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进。”
洛嘉这一路上顶着许多好奇的视线，快速穿行，尽量避开虫群。
他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很清晰的概念，推门而入，坐在正面一头花白头发的李院长看到他来了，朝他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洛嘉，坐这来。”李院长拍了拍旁边的座椅。
洛嘉对他热络熟稔的态度感到拘谨，还是依言坐到了他旁边。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听说，你在所有新生中也是佼佼者，而且精神力突破到了S级。”李院长像捡到了大便宜，眼角笑出了皱纹。
洛嘉想起上一次在这里，这位院长就猜想他有成为S级雄虫的可能。
洛嘉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长辈对后辈夸奖有佳，往往是对他们怀有期待，洛嘉不知道自己能否配得上这份期待。
李院长看出来了，轻轻摇头：“你不用感到负担，我只是找你聊聊天，不是因为你精神力突破到了S级，就算你不能成为S级雄虫，我还是坚信你是一个前途无限的孩子。”
洛嘉问：“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放松一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全名是李文正，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忽略老师学生的身份，成为朋友。”李文正将两只手撑在自己的下颚上，笑彦彦地看着洛嘉：“我和你一样，也是S级雄虫哦。”
这话让洛嘉将尴尬拘谨暂且抛之脑后，猛地望过去。
看着银发老人，脸上显示出和真实年龄不符合的笑容，真挚友善的态度让洛嘉放下了防备。
“您也是？”洛嘉的语气不自觉地表现出惊讶和好奇。
“是啊，而且我那时虽然有志向，却没有发挥的余地，联邦也不会允许雄虫上战场，说来都是些遗憾的事。”李文正虽然作出释怀的模样，洛嘉却能感受到他的介怀。
“抱歉。”
“你这孩子哈哈，和我道什么歉，你又没对不起我。现在时代变了，你们是联邦的未来。”
也许不是时代变了，是他们改变了时代。洛嘉看着慈眉善目的雄虫，这样想道。
“你记得我说你能成为S级这件事吗？”李文正提起上一次对话。
洛嘉点头，回忆起他确实说过，当时他不相信来着。
李文正此时的表情却隐晦地透出一丝落寞：“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一开始也不是S级雄虫，是后天成为的。真正天生的S级，十亿虫中也难找到一个。”
洛嘉也知道：“嗯，我知道，联邦S级雄虫非常少，主要也源于雄虫精神力难以提升。”
李文正不赞同这个说法，手指夹住勺子在杯中搅动。
他告诉洛嘉：“联邦虫口百年内增长了十倍，高等雌虫的数量增加了，高等雄虫数量却没有什么变化。大家都说雌虫精神力更容易提升，在我看来，是雄虫在享乐中失去了进化能力。”
这个说法，颇有些惊世骇俗，洛嘉被这个角度的理解震惊了。
李文正看着他一脸求知的模样，呵呵一笑：“雄虫的精神力能提升的，你不就证明了吗？虽然一定程度上和遗传有关，但只是一定范围提升是每只虫都可以做到的。”
洛嘉想也是，越发推翻了之前的看法。
院长点到为止，反过来向他抛出一个问题：“你上次说以后不想参军，我理解来霞辉战斗科的雄虫，很多都并不是想入军部，可能出于想给自己镀金的想法，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就算是雌虫，也不是每一只虫都想上战场打仗的。那么，你现在的想法呢？”
洛嘉已经打脸了，他没有隐瞒：“嗯……我改变了想法，可能以后会想进入军部。”
他受到伏骅潜移默化的影响，看到过生死离别，暴力杀戮，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弱是原罪。
没有力量，就会像一只弱小的羔羊，只能任由宰割。
他想知道伏骅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暗是什么，伏骅没有坦诚所有，可能有所顾虑，也可能不想将他卷入。但洛嘉希望他们能一起面对。
李文正听了他的想法，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很淡定：“我知道，你迟早会改变想法的。”
“其实，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都不可能再如自己所想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一旦跨入S级这一门槛，不论雌雄，已经注定了你会被卷入危险的斗争中。”
他还提醒道：“如果有虫找上你，不用害怕，学院是你坚硬的后台，不愿意做的事不用勉强自己。”
洛嘉对此早有准备：“没关系，以前我会害怕，一度落入危险。现在我不会担心了。”
李文正听完却误会了，笑得有几分调侃：“确实不用太担心，就算没有学校，也有虫会保护你。”
洛嘉听到这话，耳朵红了一点。
“你很不好意思吗？因为网上那些谣言？”李文正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大可不用理会，我曾和你的心上虫正面交谈过，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优秀，年轻人的爱情哪要考虑那么多，你说是吧？”
