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关于变人（1）
一、
谢思最近一直都在努力尝试把自己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收下去。
折腾了大半个月都没成功。
一天早上，顾眷睁开眼，发现小孩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搓自己的耳朵。
一边搓还一边嘟囔：“怎么还在啊。”
橘色的猫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泄气。
小孩儿倔得很，非要说自己一定可以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回。
顾眷坐起身，被背后握住了谢思的手腕。
“别搓了。”顾眷叹了口气，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再搓就秃了。”
他的胸膛抵着谢思的背，说话的时候，胸膛处细微的振动传到了谢思的脊背上，有些痒。
他回头看顾眷，猫耳朵擦过了顾眷的脸颊，顾眷偏了偏头，在谢思的耳朵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才没秃呢。”小孩儿撇着嘴，小脸垮着，看起来又难过又委屈。
顾眷非但不心疼，反而觉得小孩儿挺可爱，忍不出露出了个笑意。
然后他便收到了谢思警告似的一瞪，顾眷这才收敛了笑意，用指尖拨了拨谢思的耳朵尖，在看到耳朵尖本能地支棱起来抖了下，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收不回去就收不回去，你这么纠结做什么？”顾眷问。
谢思张了张嘴，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又瞪了顾眷一眼，小声嘀咕道：“你不懂。”
顾眷挑了挑眉，好笑道：“我怎么不懂了？”
谢思瞅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下头小声说：“……我想出去。”
猫耳朵又耷拉下去了。
谢思垂着头，纤细白皙的脖颈从宽松地睡衣领口里伸出来，有一小节骨节因为低头显得格外明显，透出了一股子脆弱感。
顾眷怎么看都觉得这场面实在是诱人，便顺着自己的本能，吻在了少年白皙的后脖颈上。
“跟你说事儿呢！你怎么还想这回事！”谢思炸毛了，张牙舞爪地把顾眷推开，怒目而视。
顾眷轻笑了下：“哪回事儿？”
谢思瞪他。
顾眷全然不觉似的，继续道：“我可还没吃到嘴里。”
谢思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不理他了。
顾眷这才放下心里逗弄的心思，挨过去，一边摸着谢思泛红的耳垂，一边放软了声音哄道：“知道了，把帽子带上，晚上带你出去玩？”
谢思没有吭声。
顾眷便继续哄：“给你放死神小学生看？”
谢思还是没有吭声。
顾眷又接着用食物哄，用游戏哄，都还是不见好，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生气了？”顾眷轻声问。
谢思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顾眷摸了摸他的脑袋：“都不回头看我了？”
好半晌，谢思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子，只是仍旧没有抬头，顾眷垂眸，只能看见谢思头顶透出一小块儿奶白的发旋。
谢思捻了捻手指，闷闷地发问。
“顾眷，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完全变成人啊？”
二、
是的。
顾眷在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实在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他对谢思有着太多难以说出口的肮脏的欲望。
独占欲、破坏欲、甚至还有……一些粘腻潮湿的欲望。
长着猫耳猫尾巴的谢思是无法出门的。
他就是想把谢思圈起来，圈在家里，圈在身边。
总归，他都是养得起的。
但谢思因为这个不开心了。
顾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谢思已经重新变回了猫咪，钻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他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在谢思毛绒绒的猫脑袋上落下了一个轻轻落下了的吻。
像一片羽毛飘落。
三、
在下午的时候，谢思终于尝试成功了。
猫耳朵收回去了，尾巴也收回去了。
彻底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他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恨不得能把房顶都蹦穿了，他立马就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顾眷，摸出手机刚点开和顾眷的聊天框，却又迟疑了。
他察觉得到顾眷不是很想让他完全变回人。
如果告诉他这个消息……顾眷会不高兴吗？
算了，谢思想，还是等顾眷回来了再告诉他吧。
四、
但顾眷很久都没有回来，谢思忍不住焦虑起来。
难道是早上的那句话让他生气了吗？
谢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好像生出了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他几乎都快坐不住了。
过度的焦虑之下，谢思的耳朵和尾巴又长了出来。
莫名地，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了，眼眶红了一圈。
如果……顾眷真的不想他完全变成人的话。
他其实也可以当小猫咪的。
五、
在谢思要忍不住给顾眷打电话之前，顾眷终于回来了。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眼眶红红，鼻尖红红，一脸要哭不哭委屈兮兮的谢思。
谢思一看见他，眼睛里的水汽就忍不住溢了出来，偏偏小孩儿又想压抑住这股泪意，眼睛睁得大大的，泛红的鼻翼也快速地翕动着，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就是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看见他之后，甚至还强行露出了个笑来，佯装自己没事，说：“你、你回来了啊。”
鼻腔却很浓，一听就是委屈惨了。
顾眷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收不回耳朵的事情伤心，无奈地走了过去，把谢思揽进了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道：“还在不高兴？”
语气低沉又温柔，是在哄人的语调。
不哄还好，一哄谢思就更委屈了，他根本就憋不住，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在顾眷的胸前，抽了抽鼻子说：“没有，你…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啊。”
黏黏糊糊的、埋怨似的嗔怪，听得人心里软成一片。
顾眷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不重，更像是某种亲昵。
“你不是想出去吗？我托人去咨询了一下专业人士。”
六、
谢思：“啊？”
顾眷伸出手指，抹干净了谢思眼角的泪水，笑他：“不哭了？”
“我才没哭呢。”谢思心虚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抓着顾眷的袖角，急道：“什么专业人士啊？”
“可以让你放心出门的专业人士。”
顾眷本来是不信鬼神类的东西，但毕竟有了穿成猫的经历，不禁也对这些东西多了些敬畏心，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托人找了一些专门处理这些问题的术士。
难道是道士？和尚？
谢思倒吸了一口气：“你难道不怕他们把我抓了吗？！”
“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你。”顾眷淡淡地说，语气不容置喙，谢思甚至听出了一股子偏执的独占欲。
谢思一点不觉得害怕，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顾眷：“那…那他们说什么了？”
顾眷沉默了一瞬。
“说什么了呀。”谢思不依不饶地追问。
七、
“他们说，是因为你修为太弱，所以才无法完全变成人，如果要精进你的修为，需要……”
“需要什么？”
顾眷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八、
“双修？？？？？”谢思面红耳赤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七、
其实也可以不双修，多晒晒太阳晒晒月光是一样的效果，只不过是花的时间长些。
但顾眷刻意隐去了这个方法。
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贴在谢思的耳边，灌了谢思一耳朵暧昧潮湿的气息。
“他们说，我的身上有帝王紫气，如果你吞下我的……”
谢思的脸都要红得滴血了，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顾眷的嘴，耳朵尖都红透了。
“别、别说了。”
这我不成了吸人精气的妖怪了吗，谢思脸红红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