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可以亲你吗？
洛嘉的脸庞是温热的触感，他像触电一般撇开，与伏骅拉开距离，即使还是很近。
机甲悬停在太空中，周围是如此安静，让洛嘉产生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伏骅的问题如一道惊雷打在洛嘉身上，他不想否认，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然而伏骅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他眉眼上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神躲闪的雄虫，问道：“为什么不回答呢？”
洛嘉脸颊微红，目光不知道往哪放，这个场面确实让他措不及防。
他咽了咽口水，望向伏骅的眼睛，被那双眼睛里的情愫定住了。
这双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看他的？
是在和他朝夕相处中变化的吗？他们明明只认识不到半年，但却好像相处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不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何种心态了。
他当然知道伏骅对他很特别，他偶尔也看到过身为将军的伏骅对下属讲话，神情冷硬态度强势。
似乎没有什么他在意的事情，民众对这位有着赫赫战功的上将的评价，也只是“捉摸不透的笑面虎”，这样类似的话语。
洛嘉心想，伏骅对他的任何要求和提问，总是很有耐心，也多次直白地表达对他的渴求。
以往，洛嘉总是故意忽略这种渴求，从来不愿意深究。
他突然开始好奇，是什么样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他呢？
伏骅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他的亲人、他的过去，他对伏骅的所有了解，都完全来源于直观感受和一些星网官方介绍。
洛嘉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某些事情的偏执，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才让伏骅对复仇这样执着，变成一个随时准备接受死亡的人。
当你对一个人的过去产生了好奇，或许就是沦陷的开始。
洛嘉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才从乱七八糟的想法里缓过神来。
“没，”洛嘉怔愣地望进蓝紫色的炯炯目光中，“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这个答案并不是伏骅想听到的，他压抑自己的失落和躁动，不在意地笑笑：“是被刚刚的战斗吓傻了吗？好好休息一下。”
已经够了，他已经能确认某些东西了，没有必要在这里逼洛嘉承认什么，于是转身回到驾驶座上。
洛嘉看到伏骅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难受，伏骅刚才应该是不开心了。
他想叫住伏骅，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什么，难道还想以性向为借口，理所当然地享受陪伴而不愿付出真心吗？
那他真的会成为一个虫渣吧。
伏骅正在调整操作杆，而洛嘉却松开了安全带，站到了他旁边，郑重道：“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雌虫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视死如归，正检查机甲能耗，准备继续返回。
“什么？”伏骅边操作界面边回应。
“对不起。”洛嘉这回没有再躲避，直视伏骅，只是手指蜷缩的模样暴露了他的紧张。
伏骅正在输入启动密钥的手顿住了，这一刻，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很突出。
他不由地产生一些念头：洛嘉这是又要拒绝他吗？
即使有所准备，伏骅还是心口一紧，阴暗的想法又想冒出头来，他要克制自己。
比起之前说了一大堆理由的拒绝，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
伏骅握住操作杆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缓解一下沉默的氛围。
洛嘉却在这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我是想对之前我说过的胡话道歉，你记得我说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伏骅看着他的眼睛，洛嘉说的故事他从一开始有所怀疑，但后来结合洛嘉的性格来看，应该是真的。
“嗯，记得。”
“我之前说我不喜欢虫族，我收回这句话，我喜欢你。”
这个回答似乎比伏骅幻想的更加不真实，他曾经在心里预想过最好的场景，就是洛嘉在他的紧逼下点头答应和他试试。
毕竟大多数雄虫都是骄傲的，雌虫对于某些雄虫来说像附属品一样可有可无，可伏骅相信洛嘉不是这样的。
但是洛嘉突如其来的直球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上将也大脑突然短路了一瞬。
“你说你喜欢我？”伏骅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洛嘉第一次看到伏骅脸上露出这样近似于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傻。
他像突然智商降低一样笑了出声，意识到场合不对又咳嗽了一下，怕伏骅不相信，他又强调了一遍：“嗯，谢谢你一直愿意陪伴我，保护我。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如同石子落在湖面荡起涟漪，也撬动了伏骅寂寥的心，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像像现在这样感到开心。
洛嘉站在原地，右手扣了下头发，心跳如擂鼓，伏骅一直不回应让他有点煎熬。
不由得怀疑：难道是他看起来在开玩笑吗？上一次这样紧张还是他站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不会说话，只会脸红。
虽然，他的早恋被老师抓了，惨遭棒打鸳鸯。
伏骅喜欢看洛嘉紧张脸红的样子，洛嘉害羞的时候就连皮肤也会泛红，尤其脖子和眼尾，漂亮性感，虽然这样有些恶趣味。
“我信了，你最好不要后悔。”伏骅像是回应他的告白，又像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好像如果他反悔，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洛嘉当然不甘示弱：“我不会后悔的。”
