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贫民窟老板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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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新综艺又要开了”
“什么？上一期才结束多久又要开？”
“害，以后没那种类型的综艺啦,那是最后一期了，因为频发事故，这类已经被协会介入叫停,听说这次是新题材”
“本尼还打算拍什么”
“小道消息啊，这次也是全程直播生存类,但任务比较安全”
“那没意思”
“但听说又请到了亚纳阁下”
“亚纳阁下！”
“我收回刚才的所有抱怨！我要看亚纳阁下！”
“亚纳阁下也太敬业了，上一个结束没多久又参加”
“太好了太好了，阁下拍什么我都看”
此时,星虫娱乐的论坛已经讨论开了。
本来众虫意兴阑珊，但听说邀请了亚纳顿时兴奋起来。
最近跟亚纳相关的东西一条接一条的爆,知名度早就扩大了不知多少。
可直到现在也没虫挖到什么消息,对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不留痕迹。
而最初关于对方的黑料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虫再会提起。
与此同时,贫民窟。
“老板,抵押这只金刚爪。”
一只身材高大的雌虫来到巷子里的某个小铺子前，在桌上重重拍下一件物品。
被称为老板的雌虫随意抓起打量了一下,“很普通的材质，两千星币。”
高大雌虫也不计较,手挥了挥示意拿钱。
老板慢吞吞地从终端调出一份合同，“您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的。”雌虫道。
老板便手一滑拉出另一份合同，摆到雌虫面前,“签字吧。”
交易流程很快结束，雌虫扫了眼转到账户的星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老板拿着当物做好记录后放到一旁的柜子里,重新躺回光幕前的躺椅上，而此时此刻，光幕上正播放着最近热火的节目，——《极限恋情》。
以生存和夫夫互动为卖点，剪辑剪得格外有趣又充满刺激。
老板静静地看着节目中那只金发的雄虫，漂亮夺目的雄虫即便在各种困难任务下依然展现出灵活的动作和技巧，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似是想到什么，老板的目光有些游神。
亚纳..........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
思绪飘远，他依稀记起记忆深处的那天。
暴雨天气、雷雨交加。
即便是贫民窟的街道上也没有虫的影子。
唯有地下的格斗场还算热闹。
谁不知道那边一场便可能暴富，但也都明白，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那里挤满了亡命之徒，相比正经格斗场，这边图的就是个刺激血腥，所以连药物都不会禁，打死打残更是常态，甚至为了剥夺外虫的目光，虐杀也是正常。
作为在贫民窟生活多年的典当老板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但是那天，来了一位特殊的客虫。
他看起来很瘦，也不高，小小的一只。
这里的当铺多数是雌虫来，所以柜台也设置的很高，这位客虫大约只比柜台高上一点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粗制滥造的黑色面具，开口的声音却格外清悦。
他的声音很美，和一众布满汗水和血腥的雌虫中格外不同。
只是这声音沾染上了许多情绪，以至于粗糙沙哑。
“老板，我想典当。”
他说。
作为老板，自然不会推拒生意，虽然客虫奇怪，但贫民窟的规矩，就是少管闲事。
“你要典当什么？”
这位客虫几乎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但这些在老板的眼中不过是些破烂，算不了什么钱，清点过后不过几百星币。
这位客虫听后沉默了下。
他似乎挣扎了很久，走上前，紧紧贴靠着柜台，轻声道，“我是雄虫。”
老板闻言挑了下眉，但并不在意。
这贫民窟自然也有雄虫，但恐怕都是些精神力极低或有恶习的，否则再怎么样也不会到贫民窟。
“好吧阁下。”老板戏谑道，“如果您希望用身份得到便利，那是不可能的，您应该去找保护协会拿福/利金。”
客虫摇摇头，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虽有些疲惫和伤痕，但不减美貌的面孔。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老板也不免愣了下，接着好心建议道，“阁下，凭借您的容貌找几位不错的雌虫不是问题，您来这里干什么。”
“我需要钱，很多。”雄虫平静道。
他并没有采纳对方娶雌虫的建议，而是道，“我不是想让你因我的身份行便利，我只是想问你，我，值多少钱？”
老板一怔，蓦然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面前的雄虫口中吐出。
随后连忙道，“不不不，阁下，您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是违法的，我们典当铺不当活虫。”
更别说雄虫！
“你给我个数。”雄虫只是这样冷冷道，“只要价格合适我会在三天内还你，还不上我剩下的生命就为你所用，听从你的话做任何事。”
“.........无论什么都可以。”
老板忍不住苦笑一声，“阁下，这我可不敢接。”
但雄虫似乎急了，蓦然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怕违反律法，但我信守承诺，绝不会告你，或者，或者..........”
