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 37
宋余晏无法分辨其中的情绪,他紧张至极，直到钟深时将手拿开，宋余晏才重新找回了呼吸。
宋余晏：“钟深时,你……”
宋余晏情急之下，连被助理叮嘱叫钟深时‘博士’都忘了。但是他说出开头,后面怎么说,宋余晏卡壳了。
【宋余晏：说什么都很奇怪。】
难道让他问钟深时为什么摸他眼皮吗？
宋余晏心里抓狂,表面上他和钟深时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说出话来，宋余晏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钟深时脸红了。
钟深时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一抹坨红。
钟深时移开视线，不敢再和宋余晏对视下去了，败的是他。
他的手指和脸颊都在升温，发烫。
后知后觉,钟深时才反应过来,他蜷缩了一下指尖，指尖苍白的,第一次他有手指无处安放的感觉。
钟深时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他会匆匆进入实验室。
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宋余晏身上,感受到了他自己太多不同寻常的情绪。
钟深时匆匆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宋余晏也在实验室里呢,还是他答应他的,所以现在他退无可退了吗？
钟深时茫然地转头,他太不擅长处理这种感情和关系了，他回头看向宋余晏，正看到宋余晏蹲在地上。
钟深时忙走回来,“胃痛？”
宋余晏乐不可支，钟深时刚刚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像是鸵鸟挨。
但是那是钟深时，怎么可能是鸵鸟呢？
宋余晏听见钟深时匆匆地脚步声，没一会儿，脚步声停止。
钟深时就站在他面前了。
宋余晏不用抬头，都能从钟深时的语气中听出关切。
原谅他的刻板印象，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宋余晏抬头。
他的眼角沁出了泪。
宋余晏胡乱抹了一下，笑道：“没有胃痛，我就试试。”
没想到负面状态真的能将钟深时召唤回来。
他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你刚刚的反应，好像有猛兽在追赶你一样，挨，我很可怕吗？”宋余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宋余晏的脸颊苍白，苍白的脸颊上是漆黑的狭长的眼睛，狭长的眼睛弯着，里面偏偏沁着泪，欲坠不坠，勾着人的手指想要去捧起他的脸。
想要摸他的眼睛，想要用舌尖舔舐掉他的眼泪，看他发出破碎的呜咽声，看他白皙的脸颊染上诱人的绯色。
明明……好像下一刻就破碎了，偏偏他又总是笑。
钟深时动作顿住，思维也停顿，他过了许久，才听见了一声轻扬的声音响彻耳际。
“你怎么又发呆？”宋余晏问。
钟深时的脑回路他真的不明白。
难道如秦助理所说，钟深时看似在发呆，实则脑子里可能在想什么定理。
普通人永远不要去猜测钟深时的大脑？
宋余晏打量着钟深时，他不知道什么定理能让人脸红，又能让人落荒而逃的。
钟深时抿着嘴唇，和宋余晏的身体距离拉开了，但他并没有好受一些，他的背后好像长了眼睛，能因为一个人的视线而紧张到了极点。
宋余晏已经觉得没意思了，他正想要离开呢，就见原本背对着他，在工作台忙碌的钟深时忽然转身，大步向他走来。
宋余晏眨了眨眼睛。
钟深时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了。
他一直知道钟深时的个子很高，钟深时站在他面前，宋余晏更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制。
可能大个子都有这样的压制。
让宋余晏全身都紧张起来。
宋余晏：“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博士？”
就是不知道钟深时是渴了还是饿了。
宋余晏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钟深时的唇上，宋余晏很少细细打量钟深时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刻意避讳。
此刻，他的视线凝在钟深时的唇上，才发现钟深时的嘴唇起皮了。
给人干燥的感觉，明明第一次他和钟深时见面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秦助理显然将钟深时照顾得很好，虽然他总是抱怨，可他确实尽到了生活助理的职责。
秦助理回老家结婚，他接替了秦助理的工作。
宋余晏第一次意识到，作为生活助理，他并不合格。
宋余晏只盯着钟深时的嘴唇发呆，钟深时看着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不要一直看着我。”钟深时拧眉，重新说道。
