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 51
“他好帅啊！”
“正常人类怎么可能长这样？”
“上学那阵儿易向绥就长这样。”
“天天能见到的人和天天见不到的人吸引力肯定不一样嘛！”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完全将班级里的其他男生放在一边。
现实里的男人和明星身上的吸引力完全不一样的好嘛。
也有人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好友看易向绥的新歌发布会。
见她们说的兴起，别管有兴趣的，没兴趣的,都凑起了热闹。
宋余晏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打开手机，刚打开易向绥的视频页面,就见到霍恩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霍恩林的表情一言难尽：“别告诉我你也是易向绥的粉？”
宋余晏表情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被误会成易向绥的粉总比被发现他是易向绥的男朋友强。
死去的星星被易向绥痴恋,被众粉丝同情。
活着但是炸死让她们的哥哥痛苦了许多年的星星……
宋余晏真怕自己的身份曝光,被人撕了。
宋余晏呼吸一滞，捂紧自己的小马甲。
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这并不影响宋余晏看向屏幕。
这时，另一个脑袋也跟着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宋余晏看向霍恩林，表情一言难尽：“兄弟你这样,让我怀疑你的成分了。”
霍恩林嘿嘿一声,不说话。
他应该不算是易向绥的黑粉，但是好像也不是他的正经粉,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易向绥和宋余晏的cp粉。
所以,认定宋余晏是‘星星’的时候,他磕的昏天黑地,泪流满面,知道宋余晏不是‘星星’,易向绥在他眼里立刻变身为渣男！
tui,渣男眼睛瞎了，你忘记你和我小伙伴那些过往了吗？
霍恩林淡定回答：“什么成分？把格局打开，我只要看易向绥出丑,我就开心。”
宋余晏撇撇嘴，“你这个开心方式，也不像是格局打开好吗？”
宋余晏吐槽一句，接着不给霍恩林反驳机会，专注地去看屏幕了。
屏幕上，宋余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易向绥的脸。
那么多人，充斥着这个空间，数不清的录像照相设备，但这么多人，都挡不住易向绥的神颜。
不全是明星自身所拥有的特质，自信以及成为聚光的中心。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易向绥本身的颜值太过于逆天了。
易向绥的脸上化了烟熏妆，勾勒出的眼线狭长，眼睛也在装容下显得更大，脸庞更棱角分明，下巴更小，鼻梁更挺，让本就昳丽的容貌，带着几丝无法抗拒的魅意。
宋余晏已经不清楚，他有多久没看到易向绥的脸了。
在这样的场合，打开屏幕，经受美颜暴击，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被易向绥的颜值冲击，血液流速加快，身体热度飙升，过去的回忆开始渐渐复苏，从掩埋的土壤里探出嫩绿的新草。
……
易向绥的新歌发布会现场。
宽阔的空间被一个个身影填满，来自各个报社的话筒如果不是有工作人员拦着，恨不得冲到易向绥身前，有机会怼到他的脸上。
快门按动，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聚光灯打在易向绥身上。
旁边的经纪人压下神色里的担忧。
易向绥的状态一直不算多好，因为失眠多梦的原因，易向绥才不得不化了浓妆。
现在易向绥明显迷迷糊糊，处于不爱搭理人的状态。
虽然由易向绥直接回答记者更好，但在这种情况下，生怕易向绥迷糊弄出幺蛾子，很多问题易向绥没反应过来的，都被经纪人接过去话头回答了。
好在很多问题事先沟通过，并没有发生意外，现在一片和谐。
直到一个记者明显不按常理出牌，问道。
“易老师的创作作品通常一首忧伤情歌之后接一首治愈系的歌曲，治愈和受伤之间反复切换，给人割裂的感觉。”
“如果真的如您所说，您每一首作品都在写自己的故事，您真的从过去的情感中走出来了吗？还是这只是一种噱头……”
经纪人快速说道：“我希望大家关心的能是新歌的问题，而不是艺人的感情生活——”
“既然这些新歌是以感情创作出来的，新歌背后的情感难道不应该详细说说吗？为什么要可回避的！”说话的记者分毫不让：“还是说，一开始就是假的？”
