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草原猫与边牧（3）
小猫崽脑容量不算大的记忆小河流中，只舔过妈妈的毛发，等到被驱逐出母亲的领地，开始独自生活，就再没有第二个生物和他如此亲近。
小毛球性格很独立，倒不是多想亲这条大狗。
只是在生死攸关之际，他们是唯一可以互相依靠的存在。
这只看上去只会放牧和诗情画意的狗。
居然保护了猫。
像妈妈一样。
罕见的安全感袭来那一刻，猫下意识就吻了上去，亲完小脸一怔，一点点粉嫩舌尖还吐着，紧跟着脸颊就烫烫的。
害羞的小家伙咂咂嘴。
赶紧低头去看一晃一晃的猫爪尖尖，佯作无事发生。
却没注意到，叼着猫后颈的英俊边牧黑眼睛动了动，随即，狗狗嘴角不可遏止地高高扬起，口水差点掉下来。
大狗得意的笑。
小猫球并不是恩将仇报的坏猫咪，这晚，猫没再驱逐边牧，作息也微妙的变成了昼出夜伏。
毕竟这只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没有进化成适应草原的样子。
身为东道主的草原小皇帝，要是不多照顾他一些，恐怕这大块头没多久就狗命呜呼了。
领地这么大，共享也无妨。
这是猫睿智的生存之道。
只是那时常响起的狗狗哈气声和偶尔突兀响起的汪汪叫，经常会让猫感到不耐烦。
跳兔洞xue里露出一颗毛乎乎的圆脑袋。
“喵呜！”咒骂声急促高亢，且困惑。
猫似乎困了，仰头就看见雪白高挺的胸脯毛，埋进去一定很舒服：“你在做什喵？怎么不睡觉？”
奶声奶气的小猫骂狗三连击。
边牧眼睛一亮，尾巴顿时欢快狂甩，抽在草丛噼啪作响，纯黑蓬松大尾巴上一点独特的白尖，在夜色下像发狂的萤火虫，呼呼乱飞。
“我在站岗，这是狗的使命。”
说着，边牧宽阔的胸膛挺得更高了，遮天蔽日，小猫崽眼前一黑：“？”
这边牧怕不是属狐獴的？
猫很清楚地看到对方湿润沉着的狗狗眼眨了眨，试图驱散疲惫，连狗爪都岔得更开了些，以便于更好的支撑身体，守护小猫。
这份信念感和对猫的尊敬，让小猫团有点触动。
但猫不需要。
“不要一直吠叫，怕引不来天敌吗？”
“嗷呜——！”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那群没营养的丑东西总是喜欢呼朋唤友，半夜唱歌，没道德。
“！？”
边牧血脉觉醒，软弹的硕大耳朵竖了起来，狗嘴不由自主嘟起来准备嗥叫。模样软萌乖巧的小猫猫突然哈气，两巴掌打碎他的狼王梦。
威胁他再不睡觉就滚出领地。
边牧淡淡垂下眼，健硕高大的身子在原地踱步两圈，突然问：“我不能就睡在这吗？”
小猫球趴在洞口，小脸蛋软软枕着双爪，眯起眼。
像个量很大肉很多的老北京鸡肉卷。
“喵。”
不能，你多大一坨心里没数喵？
但猫好心给他指了条明路：“看到那边的岩石了吗？去缝隙里睡，冬暖夏凉，还很隐蔽哦。”
边牧转头望去，眼底绝望渐深。
天！
两百米的天堑，要将狗与心爱的小咪活活分开。
“没关系，小猫。”城里狗一脸风轻云淡，完全不在乎幕天席地的样子，“你睡吧，不要管我。”
小猫崽呲溜一下滑进洞xue，果真再没提醒。
这只高傲的傻狗一定看不起岩石缝隙，所以才不去睡的，真是挑三拣四。
而且他身上的白色毛发并不少，一看就需要大量的精力和外力来打理，狗不像猫，不能随时舔毛清洁。
一点都不耐脏。
这样的生物，在草原怎么存活？
小猫嘴努子吧唧了几下，舒服睡了过去。
完全没看见一个颀长的狗嘴悄悄伸进了洞口，边牧就保持着只有嘴巴盖被子的状态，整个身体和毛绒屁股都暴露在外，也进入梦乡。
“汪。”晚安。
——狗必须要闻着小猫味儿才能安心。
窸窸窣窣的泥土落下，洒在边牧犹如车座子般修长的嘴筒子上，小猫崽面前的这座大山终于醒了，吐噜噜的甩头。