他在助理职位上，做的不好，钟深时不说，反而他一直看他，钟深时竟然很郑重地提出了要求。宋余晏也说不清自己一瞬间是什么感受。
宋余晏嗯了一声，接着就要跑出去，给钟深时倒一杯水，钟深时永远不会想到照顾自己的。巨婴的说法，用来形容钟深时这方面，似乎没有毛病。
宋余晏刚要动作，忽然想到钟深时不会在实验室吃喝，于是，他干脆拽着钟深时的手，拽着他走出实验室。
钟深时神色诧异。
但也由着宋余晏去了。
接着，他便见到宋余晏走开，等到返回时，宋余晏手里捧着一杯水。
瓷白的杯子和宋余晏的手，钟深时一时分不出究竟哪个更有光泽些。
宋余晏将水递给钟深时，钟深时接过来，垂眸看着水杯，仰头将水喝了。
【系统：他好乖啊。】
宋余晏没回应系统，钟深时当然很乖，基本上他让他做什么，他就会配合地做什么。即使有些问题，宋余晏不解释原因，有时候宋余晏恶趣味发作，脑海中想过，钟深时是最容易被毒死的学者了。
话说，后来钟深时身边有军人专门保护，是因为钟深时贡献大还是因为钟深时真的遇见过投毒的？
宋余晏拖着下巴，看着钟深时。
他被钟深时的男色吸引，男色无边界，而乖乖的男人也是男人，因为喝水上下滚动的喉结，被水色滋润的唇瓣，深邃的时不时瞥向他的眼神，都会让人也跟着干渴起来。
钟深时喝完了水，将水杯放在桌子上。
他的双手垂在两侧，润泽的唇角含着几分笑意：“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做吗？”
“除了……喝水？”钟深时补充道。
他的眼眸向来深不见底，闪烁着智慧的光，但此刻却露出几分温暖来，温柔地看向宋余晏。
宋余晏摇摇头，唇瓣微张：“没有。”
钟深时颔首，接着便返回了实验室。
*
次日。
照例不等他进去实验室，钟深时便自己走出来了。
宋余晏从钟深时的表情上没看出什么来，他奇怪地挑了挑眉。
奇怪。
钟深时在他眼里，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可这段时间，钟深时的指针开始不按照预设一步步向前了。
他看向钟深时，正想询问原因，便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难道他雇的打扫卫生人员，这么快就来报道了？
虽然被钟深时发现也没什么，但宋余晏仍然觉得尴尬。
他讪笑一下，不等钟深时说话，就要上前开门，没想到钟深时比他更快一步。
并不是宋余晏想象中的画面。
门外的人有些多，见到钟深时，一行人热情地说了几句话，便更热情地直奔实验室了。
宋余晏全程看得很懵，倒是钟深时难得地细心一次，路过宋余晏时，解释道：“他们是来参与实验的人员。”
钟深时又简单地说几句，宋余晏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些人也是各专业的佼佼者，来这里是被钟深时邀请，加入他们感兴趣的实验研究的。
说完，钟深时看着他，欲言又止，宋余晏疑惑地回望，钟深时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钟深时转身也走进实验室。
宋余晏反应过来，也对，如果一个实验课题，只有钟深时一个人，当时他看得那个杂志，也不会出现一连串的人名了。
有别人在，宋余晏反倒不会进入实验室了。
他之前也只是好奇，不进去也没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他也可以有自己的娱乐。
他在这边自娱自乐，时间过得很快，直到那些研究人员成群结队离开，宋余晏才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将昏。
已经这么晚了。
宋余晏刚这样想，便见到钟深时缓步走到他跟前，坐在了他对面。
钟深时穿着白色的衣服，他的全身上下好像都只剩下了黑白二色。
黑色的眼睫，白色的肌肤，乌黑的发，白色的衣摆。
钟深时端正坐下，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如果是以前，他们相处没多久时，宋余晏会觉得钟深时端正的如一尊冰冷的神像。
但现在嘛，他见到了钟深时身上的人性，越来越多幼稚可爱的一面，宋余晏便不会这样想了。
宋余晏正想说话，忽然他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一瞬。
钟深时抬头看他，他注意到宋余晏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屏幕的光闪烁着，宋余晏白嫩的手指也被光晃着，散发着瑰丽的色彩。
宋余晏回复完信息，便见到钟深时黑眸沉沉，安静看着他的模样。
钟深时看着他，忽然问道：“刚刚找你的，是很重要的人吗？”
宋余晏轻轻地说：“刚刚，咳，是我男朋友。”
钟深时的表情几乎都冷凝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余晏的错觉，他总觉得房间的温度也变得低沉，又低又沉地沉下去。
宋余晏并没有被这气氛影响，“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和一个男人产生了爱情，你怎么看？”
宋余晏在询问之前，并没有想过钟深时不赞同。
