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忘了是怎么被晏闵牵着离开的,夜风微微吹拂，身上的热度却没有丝毫降低。
晏闵也是感觉到掌心的手腕在微微发抖才反应过来不对的，他停住脚步,转头示意摄像停止拍摄。
将工作人员打发走，他在马路边上停下脚步,边上的人没反应过来仍旧往前走，被停止的力道一扯,差点撞进他怀里。
撤开手，晏闵不由皱紧眉头：“怎么皮肤这么嫩？轻轻攥就红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虚虚覆住,都没有用力。
黎知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了簌簌倒影,湿润眼眸让人心醉。
“谁让你那么热。”
他好像在生闷气，语气都是很明显的委屈。
晏闵怔了怔：“我身上很热？”
“不对,是很烫！”黎知特意强调,完了唇角又撇下去,“你还很吵。”
“……”
“一直在说话，说说说说个不停！为什么你的话这么多啊……”
黎知越说越委屈，抬手又去挠手臂,好像很难受。
“别抓了。”
晏闵止住他的动作，看见小臂上几条淡红的痕迹,以为是被虫子咬了,便哄他回去擦药。
找工作人员借了一辆小毛驴，回去路上黎知还在后面絮絮叨叨,而且不愿意和他贴在一起，总抱着手臂跟他隔开一点儿距离,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想到他刚才的胡言乱语，晏闵也没和他计较。
把人送回房间,林智霖在里头等着，听见声音就跑出来，但嗅到黎知身上的酒味也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来扶。
“黎哥，你还好吗？”
黎知点了头，就走进房间。
林智霖的手虚虚在边上悬着，看着他躺进了沙发，这才转头笑着冲晏闵道谢。
“没事。”晏闵觉得奇怪，“你不扶着他？”
林智霖挠挠头：“黎哥他不喜欢碰别人，洁癖比较严重。”
他说出了黎知避免客套社交时的一贯借口。
可晏闵却道：“他真有洁癖？”
林智霖硬着头皮，“真的，我们都知道，除非不得已，黎哥平时都不会主动跟人握手什么的。”
晏闵还想说什么，沙发上的人便探出一张小脸，颇为不耐烦地喊：“怎么还不关门啊。”
看清楚是他，黎知表情更不对了。
“晏闵，你还不回去吗？”
这还是晏闵头一回听他完完整整喊出自己的名字，嗓音软糯疑惑，声调上扬时显得很可爱。
“我现在走，记得别洗澡。”
他嘱咐一句，得到了回复便没有久留，黎知趴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冲他挥手。
林智霖把人送到门口，还特意确定晏闵回了隔壁房间，这才将门反锁起来。
黎知在听见关门声时就抱着枕头倒头睡着了，意识模糊间脸上似乎盖了条烫毛巾，是林智霖在给他擦脸和手。
他其实并没有太醉，但合上眼就累得不想动，大脑中尽是混杂的说话声，一会儿是林智霖的念叨，一会儿又变成了沉哑阴暗的回荡声。
“是喝醉了吗？今天这么听话，脸那么红，是不是很烫。”
“刚才是王若慧和常正，是挨骂受委屈了？一直都不说话，还乖乖让人牵着。”
“我话多？走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醉了，他酒量这么差？刚才没看着，似乎是喝了很多，下次要盯着他才行。”
“一捏就红了，会很痛吗？说我温度太烫……明明是他太嫩了。”
“……”
黎知再醒来时几乎觉得睁眼都困难，浑身酸软无力，他总觉得自己打了一晚上蚊子，耳边嗡嗡的。
昨晚林智霖把他转移到了床上，窗帘没完全拉上，阳光撒入一缕落在床中央，晒得他肚皮有点热。
眼皮耷拉着，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让他后知后觉感到羞耻。
他都和晏闵说了些什么啊？
缓慢翻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廓泛起热度，难以想象今天如何面对晏闵。
被晏闵牵着只走了几百米，可脑袋里的声音就已经能形成一片作文了，所以他抱怨晏闵吵，好像也是合理的。
努力说服自己，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温度却还是久久无法消散。
昨天的聚会闹到很晚，今天大家都起晚了，黎知刚换好衣服一出门，就看见王若慧站在隔壁房间门口，正在和一个陌生女人聊天。
