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旦这种日子对以前的俞秋来说算不上很特殊,但今年却不太一样。
出门之前，俞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退缩心理。
昨天霍正听询问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
和霍正听回家见父母，本身就是他们结婚之后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如今他和霍正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是当初说好的帮自己应付家长那么单纯，见霍正听的家长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一早醒来,真的要面对的时候,俞秋反而打起了退堂鼓。
对他而言，本身见陌生人本身就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更何况那是霍正听的父母,是霍正听的家人。
长这么大,俞秋相处过的长辈只有柳秋兰和俞中,他甚至没怎么和家里的亲戚说过话，但俞中曾批评过他性格唯唯诺诺,不讨长辈喜欢。
“如果你想待在家里，我们可以在家里看看电影，以前买的投影仪还没派上过用处。”霍正听的声音突然从楼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微微一怔，俞秋连忙摇头拒绝。
虽然听起来很令人心动，但他已经答应霍正听要跟他回家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听见霍正听在和家里人打电话沟通到家的时间。
霍正听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拿掉他手中碰掉的水杯，笑着开玩笑：“我还以为水很烫,我看你喝了五口，水一点没有下去。”
“我就是觉得白开水一点也不好喝。”
俞秋往前挪了挪屁股，上半身往下倾斜,在这点上两人培养了很好的默契，他一往下倒，霍正听就立马接住了他，让他稳稳当当倒进自己怀里。
顺势将脑袋搭在霍正听肩膀上，俞秋小声：“我只是在烦恼，万一你爸妈不满意我我要怎么办？”
也算不上胡思乱想，俞秋单纯就是产生了一点焦虑。
“那我们可以演一出私奔的戏码？”霍正听顺着他的话说，又扶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转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如果他们不满意你，我不会愿意带你回家见他们，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必要的环节，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就留在家里。”
早就知道霍正听肯定会更在意自己的想法，俞秋也就没有一大清早就跟霍正听说出自己的顾虑，但这些问题总要面对的，就是他在霍正听面前藏不住什么事，忍不住会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霍正听。
盯着霍正听的脸看了几秒，俞秋闭上眼睛索吻，一只手从霍正听扣好的衬衫领口伸进去，摸到熟悉的肌肉，俞秋舒服地叹了声气，很快就只能发出轻轻的哼声。
他被霍正听抱在腿上，手脚软得要命，手依然很不老实地在霍正听身上寻找缓解焦虑的方式。
一直到把霍正听穿戴整齐的衣服搅得乱糟糟的，俞秋才慢吞吞收手，脑袋抵在霍正听胸口喘着气。
“我都答应要跟你回家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俞秋也没说慌，这样确实能让他转移注意力。
霍正听嗯了声。
俞秋看起来性子软，但实际上做好的决定很难会改变。
把人抱紧了点，让两人的胯骨抵在一起，见俞秋耳根都红透了，霍正听低笑了声，气息有点不稳地再度给俞秋最后反悔的机会：“我们要在那里住两个晚上，那边没有外卖，只能吃家里厨师做的东西，也没有零食，虽然我在你的行李箱放了，但我觉得以你的脸皮，大概会不好意思拿出来吃，厨师的手艺不一定比我的好，你不一定能吃得习惯。”
“我又不是什么挑食怪！嗯……霍正听你不要蹭了，这样好难受。”俞秋抬起头，难受地在霍正听颈侧咬了一口，瞬间忘了什么焦虑的事，手也不带停地往下摸，“裤子，把裤子脱了……”
顾及着今天要出门，昨晚两人都没做什么，只是亲了一会儿就睡了，这会儿俞秋也压根想不起来要停下来。
在这方面，霍正听也不会拒绝他，听了他的话，又顺着他的意思将两人的握在一起，俞秋没什么规律地蹭着，又去亲他，习惯性地在他胸口留下牙印。
俞秋能坚持的时间很短，但今天霍正听好像也没多久。
趴在霍正听肩膀上等意识回笼，俞秋有些兴奋，“你今天好像没比我久很多！”
“嗯，俞秋哥哥太厉害了。”霍正听喘着气，一本正经地说荤话：“扭得很厉害。”
俞秋：“……”
虽然他平时够直白，对这方面的需求也从来不掩饰，但听见这种话，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把脸彻底埋进霍正听肩膀处，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了声：“谢谢夸奖。”
“嘶。”霍正听闭了闭眼，“再不出发我们确实不用去了。”
被这么一提醒，俞秋才想起来正事。
由着霍正听抱着自己去换了身衣服，重新洗漱过后，两人才从家里出发。