经纪人皱眉，不知道这个记者是谁家的，这么不懂事！他想给几个熟悉的媒体使眼色，但这时候大家都等着爆炸性新闻呢，并没有人解围，巴不得他们再说一点。
这时，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易向绥开口了：“你想问什么？”
记者卡壳了一瞬，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合着这位是在睡觉吗？
“请问，您的歌曲真的有用吗？您已经从过去的情感里走出来了吗？”
至于问‘星星存不存在’？这都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
问不问没有意义，他心里更倾向于，这是易向绥经营出来的人设。
明星圈子里就流行这个，有经营耿直人设的，有经营吃货人设的，易向绥经营个‘痴情’人设见怪不怪了。
记者这个问题，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易向绥会如何回答。
新歌当然有作用，易向绥必不会否认这一点，接着他会往‘割裂感’上面引，甚至连明天的头条他都想好了。
「一代天王重复受伤与治愈，疑似拥有两个人格？」
易向绥不知道记者的险恶用心，他也不在乎，更多的时间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遇见的各色人等，他不愿意浪费太多精力。
当然，他的小粉丝除外，他能在这个行业坚持这么久，也有一部分是被那纯然的喜爱和支持打动。
易向绥将嫣红的唇对准话筒，吐字清晰道：“这首歌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的用处却不大。”
只有在他唱这首歌的那几分钟，他才能获得解脱的情感。
等到音乐结束，魔法消失，他还是自己。
思维不会飞上天空，身体也不会长出翅膀。
“如果我从过去的情感里走出来了，为什么还会有这首歌呢？”
……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宋余晏脑中还回荡着易向绥的脸。
直到被一阵嘎嘎声音惊醒。
他看向霍恩林，霍恩林笑容收敛了下。
毕竟这里可有不少易向绥的颜粉。
“我知道分寸，我就是见到易向绥过得不好，心里舒坦。”
宋余晏干笑了一下：“其实你也不用对易向绥意见那么大。”
霍恩林拧了拧眉毛：“是我错觉？我总觉得你不对劲儿。”
一般人被造谣被辜负遗忘总不能是宋余晏这个反应。
霍恩林又不傻，当即将‘宋余晏是星星’这个假设，从被扔掉的记忆垃圾桶里又翻找出来。
宋余晏摸摸鼻子，不敢继续为易向绥说好话了。
再说下去，他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宋余晏转头去听旁边几个相熟的男生说话。
他原本还以为人家是在吹牛皮呢，没想到，听了一会儿全是对公司的吐槽。
说的也是，他们才走进社会几年，还没闯出名堂，净遭生活的毒打了。
几人也问起宋余晏：“你公司是不是也一堆糟心事儿？”
谁也不是来听大家对资本家唱赞歌的，随便说说公司的奇葩经历，都能找出一堆共同话题。
不过，几人没等到宋余晏高论。
宋余晏笑了笑：“那个，我自己开了个小店。”
“在你老家？”
“不是。”
“总不能是在这儿吧？”
“是啊！”
听起来这个才像牛批。
几人哈哈了几声，宋余晏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
“放心，正常人都不会信。”霍恩林拍了拍宋余晏的肩膀。
在这个繁华城市市中心拥有一家自己的店，这个年纪简直是做梦一样。
当时要不是他亲眼见到了，也不会相信宋余晏能做到这一点。
他们还在为资本家打拼，小伙伴不声不响已经攒到资本了。
“话说，你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霍恩林没办法不好奇。如果成功路可以复制……
宋余晏一本正经地说：“我下海了，然后用赚到的钱做了比小投资，接着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的时候，资本的雪花就滚成了雪团。”
“我去！”霍恩林睁大眼睛，这条成功路果真复制不了。
宋余晏看他表情，只能闭紧嘴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说真话没人信，假话信的人多着呢。
不过，在虚假的谎言面前，真实的珍珠会灼灼发光。
聚会结束，一行人出了餐厅大门，打车或是走向自己的车。
宋余晏的车也暴露在别人眼里。
不是豪车，新能源类型的车，买下来也就三十万左右。
