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教夏涂川弹琴
坐立不安地到家后,林听和夏涂川跟在林聆身后，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聆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压迫感十足，“坐吧。”
林听连忙拉着夏涂川坐下，视线四处乱瞟，不敢看林聆。
林聆点了支烟叼在嘴里，白色烟雾将他眸底的怒火掩住，“说说看，这么久不回家，你想干嘛？”
林听攥着手,声音干涩道：“最、最近考试,我想安心复习……”
林聆捏着烟弹了弹烟灰,表情淡淡地看着林听,语气没什么起伏：“四天前就考完试了,为什么不回家？”
“想休息两天。”林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家里不能休息？”林玲倏地皱起眉头,吓得林听一哆嗦。
他连忙回答：“能,只是快过年了,家里人多,我怕休息不好,而且夏涂川一个人……”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林聆打断林听的话,目光落在夏涂川身上，“夏同学，这好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是吧？”
夏涂川不自觉挺直后背,手心被汗水浸湿，他礼貌道：“您好。”
林聆笑了一声,表情缓和下来，“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不是为了找你们算账，只是小宝很久没回家，爸妈很想他，你不跟他一起回来的话，他不会安心在家待着，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家里吧。”
林听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哥，你吓死我了。”
“是你自己心虚。”林聆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想多久没回来了？”
林听连忙笑道：“哎呀，我最近真的是在忙着复习，本来我都已经跟夏涂川说好了，明天就回家的，没想到哥你突然说要去接我，我以为你生气了呢。”
“我不能生气吗？”林聆冷淡道，“说是复习，实际是想干嘛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就是不放心夏涂川一个人待着吗，装什么。
林听知道越辩解越容易露馅，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嘿嘿，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林聆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要去，你俩自己安排吧，晚上爸妈要回来吃饭，别出去疯玩忘了时间。”
林听发誓保证：“不会的，我们今天绝对乖乖在家等着，哪儿都不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晚上我回来没看到你，你这个假期都别想出去。”林聆威胁完就直接走了，没给林听争取的机会。
林聆一走，林听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头一歪靠在夏涂川肩膀上，“我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哥要跟我算账了。”
夏涂川绷着身体，说话都有些僵硬，“别说脏话。”
其实他比林听还怕，只是装的淡定。
“这不算脏话，顶多算口头禅。”林听说着，坐直身体，“我们上楼吧，躲着点儿。”
他怕夏涂川不自在，去楼上卧室躲着可能会好些。
夏涂川没拒绝，起身跟着林听往楼上走。
林听的卧室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收拾得很整洁。
两人玩了一会儿游戏机，林听就没兴趣了，躺在夏涂川腿上发呆。
他闭着眼跟夏涂川说：“答应了我哥不能出去，我们找点事儿做吧，好无聊。”
夏涂川低头看着他，“都行。”
只要是和林听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林听突发奇想：“我教你弹钢琴怎么样？”
他想一出是一出，夏涂川也由着他去，还真跟着林听去了琴房。
林听家很大，琴房里摆着很多夏涂川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乐器，钢琴对他来说很陌生，他跟林听坐在钢琴前面，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可能是琴房里暖气太足，他手心都是汗。
林听伸手在琴键上咚咚按了两下，扭头跟夏涂川说：“你初学，我们弹个稍微简单一点的，简化版的《致爱丽丝》怎么样？”
夏涂川甚至没听过这首曲子，但林听说简单，那他就学。
他嗯了一声，特地强调，“但我没有任何基础，可能会很笨。”
他甚至连钢琴都没摸过。
“没事儿，你先熟悉一下。”林听说着，拉起夏涂川的手放到钢琴上，压出“咚咚”两声。
因为夏涂川没基础，不可能第一次就记住所有琴键的排列规律以及音区划分等，所以他决定直接教夏涂川弹。
林听把谱子翻出来后，简单教夏涂川认了一下，跟夏涂川说：“我先弹一遍，等会儿我们联弹，右手音符更简单，等会儿你弹右手，我弹左手。”
夏涂川点点头，将目光从谱子上移开，鬼使神差道：“我能录像吗？”
林听疑惑地看向他，夏涂川解释道：“我怕记不住，录下来多看几遍。”
林听脸皮极厚：“当然可以，有你这么好学的学生，为师很欣慰，那边有架子，可以把手机架好，然后过来看我弹。”
夏涂川听话地把手机架好打开录像模式，而后坐在林听旁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林听的手。