霍家老宅在半山腰，离市区很远，因为是带俞秋回家，霍正听选择了自己开车。
“我父母都是生意人，算不上不苟言笑，在家就是很普通的夫妻，很少会插手我的事情。”路上，霍正听在俞秋的要求下再度重复了一遍父母的性格和喜好。
虽然经过出门前的运动，俞秋已经没再焦虑，但他依然坚持想了解霍正听的父母。
话说一半却没得到之前的回应，霍正听扭头看了眼。
俞秋歪着脑袋靠在窗户上睡着了。
俞秋醒来的时候车刚驶入老宅的大门。
大脑还没清醒，人已经反应过来先一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
和俞秋想象中的豪宅没太大区别，较为古老的宅子，看得出霍家的家底深厚久远。
见他一直在看窗外，霍正听淡声介绍：“老宅在我小时候翻新过，但一直没什么人住，旧得很快。”
他父母常年在外，再加上这里离公司太远，基本也很少回来。
俞秋哦了声，等下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不过这种紧张的情绪就冒出了两秒，霍正听就拿着围巾将他的脖子和下半张脸用围巾围了好几圈。
“这边的气温比山下低，低头把帽子戴好。”
车内开了暖气，一出来温度差就让人有点受不了，俞秋的脸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就被冻红了。
俞秋自己没什么知觉，乖乖低头让霍正听替自己戴好帽子，把耳朵都遮得严严实实。
进去的路还有一段，不过一路上都没有人，四处张望了一下，俞秋忍不住问：“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人打扫看管吗？”
“本来有，但这两天暂时没有，他们元旦也放假。”
只不过平时放假都会留人值班，这几天直接省了。
霍正听说着，感觉到什么，抬头往不远处的楼上看了眼。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楼上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消失在了视野里。
霍正听脚步顿了顿。
俞秋松了口气，“好险，差点我就变成无良资本家了。”
他被围巾和帽子裹得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漂亮的眼睛四处乱看，也没了刚下车那会儿的紧张局促。
“无良资本家能赚更多的钱。”霍正听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笑着应答。
二楼，见霍正听又笑了，霍母环抱着双臂摇头，“霍正听对你这么笑过吗？”
“我又不是钞票，他对我笑有用？”霍父冷着一张脸，“下楼就能看到了，在这看有什么用？”
“要你有什么用？天天有用没用钱不钱的挂在嘴里，也没看你对霍正听有多么关心。”瞥了霍父一眼，霍母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平白无故又被骂了一顿的霍川：“……”
俞秋他们进屋的时候，霍正听的母亲舒芸正好端着姜茶从厨房出来。
姜茶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俞秋脚步一顿，和霍正听牵着的手都变得不自在起来，也不敢直视对方，眼睛乱瞟着，也算是看清了霍正听母亲的模样。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对方就穿了身很普通的毛衣和长裤，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确实是霍正听口中的生意人模样。
这让俞秋更加紧张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倒是舒芸先倒了两杯姜茶招呼他们，“俞秋是吗？来，外面冷，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对着俞秋笑了下，舒芸又走上前去，见俞秋似乎想往霍正听身后躲，舒芸挑了挑眉，瞥向霍正听怀里抱着的属于俞秋的羽绒服、围巾和帽子，就听见俞秋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俞秋确实紧张得要命，但在这种时候，只有出来面对才能给霍正听的父母留下好印象。
看了看霍正听，又看了看舒芸，没怎么犹豫，小跑到沙发边上，俞秋端起姜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虽然很难喝。
但是是霍正听母亲的心意。
见状，舒芸哎了声，霍正听神色淡淡喊了一声妈，也跟着过去喝了另一杯姜茶。
他一口把姜茶喝完，见俞秋才喝了小半杯，低声道：“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勉强，晚点我帮你热点奶茶。”
俞秋下意识看了霍正听母亲一眼。
舒芸正在打电话，她没说话，看起来应该是在听对面的人讲，时不时点点头。
等俞秋低头去跟霍正听说话，舒芸才重新看向两人，手机屏幕始终是黑着的。
不过眼前的一幕倒是挺稀奇。
她和霍川很少陪伴在霍正听身边，不过霍正听什么性子还是了解的，还是头一回见霍正听这样和人凑在一起说话。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
摘下口罩帽子以后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不过舒芸知道他只是长得显小，实际只比霍正听小三岁。
看起来性子和霍正听描述的没什么差别，比较认生胆小，但性格肯定很好，还有点可爱，非常认真地拒绝了霍正听帮他喝掉姜茶的建议，继续皱着眉小口小口喝下去。
