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现给自己发消息的人又是……
纪倾言没再多想,而是直接将目光移开，倒是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闲得没事揣测别人心情干嘛。
场地上已经拉起了活动的横幅,虽说是社会实践活动，其实就是为了之前研究院研发出来的新品做问卷调查，每组五个人,一个组需要提交一百份调查问卷才算合格,也就是每人需要写满二十分才能得到这节课的分数。
纪倾言跟秦安还有其余三人抽到的品是之前培育变种的农产品,因为是瓜果类，也没有做成熟食,没有其他科技产品更具备吸引力，再加上现在社会这种投毒安利比比皆是，也没几个人愿意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本身难度就要比其他组的要高。
再加上已经入冬，虽然已经是中午，但还是十分的冷，活动场地虽然在商场，但也不在很繁华的地段,几乎所有人都很难招揽到人,一小时下来调查问卷也没发出去多少。
纪倾言虽然平时很好面,但在这种时候倒是很放得下,见到有人路过，就随即快速拦下：“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要不要试试我们学校研究院的新品。”
他说着就将手中的盘子递了上去，上面是变种西红柿的切块，由于采用新型培养技术,所以表皮呈现得则是粉色。
听到这话，路过的四个女生明显是一愣，其中扎马尾的明显是最为机警，快速将身边两个姑娘往后拉了拉，但当她回头看见了棚子上京大的校徽后，反倒是像是松了口气。
纪倾言倒是察觉到了她们神情的细微变化，见状连忙再次开口道：“我们现在在做实践作业，收集不到一百份调查问卷就得挂科，姐姐们帮个忙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特意将后果说得极为严重，毕竟眼前这几个女生看着年纪也不大，有可能也是在读大学的学生，应该可以共情他现在的处境。
几个女生听他这么说，窃窃私语了一下，倒是没再驳他的面子，毕竟顶着这么一张帅脸说出这种请求，任谁都不可能拒绝。
几人试吃后，很快就扫码填写了一张调查问卷。
小组的kpi瞬间就多了四个，组内其余几人看到纪倾言这操作倒是也有些惊叹。
秦安拍了拍纪倾言的肩膀，有些佩服道：“言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男模的潜质。”
纪倾言听到这话，瞬间没好气得抖掉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没好气得应了声“滚”。
秦安倒是接着笑嘻嘻道：“可惜我没你这种建模，不然这问卷我都能撒着玩了。”
纪倾言倒是不认同他这话，他的目光随即就投向不远处的几人，顾斯衍身边来填问卷的人都快要能排队了，这才是真正的男模潜质吧，随即就有些不爽道：“少贫了，赶紧发吧。”
其余人说笑几句后，倒是也随即散开。
纪倾言接下来的几个问卷也算是顺利，长得好看，情商高，所以很多女生倒是愿意看在他脸的份上浪费时间去做这个调查问卷。
但他只觉得脊背越发有些发寒，跟刚刚填写完问卷的女生告别后，随即转头就跟近在咫尺的人对上了目光，顾斯衍的神色情很冷，他的眸光很沉，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清，虽然不知道对方再想什么，但很明显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但他不高兴归不高兴，这么盯着自己看干嘛。
总不会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生意吧？
纪倾言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又看到了一个要走过来的人，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上前去跟人交谈。
两小时后，尽管所有人都已经用尽浑身解数才发出去60份，由于来回跑已经很热了，他将外套脱掉，随即就坐回来。
一旁的秦安也同样崩溃：“这发一辈子也发不完吧，干脆直接自己乱填得了。”
但他刚说完，就被身边一个同组男生打断道：“还是算了吧，之前这门课自己乱填的已经挂了，这数据是要录入校网的，数据全都有AI监察，发现一点不对就会。”
由于填写问卷都是用的校网系统，所以根本没办法从中操作，以至于每次这种活动学生全都苦不堪言。
纪倾言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想去找附近商店买瓶饮料，但很快桌面上就多了一瓶水。
他没多想就去拧开瓶盖，刚想抬眸说声“谢谢”，但随即就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顾斯衍的面色很沉，神情像是已经积压了很久的不爽，不等他感谢的话说出口，就直接打断道：“你们还剩多少？”
纪倾言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跟对方也不是一组的，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还有三十多份。”
随即思索片刻，就像是恍然大悟道：“学长你该不会是监工吧？”
听到这话，顾斯衍的神情明显多了几分无语，但也没有过多解释，很快得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话道：“你开心就好。”
纪倾言倒是被他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以为顾斯衍只是来问一下进度，但随后就见他直接将电脑打开，一番操作之后，直接翻过防火墙，打开了校网通查系统的后台，随即就又抬眸道：“编号多少？”
还能这么搞！？
纪倾言已经被他一番操作震惊了，他之前只知道顾斯衍在遗传学和基因方面研究成果很牛，但没想到他还会搞软件，立刻应声道：“410。”
顾斯衍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随即创建程序后，将编号后又加上了一串代码。
在他一番操作后，纪倾言就看到手机上校网系统弹出“问卷已满”的标识，他瞬间就换了一副嘴脸：“谢谢学长。”
随即就又猜测道：“不会是教授看我们太累，派你来造福所有人的吧。”
不然怎么能轻易搞到校网系统后台的进入方式。
顾斯衍听他这么说，眼底无语的情绪像是更重，声音有些沉：“你猜呢。”
我tm又不是教授，我怎么知道。
纪倾言这么想着，刚想接着往下问，但同组的男生像是看到他偷懒很久，有些忍不下去道：“能不能别聊天了，赶紧找人填问卷，到时候所有人都走不了。”
纪倾言只是扫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爽，到现在为止毕竟他贡献的问卷最多，抬了抬眼皮，有些不屑得挥了挥手机屏幕：“早搞完了。”
男生也有些震惊，但随即就看到了他手机上的“已完成标识”，在反复确认后，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搞定的，但还是别开目光，有些心虚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弄。”
纪倾言见他这么说了，倒也是很大度得应了声“嗯”，但刚想再去找身边人问个清楚，但反应过来才发现，对方已经走开了。
但顾斯衍却没有再去帮其他组搞问卷。
纪倾言皱了皱眉，随即就更加疑惑。
那为什么顾斯衍要帮他？
难道就因为他们认识。
*
傍晚。
秦安刚推开宿舍门，就迫不及待得直接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累死了，再也不相信什么水课了。”
纪倾言也对此表示附和，现在只想赶紧睡觉，刚坐到床上，手机就随即响起一条消息提示音，他点开wx，发现正是那个渣男发来的信息。
Helix：到寝室了吗？
现在还是下午，这个渣男在知道自己现在没课，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之前出去了。
虽然疑惑，但他也没再多想，而是直接打字回复道：嗯，已经回去啦！
他又看看一眼日期，发现明天就是要见面的日子，就打字发消息道：哥哥明天就要见面了，好激动吖～
Y酱：[小猫蹲蹲jpg.]
