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加百列的私人飞行器在大楼顶层已经盘旋了二十七分钟。
“长官,燃料储备不足了。”
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需要紧急降落吗？”
“不必。”
加百列盯着控制面板上闪烁的红色数字——精神暴乱值50%。
比昨天又下降了整整10个百分点。
这个数值自从遇见雪诺后，就像漏气的压力阀般不受控制地跌落。
飞行器窗外，霓虹灯勾勒出城市轮廓。
远处那栋亮着暖光的公寓楼刺痛了他的眼睛。
加百列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纽扣,喉结滚动。
那里还残留着今早雪诺咬他时的酥麻感。
“早点回来~”
“亲爱的。”
小雄虫当时趴在他背上，睡衣领口滑到肩头……
金属手套在操纵杆上捏出裂痕。
加百列猛地调转方向,朝反方向加速。
雪诺的气味像毒药般侵蚀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按在沙发上亲到缺氧啊？”
“人真的可以被亲到缺氧吗？”
“这真的科学吗？”
雪诺当时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毫无顾忌的说出这话的时候。
他脑袋都是晕的。
飞行器突然收到公寓智能管家的讯息：「雪诺少爷关闭了恒温系统,当前室温16℃」
加百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干嘛？
“给雪诺发个信息,我今天晚上加班，就不回去了。”
加百列冷声对AI下令，声音比平时还沙哑三分。
「信息已发送，但容我提醒——」
AI停顿片刻。
「您上次用抑制剂过量,导致医疗舱警报。」
「目前精神暴乱值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建议增加与雪诺大人的相处时间,有益于您的健康。」
加百列的下颌线绷紧。
每次见完雪诺后，他都要在淋浴间冲冷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雪诺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样,不断的………
夜风吹不散耳尖的燥热。
加百列扯开领口，却嗅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雪诺信息素——那款该死的碾碎水果散发出来的甜香。现在正从他的作战服领口幽幽散发出来。
「暴乱值50%……49%……47%」
数值跳得比敌军投降时还快。
加百列突然打开监控屏幕，公寓门口的实时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雪诺穿着他的军装外套坐在玄关，光裸的腿从衣摆下伸出来，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丫。
内心深处发出痛苦的呜咽。
今夜又是一个考验他自制力的夜晚。
飞行器不受控制地转向归家航线。
「自动驾驶已开启」
AI平静地宣布,「预计抵达时间00:47」
加百列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会输。
就像每次那样。
当飞行器掠过公寓楼下的樱花树时,他已经能想象到雪诺扑进他怀里时发梢扬起的弧度。
还有那句带着晚安牛奶味的：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在门口等整夜~”
飞行器停稳的刹那,加百列做了最后挣扎。
冷静，
自持，
冷水澡,
无论雪诺说什么都不能心软！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绝对不能心软！
昨日，前日，大前日………
冰冷的水柱如针般刺在加百列滚烫的皮肤上，却丝毫无法浇灭体内燃烧的火焰。
他双手撑在浴室瓷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水珠顺着紧绷的背部肌肉滚落。
每一滴水珠都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这具躯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该死...”
加百列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的颤抖。
闭上眼睛的瞬间，雪诺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双总是平静如湖水的棕色眼睛，微微下垂的眼角，还有说话时不经意抿起的唇。
更糟的是，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混合着一丝甜味，像最上等的蜜糖般渗入他的血液。
加百列猛地将水温调到最冷，刺骨的寒意让他肌肉一阵痉挛。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能冻结思绪的寒冷，能凝固血液的冰点，而不是这种毫无作用的冷水。
“加百列大人，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管家谨慎的询问。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中的异样：“滚开！”
门外立刻安静了。
加百列知道自己的失态，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但此刻他宁愿被当作一个暴君，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个被雄虫信息素折磨得几乎发狂的雌虫。
水珠顺着他的白金发滴落，加百列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
瞬间想起了雪诺纤细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电流般的眩晕几乎让他当场失控。
“不...不行...”
加百列抽回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作为一只蜘蛛，他不能这样失控，他不能这样亵渎雪诺。
更何况雪诺还是他最爱的作家，是未来整个星际最优秀的作家。
他是属于读者的，
属于艺术的，
而不是自己。
但理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加百列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粗暴地擦拭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充血，面部线条紧绷得像要断裂——这哪还是那个以冷静著称的黑水负责人？
加百列一拳砸在镜子上，裂纹如蛛网般扩散，也割裂了他的倒影。
几滴鲜血从指关节渗出，混合着未干的水珠滑落。
疼痛终于带来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倒在床上。
却发现床单上似乎还残留着雪诺的气息。
他似乎很喜欢待在自己房间里睡午觉，慵懒的裹着自己的衣服……
加百列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崩塌，就像沙堡遇到潮水，一点点被侵蚀。
“雪诺...”
“雪诺……”
“雪诺……”
“我的雪诺。”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禁忌的甜蜜。
加百列想起招商会议上，雪诺他利落大方的样子。
想起训练场上，雪诺打网球时被汗水浸透后隐约可见的腰线。
更想起今天下午，雪诺递咖啡给他指尖那若有若无的触碰...