“发生什么事了？”边牧问。
小猫崽只是慢悠悠抖了两下尾巴尖端，用力甩两下小爪子，把尘土抖落干净，才伸舌头清理。
不用猫说，狗也看到了。
洞口狭窄的跳兔洞xue不知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大改造，已经能容下边牧矫健的身体钻进去！
“这……”大狗不可置信进去，发现里面也是别有洞天。
算不上很宽敞的洞xue，但睡他和小猫咪完全够用。
兔子洞里面原本四通八达，经过猫强大的破坏力洗礼，已经互相打通。
乍然一看，就是个两室0厅的房子。
边牧很惊喜地卧倒，小猫崽则是睡在他隔壁，两个卧躺的小动物面对面。猫问：“这个洞xue，你觉得怎么样？”
细细的软糯声音，语气倒是很高冷。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独自一狗睡在外面，被陌生的敌人袭击，在我的领地给我惹事。”
住惯了富人区大别墅的狗大少爷帅气一笑。
潇洒地说：“这是我住过最好的狗洞，小猫，你真厉害。等我爸妈把我找回去，我也带他们一起住狗洞。”
钻出去后，边牧突然想起什么。
“你自己做了这么多工作，怎么不叫醒我？”
小猫崽懒洋洋伸懒腰，小屁股撅老高，两只向前探的前爪还有清理不掉的泥沙。
“咪呜。”猫绝不会说自己只是想看见对方的惊喜表情，“这算什么？”
“再说，我本来就会筑巢刨坑，只是捡别人的洞xue比较方便喵～”
一直欢快摇尾巴的边牧停顿住了，眼神很深。
要是带小猫回狗带家……
猫猫就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东奔西跑捕猎，捡别人的洞xue住。
要是哪天捕猎不顺呢？
要是哪天被暴雨冲垮巢xue呢？
这些事，即便猫没告诉过他，边牧也很清楚，这一定是发生过的事情。
高冷黑白配色的大狗低头，盯着猫咪辛勤的小爪子，终于忍不住嗦起来：“那狗给你做个软化。”
“咪呜咪呜！”
体型幼小的小猫崽一脸惊恐，被轮番嗦了四爪，简直恼火又羞耻，但带着薄茧的柔软肉垫果真干净了不少。
爪爪忍不住开花，喉咙忍不住呼噜。
“啵！”
边牧吐出来，满脸可靠：“好了，汪。”
嫩生生的小爪垫是干净柔嫩的粉色，爪子毛发则是纯黑，这也是继承了父母各自的特点。
猫被这大逆不道的行为惹得尾巴炸毛。
想到自己呼噜时的享受样，又不由得羞耻。
思来想去，小猫崽并未和他计较，松鼠尾左右横甩，仍有不爽的意味。
“以后不许再随便舔我！”
“但是……”
小猫团子大踏步走过去，边牧为了更好的看清小猫的全貌，自动伏低趴下，姿态虔诚。
“呲溜。”
猫郑重其事舔了一下狗的眉心。
边牧瞬间狂喜，甩开舌头就要嗦猫，被一只嫩嫩的爪垫抵住唇瓣，猫冷静说：“停下。”
“不记得我的话了吗？”小猫崽睁开那双圆润的蜂蜜色眼睛，“只能我给你舔毛，猫将正式收留你为小弟。”
“先说好，我只是怕你饿死。”
小猫崽哼哼着解释：“等你的主人来接你，或是你要去寻找其他人类，就告诉我，我会让你离开。”
边牧喜不自胜，面上的绅士和优雅高智都快维持不住。
这是猫给他的加冕仪式吗？
有种古老又神奇的感觉。
大狗趴着，形态与不远处的岩石很相似。
小小一团猫咪，柔软温热，趴在边牧的背上，第一口舔下去，小舌头上的倒刺直接勾住长长的狗毛。
猫向后仰头，怎么还没舔到头：“？”
再一用力，小家伙直接翻了个跟头。
很没面子地继续。
边牧则是像个虔诚的信徒，满心幸福和快乐，察觉对方摔了一下，忍不住关切：“需要喝点水吗？我的毛很长，以前美容师给我清理需要花很长时间。”
小猫崽很要脸，眼睛都变成愤怒的斧头状。
“喵嗷！？”
不要！
可别忘了他堂堂草原小霸王，是基本不需要饮水的存在！