毕竟钟深时自己也是性别男爱好男，而且这个世界看待性取向很宽松，除了当事人相关，其他人多数认为喜欢谁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钟深时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爱情只是化学反应，依赖于神经递质，并不能持久，也不足以依靠。”
“任何依赖情绪的东西，都不值得信任。”宋余晏喃喃地说，接着看向钟深时：“你说的对，一对情侣，可能今天还爱，明天就不爱了，谁能说的准呢？”
钟深时的脸色反而更白了些，宋余晏认同他，他反而情绪更不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想表达的，并不是这样的！
宋余晏问：“博士，你没事儿吧？”
钟深时嗯了一声，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他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钟深时不愿意深究，他屏住呼吸，抿着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
宋余晏站起来，从钟深时的角度，能看见他脸上的神采奕奕，眼眸里的熠熠星光。
宋余晏笑着说道：“那我先走了，我男友在外面等我。”
“嗯。”钟深时颔首。
宋余晏出门，将门体贴地阖上了，他一个人在室内，才用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唇附近的位置。
钟深时不动声色的趴在桌子上，眼里流露出不解，很单纯很懵懂的想不明白。奇怪，他怎么有低血糖犯了时一样的症状？
可他明明刚刚吃过饭的啊？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
翌日清晨。
宋余晏同钟深时用完餐，他摸了摸肚子，糟糕了，这段时间为了提醒钟深时吃饭，他的用餐也规律起来，一日三餐，顿顿不少。
相应地，锻炼没有跟上，他伸手向下一摸，软软的肉感，让宋余晏的羞耻极了。
难道要加上运动吗？
宋余晏思绪飘忽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钟深时正端正坐在椅子上。
钟深时注意到宋余晏的眼神：“很奇怪吗？”
宋余晏对上钟深时的目光，摇摇头：“博士，你不需要去忙吗？”
钟深时是生物学博士，有自己的专属研究院，研究所里涉及很多项目，他从认识钟深时以来，钟深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钟深时和他在这里闲坐。
宋余晏询问完，便见钟深时垂眸不语。
想到了什么，钟深时猛地站起来，对他匆匆点了点头，只留给宋余晏一个背影。
见到钟深时去往实验室了，将实验室的门闭合，宋余晏这才点头。
没错，就该是这样子。
今天也是为钟深时的工作态度，感动的一天呢。
宋余晏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他雇佣的人员，来为他收拾东西了。
【系统：宿主，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宋余晏：有啥不好的？我问你房间干净吗？】
【系统：干净。】
【宋余晏：那不就结了。微笑。】
他可是拿着自己的工资，在为钟深时寻求最好的服务，反正让他自己收拾，他是绝对收拾不了这么干净的，没几天也许钟深时这里就会变成垃圾堆了。
宋余晏忽然起了好奇心。
【宋余晏：话说，秦助理以前是自己收拾的吗？】
宋余晏打开秦助理的wx，从封成凌要为他们的事业拼搏，每天忙早忙晚，宋余晏骚扰的人就变成秦助理了。
和秦助理聊完天后，宋余晏陷入沉默。
用秦助理的话说，房间是他自己收拾的，但是早晚晚餐是从学校食堂打的，钟博士并不在意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是否美味，能满足身体最低需要就好了。
没有人叫他，钟深时忙起来，他一天不会想起来吃饭。
【宋余晏：统子，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宋余晏：像是钟深时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系统：当然是哦，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我们系统才能从这里收集到能量呢。】
宋余晏一想也是，如果是虚拟的世界，系统要怎么通过一本书收集能量？
不过他本来看过的小说也多，瞬间想到了几种可能，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可能都是假设而已，而这些假设没有丝毫意义。
因为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就是真实的。
除了科技发展得比他原本世界快，以及金钱通胀有些过于可怕了。
不知道等他彻底自由，拿到三百亿之后，不对，更大可能是一百亿，拿到一百亿之后干什么。
想到他原本的世界里，一些中了一千万的人，结果没几年，一千万花光，生活恢复到原本的水平，甚至连原本水平都打不到的人，宋余晏心神一紧。
不过，就算钟深时任务失败，他最低也到手一百亿。