看见他，王若慧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满。
“起来了，头发也不整理一下，乱糟糟的。”
她说着就伸手过来要给黎知梳理，但还是被避开了。
“起晚了，我要早点去餐厅收拾。”
“大家都还没去呢，你急什么。”王若慧提醒他，“一会儿跟他们一起吧。”
黎知知道她说的是谁，只装作没听见，“我先下去了。”
他不认识跟王若慧说的人是谁，但站在晏闵房间门口，八成就是他那边的人，便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下楼时正巧撞见BYE的成员要坐三轮去餐厅，他便蹭了个顺风车。
巫声就坐在他对面，显得无精打采，但看见他的时候就眼睛却亮了亮。
“小知哥，早。”
“早。”
黎知今天也没什么气色，转头看见几人化着妆，忍不住笑：“你们真是完美偶像。”
“都是为了给粉丝争面子。”呐呐故意挡着嘴说了这么一句。
盛凌安想笑，但迫于人设只能憋着。
“没办法，我们是真的纯靠脸吃饭，不像小知哥，素颜都那么好看。”尤里里拍马屁。
黎知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苦涩：“我也差不多吧。”
他那些作品都是小配角，拿出去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拥有一部自己主演的代表作是他最大的愿望。
BYE的成员虽然年轻，但也多少知道他的情况。
“其实小知哥那部《邻家》很火啊，上次我回家还看见我妈在追，小安被查出白血病的时候她还跟着哭了。”呐呐说。
盛凌安：“病床上那段哭戏确实很有感染力。”
“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
听着他们讲相声似的一人一句，黎知哭笑不得。
“你们都看过啊？”
他倒是觉得这几个小朋友不像是这部剧的受众。
谁料他随口一问，几人纷纷沉默，呐呐斜着眼去打量始终沉默的巫声，唇角的激动几乎要压不住。
看出他们有话要说，黎知微微挑眉。
“怎么了？”
盛凌安轻咳一声：“我们平时是看剧比较少的，但巫声是小知哥的粉丝，所以我们就也跟着追了不少。”
一时间仿佛清泉滴滴入池，黎知错愕睁大眼睛，拍摄综艺以来两人相处时巫声那些不对劲的举动，仿佛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原先明明听说巫声性格很冷，但面对他的时候却很主动耐心，那时他还以为也只是团队里的人设而已。
巫声难得流露出了不好意思，但当着镜头的面，还是很认真地看向了黎知。
“我是很喜欢小知哥，你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
黎知其实不是个有恶趣味的人，但看见巫声这样就忍不住想逗他。
“那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巫声垂眸思考两秒，说：“我最喜欢《倾城挚爱》里的姚临。”
这部剧名一出来，就连黎知本人都怔了好几秒才想起是哪个角色。
他的表情逐渐崩塌，止不住在心底埋怨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倾城挚爱》是一部经常上雷剧汇总的电视剧，无论是男女主的演技还是剧情妆造都一言难尽，黎知那时候刚出道，并没有太多选择权，而姚临的人设其实还算讨喜，是默默暗恋女主的温柔男二，一直为女主付出，最后得知女主和男主谈恋爱黑化，跟女主决裂以后奔赴国外。
因为这部剧中女主的追求者诸多，所以即便是男二也没有太多的戏份，黎知平时根本想不起自己演过这部戏，却没想到是巫声会喜欢的类型。
黎知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只能打哈哈：“谢谢啊。”
对面的尤里里和呐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车停在月亮轩门口，黎知和盛凌安呐呐下了车，巫声下去开车，看见黎知就在面前，加快脚步追过去。
“小知哥。”
“嗯？”黎知停住脚步。
巫声抿了一下嘴唇，说：“今天我开车去车站接客人，想试一试上路。”
“可以啊，进步很大。”黎知想到自己来月亮轩以后就没有带他去练过车，有点愧疚，“那你路上小心点，慢慢开也没关系，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巫声忙道：“你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上周我给你发的。”