随即，对面也就跳出一条新的信息。
Helix：很想见我？
你想多了。
纪倾言看到这条信息，心中不住轻嗤一声，但心底却有一种快要解脱的快感，随即就打字道：嗯嗯！
Y酱：我所以最近一想到要见面就激动得睡不着觉，可能是太喜欢哥哥了。
Y酱：[小兔子开心jpg.]
他刚把信息发出去，就听到底下秦安的惊呼声：“我去，言言你快看论坛！”
纪倾言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有急事，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秦安就又补了一句：“是关于方童的。”
纪倾言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毕竟方童上一次被挂上论坛可是遭受了不小的网暴，难道又跟那个渣男有关。
他来不及多想，就直接点开论坛，而后就看到了上面被顶到最上方的帖子，热度已经快要飙到7、8w+，赫然是一条曝光帖，文案为：曝光25届文学系李××，一次同时交往多个女生，并多次无缝衔接冷暴力分手，不止一次反咬前任。
底下附上了详细的pdf，上面是多个女生的联合控诉，满屏都是聊天记录，以及一些暧昧的话语，站出来实名曝光的受害者不下十个。
而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精彩。
【woc，前段时间他还给我发信息约吃饭呢呢，我当时就在想他不是有对象了吗。】
【好傻逼，怎么会有这种人渣败类出现，我记着他前段时间还跳出来说前女友对自己念念不忘想复合。】
【对对对，当时我就觉得我们系花很冤，明明是被对方冷暴力分手，对方无缝衔接她也不知道，然后发了几条求复合的信息就被挂到论坛。】
【心疼方童，渣男去死行吗，别祸害女生了。】
【这男的从高中开始风评就很差，虽然长得是有点小帅，但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勾三搭四的，也不知道我们系花是怎么看上他的。】
【woc，居然反转了，之前我还骂过方童，对不起对不起.】
【能不能建议学校开除啊，京大有这样的败类简直太掉档次了吧。】
【真是傻逼，同时勾搭那么个女生，是显得自己很有能耐吗。】
纪倾言本来以为只是跟之前性质相同的瓜，但越看评论就越觉得不对劲，方童的名字已经很多次被提起，他往过翻了翻被帖主爆出来的聊天记录，往下看了看果然是就看到了方童的wx头像，以及学生卡的照片。
他又仔细看了看标题，文学系、冷暴力分手，一切一切的信息都在证明现在被曝光的渣男就是自己在聊的那个，但对方的wx名跟头像跟自己现在聊天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纪倾言这么想着，随即就又点开wx，找到方童的聊天框，打字道：我看校园论坛，你把那个渣男曝光了？
方童：嗯，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收集证据，发现好多女生都被那个傻逼骗了。
方童：现在还不锤死他。
纪倾言看到这条信息，总觉得心理隐隐有些不安，毕竟pdf曝出来都同一个wx头像跟昵称，他想了想，随即打字道：那他还有其他小号吗。
毕竟要是那个渣男同时聊很多个女生，按道理来说。
方童：应该没有了吧，但经过我们一曝光，他好像已经把wx账号都注销了。
方童：哥你问这个干嘛？
纪倾言随即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接着打字道：没事，之前不是想帮你搞他吗，所以需要他的wx号，现在不用了。
方童虽然也有些不明所以，但现在是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也没过多在意这些，只是回了句“知道了”，就开始说其他话题。
纪倾言硬着头皮跟她聊了一会，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冷，自己刚刚才给那个渣男发过消息，按道理来说那会帖子已经挂在论坛上了，那个渣男应该早都忙得焦头烂额了，怎么还能给他发消息。
但还不等他多想，wx就又想起几条消息提示音，他看着橘猫头像亮起的红色小点，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要是那个渣男wx号都注销了，那现给自己发消息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