠子一样珍重。
太娇惯。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忽然想到白涒一开始并不是这样。他依稀记得，那孩子从疗养院里出来时几乎不敢直视人的眼睛，甚至触碰到别人都会瑟缩的程度。
当时的男人自然是极为失望的,一个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果然还是变成了这样一副不堪大用的模样。
现在这副落落大方的白涒和一年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然当时少年真挚的眼没有打动他,他只有在提及那个没有什么价值的比赛选手的时候才愿意正常交流,不过这也好。
有点活力，不摆着一张脸。
他只觉得这个孩子似乎还不算完全废掉了。
所以，应了白涒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现在看起来效果居然还不错。
可是他也记得，出院前医生冷冰冰地声音,无感情地说道：“虽然目前状态还算稳定，不排除有复发的可能。”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问问当事人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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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白涒老实巴交地坐在沙发的c位，可是实在是忍受不了其余四人的眼神攻击，只能率先开口。
“老板，没想到你这么勇啊。”
“我们要拿全球，总冠军！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厉害！”
白涒只是略微思索，最后给了一个他觉得满意的答案。
“可是我想，你们不想吗？”
“想做的事情不就是目标吗？”
这句话一出，本来准备大肆打趣的众人一下子住了口。
谁不想，只要能站在赛场上，无论是再弱的战队都要那场属于自己的金雨。
所以本来觉得白涒的话未免有些太雄心壮志和中二的众人一时间也不由得反思起来，难道真是他们失去了斗志？
倒是Hnt依旧心直口快，他说：“可是我是还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废物Apas队员，忆梦，一个二流主播。”
当然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着忆梦，忆梦只是一瞪，没有动手，他才继续说下去。
“老猫厉害，但也是个冠军替补，秋明，背着”老将的诅咒”这样一群人，想要全球总冠军，听起来难道不是和做梦一样。”
Hnt骂自己骂得狠，说别人时也委婉。倒是忆梦一指左青让，也搭上腔了。
“还有他，选手转教练，完全的行外人，我们真的可以？”
他和左青让有些“过命”的交情，也不怕得罪人，直接朝着教练开炮。
左青让看了他一眼，倒是点了点头。
“我们看起来确实不靠谱。”
但是，左青让又说，这次他轻搭上白涒的肩，说：“可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倒是觉得，White说得对。”
白涒也认真地对大家说：“可这和我们有什么样的目标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都已经很棒了。”
所以AYW的大家也不由得怀疑其实，白涒是学过什么演说技巧吧，不然怎么能动不动就唤起大家那股子热血。
“不管了！”老猫说，“我要去放松一把，每天这样打比赛真的要累死！”
“你们看，我们的粉丝！”秋明也举着自己紧张到抖的手，笑得很高兴。“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妈。”
人之常情。
做出点成绩，一向不被认可的“叛逆青年”自然是更想得到父母的认同。
大家也笑，忆梦更是说：
“老板和教练救人带来的这破天的流量我要接好。
”大家被那番金句震惊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各自去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白涒也放松下来，其实他一直都很放松，只要是在这个团队里面。不过环顾一圈，似乎是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宋经理今天怎么不在。\"
他微微扬了一点头，那令人心动的少年气又浮现在左青让眼中。
左青让不时看着手机，宋经理今天匆匆忙忙地走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说清楚。
不过应该不是白涒直播时问题，他安抚道：
“他说让我们放松一下，说你在网上的回应很好，直播效果也很好。”
白涒这时候就笑，他有些轻飘飘的，小声说：“我好高兴。”
“我以为，我不适合这里的，我只是为了…”
左青让突然想起，先将他拒绝的“豚”，白涒擅长不自觉地鼓励他人，可是对自己，是否是因为有人对他长期否定。
才让一个本该早就绽放光彩的少年，将目光常常投注在“QR”身上。
“你真的很适合赛场。”
左青让说，他不打算在这种时候继续隐藏那一层就差窗户纸的“豚”的身份了。
果然这熟悉的话语，让白涒想到那个小号上发生的事情。
“你……”
白涒也想说出口了，关于那个马甲的一切，虽然他比较呆，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早就掉个底朝天了。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对吧。豚？”
左青让从不这样叫他，所以这个豚，只能是他想的那个“豚。”
白涒一下子紧张起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嗯？”
“你，你知道了？”
白涒一下子又变成了刚见面时的那个小结巴。
左青让却变坏了一点，他说：
“我也想装作不知道，很可惜，全网应该除了你以外，都知道你就是豚。”
白涒这才知道自己掉马掉了个彻底，他居然自顾自地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可是。”
左青让指了指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头像。
“但是这个“豚”是属于你和我的。”
他晃了晃手机。
手机自动跳转微博。
“回应真的特别好，特别棒。”
那个有点坏的左青让出现了一下，然后是这个一直让白涒很喜欢的，很好的左青让对他说。
很棒，很好。
白涒忽然有些想哭，他怔怔地盯着左青让。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想有所保留了。
“你下个周有时间吗…”他鼓足勇气，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比赛之后，我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他不想在现在说，是因为想要说可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好，不过我们的明星选手，White，要不要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夸你的？”
左青让对于白涒一向拥有着耐心。
是的，这场直播如宋经理所想地那样，狠狠地引来了一波热度，可是又不完全如宋经理所想。
因为这场热度席卷的范围更大。
大到给赛事带来了一场想不到的改变。
先是关于一开始所想的打工人的怨气什么的，确实。
这件事首先是在社会新闻发酵，甚至许多up主剪辑了相关的素材，大众爱看，又吸引眼球。
“老板让你打他，你打不打，你死都得打。”
“打了老板？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一时间引来了许多营销号的转载，一部分是宋经理的水军，可是相当大的一部分，可是纯“自来水”。
而进一步的，就是引来了对几人身份，乃至整个赛事的好奇。
毕竟电竞选手看起来似乎和明星差不多，一样有粉丝效应，结果却干出来这样不体面的事情。
这可不就引人好奇了吗？
也让不少路人知道了，哦，原来叫第五人格的这个游戏，还有电竞赛事。
左青让叫白涒是明星选手也对，因为那张图和这场直播。
白涒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火了。
不只是圈内的，而是破圈式的。
更有趣的是，白涒扒起来像是个黑洞一样神秘。
第五人格赛事的神秘赞助商，某家集团的少爷，还有著名的“千万言论”。
再配上这张脸，简直是绝杀。
虽然白涒无意圈钱，可是刷礼物的风还是吹到了他的直播间。
他在当天其实就已经关闭刷礼物的途径，可是这样只会让路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一点。
【少爷就是少爷啊，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
【谁说的，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不收我的礼物？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假霸总试图给真霸总刷礼物还未遂，互联网，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当初很有巧思的喷泉小海豚，也被冲浪一线的网友get到了。
既然直播间不让送，那就送Svip会员。
得到的结果就是，白涒，左青让和AYW战队的其他选手的svip会员可以让他们用到深渊八十。
而原来ivl的观众们也不得不惊叹于第五人格赛事的事业运。
要是说白涒当赞助商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千金一掷搏“QR”一笑。
那这次事件之后，嗅到商机而投赞助的其他赞助商那可就是赛事组的意外之喜了。
新鲜的资本注入之后，赛事可就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再只是个小体量的不入流的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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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让他回来一趟。”
“既然做出了一番事业，也有了点人样子，进集团来培训培训也好，不能把什么压力都放在妹妹身上把，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该这么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