黎知一怔，“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看微信。”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看见好友申请里有好几条，都是从嘉宾小群里申请加他的，几个账号头像都很眼熟。
全部通过，他松口气。
“好了。”
巫声这才心满意足，坐上三轮车冲他挥挥手，便朝着快乐小屋的方向开去。
黎知给几个账号备注分组，低着头进了院子，听见邓远行的声音。
“笑这么开心，发财了？”
黎知闻声抬头，瞧见他拿着水管浇花，边上的晏闵正在用小铲子刨土，跟着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黎知移开视线。
“你猜。”
邓远行切一声，“我都听呐呐说了，巫声那小子刚刚跟你表白了。”
“……”
黎知满头黑线：“你这话回头被营销号剪出去，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他余光瞥见晏闵的动作顿了一下，心脏又是一颤，莫名就解释：“巫声说他是我粉丝。”
邓远行哟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也是小知哥的粉丝，能先给我来一百张签名照吗？”
“给你一巴掌。”黎知哼一声，抓着手机跑进了餐厅里。
他心情不太自然，总觉得自己面对晏闵的时候没办法维持像从前那样的态度了。
为什么看见晏闵停顿的样子，他反而要那么快解释。
情绪很复杂，他不敢去细究。
和王若慧说的一样，今天来餐厅吃饭的都是各位嘉宾的经纪人和公司老板，BYE四人显得格外听话，在镜头前做足了节目效果。
但因为昨晚的事情，黎知现在并不太想和常正说太多，好在今天他被分到厨房，始终忙碌，出去的时间都很少。
一顿饭吃完，众人一起拍了照，吃饭的点夏传阳还被经纪人训斥，让他少吃一些。
他上一部戏开拍时减肥效果不佳，脸有些崩，这些天上了热搜，此时显然是要用自嘲的方式将这件事引出来。
“我这几天就吃素了。”夏传阳抱着面前的清水白菜卖惨。
容南依也适时配合：“做饭综艺不是让你长胖来的，脸再大下去我们就别二搭了。”
陆余烟减肥是很有一套的，这会儿开始和夏传阳传授起了秘诀，这个话题就这么带过了。
下午收拾完餐厅，黎知在院子外头坐着，一条大黄狗就从大门溜达进来，开始在餐厅外头打转。
在它从面前路过时，黎知伸手薅了一把他的脑袋，谁料这大狗很亲人，就贴着他蹲下了，炎热的夏天呼哧呼哧喘着气。
“你是谁家的狗啊？”
黎知觉得它很可爱，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没有自拍，只是对准了小狗蹲在自己脚边的画面，然后直接发到了微博。
[修勾]
底下的新评论很快就涌了出来。
[第一眼——我知营业了，第二眼，我知变狗狗了]
[什么时候可以再直播啊？《生活之味》这两期我都快盘包浆了]
[想你了宝宝]
[宝宝宝宝！好长的狗，好白的地板（）]
黎知选了几条回复了表情，再退出，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相机快门声。
晏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里出来了，这会儿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很明显是在偷拍。
好啊！这次可算是被他给抓住了！
但不等他站起身，晏闵就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拍了张照片，要看看吗？”
他的态度如此坦诚，倒是让黎知有些手足无措。
“哦，那看看吧。”
声音软化下来，晏闵坐在他身边的藤椅上，将屏幕上的图片点开。
其实角度找的很好，金橘的头发凌乱，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顶部很尖，黎知只露了一小半的脸，小巧鼻梁笔直，下面的唇微微扬起弧度。
一只手落在大黄狗的脑袋上，气氛很是温馨和谐。
看完这张照片，黎知挑不出半点错，只能强忍住想要左滑的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先前烟花大会那天，他回过神的时候看见晏闵的手机对着他，他总觉得对方是在偷拍，现在就跟更加怀疑了。
“还挺好看的。”