加百列猛地坐起身，抓起床头的抑制剂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药物进入血管的冰冷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心底的渴望仍在咆哮。
他知道自己应该远离雪诺，
申请调离。
但每次下定决心后，只要看到雪诺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所有理智都会土崩瓦解。
加百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拂滚烫的皮肤。
旁边卧室里温暖的光还亮着，雪诺经常工作到深夜。
像个小团子一个裹着厚厚的毛衣，团在凳子上码字，白到透明的脚趾从毛茸茸的衣服里滑出来，白白红红，似珍珠，似甜豆……
想到这里，加百列的瞳孔微微收缩，犬齿不自觉地伸长，刺破了嘴唇。
铁锈味的鲜血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我会半夜袭击他的...…”
加百列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恐惧和...……期待？
他转身抓起制服外套，决定回公司，去训练场。
冰冷而水，压不住心里的火热，压抑不住香甜的信息素的味道在他血液里沸腾。
他要疯了，脑子里全是雪诺。
雪诺的脸，声音，眼睛，脚趾………
他溃不成军。
又在外面晃悠了五分钟，冷风吹透了衣服，吹不散耳尖的燥热。
加百列扯开领口深深吸气。
为晚上的甜蜜的折磨最好心理准备。
却吸进更多幻象——雪诺总爱把脸埋在这里，鼻尖蹭着他突起的锁骨说“你好香啊……”
他的手指最终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口穿着加百列大一号外套的雪诺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亲爱的～”
“你回来了～”
雪诺口袋里揣着雨果塞给他的“教学资料”。
另一只手提着从片场顺来的导演椅——货真价实的、带着名牌的那种。
对今晚的追妻大作战充满了信心。
………
一进门，加百列就后悔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陪雪诺试戏。
试戏？
什么戏？
要回家，灯光昏暗，两个人试？
不等看完手里的剧本，加百列就已经要裂开了。
“Action！”
雪诺自己喊了开始，然后立刻进入状态。
他抱着剧本缩在沙发角落，故意把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加百列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雪诺刚塞给他的“导演专用剧本”。
表情活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导演...”
雪诺用带着颤音的气声开口。
“您...您找我有事？”
加百列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僵硬地翻开剧本，清了清嗓子：“咳...你的试镜表现...”
灰蒙蒙的眼睛快速扫过台词卡壳了，“很...很...”
“很什么？”
雪诺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凑近一点。
“导演您说话好深奥哦~”
加百列猛地后退，小腿撞到茶几发出巨响。
他疼得倒吸冷气，却还坚持举着剧本：“很符合我的...艺术追求。”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诺咬着嘴唇忍住笑。
他特意为加百列准备的台词集齐了娱乐圈潜规则经典语录。
从“晚上来我房间说戏”到“你很有灵气，但需要深入指导”。
每一句都让保守的加百列念得像是受刑。
“真的吗？”
雪诺假装惊喜地向前膝行两步。
“可是我听说...”他低头玩着加百列的衣角。
“导演的戏都要...特殊试镜的？”
加百列手里的剧本啪嗒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雪诺清楚地看到他的后颈都红透了。
“第、第7页第2场。”
加百列结结巴巴地念着提示词，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的……很适合我的...“
“听不见~”
雪诺坏心眼地用手拢着耳朵，“导演说什么？”
“你的外形很适合我的戏！”
加百列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自己先被这句话羞耻到崩溃，用剧本挡住了脸。
“雪诺，够了。”
“别闹了。”
“我……不行的，演不了。”
雪诺爬过去拽他的裤脚：“导演怎么不看着我说呀？”
他故意用指尖划过加百列的脚踝，“是不是我...不够努力？”
加百列像触电一样跳开，结果被沙发绊倒，整个人栽进靠垫堆里。
雪诺趁机扑上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杯红酒。
这个平日里能单手撂倒三个A级军雌的战士此刻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雪诺能感觉到手掌下紧实的肌肉绷得像钢板。
“放松。”
雪诺贴着他耳边说，故意让呼吸扫过那泛红的耳廓。
“第一条规则...别紧张。”
“我没——”
加百列的声音戛然而止。
“导演~”
他把酒杯递到加百列唇边。
“听说您选角时...都喜欢喝一杯？”
加百列盯着那杯酒，喉结滚动。
雪诺知道他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是继续这个荒唐的游戏，还是直接把身上这个小混蛋掀下去。
最终，宠溺战胜了羞耻。
加百列就着雪诺的手抿了一口，然后按照剧本要求，用拇指擦过雪诺的唇角：“沾到酒了。”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雪诺配合地轻颤，内心却在狂笑。
他家八块腹肌的大美人此刻表情严肃得像在拆弹，可泛红的眼眶和发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这个游戏比想象中还有趣！
“导演...”
雪诺突然戏精上身，抓住加百列的领口。
“您不能这样！我、我只是来演戏的...”
语气活像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
加百列明显懵了。
他慌张地看向剧本提示，然后难以置信地念出下一句：“装什么纯？试镜时穿那么少...…”
“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
“噗——”
雪诺终于破功笑出声。
加百列恼羞成怒，一个翻身把雪诺压进沙发垫里：“玩够了？”
他咬牙切齿地问，却因为通红的脸颊毫无威慑力。
雪诺舔了舔嘴唇，突然换上勾人的眼神：“导演要潜规则我了吗？”
他故意扭了扭腰，“我...我可以反抗一下再顺从...”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