伏骅站到洛嘉的身前，脸凑近了他，洛嘉看着他挺拔的身材，浅浅自卑了一下。
确实比他高一点。
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他在雄虫中已经很高了，接近了185，甚至比某些亚雌和雌虫都高，但和伏骅还是有一点差距。
“那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伏骅一只手按住他的脑后，迫使他微微仰起脸，手指轻轻摩挲他的皮肤，洛嘉一阵酥麻。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唇边，微微滑过，像是调戏，更像勾引，洛嘉如同被拿捏了全部感官，嘴唇不自觉就微微张开。
剑眉星目面容近在咫尺，洛嘉用目光描绘伏骅的脸部线条，觉得他真是所有五官都长在自己的审美上，怪不得初见让他那样印象深刻。
在这样隐秘的环境里，最容易唤起人的欲望，此时两人的呼吸都显得有些粗重，而伏骅还在耐心地引导他堕落。
洛嘉精准的信息素控制像是失效了一般，窄小的机甲空间被他的浓烈信息素弥漫着，原本清新怡人的信息素变得强势起来。
洛嘉手覆上了伏骅的肩膀，伏骅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明明几分钟前还不管不顾地突然袭击，现在却像是充满了耐心一般戏弄，想引他上钩。
于是洛嘉不能再忍，主动上前抵住伏骅的额头，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雄虫的体温透过这个吻传了过来，伏骅没有迟疑地与他呼吸交融。
空气中是两虫混杂的顶尖信息素的味道，互相吸引，互相碰撞。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洛嘉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穿过伏骅的腰，没有技巧地一通乱撞，除了更加剧烈的心跳，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不敢吻得太深，对于接吻也没有经验，这一点，两人都是如此。
仅凭直觉和本能去紧紧拥抱怀中的温度，胯腹紧贴，耳鬓厮磨。
伏骅半眯着眼看着紧张闭眼的雄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所有表情。
对于唇齿相贴，衣物摩擦，让他悸动不已，就连刚刚压制下去的精神海躁动，也隐约有所松动。
但他不在乎，几乎自虐一般感受精神力紊乱带来的剧痛，让他更能清晰地体会到从唇上传递过来的温暖。
很愉悦……
洛嘉似感受到了什么，眼皮突然一跳，猛地放开了伏骅，用手抵住胸口急切地喘息。
“你！”洛嘉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精神海怎么会这么混乱？”
可能是心理上的放松导致伏骅的精神海前所未有地没有防备，洛嘉的精神力触须不受控地靠近他时，突然感觉到了雌虫混乱和疯狂状态。
“怎么突然停下来？”伏骅却毫无所觉，不太满足戛然而止的亲热，看着自己的掌心，“你说这个吗？没什么事，一直都是这样。”
听到他这么轻描淡写，洛嘉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的精神力紊乱程度这么高？”
在医院工作过的经历让他对于雌虫精神海有一定的了解。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伏骅现在这样，将精神力压迫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他还未进入伏骅的精神海，便已经感觉到了处于危险值的精神力紊乱。
怪不得伏骅不再借用他的精神力，是怕他发现吧？
上一次说要帮他看，答应地那么爽快，想来是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干预的程度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伏骅最近良好的状态都是强行装出来的，再强大的雌虫，也不可能轻松控制这样不同寻常的精神力。
精神海的糟糕情况暴露到眼前的雄虫面前，伏骅并不觉得危险。
只是看到洛嘉眉头紧皱，他心底又开心又不想看到他担忧。
伏骅手放在洛嘉肩上，安抚地碰了碰：“没事，一直都是这样，我把握得住。”
哪知洛嘉更加慌乱，完全不见两分钟前的情迷：“一直是这样！？你应该早点去找医生才对。而且这种状态怎么能开机甲？”
伏骅看到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来。
他当然不敢笑，洛嘉不得炸毛。
“我不是找小嘉医生了吗？”伏骅闭着眼和他额头相抵，表情放松。
“而且，”伏骅轻轻地贴在他的脸侧，“有你在，我不会失控的，只要你对我说说话就可以了。”
“胡说八道……”洛嘉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情说这种玩笑话，又气又想骂人。
和这只雌虫待在一起，他就没有能够冷静的时候，总是抓狂的那个。
洛嘉平复了心情，重新控制精神力触须靠近伏骅：“你先让我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伏骅没有反抗，干脆将头搭在他的肩上，像是撒娇。
面对这样的“猛男撒娇”，洛嘉完全没有了抵抗力，任伏骅呆在他肩上。
此时风花雪月都丢到一边，洛嘉专心探查他精神海的状态。
触须一碰到伏骅的身体，由于雌雄之间的吸引，洛嘉毫无阻碍地进入到了伏骅的精神海外围。
曾经他短暂接触过伏骅的精神海，当时因为精神力值太低，他没有办法进入更深。
而真正看到内里，他才感受到这股能量是多么磅礴浩瀚，不愧是超S级。
精神力触须所及之处，尽是黑色的浓雾，精神力像一个无穷大的线团一样互相缠绕，相互攻击，聚拢又分散。
光是看这景象，就知道精神力会给主人带来多大的压迫，他信了伏骅的鬼话。
这种状态怎么可以长期持续？
随便换一只虫都要当场变成一只气球被挤爆。
洛嘉试探性地传导自己没有攻击性的精神力，他像一只舔舐伴侣伤口的野兽，收起所有的利爪，怕自己用力过度带来二次创伤。
精神力触碰到的瞬间相融在一起，精神海似乎很乐于接受这个熟悉的客人。
伏骅舒服地哼出声来，听得洛嘉一阵分神。
“你别打扰我。”洛嘉轻轻推了一下他，力道和捻起一根头发丝一样轻。
可能是洛嘉的精神力又有增强，也可能是心意相通的愉悦，精神海被入侵带来的身体上的振颤太过奇特。
“……嗯，你快点抽出来，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想吸干你的精神力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洛嘉无言捂住一边脸。
确实感觉到了很强的拉力，想起之前被抽干精神力的恐怖经历，洛嘉释放大半精神力去抚平躁动不安的黑雾，然后赶忙抽出来。
黑雾还试图留下他的精神力触须，很是不舍。
即使远远不够，但仅仅几分钟的入侵，效果比十只精神力药剂带来的感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