林听的手很好看，手指细嫩修长，皮肤也很白，一看就适合弹钢琴，夏涂川第一次看林听弹钢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本是弹过很多次的曲子，林听莫名有点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对夏涂川笑了笑，“我要开始了，看好了哦。”
夏涂川嗯了一声，表情认真地盯着他看。
林听的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悠扬的琴声响起，窗外的光透进来，正好洒在林听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似在发光。
夏涂川不小心看入迷了，结束了都没反应过来。
“回神了。”林听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笑着问，“怎么样？”
夏涂川说：“很好听。”
林听被夏涂川那副表情逗笑，哈哈笑了两声跟他说，“不是问你好不好听，你有没有记住一点？”
“没有。”夏涂川诚实道。
林听并不意外，温柔地说：“实践出真知，我们直接开始弹，多弹几遍你就能记住了。”
花了一整天时间，林听总算教会夏涂川这首曲子，而且还就右手会，但也挺有成就感了。
林听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转头跟夏涂川说：“以后有机会再教你完整的。”
夏涂川嘴上说好，实则并不想学完整的，他想一直跟林听联弹。
林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扭头看到夏涂川的手机还在哪儿架着。
他惊讶地回头看向夏涂川，“我靠，你手机架了一整天，估计都关机了。”
“你又说脏话。”夏涂川无奈摇摇头，起身将手机拿下来，确实已经关机了，不过他没忘，故意挂着的。
林听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都说了那是口头禅，夏老师你也太严厉了。”
夏涂川一脸严肃：“那也是坏口头禅，改掉吧。”
林听耸着肩，苦巴巴地控诉：“刚刚我还是老师，现在怎么就角色对换了？”
“现在做什么？”夏涂川自然地转移话题。
林听伸着懒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泪汪汪地说：“下楼吃点东西，饿了。”
夏涂川乖乖跟在他身后下楼，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林家夫妻也已经回来，正在客厅说着什么，看着很高兴地样子，就是林聆不太高兴，板着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爸妈，哥。”林听乖巧地喊人。
“练完琴了？”白涴清笑着跟林听说，“刚刚看你们认真就没打扰，肚子饿了吧。”
“都饿扁了。”林听随手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顺手塞给夏涂川一个，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你们在说什么？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白涴清笑着说：“让你哥去相亲，他不愿意。”
“哥，你都已经这么老了吗？”林听嚼着糕点，含糊不清道，“你现在几岁来着？”
白涴清笑着接话：“马上二十四了，我和你爸觉得有合适的可以先处着，但他不愿意，在这儿发脾气呢。”
林聆满脸无奈道：“我暂时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打算，你们别瞎操心了。”
“才二十四，还年轻啊，爸妈你们急什么，哥刚回国，肯定想在事业上有一番建树后再考虑其他的，对吧？”林听难得帮林聆说话。
林聆嘴角多了一丝笑容：“嗯，小宝说得对，我近几年的重心都会放在工作上。”
林家夫妻闻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林听的学习和期末考试情况。
白涴清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笑着说：“过年之前你们都住在家里吧，过完年想回公寓复习的话我们也不拦着，这一年多辛苦小夏了。”
夏涂川忙说：“不辛苦，林听他很聪明，也很努力。”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总觉得心虚得紧。
林听看出夏涂川紧张，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可以吃饭了吗？弹了一天的琴，我都饿了。”
正好保姆过来说可以吃饭了，众人起身去餐桌边，林听全程都在给夏涂川夹菜，林聆看着，心里忍不住嫉妒。
下一刻林听就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他愣了一下，听到林听说：“哥，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算你有点良心，林聆笑着把那块肉给吃了。
吃完饭，林听就带着夏涂川上楼，因为有客人要来家里，他怕夏涂川在楼下待着不自在。
他仍旧把夏涂川领进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后跟他说：“如果你觉得在这儿不习惯，可以先回公寓，过两天我就来找你。”
夏涂川摇摇头：“没事，到时候一起回去吧。”
有林听在，虽然会不自在，但林家人很好，他也想多和他们相处。
林听面色严肃道：“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
夏涂川点头答应，而后跟林听一起坐下开始复习。
玩了几天，林听变得懒散，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磨蹭了好久才写完今天的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