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
搭把手?
景瞬乍一听这个词,还以为迟归出了什么意外,他连忙坐着轮椅出了房间。
叮咚。
旋转楼梯旁的电梯应声而开。
韦迪和管家搀扶着迟归走了出来,后者半眯着眼,步伐摇晃,脸上更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难受醉意。
双方对上视线,景瞬马上让出走廊过道,让他们先将迟归送回了房。
管家一刻不停地去找解酒药,韦迪负责留在主卧内安顿。
景瞬留在门口,没有贸然入内,“韦助,迟归怎么会醉成这样?”
韦迪苦恼解释,“今晚酒局上来了很多澳市本地的官员,各个酒瘾大得很,上了头非逮着先生要敬酒。”
迟归的酒量中等偏上,算不上千杯不醉。
以往遇到避不开的宴席场合,都是有分寸地点到为止,从来不会贪杯。
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敢起哄灌他酒,但澳市这边的官员哪里管这些?
那些官商还说,如果迟归不喝,那他们就改灌边上的张氏合伙人,也就是张雅之。
“先生绅士,怕张女士喝多了不安全,也不想在这种官商宴席上太摆姿态,才比往常多喝了一些。”
坏就坏在,迟归没有吃饱的东西在胃里垫着,敬酒的人又是红的、白的、啤的混着喝,他的酒量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迟归离开宴厅酒店前,还算勉强撑着清醒理智。
或许是上了自家的车,松开了心理的防备,加上回来的路程有远,他才醉睡了过去。
韦迪跟在迟归身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刚解释完,管家就拿着温水和解酒药走了回来。
韦迪看向了轮椅上的景瞬,略微迟疑后还是劝道,“小景先生,你先回去睡觉吧,先生这边有我们照顾就好。”
他倒是想给自家老板和小景先生创造独处的机会,可想到景瞬的双腿不方便,估计拖不动迟归这体型。
此刻,迟归就合眼靠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他伸手压着因为酒意而快要爆炸的太阳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彻底醉糊涂了。
景瞬担心蹙眉,却怕给他们添麻烦,“好吧,你们有需要就喊我。”
“嗯。”
狗宝从狗窝里爬出来看热闹,还胆大地凑到迟归的身边嗅了嗅,“呜~”
景瞬怕狗宝打扰到迟归,低声喊,“宝宝回来!别闹!”
“呜!”
回来就回来!
狗宝屁颠颠地跑回到景瞬的身边,跟着他一块离开了主卧。
…
夜已深。
景瞬躺在床上,心里还记挂着醉酒的迟归,就连一贯给力的睡眠药物都失去了作用。
“……”
就去看一眼。
看一眼确认没问题就行了。
总不能每次都是迟归在单方面关心自己吧?
景瞬在脑海中自我说服了两句,忍不住从床上爬坐起来,他想起房间茶水吧台上的蜂蜜,冲泡了一杯才端着出了房间。
迟归的房门没有上锁,敲门也没人回应,景瞬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间门——
床头柜上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迟归已经换上了常穿的那件黑色睡衣,此刻盖着被子侧躺着,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景瞬怕吵醒迟归,特意放缓轮椅的进速,将那杯冒着热气的、擅作主张的蜂蜜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
听说喝醉酒的人半夜醒来容易口渴,不知道迟归会不会用得上?
景瞬暗自作想,往床上挪去视线——
灯光映照出迟归并不安稳的神色,离得近了,景瞬才看清他的额头冒了不少热汗,眉心紧蹙,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景瞬迟疑了两秒。
他抽起一旁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擦拭迟归额间的细汗。
景瞬指腹触及额心的那一刻,原本还紧闭双眼的迟归骤然就攥住了他的手腕,“谁?!”
再抬眼,那双醉意深沉的眸里尽是警惕和戾气。
“……”
景瞬手腕上的勒痕淤青虽淡,但还没有全消。
这会儿,迟归手上的力度发狠,当即就让他吃痛地闷哼,“嘶。”
景瞬挣脱不得,只好忍疼自报姓名,“是我,景瞬。”
“……”
迟归灼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眼中的警惕和手上的力气都渐渐消去。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处交汇,只是一人清醒,一人却带着醉意。
景瞬心尖凝上一丝莫名的羞涩,他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我就是给你送杯蜂蜜水,是不是吵醒你了?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轮椅刚后撤了一步,迟归就再度抓住了他的手腕,含糊请求,“别走。”
只是这次,手上的力气轻柔了很多。
景瞬一愣,“什么?”
迟归不等眼前人反应过来,仅凭着冲动就将景瞬拽了过来,“你别走!”
景瞬毫无防备,如同脱了线的木偶被他带动,天旋地转间,他的背部就触上了柔软而淡香的被子。
再一抬眼,迟归已然压制在了他的身上。
“……”
砰!