就算拥有一个自己的店，恐怕也是小店吧？
坐落在繁华的城市，从而被房租捆绑。
“谁都不容易。”说着，他们看向一边，就像同样的一条街上，有人开的店高档豪华，有人开的店热闹俗气。
霍恩林看了这几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一眼，无语，立刻先人一步，上了宋余晏的车。
宋余晏转头看向几个在原地还没走的同学：“我送你们？”
除了霍恩林，两个顺路的女生笑靥如花地上了他们的车。
这辆车也就看着低调，其实花的钱一点不少。
他开酒吧，酒吧经营还没赚到钱，他车库里的车已经好几辆了。
堕落了。
因为钱太多，完全提不起赚钱的欲望。
宋余晏也就心中检讨自己三秒，然后立刻笑嘻嘻和老同学谈天说地去了。
大家一派和谐地开始聊租车以及自己喜欢的车的优缺点，以及以后油车必然会被电车取代，以及电车电池的发展优势劣势……
车门闭合。
隔绝内外世界。
也隔绝了外界一道困惑但热烈的眸光。
是他吗？
封成凌僵在那里。
最近这几天，樊永感情遭遇危机，几乎一到下班时间，他们几个就去会所给樊永出主意。
馊主意没少出，他酒也没少喝。
自然同以往一样，封成凌没让自己喝醉，只是微醺便提前离开了会所。
他的车停在会所不远的路边。
他还没走到车里，就看见一辆车里有人探出头来，他原本不甚在意得眸光忽然一变。
是他吗？
封成凌僵在原地，就看见几个漂亮的小姑娘上了那辆车。
车子启动的声音惊醒了他，封成凌跑向自己的车，中途还差点儿被绊倒。
此刻，他哪有什么上市公司总裁老总的风范？
他只恨自己不能更快一点！
“封总。”司机礼貌问候了一声。
封成凌冷着脸，神情冷肃：“快开车，追上前面先走的那辆车！”
司机压下满嘴的疑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车里有人偷了HF的董事长。
他真的只是司机，不是侦探。但他深知给封成凌这样的人打工，能不问就不要问。
如果需要他知道，封成凌自然会告诉他。
车子缓缓启动。
封成凌脸色黑沉，他只觉得车子启动的速度也太慢了！
时间就是生命！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分秒流逝！
好在，他的车子终于启动，虽然离目标suv有一段距离。
封成凌其实知道，追是不大可能追上的。
但如果不追，放任那辆车从他眼前消失，他往后余生只要想起一次就会后悔一次。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总是在做一些徒劳的事情，弥补内心遗憾。
封成凌紧紧抿着唇角，忽然，他发现前面路上的车子龟速一样的移动。
在封成凌焦躁的心情中，车子又前进了一段，基本就维持在半天都不动一下的状态了。
司机额角滑下一滴汗，无奈地说道：
“封总，堵车了。要不还是……”
放弃吧！
如果不是他们跟着那辆车七拐八拐的，可能根本不会堵车！
“我们不可能追上了。”司机说完，忽然发现封成凌的反应不大对劲儿。
没有丝毫气急败坏，反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然后他便看见封成凌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要趁着堵车的空隙下车。
“这太危险了，封总你别冲动！”
司机说完，就见封成凌忽然问他：
“会死吗？”
“都堵车成这样了，怎么会死？”不过，以封总的知名度，别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进局子。
那可就好看了。
说起来，封总不是这样冲动的人啊。
封总喝酒从来都会控制，不会让自己烂醉。
哪怕封总喝一口酒，都不会开车，而是让他来接他。
可现在司机以为从不会发生的事情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果然要么是封总喝醉了，要么……那辆车里真的有人偷了董事长？
唉，真敢啊。
司机胡思乱想间，封成凌已经下车了。
他没拿自己的命冒险，尽量走安全路线，那辆suv就在最里侧车道。
但在他走到马路边上安全地点过程中，一路上仍是挨了不少骂。
神经、傻叉，说他什么的都有！本来大家堵车就堵得很烦了。
封成凌并没有回应，而是一直走，向他寻找的目标车辆靠近。
靠近过程中，除了挨骂，如果正赶上有车子向前龟速挪动，他躲不开，少不得挨蹭两下。
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可能真的喝醉了。
死他都不怕了，他还怕什么？
封成凌边往前，思维发散地想到。
很快，他有了答案。
他怕车子忽然开动，他还没有追上那辆车子，他就会被其他车撞死。
那他才真死不瞑目。
好在，命运如以往他做生意一般眷顾他。
