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的温柔只给我
商界闻风丧胆的贺总裁，唯独会在深夜为我煮一碗醒酒汤..
“噗——”
雷诺一口茶喷了出来，“这是什么玄幻剧情，雄虫怎么可能会做饭，做梦呢？”
正当他翻到第二页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雷诺浑身僵住，缓缓回头——加百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修长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镜片后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雷，诺！”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雷诺干笑着把手稿往身后藏：“我就看两页！真的就两页！”
加百列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这个动作让雷诺寒毛直竖——上次见到好友这么解扣子，是在揍某个不长眼的竞争对手之前。
“这真是雄虫写的？”
雷诺急中生智，举起手稿当盾牌，
“真是那个被你藏在金屋的雪诺？”
加百列的动作突然顿住。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慌乱。
他劈手夺回稿纸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完了。”
雷诺瞪大眼睛，“堂堂黑水集团总裁，居然栽在个小作者手里？”
“你来真的？”
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洒在真皮沙发上。雷诺烦躁地扯开领带，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玩够没有？”
他突然把酒杯砸在茶几上。
“协会明令禁止我们接近雄虫，你忘了三年前那场事故？”
加百列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支雪茄。
窗外霓虹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不一样。”
简单的四个字让雷诺猛地站起身：“每只蜘蛛都这么说过！”
“结果呢？上个月第三区的雄虫被活活吓出精神分裂！”
“他接受不了的！”
“你不能永远不告诉他，你是一只蜘蛛！”
“我们是蜘蛛，按道理雄虫保护协会是不允许我们接近雄虫的，别为了一时的快乐，伤害他！”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加百列：“你清醒一点！那些雄虫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自私、懦弱、胆小如鼠！”
“上次宴会上，有个雄虫被个蜘蛛侍者不小心碰了下手就吓得晕过去！”
加百列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们只会躲在温室里享受特权，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
雷诺扯开领带，声音嘶哑。
“你以为这个雪诺能有什么不同？”
“他现在喜欢你的人形，等见到你八条腿、八只眼的原型...”
“他见过了。”
加百列打断他，指尖轻叩桌面。
“就在我的老巢里，你知道，我是比较老派的蜘蛛，没人的时候，喜欢保持原形。”
雷诺的表情瞬间凝固：“什...什么？”
“满月夜。”
加百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不仅没跑，还问我能不能摸摸我的螯肢。”
“不可能！”
雷诺一把掀翻茶几，酒瓶哗啦碎了一地。
“你撒谎！没有雄虫能接受我们的真面目！”
“他们看到蜘蛛型家政机器人都会尖叫！”
加百列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黑发青年正地坐在一只巨型金属蜘蛛腿上，笑的一脸勉强，好像要晕过去，但忍住了………
月光照的他面色白如珠玉，美的惊人。
“我家监控拍到的照片。”
“那天………他陪我散步来着。”
雷诺踉跄着后退，身子不由得撞上了酒柜：“这...这不科学...”
“他说我的复眼像星空一样美。”
加百列收回手机，轻轻摩挲着屏幕。
“月色正好，我们走了很久。”
“协会...雄虫保护协会不会允许的...”
