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话说的无比笃定,仿佛他有十足的把握。
实际上……
卫澄心跳如鼓，耳边都是巨大的轰鸣。他拼尽全力，让自己和墨卿对视,一点都不心虚，绝对相信自己说出话的样子。
卫澄这样想,是在看到墨卿面对他,难以形容的含义。
墨卿出现后打破战局平衡的压力，一股脑压过来,卫澄直觉产生的念头。
只要不是平静看他，代表墨卿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哪怕是恨意。说出来也许可以改变情况,不说出来目前的情况一定不会改变。
再差还能变成什么样？
所以卫澄说出这样的话。
他话音落下，已经被离他最近的陆醒刃攥住手腕。
男人凌厉的眼垂下，没说话,但卫澄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必。
滚烫的掌心，微微用力握住他的手腕,以此告诉卫澄他,以及他们的态度。
镜片后,墨卿的眉眼极为锐利，他微笑着,眼底一丝笑意也没有。
他慢条斯理,似愉悦似嘲讽，重复一遍卫澄刚才说的：“……我们现在去挑戒指好不好？”
卫澄背后已经一层冷汗，对上墨卿含笑的双眼，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句话里的讽刺，冷静道：“对。”
“如何，去不去？”
“好啊。”邪神注视着他,应允道。
一瞬间，卫澄感觉脚腕一沉，被拉得往下坠去。他地面上的影子，不知何时藏匿了阴影。
墨卿话音落下的刹那，潜伏地面的阴影瞬息把卫澄拖了下去——陆醒刃攥着他的手腕，阴影覆盖到他腰侧，但没有把他完全拖下去。
一瞬间，陆醒刃暗金眼眸压紧，收缩成一线。
那种远古洪荒的气息，一瞬把卫澄笼罩起来。
卫澄却用力转动手腕，挣开陆醒刃的手。
瞬间，黑暗如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清亮的月光，在他眼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黑暗，一望不到底的黑暗。在黑暗的深渊内，他不断下坠。
卫澄还能够呼吸，粘稠冰冷的黑暗，却流体一样簇拥过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它们对他似乎由着诡异狂热的喜爱，每一处的黑暗都想碰到他，缠绕住他……
忽然他腰上一紧，被有力的手臂圈住，将他往怀里一扯。
卫澄一下扑到宽阔坚硬的胸膛上。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是卫澄熟悉的光亮，熟悉的房间。
他们回到了墨卿的公寓。
卫澄尚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到门上。潮湿阴冷的黑暗，在他身后垫了一下。
墨卿膝盖一顶，分开卫澄的腿，卫澄差点坐在墨卿的腿上。指骨修长的大手，卡住卫澄的下颌，薄唇贴上来。
“等，等一下……”卫澄竭力偏头，那个吻落到他的嘴角。
寂静的卧室内，男人冷嗤一声。
“宝宝躲什么？”修长的指骨，几乎陷落在软白的脸肉里，墨卿掐着他的脸，迫使他抬头，“你跟我回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卫澄偏开的头，被大手掐着转回来，薄唇毫无阻碍贴上来，撬开他的唇齿，找到口腔内的舌头。
男人的吻很粗暴，近乎扯着卫澄的舌头在吮，卫澄口腔酸麻，诡异的感觉刺激得他头皮发麻，脑海都变得空白。
太深了。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卫澄的手，推在墨卿的胸膛。
可惜那手腕太细了，和它的主人一起，都要被结实的胸膛给挤没了。
这样粗暴的亲吻，卫澄气得要命，用力去推男人，结果被一把攥住手腕，压到了门上。
“嗯……”卫澄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眼泪啪嗒往下掉，顺道在男人的舌头上咬了一下。
墨卿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追逐过去，把卫澄亲得呜呜咽咽的。
卫澄眼神有些涣散，差点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亲嘴还能亲成这样，一波一波的酥麻的触电感涌上来。在近乎空白的思绪里，卫澄感受到身体极深的地方，那种可怕的空缺感。
他甚至想要去挣开墨卿的手，抱住肩膀，把他自己整个都挂在墨卿身上。
好可怕。
呜呜。
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冲击，让卫澄眼泪直往下掉。
被亲得直哭，脸颊都湿漉漉的，墨卿才停下来。
他哭的很惨，墨卿却笑了。
碍事的金丝细边框眼镜早被他摘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卫澄小手里，让他给拿着。卫澄被亲的神志不清，还在哭，压根没注意到手里多了东西。