一开始霍正听突然和他们说起要结婚的时候，舒芸的第一反应就是霍正听是不是找了个假结婚的对象来糊弄他们。
虽然他们不干涉霍正听的感情，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哪个做父母的都会有点急。
她确实担心霍正听为了应付他们而找个假的。
在霍正听结婚后的这段时间，她和霍川也都提出过要见对方的要求，但都被霍正听以对方还没做好准备拒绝了。
一直到这次元旦，意外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复。
她在商场摸爬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两人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心。
至少，如果是演戏，霍正听绝对不会笑成这样，还要去喝别人喝剩下的东西，一路牵着人进来，生怕弄丢了。
但虽然他们接受霍正听自己选择的伴侣，这也不代表什么人他们都能接受。
观察了一会儿，舒芸碰巧和从楼上下来的霍川对上视线。
舒芸皱了皱眉。
霍川咳了声。
俞秋愣了下，把最后一点姜茶喝完，身体彻底暖和了起来，甚至出了一点汗。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确实是热的。
楼梯那儿站了个板着脸的中年男人，对方的轮廓和霍正听有几分像，俞秋捧着空杯子，努力镇定地喊了声：“叔叔好。”
“爸。”霍正听也微微颔首，强制性地牵住了俞秋的手。
握紧，用指腹慢慢安抚他。
霍川嗯了声，“该吃饭了。”
“在家里板着张脸给谁看。”许久没说话的舒芸冷不丁出声，“你儿子都知道对老婆笑，你呢？”
霍川：“……”
俞秋眨了眨眼，目光忍不住在霍正听父母身上徘徊。
霍正听凑在他耳边：“没事，他们经常吵架，通常是我母亲单方面输出。”
果不其然，霍川憋屈地咳了声，“有什么好笑的？你又不是冷笑话，我对你笑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往餐厅走，走了一半，又回头看了看俞秋和霍正听，“你俩一把年纪了不会也要学什么跟爸爸还是妈妈这种老土的选择题吧？”
“看在孩子的面上，今天还是不让你丢脸了，走吧，俞秋，我们去吃饭，霍正听跟我们说了一些你喜欢的菜，就是不知道家里的厨师做得合不合你的手艺。”舒芸说着，故意走到俞秋身边停顿片刻，见俞秋耳根通红，霍正听面色微淡，舒芸才加快脚步走到霍川身侧。
……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相处。
虽然外表看起来比霍正听严肃许多，可性格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两人的背影，俞秋握了握霍正听的手指示意自己好多了。
霍正听却突然笑了下，“我父亲正试图在你面前找回点面子，平时他不会这么多话。”
俞秋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顿饭吃得非常舒心。
俞秋很久没和长辈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以往和柳秋兰他们吃饭，通常都是柳秋兰和俞中还有俞婷在说话，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但现在，舒芸和霍川聊天的时候，会时不时问他一两句。
虽然两人聊天的话题都是俞秋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内容，但舒芸会问：“俞秋有没有买过股票？可以试试买这支，应该能赚点。”
俞秋又不懂，只能懵懵地点头。
舒芸：“不懂的话也没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和霍川，这是我的微信，你加一下，霍川，你手机呢？”
俞秋又茫然地加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她一直骚扰俞秋吃饭，霍正听有些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你俩那么忙，平时电话都接不过来，消息也看不过来吧。”
“设置个置顶就行，刚刚讲到哪儿了？哦对，公司今年的绩效……”
舒芸话说了一半，那头霍川看着一脸无奈的儿子，冷不丁道：“你不会没给小秋设置顶吧？”
霍正听：“……”
俞秋从茫然里回过神，也看向了霍正听。
有种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的错觉。
俞秋没故意去看过霍正听的微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置顶，平时也没在意，但这会儿难免被勾起了好奇心。
俞秋也跟着霍川和舒芸一并看向霍正听。
沉默了一会儿，霍正听：“等回房间给你看。”
俞秋点点头，霍川却恨不得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你不会想一会儿偷偷设置吧？小秋我跟你说这人三十岁没谈过恋爱，脑袋跟块木头似的，长那么聪明有什么用？”
舒芸：“就你有用，一天天的，我看看我在置顶吗？哦我不在啊，也是，一把年纪老夫老妻了，亲个嘴都嫌弃的年纪，把我放置顶不得膈应好久。”
霍正听嗯了声表示赞同。
霍川：“……”
一把火又烧到了霍川身上。
俞秋感觉自己胃口似乎变大了，也不知道是厨师做饭太好吃，还是人类八卦的天性使然。