雷诺的声音开始发抖。
“协会？”
加百列轻笑，“整个中央城都在我们黑水的控制之下。”
“他们能做什么？”
雷诺突然发出崩溃的嗤笑：“不可能！”
“不可能！”
“明明……明明再多的钱也买不到雄虫的爱………明明我们蜘蛛一族天生就无法爱人。”
“我不信！”
“不信。”
加百列轻笑“不信就到庄园来看看吧，我正打算给诺诺拉点投资，办个影视公司给他呢。”
“你现在投，还来得及。”
雷诺冷笑，“好，你要是能让他站着不晕倒，见我们这些蜘蛛，我投！”
“我投一个亿！”
雷诺有些气急败坏的离开了，他心情很复杂。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撞出了休息室。
维持着完美的人形姿态——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锃亮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却发出节肢动物特有的哒哒声，背后裁剪精良的制服隐约浮现出八条腿的轮廓。
这太离谱了，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在拟人态下控制不住本体特征。
“长官？”
走廊上的黑水员工惊愕地看着虫族参谋总长的后腰——那里正有半透明的蛛丝从制服缝线里渗出来。
雷诺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甲壳摩擦的咔咔声。
他想起雪诺坐在加百列蜘蛛腿上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嫉妒得发狂。
不是对那个雄虫，而是对能坦然展现本体的加百列。
电梯门映出他扭曲的脸。
人形的皮肤下，复眼正在疯狂闪烁。
这太可笑了，他可是用拟态骗过星际审查的专家，现在却因为一个雄虫的特别癖好而方寸大乱。
停机坪的冷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直到坐进穿梭舰，雷诺才发现自己把《星际玫瑰》的纸质版塞进了公文包。
烫金封面上，雄虫作家清秀的签名正在他指尖下微微发光。
“见鬼………”
“怎么可能？”
“一只吃雄虫的蜘蛛找到真爱了？”
……………
琴的指尖悬在光屏上方三厘米处，加百列刚更新的朋友圈像根刺扎进他的视网膜。
照片里雪诺正俯身写作，毫无一点戒心，露着他纤细的脖颈。
他猛地戳开对话框：
“雪诺是看在你是我叔叔的份上才相信你的，你不要多想”
发完才惊觉自己连标点都忘了打。
更糟的是，消息状态显示"已读"后，整整十分钟没有回复。
光屏终于亮起。加百列的回复简短得令人窒息。
“嗯”
就一个"嗯"字！
加百列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复，让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琴：“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诺诺了？”
他死死盯着光屏上的消息记录——加百列向来对所有人保持距离，就连对商业伙伴也只用姓氏称呼。
这个突如其来的昵称像根刺扎进他的喉咙。
琴试图让加百列认清现实：“他只把你当投资人。”
至于单独给加百列送手稿，不过是创作者对伯乐的普通感激罢了。
他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看着破防的琴语无伦次的样子，指腹摩挲着烫金封面的剧本，加百列冷峻的眉目不自觉柔和下来。
雷诺拿走那本……不过是饵料罢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诺诺说的对。
他甚至能想象出雪诺说话时的模样——那双总是闪着灵动的眼睛，微微鼓起的脸颊，还有执笔时不经意咬住的下唇。
琴那边的聊天框还在不断弹出新消息。
加百列简直就是在追着他杀。
加百列：“你当初说他的剧本幼稚可笑，他都听见了，却还是选择原谅你。”
加百列：“现在明白了吗？他就是星际最纯粹的天才。”
加百列：“被商业利益污染的灵魂根本不配碰他的作品。”
加百列：“不管有没有票房，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我都会支持他，但你不会。”
“你只会把他当成一个废物金丝雀，关起来，养着。”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价值。”
“你甚至都养不好他。”
“才会被老爷子偷袭。”
加百列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宣告：你不配。
等了半天都没有琴的回复，加百列低笑出声，关闭了通讯界面。
年轻雌虫的妒意总是这么直白又幼稚。
自己还得谢谢他，眼光不错。
就是霸总做久了，只会养金丝雀了。
小看了我们青蒙大大。
雪诺纯粹得不可思议——那双眼睛里永远盛着对创作的热忱。
哪怕被影视公司拒绝多次，还是会为路边的流浪机器人写小故事。
会为一只蜘蛛编织美丽的爱情谎言。
做了半辈子冷血的商业帝王，加百列原以为自己早已失去感知温度的能力。
直到某天，一只固执的萤火虫撞进他的世界，用微弱却倔强的光，一点点融化他筑起的冰墙。
修长的手指翻开剧本扉页，上面还有雪诺用钢笔修改的痕迹。
加百列的指尖悬在墨迹上方，最终只是轻轻抚过纸面，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诺诺，我会守护好你的梦想的。”
“也会守护好你。”
“远远的守护着就好。”
加百列的心都在抽痛，但他告诉自己，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保护好他，保持距离。
加百列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多年前地下任务他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精神暴乱值已经逼近危险线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
老爷子才会那么着急，留下新一任的黑寡妇蜘蛛。
在自己精神暴乱来临之前，替雪诺铺好路，让他能独立起来，面对世间风雨。
把自己的人脉，朋友介绍给他。
就算自己不在了，也有人能护得住他。
琴看着加百列的朋友圈，还有那些求新书的评论，一点点的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破防的声音。
是啊？
他怎么不知道雪诺那么有才华？
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是个很好的作家？
他只想把他圈养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一只娇气的雄虫居然还会有梦想？
开公司？
雪诺他会看账本吗？怎么开公司啊？
可到了加百列那里，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他看错了雪诺？
他不懂他？
琴想不通。
想不通不要紧，按照黑水家族的规矩抢过来再说。
所以，当天夜里，
他又袭击了加百列家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