他没有发生意外，他还在正常呼吸，除了他衣服裤子脏兮兮外，他已经来到了那辆黑色的suv跟前。
封成凌看了一眼远处的红绿灯，他还有时间。
他咽了咽口水，抬起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声音沙哑地说：“开门。”
等等，这时候封成凌才意识到，里面的人听不见他的声音。
封成凌伸手，手指蜷曲敲了敲车门。
笃笃笃。
宋余晏看着外面的封成凌，他脑子一瞬间空白。
感谢这个时代比他原本时代的高科技，感谢他买这辆车的时候，他注重隐私，为这辆车选择了能做到的最高配，让他能看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清他。
“有人敲车门。”霍恩林提醒。
见小伙伴不理他，霍恩林继续说：“我开窗问问？”
宋余晏哪敢现在让霍恩林开窗？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兄弟，我可能需要你帮助了。”
……
车外，封成凌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站在了安全地带，但他又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迷雾重重的悬崖边上。
退后一步，无事发生。往前一步，可能会掉进万丈深渊。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也许只是两个长得相似的人罢了！
或者干脆是他看错了！
他明明知道的，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但他人已经站在这里，他不看一眼，绝对不会放弃。
好在，黑色suv车主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和气的脸。
脸庞偏胖，眼睛偏小，放在人群里没任何特色。
倒是显得挺和蔼可亲的。
“你有事儿吗？”那人问。
封成凌心中早就预期了结局，但他的脸上仍然流露出失望。
“没事儿。”封成凌说完，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在已经站在马路牙子上面了。
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他却觉得全身有些发软。
胃部也疼得厉害。
他的医生说的没错，胃病并不只是身体上的疾病。
原来竟然真的是心理上的疾病吗？
愣愣地看着红灯变绿，那辆车走远，封成凌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忍不住痛苦地弯下腰。
……
呼。
车子开远了，宋余晏才解除半蹲着的姿势，混蛋，他的脸都快贴地上了！
宋余晏坐回副驾上。
主驾上，霍恩林摸着方向盘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让你新车不让我开，现在不还是我摸方向盘？”
宋余晏在副驾上翻了个白眼。
“你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没数吗？”宋余晏懒得吐槽了。
霍恩林是会开车，但开车的经验太少，属于暴力开车，停车的技术更是糟糕，直往马路牙子上硬撞。
“那你来开？”霍恩林挑衅地说。
宋余晏拒绝：“算了，我再休息一下。”
他现在的心跳频率，还是别去开车了。
霍恩林好奇地心痒痒：“对了，刚刚敲门那个男人是谁？”
宋余晏想了想：“我以前得罪的人。”
霍恩林脑子里立刻想到宋余晏之前的话。
以前……得罪的人……下海……
难道是宋余晏当了那个男人‘后爸’，那个男人不服宋余晏到手的钱，杀过来了？
好像他还听说过‘后妈文学’、那后爸有点儿文学不很正常？
霍恩林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
直到后座一个女生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儿眼熟。”
“这世界上眼熟的人多了去了。”宋余晏别的不会，岔开话题的本事还不错，“你们听过没有，有一个报道，真假不可考，说每隔一百多少年人类的基因会有重复表达，还从这个角度上论证有人类重生的可能性……”
话题很快歪了，总算平平安安将几个老同学送到指定地点。
下车后，几个女孩中的一个，忽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封成凌！难怪，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