半天过去，暂时排除了危险的河岸边。
小猫崽和边牧排排蹲，连饮水量巨大的边牧都喝饱了，小猫崽还在吸溜吸溜，小舌头看上去又软又红。
飞机耳后压，随着喝水的频率高速耸动。
站岗的狐獴不可思议：“那只凶巴巴的小肥猫居然和那条城里狗在一起了！还喝水，喝那么多！”
“难道他们想一起诱杀水牛吗？”
狐獴们叽叽喳喳。
得知猫狗结盟的野兔们魂飞魄散。
-
“既然你决定跟着我，我就有必要教你杀伤力最强的狩猎技巧了！”
这天，小猫球绕着狗打转，上上下下将其打量了一番。
猫对自己的外形十分满意，自认为比其他动物可爱多了，冷不防遇到一个颜值同样高的对手，认可的同时，也会坏坏的找出些小错处。
譬如，大狗捕猎太凶猛，没有技巧。
抓兔子时经常大开大合，靠蛮力压制兔子，还会因为追逐得太忘我而错失猎物。
吃饭岂能儿戏？
猫打猎不允许空爪而归！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小猫终于比边牧高了，居高临下直视着他：“我说的你都听清了吗？”
边牧微微仰头，只能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小猫脸，和自己几乎零距离。
一个远看就很可爱的生物，近看更能看清脸上的细节。比如生气时鼻梁的微皱，比如喵喵叫时露出的四颗小尖牙，再比如望着他时，眼底倒映着他的影子。
外形洋气优雅的大型犬顿了顿，才汪了声。
“……听到了。”
“很好，现在你来抓那只兔子试试看。”猫爪转了个方向，望向远处一只呆头呆脑吃草的草原兔。
有了指挥，边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锁定猎物，低趴潜行。头、耳、尾全部极力压低，快速移动时流线型的背部保持齐平，甚至没有丝毫的起伏，宛如幽灵般飞速移动。野兔丝毫不知危险降临。
小猫崽点点头。
很好。
就要这样谨慎。
加上草原植被丰茂，即便是颜色略显扎眼的边牧也能完美隐藏在野草中。
时机成熟，边牧爆冲一举咬断野兔的脖颈，血腥激发了犬科体内的野性，他威压十足的低吼，直到猎物再没有一丁点力气。
兔子的后腿耷拉下去。
狗子兴致勃勃叼回去，谦让地搁在石面上，拱到小猫面前，神情间有些不以为意，一甩头：“这？易如反掌。”
“错！骄傲自满才是大忌！”猫师傅喵喵叫。
“来，我教你一招。你看好。”
小猫崽灵巧踩着缝隙借力跳到地上，瞄准边牧尚未看见的猎物，全身趴成一条扁扁的小海参。
从狗子的视角来看，那高速左右扭扭的屁股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么圆，还毛绒绒的。
左摇右晃时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只小猫咪能带来的速度。
平时都是踮脚走路的小猫崽子此时接近全脚掌着地，整个脚掌疾速踏步中，当边牧彻底沉浸在足控的世界时，猫出其不意飞身而起，弹跳出惊人的高度。
云雀刚振翅要逃，身体已然让锋利牙齿刺破，在小猫的重量和撕扯下，疾速下坠。
咔嚓。
猫彻底将猎物咬死，丢到一边。
“看见了喵？”
边牧会错了意：“我也要抓鸟吗？我可能没有你跳的那么高。”
“笨！”猫伏地扭动起来，“是这样！”
边牧应了声，打算再次实践一下，但这次他并不打算捉兔子。
他发现小猫崽运动量大，吃得多消耗也多，如此一来，身体只是看着虚胖，实际没有多重。
蓬松背毛虽是精心打理，可草原生活条件艰辛，没多久就又乱糟糟，略显干枯。
小朋友就要大口吃肉长身体。
边牧带着猫和猎物在草原巡视了一圈，锁定了休憩中的羚羊，打算抓一只羚羊幼崽给小猫补补身体。