他将手机送回去，晏闵接过时，手指不慎触到他的手背。
“我可以发出去吗？”
黎知下意识收回手，脑海中同时炸开声音。
“可惜这次没拍到脸，照片那么多，笑起来的却很少，宝宝怎么不爱笑？”
动作一僵。
半天没等到回复，晏闵耐心问：“不方便吗？我们微博还没有互关，可以简单互动一下。”
黎知缓慢点头：“好，你发吧。”
他说着拿起手机装作去看微博消息，脑子里却全都是刚才听见的声音。
这种事情真的很神奇，但现在四下无人，似乎正好是测试的好时候。
想也未想，他轻咳一声缓解气氛，“闵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晏闵正在发动态，闻言微顿，回答：“光棍节。”
“十一月十一？”
“嗯。”
黎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自己拆了一颗蓝色薄荷味塞进嘴里，然后悄无声息贴近晏闵，假装凑过去看他编辑动态。
“闵哥，你吃糖吗？”
手上放着柠檬、薄荷、百香果三种口味。
“嗯。”晏闵正要伸手来拿。
黎知一咬牙，凑过去点点屏幕，假装无意：“这张照片要不要裁剪一下？后面的洗涤剂露出来了，不是我们节目里的品牌。”
晏闵深黑的眼眸定定注视他两秒，然后垂下眼眸。
“好。”
看他听话地将照片裁剪完，黎知才进入正题，“闵哥，我很会猜别人的想法，你要不要试试准不准？”
晏闵问：“怎么试？”
他便又把那三颗糖递过去，迫不及待道：“你在心里想着你爱吃的口味，先不要说出来，我试试能不能猜中。”
很幼稚的游戏，他说出口以后都觉得脸发红。
但晏闵还真配合他，点了头。
“好。”
黎知的手顺势落下，手臂放在扶手上，跟他的手肘贴在一起。
这么热的天气，两个人挤在一起其实很热，黎知整个人都贴过去，晏闵顿了顿，但还是没有挪开。
同时，黎知也如愿以偿听见了想要的心声。
“今天怎么回事？不是不喜欢跟别人贴太近吗？上午一直在忙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也不干净……他身上好香，还是那股花香，是哪个牌子的沐浴液？说话的时候有薄荷味道……这些天观察下来，他好像酸甜辣都吃，不爱吃苦的东西？下次回来给他带点浓度低的巧克力。”
黎知：“……”
他有点生气了，脸颊不自觉鼓起来，小声催促。
“你想好了没有？”
晏闵很自然地看向他，“想好了。”
脑海中的小作文总算停止。
[薄荷味吧，宝宝吃的就是这个。]
“……”
晏闵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之前网络上有一段独白被疯传，变成了许多煽情视频的背景音，那就是晏闵电影里的台词，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自带着故事感。
宝宝这个称呼太过暧昧和亲昵，黎知不敢认。
他这会儿都不好意思和晏闵对视了，只错开目光，故意猜：“柠檬味？”
晏闵果然摇头。
“那……百香果的？”
晏闵轻笑一声，从他掌心挑走了那颗蓝色包装的糖果。
“好像不是很准。”
黎知脸颊泛红，直接把剩下两颗糖塞给了他。
“那作为赔偿，都给你好了。”
说完站起身，一扭头却看见秦淮兰笑意盈盈站在门边上，餐厅里冷气漫出来，凑近以后沁在黎知小腿上，减弱了一些皮肤的不适。
“秦姐，你要出去吗？”
秦淮兰点头，冲着那条大狗嘬嘬两声。
“我去附近公园转转，昨天晚上跟几个老姐妹约好，去看她们跳舞。”
黎知能感受到背后有灼灼目光，连头也不敢回。
“带点冰茶去吧，分给其他人喝。”
“好啊。”秦淮兰拍拍他的后背，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黎知进去把饮品做了，给秦淮兰装好让她带着出门，再闲下来往外看，发现晏闵还没有进来。
去后院拖了个躺椅进来，他点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微博，弹出一条最新的艾特。
晏闵发了那张照片，没有配字，只有一个蹲着的小人，还有一只狗头。
[哈喽？这么久不发动态，还发别人的照片]
[是我宝宝诶！！看正片的时候就感觉两个人关系很好]
[不行了我真的有点磕，锂盐CP赛高！！！]
[等会，CP名就这么水灵灵出生了？]
黎知越看越不对，锂盐是什么东西？
黎、晏？
他抓着手机坐起来，脑子轰然炸开，整个人都麻了。
这些人是要闹哪样。
没多久，外头的玻璃门显现出晏闵的身影，他余光刚瞥见，便往椅子上一躺，随手扯过搭在边上的帽子盖住脸，假装休息。