一百亿就算放在银行吃利息，也够他生活了。
到时候他拿出一年收益的多少消费才能不亏损呢？
钟深时从实验室出来，便见到眼神茫然的宋余晏。
钟深时拧眉，他没关注过秦助理的精神状态，秦助理一直显得话很多，很忙碌，一直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但现在宋余晏的精神状态，显然让他担心了。
宋余晏听见脚步声，回过神来时，钟深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了。
他坐着那里，抬眸，看到钟深时正眉目深拧看着他。
钟深时的目光一向很有穿透力，很犀利，仿佛能看透一切。
宋余晏对完成钟深时的任务并没有太大执念，起码目前是如此，所以他同钟深时相处，更多的是无欲无求的状态。
无欲则刚。
宋余晏抬眸，回视钟深时。
钟深时蹲下身体，和他平视，道：“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余晏点了点头，见宋余晏呆呆的模样，钟深时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宋余晏。
“你在想什么？”
钟深时说完，见宋余晏呆呆地点了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宋余晏的头发，起身，返回实验室。
宋余晏看着钟深时的背影。
他笑着摇了摇头。
钟深时总问他在想什么，他也想知道钟深时在想什么呢。
【宋余晏：钟深时应该是想让我开心？】
宋余晏皱了皱眉，一时也不敢确定，他好像在钟深时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怜爱。
尽管被钟深时放假了，但宋余晏仍旧很少出去，连封成凌的邀约，他都推了好几次。
宋余晏打算提前适应一下一个人的生活，享受单身的快乐。
至于更多的，他暂时不愿意去想。
宋余晏很多事情不去想，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想想的。
宋余晏呆呆地看着从实验室推门出来的钟深时。
这段时间，钟深时从实验室出来的频率过高了，出来没有一会儿，钟深时又会返回到实验室。
宋余晏脑海中闪过几个想法。
钟深时按揉着太阳穴，注意到宋余晏呆呆地看着他，他和宋余晏相处时间久了，宋余晏了解他，他更了解宋余晏。
看宋余晏的表情，就知道宋余晏脑子里没想好事儿。
一件事情那么多可能，宋余晏总能想到最让自己发笑的一个。
但钟深时也确实很喜欢表面欢乐，但内里黑芝麻的宋余晏了。
钟深时：“你在想什么？”
宋余晏一时间赧然。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钟深时看穿了，钟深时好像透过了他的白月光外在，看到了他的黑芝麻内里。
宋余晏干笑了下：“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实验室里太闷了。”
钟深时不习惯人多，多出来几次也正常的，绝对不是因为钟深时尿频，他也绝对不能因为钟深时多去了几次厕所，就在脑海中联想什么医院一类的。
宋余晏这样想着，他是有眼力见的，从认识到自己的职业技能不达标，他便开始学习深造了，所以钟深时一出来，他便利落地为钟深时准备了一杯温水。
钟深时凝眸看着眼前的水杯。
宋余晏都捧到他跟前了，他能怎么办？拒绝的话，会让他不开心吧？
钟深时对上宋余晏的眼眸，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将杯子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了。
钟深时：！
没等多久，宋余晏便又看到钟深时的身影，这次钟深时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抿着唇，直奔洗手间了。
等到钟深时出来，钟深时决定为宋余晏找些事情做：“你有没有想过，做我的助理？”
宋余晏眨了眨眼睛：“我现在不是你的助理吗？”
钟深时：“现在是生活助理，我是说，让你协助我做一些辅助的事情。”
这个想法，已经纠缠他几天了。终于说出口，钟深时松了口气。
宋余晏眼眸里闪过兴味，他利落地点了点头：“可以。”
“但我担心，自己会做不好。”宋余晏说。
即使只是辅助，只是钟深时交代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宋余晏仍然担心自己会出错，但他又对钟深时的实验充满了好奇。
钟深时沉声道：“有我在。”
见宋余晏看他的眼神都亮了，钟深时才干巴巴地将话语说完：“而且，出错了也没关系。”
钟深时看到宋余晏的眼眸盈满了快乐，他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
窗外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户，在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像是魔法，超出人类理解的，都可以是魔法，而他现在，就好像处于一个奇迹的魔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