同时，心中隐秘的角落也升起一种诡异的独占欲。
他很想把小猫崽带回家，每天精心照料，再也不需要小家伙去打猎。
这么想着，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出，驱赶围捕猎物是边牧的天性，在猫惊艳的目光下，他更加卖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一只羚羊幼崽。
羊肉大补，何况是羚羊。
“喵！”
干得好！
一猫一狗心情亢奋，直接在草丛里撕开皮肉，鲜嫩食物落入口中，温热鲜血沾湿了猫嘴的小白毛，也解决了草原猫的饮水问题。
吃饱喝足，边牧驮着肚皮鼓鼓的小猫，嘴里叼着剩下的猎物，摇着尾巴回了兔子洞。
平静的生活过了一阵子，狗子逐渐意识到草原的生活绝不是风平浪静。
有天，那天与他对峙的灰狼就埋伏在他们常去的领地，准备伏击他们。
可小猫球也不是吃素的性格。
当时就与灰狼周旋起来，但靠的并非武力而是智取，将其引入了狮子的领地，坠下石崖的灰狼让愤怒的狮群撕个粉碎。
小猫团也不小心摔伤了脚，接连好几天无法捕猎。
边牧自然承担了打猎的职责，兢兢业业照顾他的小猫。
接连几天都在下雨，储存的猎物很快吃完，如果身边没有大狗，养病中的小猫球多半要饿肚子。
非旦如此，还要警惕天敌，左支右绌。
听说这小家伙以前受伤，都是拖着，直到病好，或是寻找一些草药。毕竟猫狗都有识别简单草药的特殊技能。
可边牧是个城里狗，当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野外生存环境恶劣，不知道多少小动物因为受伤没有及时救治，而含恨归西。
观察者们和纪录片都说这是大自然的选择。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连伤痛都是造物主设定好的一环。
边牧不这样认为，他不忍心看见小猫崽受到任何伤害，忍受任何不适。
他虽不喜欢和同类社交，但喜欢和人类玩，现在，更喜欢和小猫玩耍。
不知不觉，小猫球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稳居王座。
光是想到没有猫的日子，边牧都会在夜里亲吻猫受伤的小脚，瞒着猫默默流泪，精英绅士狗的风度不复存在。
终于，他在猫脚痊愈的这天，试探问：
“如果我的主人真来找我，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城市生活吗？”
小猫崽也在这些天体会到了有狗照顾的日子。
在草原上，除非血亲关系，从没有哪两个成年的陌生动物会这样依赖彼此，或许是他离开妈妈太早，竟开始依赖这条城里狗了。
听见狗子这么说，猫思考了很久。
要离开自己的领地吗？
这对于一个从小生存在这，要把一生都献给草原的勇敢猫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
这只狗狗描述的世界，有吃不完的食物，不需要打猎，这怎么可能？
还有温暖的巢xue，据说会做成各种形状供他们玩耍，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那个美丽的、没有竞争的乌托邦。
怕不是这个傻乎乎的大狗杜撰的。
小猫崽与边牧对视了很久，两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是彼此毛绒绒的身影。
最终，小猫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会离开草原的。”
边牧失落垂下尾巴。