脚步声在周围走动，似乎在不远处站定了几秒，但没多久又离开了。
听着动静消失，黎知放平呼吸，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蠢，好像害怕晏闵，所以故意躲着他一样。
气馁吐出口气，他决定过一会儿就起来去外面玩，反正已经四点，外面也没那么热。
只是等他合上了眼睛，莫名的困倦就席卷上来，让他沉沉失去了意识。
耳边时不时有人走动的声音，脸上的遮挡被掀开，又被重新盖好，这种感觉即便是在梦中也很清晰。
等到再醒过来，餐厅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昏暗，大片夕阳铺洒在天空边际，落地门投入橘色金光，璀璨夺目。
黎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忽然间平静无比，他掀开外套穿上鞋起身出门，看见盛凌安和呐呐穿着背心和短裤在院子里冲洗地砖。
“小知哥，你睡醒啦。”呐呐脸上都是水珠，见着他就笑了起来，“刚才忍不住偷偷去看了一眼，你睡得真香。”
黎知难为情地挠挠头，“他们呢？”
“秦姐还没回来，洪叔和邓哥都去陪今天店里来的那些老总吃饭了，等经纪人回来了我们也要出去吃。”盛凌安答。
黎知点点头，扫了一眼院子，犹豫片刻还是问：“闵哥呢？”
“不知道，刚才看他和经纪人一起出去了。”呐呐擦了一把脸站起来，“闵哥的经纪人看着好和善啊，还给我们送了礼物，说放在民宿大厅了。”
黎知面上只是笑，心里却并不觉得意外。
晏闵早就没有合约在身，现在自立门户开了工作室，经纪人也不过是替他处理琐事，他是有单独决策权的，经纪人只是替他打工的，态度当然好了。
一产生这样的念头，就忍不住用自己做对比。
还真是羡慕晏闵啊，如果他之后也能小有成就的话……应该就不用什么事都听公司安排了。
想什么来什么，一辆商务车停靠在院门口，林智霖从前座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黎哥，慧姐让我们去吃饭了！她在餐厅订了位置。”
“好。”
黎知朝盛凌安和呐呐打过招呼，便上了后座。
看见隔壁座的王若慧腿上放着熟悉的东西，他眼睛微微一亮。
不等发车，他便迫不及待问：“这是找我的剧本？”
王若慧递给他。
“是，你先简单看看，都是公司给你筛过一轮的，不少都是戏份很重的男二男三，人设都很讨喜的。”
黎知简单扫了一眼便合上。
“陈导那部最后选的是谁？”
王若慧看了他一眼，报了个名字。
是个年初火起来的年轻演员，正经科班出身，戏龄占了年龄的一半还高。
黎知垂眸，不再作声。
“黎知，你不要总是惦记已经失去的机会，要多看看放在你眼前的。”王若慧恨铁不成钢，“机会都已经错失了，就别想了。”
黎知不想和她争论，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可是我连试都没试过。”
“你试不试都是一样的结局。”
王若慧毫不犹豫的一句话，使得车内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黎知搭在剧本上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慧姐，黎哥最近拍综艺也很辛苦的。”前座的林智霖忍不住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劝，“他结束拍摄还会练习台词。”
王若慧却并不买账。
“这本身就是你应该做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也不会错过试镜。”
“我——”
“粉丝都说我们压榨你，要是你生病了还让你去工作拍戏，岂不是成了我们不负责。”
黎知扭头看向窗外，无话可说。
“我早说过，让你和其他嘉宾打好关系，晏闵正在筹备新电影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王若慧话锋一转，让黎知措不及防。
“什么？”
王若慧紧蹙眉头，语气愈发严厉。
“晏闵自导自演的第一部戏，你没听说过吗？这部综艺拍完以后就要开始试镜选角，机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有这么好的捷径为什么不走？我之前让你和晏闵打好关系，要是你照做了，提前去打听情况还不容易吗？”
“……”
黎知思绪混乱。
他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