景瞬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然爆开,大脑一片空白,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迟归的胸膛,嗓子发紧,“迟归,你……”
迟归一言不发。
只是拢住身下人纤细泛红的手腕,将其扣回到了床上。
他浮动着醉意的眸光凝在了景瞬腕上的泛红处,然后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揉散着,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视的易碎品。
本就浅淡的痛意慢慢散去,酥麻的痒意悄然而至。
景瞬受不了这样无声撩拨的细腻对待,想要挣脱,“迟归,我没事,你不用……”
“别动。”
迟归凑近低下头,温柔又不失掌控欲地要求,“乖。”
“……”
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景瞬被压制着退无可退。
两人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勾晃在一起,心跳猛烈,像是有了要接吻的错觉。
景瞬没了话,绯红一路从脸颊溢到了脖颈。
他能闻到迟归身上的气息,残存的酒意混杂着早就熟悉的茶香,如同燎原的星火,不反感,甚至有些意料之外的撩拨蛊惑。
不受控的情愫开始冒了头。
景瞬深就这么跌进了迟归深邃的眸潭里,无法挣脱。
迟归的目光慢慢游走在眼前人的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唇瓣,一遍又一遍,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记住什么。
他的眼神从泛着醉意的迷离微光,逐渐溢出了化不开的浓烈情感。
是爱?
也是愧疚。
“……”
景瞬解读出了这层复杂情绪,愣了神。
忽然间,迟归偏头埋进了他的颈侧,用近乎沙哑的嗓音脆弱请求,“别走。”
“不要离开。”
“宝宝。”
景瞬感受到颈侧的些许温热,抬起的手小心停在了迟归的背上,不敢确定,“迟归?”
哭了?
怎么会呢?
没等景瞬反应过来,耳畔就响起了更为痛苦的道歉声。
“对不起。”
“我来得太晚了,对不起……”
一句句话,重重砸在了景瞬的心坎上,却全都不是对他说的。
原本因为暧昧气息而升起的泡沫,骤然戳破。
锢在腕上的手掌悄然松开,景瞬的心跟着变得空荡荡。
原先被埋在最深处的那点抓不住、又看不透的疑问,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了明确答案——
怪不得迟归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宁愿找他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演戏”?全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演员方便演戏。
怪不得两人只是协议关系,迟归却对他这么照料?
原来是真正的原因藏得这么深?
这段时间迟归的眼中是有他的身影,但更多的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是爱而不得?还是遗憾错过?
景瞬不得而知,他只知道——
自己渐渐依赖起了眼前人,差点就要陷入这本就不属于他的温柔和爱意里。
……
迟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
飞机平稳落地在了海市国际机场的私人领域,舱门打开,夜色里的雪花一点点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助理陈易铭第一时间撑开黑伞,陪着他坐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车里。
“先生,已经提前让林叔把宅子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回去?”
“不急,先开出机场吧。”
迟归望着车窗外越落越大的雪花,没有着急选择目的地。
陈易铭和坐在前排副驾的韦迪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四年半以前,迟归顶着多数股东的不同意做下决定,将迟氏在海市绝大部分的领域业务挪到了国外,在那边成立了全新的迟氏本部。
至于带不走的业务,就留在了海市老本部,甚至甘愿放手让大房一家掌控。
没有人猜得透迟归做下这一决定的原因,还有人在暗地里看热闹,觉得迟归这一步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但他们都猜错了——
这四年多的时间里,迟归凭借着足够强硬的手段和魄力,带着迟氏的新壳在海外杀出了一条无人阻挡的血路。
众多海外企业见了迟归和他身后的迟氏,都要退避三舍,无人敢争。
商界内还有传闻:“那迟归就是不要命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能牵得住他了,你们信不信,就算是劫匪将枪顶在他的脑袋上,他都敢冒着走火的危险抢来拼命!”
作为跟在身边最久的助理,韦迪和陈易铭知道得更多一些——
迟归当年错过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了迟归名义上的外甥,也就是迟盛的告白。
迟归被杂事缠身,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为了不打扰对方,更为了逼自己忍下不该有的感情,迟归甘愿定居在了海外。
至于留在海市本地的业务,不过是暗暗看在景瞬的面子上,给迟盛一家子留些余地。
这些年,迟归像是一台永无止境的工作机器,只用拼命运转,才能让他少想一些那个不能提的人。
但就在四个月前,活得宛如人机的迟归像是突然有了意识。
不但频繁地隔着时差、回着手机消息,甚至偶尔脸上还有了笑意。
身为助理的陈易铭旁敲侧击,才窥得了一丝真相——
自家老板放在心尖上的人主动找了他,似乎是在聊什么剧本的事?
