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为什么不能亲你
今天没出太阳,到了夜里气温很低，林听从出租车上下来,猝不及防地被冷风迎面吹了一下，打着哆嗦往夏涂川怀里钻。
夏涂川揽着他，以防他摔倒，扶着林听往公寓走。
林听喝得有点多了，路都走不稳，几乎是被夏涂川拖着走的，偏偏他还不要人背，说什么都要自己走，夏涂川不想惹他生气,便由着他去。
到家后,林听也没闹,乖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舒服。
夏涂川帮他把外套脱了,又给他拿拖鞋换上,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林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这么喝了两口就摇头说不要了。
夏涂川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蹲在林听面前跟他说话,“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如果难受的话可以睡一觉，时间还早。”
林听垂下眼看着他，眸底的混沌稍稍散去，“你不生气吗？”
夏涂川知道他在说什么,笑着摇摇头：“不生气，只是有点担心你。”
林听最近都很焦虑,他能感觉到，说不定出去发泄一下，他心情能好些。
其实很多人上了高三都会生出厌学情绪，主要是压力太大了，每次考试都像凌迟，林听现在爆发更好，至少还有时间帮他调整。
“你这样，我更焦虑了。”林听苦笑着，自暴自弃道，“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实在不行，我退而求其次，考和A大在一个城市的学校算了。”
“不可以。”夏涂川握住林听的手，蹲在他面前像个虔诚的信徒，“你自己承诺和我一起上大学的，不能食言。”
林听低头看着他，但他实在太晕了，索性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夏涂川的肩膀，许久没说话。
夏涂川轻轻搂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林听的背。
过了一会儿，林听才哽咽着开口：“我今天超级难受。”
夏涂川手上动作未停，“嗯，我知道。”
林听哽咽得更加明显，“我以为你生气了，心里很担心，但又不敢接你电话，所以我把手机关机了，我怕看到你对我失望。”
夏涂川怕担心他腿麻，索性抱起林听坐到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失望，你很努力，我都知道。”
林听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泪水打湿夏涂川的衣服，“真的吗？就算我不上课出去网吧玩，我还喝酒。”
夏涂川低头看着林听哭红的双眼，伸手帮他拂去脸颊的泪水，温柔道：“没事的，这是第一次，可以原谅你。”
林听抽泣道：“那万一下次我又这样呢？”
“下次也可以原谅你。”
“下下次呢？”
“也可以……”
林听一直重复问着同样的问题，夏涂川不厌其烦地回应他。
问累了，他安静地靠在夏涂川怀里，任由夏涂川抚他的后背。
夏涂川停下动作，低头问道：“还难过吗？酒醒了一点没？”
林听摇摇头：“我没醉，只是头晕而已，我也不难过，就是想哭。”
夏涂川闻言，无奈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没醒。
“要不要去洗澡？”
林听还是摇头，“等会儿洗，头晕。”
他靠在夏涂川怀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夏涂川也任由他靠着。
林听往下滑了滑，耳朵贴在夏涂川的心口处，闷闷地问他，“夏涂川，你今天怎么会去找我？我不是骗你我跟我哥回家了吗？”
夏涂川帮林听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他饱满漂亮的额头，“楚天扬给我发消息了。”
林听迟缓地点了点头，“哦，难怪。”
夏涂川没说话，林听又问他，“你也不生气我撒谎骗你？”
“这次原谅你，但下不为例。”夏涂川说。
“万一我下次……”
不等林听说完，夏涂川就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头跟他说：“下次不行，所以下次别骗我。”
林听拿开他的手，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也经常撒谎骗我，我每次都大方地原谅你了。”
夏涂川顺着他的话说：“嗯，我是小气鬼。”
“你耍赖。”林听抬起头，捏着夏涂川脸上的肉往两边扯。
夏涂川没制止，他越发放肆，使劲揉着夏涂川的脸。
看着夏涂川的唇，林听用手指摸了一下，他笑着说：“好多了，这两天都擦唇膏了吗？”
夏涂川呼吸有些重，搭在林听腰上的手也稍稍握紧：“擦了。”
“真好，你很听话。”林听笑着亲了亲夏涂川的下巴。
夏涂川愣了一下，捏着林听的后颈迫使他抬头，皱着眉跟他讲道理：“不能随便亲别人。”
“你又不是别人。”林听理所应当道。
夏涂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也不能亲。”
“小气鬼。”林听说着，又使劲扯了一下他的脸。
夏涂川默认了小气鬼的称号，放任林听捏他的脸。
林听闹了一会儿似乎没力气了，软绵绵地靠在夏涂川怀里，夏涂川抚摸着他的后颈，“好了，去洗澡吧。”
“不要。”林听开始耍赖，“除非你让我亲一下。”
夏涂川毫不心软：“那你别洗了，就这样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听一喝醉就说要亲他，幸好他是清醒的，否则……
林听搂紧他的脖子，破罐子破摔，“那我就这样睡。”
夏涂川满脸无奈道：“别耍赖，不洗等会儿你又要闹。”
“我不闹。”林听小声说，“我很乖的。”
夏涂川忍不住笑道：“乖就不会喝成这样了。”
林听不满道：“你刚刚说原谅我的，现在又翻旧账。”