洛嘉有点无地自容：“是，您说的对。”
“看来，他是你心仪的雌君。”李文正一语中的，“我一提起他，你就有了不同的反应。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沉溺于爱情，应该投身于爱情，和喜欢的雌虫为共同的未来一起奋斗。”
“嗯，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谨记。”对于长辈的善意提醒，洛嘉表现得谦逊。
“今年高校排位赛，在龙巷区举行，你们代表学院出赛，可不要掉链子哦。”他也期望学生们能有优秀的表现，“尤其你现在网上有名，要是不拿出点实力让大家闭嘴，可就丢了面子了。”
李文正和他分享了一些如何更有效率地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两个小时后洛嘉收获满满地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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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骚扰，洛嘉将帽兜戴起，只想直接回寝室。
结果路上正好遇上了要去吃饭的宇文锦几虫，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他们四个就走一起了。
有虫还在学院贴吧里煞有其事地称他们为“F4”，说他们是新生中最有魅力的四只雄虫，还写了关于他们的同人文。
而洛嘉被誉为F4之首。
他还记得论坛里给他们的离谱设定：
洛嘉，F4之首，外冷内热学渣雄虫，手撕罪恶是正义化身。
宇文锦，有钱担当，高傲少爷一身傲骨，口是心非是游戏虫间公子哥。
棉溪，可爱担当，表里如一可爱乖雄，虫间小太阳温柔甜美，是雌虫最喜欢的款。
克铭思，路虫担当，虽然在F4显得多余，实力性格都中等不突出，但胜在脸还可以。不过似乎单方面讨厌棉溪，经常让他们可爱的男神难堪。
对于这个广泛传播的帖子，克铭思有很多话想说，槽点太多，尤其关于棉溪的，眼要多瞎才能有这种看法。
而且他很烦棉溪插入他和洛嘉，很想赶走这个扫把星。
洛嘉只觉得丢死虫了。
他本来想当做没看到宇文锦他们，偷偷跑掉。
“洛嘉！这里这里！吃饭去啊！”克铭思一点不嫌尴尬，隔着老远认出了他，大声喊他名字。
这位对F4传说一点不介意，甚至觉得这是占了洛嘉的光，有这个称呼他泡虫如鱼得水。
洛嘉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你怎么回事？都没看到我们，一点都不默契。”克铭思过来搭住他肩膀。
果然，在他话落后，周围都是一道道晴纶射线，恨不得把他们盯穿。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神经病的称号啊！
洛嘉放弃了挣扎，克铭思看他表情不太好，手捏上了他的脸颊：“笑一个，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死气沉沉的。”
棉溪看到这一幕，有点在意。
他插上一嘴：“洛嘉，你根本不知道克铭思这家伙趁你没来，在外面怎么说你的。”
克铭思一秒松开了洛嘉，想去堵棉溪这小神经病的嘴。
洛嘉疑惑看过去，棉溪用力抓住克铭思试图制服他的手，挣扎着冒出头。
克铭思没想到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竟然也挺大。
“他在外面胡说八道，呜……你别捂我嘴……说你在寝室站着睡、坐着睡，还自创一套拳法……不说了，你别这样。”棉溪看到克铭思要打他，乖乖认输。
洛嘉一头雾水，这都是些什么啊，又突然想起什么。
他不怀好意地看过去：“你小子，原来学校贴吧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都是你干的。”
克铭思停下要揍棉溪的动作，讪讪地对着洛嘉笑：“嘿，我那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们都信了……”
然而洛嘉不信他的话，过来一拳打在他后背上。
“喔！”克铭思夸张地喊叫。
“他好做作。”棉溪对着宇文锦说。
宇文锦也罕见地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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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古天和一班教官，将排位赛前五聚到一起。
几天不见的威尔琼对他颔首算是打招呼。
他表情没有一丝一样，那洛嘉心里发怵，对和他的战斗还印象很深。
于是强装无事地点头回应。
除了威尔琼和他，还有个一班的和二班的，特别的是有一个10班的新生竟然击败了排名靠前的班级，进到了队伍。
除此以外，克铭思和另外三位助理也来集合。
他一脸鄙夷地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棉溪：“你来干什么？”
棉溪在公共场合一向对他刻意表现地友好，这也是克铭思想揍他的点。
只见雄虫眼眶一下就湿了：“对不起，我让你讨厌了。”
“对，所以快滚，别出现在我面前。”克铭思已经放弃了争辩不是他单方面找茬，而是棉溪恶心虫的功夫日渐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