雄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时间到晚上八点前，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如果真这么干，就和当场买卖没区别。
虽然有些雄虫的确会以此换得财富，但老板直觉面前的雄虫不大相同，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此时暗沉沉的，仿佛隐藏着一股狠意。
老板犹豫不决。
这家店铺他刚从父亲手中接手没多久，最好的处理方法自然是不同意，如果对方真想就约个正常的一次交易。
但此时雄虫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似乎看出老板的犹豫，轻声道，“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借我，三天内没还上我拿自己来还，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雄虫倏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刀，狠狠割在了手腕上，这一下深可见骨，大量的血液一下飞溅出来。
“我会死在这里。”雄虫冷声道，“相信对您的影响不小。”
老板震惊极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雄虫，赶忙上前就要压血，却见雄虫退后一步。
他不禁咬牙道，“阁下，要是都像您这么做，不就全乱套了。”
试图劝说对方这不可能。
“不，他们不敢死。”
言下之意，他敢。
雄虫依然没太多表情，他甚至退后一步再次进入雨中，放任瓢盆大雨冲刷着他的伤口，越来越多的血液在脚边汇集。
年轻的老板这下真慌了，连忙答应想先将对方骗进来再说，之后拨打协会的电话。
虽然雄虫在门店面前自刎，他没有罪责，但也得承担一些责任，多少有点麻烦。
雄虫却不吃这套，“老板我说过的，我真的会死，我一定要这笔钱。”
“但我也绝对会信守承诺，要么还你钱，要么我活着效忠你。”
随着大量血液的流失，雄虫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只是眸中好似依然闪着光，紧紧地盯着老板。
那时的老板太过年轻，见状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只雄虫这样绝望，以至于在一笔钱上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命。
几经拉扯下，老板最终同意了，只是最后签的不是典当协议，而是借款。
只要雄虫信守承诺，他后续会销毁借款条，如果不守承诺，那他也可以讨债。
老板最后无奈苦笑，“最后也只是借款，您不如去找专门的放款虫。”
雄虫看着到账的星币，摇摇头。
“我没有资产，他们不会借钱的。”
老板意味深长道，“您有您自己啊。”
雄虫瞥了他一眼，“嗯，他们没底线，但你有。”
老板一愣，这才恍然明白对方专挑软柿子捏，从始至终都不准备跟他提前交易。
那刚才所做的不会真是骗他？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雄虫裹好手上的伤后起身道，“明天，我会把钱带来给你，还有利息。”
“这么有把握？”老板诧异。
雄虫淡淡应了一声。
“如果没来，那就是死了。”
第二日的深夜，雄虫果然带着星币归还。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黑色长袍，但呼吸声很重，靠近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猩红的血迹。
他抬起沾染上血污的眼睛。
“老板，你的钱。”
...
老板靠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雄虫，十几年过去，他都多少有些变化，这位阁下却越发年轻。
看来当初将他带走的那位，待他很好。
不过，他看起来忘了许多事。
老板随手拿过眼罩覆在眼上，闭目小憩。
也好，那些事忘了也好。
躺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终端选中一个联系方式，发去一条信息。
[别一时糊涂卖他消息，那位上将你也见过，找上门不好处理]
很快，那边回复。
[何止见过，当年给我骨头踹碎，现在想起来都疼。]
[放心，我嘴比你牢靠]
老板看着忍不住嗤笑一声。
谁让这家伙倒霉。
查利迩当年找到那只雄虫时，刚好就这家伙一个负责虫在场，被迁怒的可不就是他。
老板仰头靠在躺椅上，随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相片，里面是他跟金发雄虫的合照。
雄虫哪怕看着镜头时也依旧冷淡。
他看着相片长长叹气一声。
金翎，好好活着吧。
...
亚纳同意参演下一场综艺，本尼当机立断开始上各种预告。
这次依然是四支夫夫队伍，但菲兰和卡托司都没再参加，而是请了另外两对，其中一对B级精神力的偶像雄虫，因硬核的歌唱舞蹈技能在星虫娱乐占领很大的舞台，他的雌君事务繁忙，带的雌侍上镜，另一对则是没什么名声的D级雄虫，几乎没有消息。
除此之外，就是众虫已知被大肆宣传的亚纳，以及，曾经的国民雄虫，维洛。
‘砰！’
寂静的屋内，维洛狠狠杂碎房中的玻璃，怒道，“该死的阿道斯！”
他现在整只虫焦头烂额，自从节目结束后，他再怎么开直播哭诉挽回，也只挽回一部分，依然挡不住大批粉丝的流失，这也就算了，还有极大一部分脱粉回踩的，更是令他怒火中烧。
凭什么其他雄虫做得不行被轻拿轻放，他一点错误就被骂个不停，这都多久了！
维洛气愤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被亚纳诈走十亿，热度又屡屡下跌，他连水军都买不起了，早期用来泼亚纳和卡托司脏水的两波全都因为钱给得不够不再继续。