他喝醉的时候记性会特别好，只是酒醒之后会失忆。
夏涂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不翻旧账了，那现在能不能去洗澡，我们该睡觉了。”
林听喝醉的时候其实很可爱，只是会很磨人，如果他不瞎闹的话，会更可爱。
林听布满血丝的眼睛转了转，又想到坏主意：“那我要跟你一起，不然我就不洗了。”
夏涂川倒没直接拒绝，就事论事：“浴缸太小了，你又没办法自己站着洗，先帮你洗完我再洗。”
林听难得听得进话，但下一刻他就说：“明天我要重新买一个大浴缸。”
“明天你都不一定能记得这些。”夏涂川笑着说完，抱着林听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林听伸手捏了捏夏涂川的耳垂，语气郁闷道：“夏涂川，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轻松就把我抱起来，我很没面子的。”
夏涂川挑衅似的把他往上掂了掂，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那你多吃点，长胖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林听报复性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但最近天冷，夏涂川穿着毛衣，咬没咬痛不知道，但他吃了一嘴毛。
他呸呸两声，威胁夏涂川，“等会儿你洗完澡，我要使劲咬你一口，报仇。”
夏涂川抱着他弯腰往浴缸里放水，还不忘回答，“只要不亲就行，想咬就咬。”
林听嘁了一声：“谁稀罕亲你，我又不喜欢你。”
夏涂川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松开手把林听放下去，让他自己脱衣服进去洗澡。
林听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让夏涂川不高兴，一个劲儿地靠在他怀里撒娇，“你帮我脱嘛，地上那么滑，我摔倒了怎么办。”
夏涂川受不住他磨，快速把林听剥光后扶着他进浴缸，动作自然地开始帮林听洗头。
林听喝醉了不能洗太久，加上水温比较低，夏涂川快速帮他洗完就把人给抱出去，给林听吹干头发他才去洗。
林听虽然酒没醒，但他感觉到夏涂川情绪不对，好像是不高兴了。
难道是因为他刚刚洗澡的时候往他身上泼水？
也对，最近天气冷，他确实不该那么做。
等夏涂川出来，他主动道歉吧。
林听晕乎乎地想着，在床上滚了一圈，小熊睡衣卷到胸口处，半截腰身露在外面。
冬天他胃口稍微好些，最近长胖了点，肚子上长了一圈软肉，看着很好捏的样子。
夏涂川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默默将目光从林听的腰上移开，但下一刻又忍不住盯着看。
听到动静，林听从蓬松的被褥间抬起头，视线虚浮地盯着夏涂川的脸，“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往你身上泼水的，你别生气了。”
夏涂川帮他把衣服拉好，低头跟林听说：“我没生气，快睡吧。”
林听像条虫子似的蠕动过去，脸贴着夏涂川搭在床边的手，“撒谎，你明明就是生气，我感觉到了。”
“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夏涂川说着，把林听往里推了推，在他身边躺下。
林听凑过去，热气洒在夏涂川的耳畔，“那是因为什么？”
夏涂川伸手把床头灯给关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没什么，赶紧睡觉吧。”
“你也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吗？”林听语气有些失落，“我对你可是知无不言……”
夏涂川无奈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因为你刚刚说不喜欢我，我有点难过而已，不是生气。”
他也是气昏头了，跟醉鬼怄什么气。
小醉鬼一副很震惊的口吻：“我什么时候说的？”
好吧，醉鬼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但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
夏涂川深吸一口气：“不记得就算了，睡吧。”
“别睡，等我先把你哄好。”林听说着，挪到夏涂川怀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堆。
本来是想哄夏涂川的，哄着哄着，把自己给哄生气了。
夏涂川无奈失笑：“哪有你这样的？”
“谁让你不搭理我。”林听闷闷道。
“你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该回答哪句。”
“都回答不就好了？”
“有些没办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回答。”
夏涂川说完，伸手捂住林听的眼睛，“别再说话了，快睡觉。”
林听调皮地用睫毛刮他的手心，“你困啦？”
“嗯，快睡。”夏涂川帮林听盖好被子，把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顺手把助听器给摘了。
林听听到动静，也不再说话，乖乖靠在夏涂川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困意逐渐袭来，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黑暗中，夏涂川伸手摸了摸林听的脸，又摸摸他的眼睛，确认他睡着后，他捧着林听的脸靠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经常偷亲林听，林听从来都不知道。
夏涂川感觉自己挺坏的，但只要和林听待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