坚硬的指骨抬起他的脸，细细舔去他脸上的眼泪。
在失落之地，墨卿在笑，可是他的眼镜里一丝笑意也没有。现在看到卫澄哭得惨兮兮的，墨卿笑了，锐利的长眸一弯，漆黑的眼底满是愉悦。
“哭什么。”他掐着下巴尖，舔掉脸上的眼泪。
俊秀的眉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凑近了，过去咬了一下卫澄的耳垂，又含到了嘴里，吃得满是水声，才松开他，低语道：“驱使我，跟我回来，就是要被亲，要□□的。”
“你说出来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了么。”
卫澄都要被亲傻了，见他不说话，墨卿又要亲，他偏了下头，气喘吁吁说：“等……等等……”
至少刚才亲过了，现在男人的心情很好。他动了动手腕，男人扫了眼，圈着他的手腕，让他攀住自己的肩膀。
卫澄过载的思绪，没注意到，小手攥着男人的眼镜，手臂本能攀了上去。
这个动作，明显取悦了男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亲他的唇，问：“等什么？”
他整个嘴唇都红了，近似开到饱满的花，透着诱人的嫣红。水润润的，和果冻一样，看起来就口感极好。
被亲着咬着，勾着舌头吮了一下，卫澄才勉强从身体深处，那种极强烈的空缺回过神来。
红软的唇张了张，要说什么，却轻轻啊了一声。
原本禁锢他手腕的大手，不再禁锢他后，顺着他T恤的下摆摸进去，温度略低的掌心，严丝合缝贴上去，贴到他小腹上。
卫澄涣散的眼眸，好不容易聚焦，瞪了他一眼，想起自己要说的。
脑海里慢半拍回荡，刚才墨卿说过的话。
他知道的。
墨卿又不是陆醒刃他们那样正方主角，这一次要杀他，更是明晃晃站在诡怪一方。既然不是善类，那能指望他做什么好事。
卫澄想的是，他被墨卿带走，但墨卿不是全然不能交流的状态，他可以想办法拖一拖。
戒指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结果墨卿上来就亲，连给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微凉的掌心贴在小腹，轻轻压了压。卫澄从大手上，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危险感，迫使他吸了吸肚子，想要离得远一点。
可大手，却压在薄薄的腰腹上，极为恶劣地丈量。
“戒指……”卫澄不太高兴地，把男人轻轻亲着他的舌头吐出去，小声说，“你还没给我戒指，我们也没有订婚仪式，更别提结婚。”
墨卿垂下眼，盯住他，似笑非笑。
被这个眼神一盯，卫澄显然心虚。
所谓的订婚、结婚，是用来约束寻常人的。他眼前的，显然不是正常人，甚至不知道还是不是人。什么戒指、订婚、结婚，在他这里没有丝毫世俗方面的制约。
果然，墨卿薄唇贴上来，撬开唇齿勾住他的小舌头，吮了一下，恶劣道：“难道你不是在害羞？”
卫澄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见男人又要亲他，纤细雪白的五指，没入男人短发，紧紧揪住，把人给抓住，不让他低头再亲。
问道：“什么害羞？”
做完才意识到，他这个动作，不是那么客气。
墨卿不知道什么原因，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没继续亲下去，视线在他唇上一扫，道：“要被我…这种事，不方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所以你替换成戒指，订婚，这样冠冕堂皇的说法。”
卫澄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话，他本来被亲的，脸都是红的，听到他这么说，小脸气得发白。
攀着男人肩膀的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卧室里。
男人略偏了头。
卫澄掌心火辣辣的疼，后知后觉害怕。
救命……
他面对的可是邪神，这一巴掌怎么扇出去的啊！
墨卿转回头，俊秀的脸上，留下一个淡红的巴掌印。然而他薄唇勾起，似是心情很好，温柔道：“宝宝，你扇得我好爽。”
卫澄一顿，压根没料到墨卿这个回答。
没有他所以为的暴怒和愤怒。
在他意识到自己扇了墨卿后，立刻调动体内的魔力，准备使用媚术。
可是墨卿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卫澄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变太。”
他盯着男人，哪怕是这样的两个字，他都觉得没有杀伤力，忍不住补充：“大变太！”
他刚骂完，墨卿低头，吮住他红软的唇瓣，在他的抽气声中，托着他的屁股，一把将他端起来。
卫澄没闭上眼，对上墨卿含笑的视线。
没说话，却清晰让卫澄知道他的意思。
对。
他就是变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