而且最恶心的是，在没上节目前，他就试图给观众上亚纳的眼药，散布各种小道消息，结果呢！反倒成了他反转的助力！
吗的，给他消息的虫到底是怎么探的！
一群废物。
而除了这些外，还有更令他吐血的。
就是阿道斯那个畜生。
他给亚纳钱本就是为了摆平对方知道他诈骗卡托司的事，可现在，阿道斯这个混蛋居然在离婚后起诉他！
想到这，维洛简直要气疯了。
一脚将面前的玻璃桌踹开。
‘咚！’地一声巨响，玻璃桌狠狠撞在地面碎了一块儿。
维洛却由不解气。
他怎么能消气，阿道斯举报且起诉他诈骗卡托司！那啥b疯了吗！
这件事板上钉钉，如果被起诉，那欠的钱得全部返还不说，还得赔款！
那边还没受理，他得先上综艺避避。
维洛咬了咬牙。
这时，门口响起细微的声音，下一刻，奥古町推门而入。
他扫了眼室内的狼藉，神情淡定地给机械体下指令清扫。
见到他，维洛顿时目光一亮，扑上来拉住他，“奥古町！你快帮帮我”
奥古町顺了顺他柔软的黑发，早上他小心编好的小辫子此时已经有些毛躁。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阿道斯要告我！”维洛怒道，“你帮我处理他！”
“........你要杀他？这种事我不会再帮你。”奥古町道。
维洛一顿，眉眼似有僵硬，随后道，“谁说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又磕磕绊绊道，“那你说怎么办！。”
奥古町稍作沉默后，微微点了下头，“只是赔些钱，我会处理的。”
维洛冷笑一声，“也行，反正他现在又是出轨又是被离婚，我看谁敢要他。”
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看着舆论风向，让对方做雌侍，现在可就算了！
最好能往死里搞。
奥古町不言，只是另说其他，“你还要上综艺？”
“当然。”维洛皱着眉烦躁道，“都怪那个该死的亚纳，骗了我这么多钱。”
“喂，能不能给他点教训。”
在对方身边多年，他早就半点不隐瞒自己的真模样。
奥古町语气平平，“他雌君的职位跟我不相上下，不好动手。”
“真没用。”维洛嘀咕一句。
奥古町充耳不闻，只是不知想到什么，难得有了一丝笑意，“雄主。”
维洛冷眼看他。
“您知道这次有哪些嘉宾吗？”
“不知道。”维洛厌烦道，“不就是那个亚纳吗。”
奥古町唇角笑意加深，却夹杂着一丝寒意。
“不是，不过等过去您就知道了。”
您一定会惊‘喜’。
....
一周后。
《极限恋情》更名《烟火中的恋情》再次开播。
此次地点位于D级某星球的城镇，依旧以夫夫生活为主。
“什么名字土死了”
“看得出来本尼改不动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只想念亚纳阁下”
“111”
“听说维洛又要上，真坚持不懈啊”
“奇怪，他雌君又不缺钱，天天上节目搞幺蛾子干什么”
“只是可惜菲兰阁下这次不来”
“要我说还是卡托司那事儿热闹，听说阿道斯现在还纠缠对方，被扔出来了”
“莫名其妙，那他还出轨，卡托司这脾气他还不清楚吗，寻常虫都忍不了更别说卡托司”
“听说还是跟维洛有关........”
“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因为节目开播的热度，各个论坛讨论得更疯了，什么八卦都有。
这段时间，亚纳什么都没做就待在屋内，查利迩变着法给他做饭吃。
家里好好的机械体不用，非要亲自操刀。
“喂，你有完没完，这是第四顿了。”
亚纳坐在站在窗台边，看着新送进来的食物，无语道。
“没办法，谁让你怎么都吃不胖。”查利迩状似苦恼地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握了握，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
亚纳随意拂开他的手，“明天就要去现场了，你的东西收拾好没。”
查利迩笑了下，“我东西少，塞你空间箱里了。”
亚纳：......
话落，他双手撑着亚纳身侧两边的栏杆，微微俯下身凑在对方脸庞轻声道，“出发前亲我一下行不行。”
在亚纳看来略显愣神的目光下又补了一句，“过去直播就亲不了了。”
亚纳：.......
“你这话说得好像不直播就经常亲一样。”
亚纳的口吻轻描淡写，相比前几天似乎气性没那么大。
“不可以吗。”查利迩轻声道。
“成为事实怎么样。”
亚纳凝视着他的目光。
外面的风吹得很厉害，将他们的衣袖发丝都吹得凌乱。
金色的发丝勾到脸庞，遮得亚纳眯了眯眼，良久后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
“换个雄主。”
查利迩的神色似乎僵住了一瞬，抓着栏杆的手倏然收紧，出口的声音倒颇为平静，“没有，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雄虫，当然，雌虫也不。”
“我是雄虫。”亚纳回答。
“你不一样。”查利迩道，“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所以.........”亚纳的指尖缓缓勾上对方的领口，“我不喜欢你，你也爱我。”
“当然。”查利迩的回应快而平稳。
亚纳低下头错开视线，抓着对方领口的手微微收紧，将原本平整的领口挤压得褶皱。
不知静默多久，他才缓缓抬头。
在查利迩的注视中扯下对方，仰头吻在了唇上。
他并未即刻分开，反倒停留许久，始终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半晌后才分开。
面无表情道，“赏你的。”
说完，便拨开对方禁锢的手，转身离开。
查利迩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缓缓转身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抬头轻轻擦了下唇角。
另一只手则是思索着，摩挲着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