他早就料到回答，可他就是想试试。
这天夜里，一猫一狗各怀心事，迟迟没有入睡，也没有说话，夜晚逐渐降温，风声里传来各种动物的鸣叫。
在遇到这只狗狗之前，猫从没幻想过另一个世界。
思来想去，小家伙舍不得的或许不是那个乌托邦，而是眼前这个黑沉沉的庞大身影。
猫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钻进大狗松软可靠的怀抱。
边牧的身体相当于猫五百平的大床，可以随意打滚也不怕掉下去，即便掉下去，也会被稳稳接住。
恍惚间，伤心不已的边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小猫崽想妈妈了？
他是一只公狗啊！
“嘬嘬嘬……！”温暖巢xue里传来响亮的吮吸声。
边牧彻底麻了，在叫醒可爱的小团子和咬牙忍受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轻轻叹了口气生怕把小团子吓跑。
还顺便翘起了一条狗腿，方便小猫球嘬嘬。
-
小猫崽仔细思考后，决定主动帮助边牧回到人类世界。
主要依靠人类饲养的动物，在野外基本不具备生存能力，这条边牧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血脉觉醒加上天赋异禀。
并且，猫发现这条狗狗的情感需求很大。
最近总是长吁短叹，一定是想念家人的缘故，何必一直留在草原？
猫狗不顾危险，跋涉了几个领地，并未找到志愿者的身影，连一拍就是一年半载的野生动物摄影师都没有。
“要不还是……”边牧开口。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瞬间让猫狗齐刷刷竖起耳朵。
——有人类！
狂奔而去才发现那是一队极其陌生的人类，吉普车上的人们凶神恶煞，不像好人，猫警惕后退了几步，压低耳朵：“是盗猎者喵？”
“盗猎者？”边牧思索。
小猫球想了下，轻轻说：“就算是盗猎者，或许也需要一只牧羊犬，他们并不会伤害你，但我就不一样了，他们想把我卖给中东的大富豪。”
何况以边牧这些天兢兢业业的吹牛，加上优异的表现。
猫确定以及肯定，即便是面对这一伙陌生人，这条智商卓绝的大狗也能准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继而找到他的富翁父母。
“去吧。”猫转身离开，“这可能是你这些天唯一的机会。”
边牧的嘴角和尾巴渐渐垂了下去，从未露出过这样难过的神色。
热熏熏的风吹过，野性的动物信息素多种多样，狂烈奔放，是一个与城市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小猫。
那样孤单。
小猫崽决然离去的方向根本不是他巢xue的方向，猫走了一小会儿才发现，因为猫耳一直在悄悄听身后的声音。
终于，猫听见边牧狂奔离去的声响。
不知为何，猫的心隐隐作痛，细密绵长，这份独一无二的、充满关怀与爱的经历，也许将绵延在小毛球幼小勇敢的一生。
即便猫嘴硬不去怀念，边牧的身影也会像草原的热风，伤感又悲凉，永远吹拂。
漆黑小猫爪站定，情绪不明的半透明眼珠里后知后觉蓄起泪水。
——再见，傻狗。
“汪！”突然，一声吠叫打破了猫的伤感，也暂停了草原上的一切声响。
小猫崽不可置信回过头去，就看见熟悉的黑白身影矫健归来，嘴里还叼着一头羚羊幼崽。
边牧气喘吁吁，笑容满面摇着尾巴：“走吧，回洞xue！”
“我们这次，带回家吃。”边牧蹭了蹭小猫崽，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