一顿饭吃了很久，吃过饭，舒芸和霍川终于停止了无休止的争吵，两人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又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并上楼去了书房。
楼下就剩俞秋和霍正听两人，虽然和霍正听父母在一起并没有想的那么不自在，但这会儿心情确实放松不少。
茶几上摆了几盘水果，俞秋实在吃不下了，但这是舒芸亲手放过来的，勉强塞进去一块梨，一边咀嚼，俞秋一边去看霍正听的手机。
最上方的置顶聊天就是他的头像。
“梨甜吗？”俞秋刚准备把手机还给霍正听，霍正听就突然问。
舔了舔唇上的汁水，俞秋点头。
霍正听垂眸嗯了声，“我尝尝？”
他说完，突然吻了上来。
俞秋一愣，下意识唔了声。
楼上还有人在！
但霍正听压根不搭理他，似乎要把他尝到的梨汁全给喝光才罢休。
俞秋被亲得面红耳赤，感官比平时刺激了好多，心跳也快得不成样。
亲完，霍正听还亲了亲他的唇角，评价了一句：“很甜。”
“那晚上带点回房间吃。”俞秋也起了点心思。
话刚说完，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去开会的舒芸去而复返。
愣了下，俞秋连忙松开搭在霍正听胸口的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装作很忙地又往嘴里塞了块梨。
霍正听倒跟没事人一样看向舒芸。
舒芸指了指楼上，“你爸让你一起开会，会议正好跟你公司业务扩展有关。”见霍正听不放心地看向俞秋，舒芸笑了下，直言：“我又不会吃了他，只是想单独跟俞秋聊聊而已，俞秋，你愿意跟我聊聊吗？”
霍正听难得皱了下眉。
但选择权在俞秋手中，他向来遵从俞秋的意愿，不好强行干涉。
犹豫片刻，俞秋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至少现在的情况比他在自己原来的家里的时候好多了，也比霍正听见他父母的时候好多了。
但等霍正听真的上楼了，俞秋心里还是非常忐忑。
这是第一次和霍正听母亲单独面对面聊天。
舒芸依然保持着刚刚的状态，见他过于紧张，安抚他：“你不用担心，我和他父亲并不是什么思想陈腐的人，不会做什么阻止你们俩在一起的事情，更何况，我很喜欢你。”
舒芸说话也较为直白。
俞秋分不出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还是潜意识里当成了真心。
他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喜欢。”
“不用谢。”舒芸没忍住笑，“不过毕竟是结婚这种事，我们肯定要知道他和谁结了婚，对方的家世、人品、性格、职业等等，不过在你来之前，霍正听已经告诉我们了，我现在想跟你聊聊，也只是觉得双方见面，这是个挺重要的过程，我们也不打算和你的父母见面，所以只能和你本人聊了。”
俞秋张了张嘴，“霍正听都告诉你们了吗？我父母他们……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和他们联系了。”
“只告诉了一部分，这属于你的隐私，我们也不方便多问，他告诉我们也只是为了解决亲家见面这种麻烦事。”舒芸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俞秋因为出柜的事情和家里人关系不佳。
她和霍正听性格倒是差不多，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俞秋。
偷偷攥紧衣摆，俞秋还没组织好语言，舒芸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并不重要，是霍正听和你结婚，不是我们和你的父母结婚，和你本人聊，也是想问问你们以后的打算，我听说你们想要买房，那么房子想要买在哪里呢？其实我和霍川名下有几处房产，地段都很不错，房子也不错，都是今年才交工的新房，等我们俩退休，霍正听肯定要回总部工作，这几处房产离霍氏总部也比较近，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抽时间去看看，还有，之前我想过给你准备见面礼，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霍正听说直接给钱就好，不知道你介意吗？再久远一点的话题，我和霍川的钱很多，等我俩老了，也不需要你们赡养，至于你们俩的个人问题，我们也一直执行让孩子自由成长的养育方式，不会过多干涉。”
俞秋垂着眼一言不发，唇角死死抿着。
舒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出来霍正听很喜欢你，我也很感谢你愿意和他结婚。”舒芸说着顿了顿，笑了声，“怎么哭了？”
俞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温和地和长辈聊天。
他被舒芸揽进怀中，也没好意思大哭，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下去。
但眼泪实在有点难止住。
他哭得无声无息，舒芸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等他哭完了，不好意思地抬起了脑袋，见他眼睛红通通的，才懊恼地哎了声，“一会儿霍正听看见，指不定以为我做了什么大事……不过还挺新奇，上回霍正听哭，估计得是在婴儿车里的时候了，你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