隔着时差和屏幕聊了三个多月后,迟归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在结束了一项利润过百亿的项目后,第一时间回了国。
车子驶出机场,平稳在高架道疾驰。
哪怕经历了长途飞行,迟归此刻都没有半点困意,他给自己的手机换上国内流量,信号刚一接通,他就立刻打开了置顶的微信。
或许是冥冥当中命运使然——
几乎是同一时间,迟归就收到了来自对方的视频通话。
“……”
迟归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
要知道,隔着屏幕聊天的这些时间,两人从未用“视频”这种方式见过面。
对于屏幕那头的人来说,他用得不是“迟归”这层身份。
视频来电的震动还在继续。
迟归终究是拒绝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诱惑,用指腹遮挡住摄像头后,按下了接通键。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屏幕画面变化的那一刻——
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张脸是没有血色的苍白,眼眶是被窒息逼出来的红色血丝。
“景瞬?!”
“……”
屏幕那头的人失去回应,唯一仅有的那点画面随着手机的倾斜,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内的其他人都被迟归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韦迪反应最快,“先生,怎么了?”
出事了!
迟归意识到这个念头的刹那,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直截了当地要求,“香樟花园!马上!”
司机老张哪里敢耽误?一脚将油门踩了下去。
迟归一直都知道迟盛给景瞬安排的新住址,但他以为那是景瞬自愿选择的新生活。
因此再有权有势,他都不敢派人盯着、暗中窥探对方的生活,生怕自己不妥帖的感情会打扰到对方。
他没想到,自己口中第一次报出这个小区名,会是在这种场合。
身为特助的陈易铭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报警联系了小区附近的医院。
车速飙到最快。
哪怕手机里的屏幕只剩下黑暗,迟归都不敢挂断。
他尝试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着景瞬的名字,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回应,最终只能听见本就微弱的呼吸声渐渐消散,如同无声降临的死亡。
赶到香樟高级小区时,鹅毛大雪飘落。
迟归跑着闯进了住宅区,任由寒意将他侵蚀,电梯下不来,他就一口气跑到了五楼。
502的门虚掩着。
迟归颤抖着想要推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却不受控地脱力跌了下去。
天旋地转,如坠深渊。
“——景瞬!”
迟归从床上惊醒,呼吸急促地根本无法喘匀。
他抬手压住自己的额头和双眼,过了很久,才从现实般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敲门声响起。
是韦迪的声音,“先生,醒了吗?”
迟归控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和呼吸,坐了起来,“进。”
韦迪开门走了进来,“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两点的飞机,我们要不要改时间?”
“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点半,小景先生已经早起用完餐了。”
韦迪很上道,不忘报备景瞬的情况。
迟归瞥见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口干舌燥的,拿起来一口气全部饮尽,“不用改时间,我简单收拾一下来得及。”
迟归脑子里少有地一团浆糊,思绪还沉浸在那个反复了无数遍的深夜噩梦里。
他瞥见自己身上的睡衣,“我昨晚怎么回来的?谁给我换的衣服?”
记忆里残存的最后印象,是他望着车窗外,想着回家后得赶紧进屋洗漱、换了衣服,不能让景瞬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韦迪追问,“先生,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是你自己换的。”
昨晚迟归吞下解酒药后,不知道哪里来的执念,一言不发地就冲进了浴室。
韦迪不敢拦着自家老板,又怕他一个人在浴室里待着出事,只好胆战心惊地守在了浴室外面。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迟归醉着,但行为举止一点儿没歪,自行换好了衣服就躺在了床上。
韦迪不敢打扰他休息,这才退了出去。
迟归确实不剩一点儿印象。
他的酒量算不上特别好,但从来没有醉成这样过,居然直接断片了?简直头一遭。
他单手压了压还在狂跳的太阳穴,垂落的余光瞥向了自己手里的空杯子,“这杯蜂蜜水你准备的?昨晚回来没打扰到景瞬休息吧?”
韦迪如实将昨晚回家后的情况报备了一边,然后才说,“这水不是我准备的,可能是管家?”
“知道了。”
迟归将空杯子搁在了床头柜上,“我去洗漱一下,你先下楼吧。”
韦迪应声,“好的。”
迟归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浴室,热水淋下,唤起该有的清醒和理智。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但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迟归迅速将自己收拾妥帖,下了楼。
一楼没有景瞬的身影,反倒是前院门口传来了狗宝的叫声。
迟归胃里难受,一时不想吃早午餐。
他快步循着狗叫声走到门口,正好遇到坐着轮椅往回走的景瞬。
两人的目光对上。
景瞬平静地迎了上来,“醒了?”
“嗯。”
迟归看见他膝盖上的甜点盒,“虞臻送的?”
景瞬回答,“对,他知道我今天要回海市了,做了送来给我。”
迟归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景瞬先开了口,“你让一下?我要进去了。”
语气很平稳,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客套。
迟归侧身给他让了路,追问,“景瞬,我昨晚有没有吵到你?”
“……”
景瞬的轮椅停下,只背对着他,“没有。”
然后喊,“狗宝,过来!”
还赖在门口草坪上的狗宝听见他的呼唤,飞奔而来。
景瞬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才冲着迟归问,“我们几点出发去机场?”
迟归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十二点。”
景瞬点头,“那还有时间,我再上楼休息一会儿。”
他都这么说了,迟归只能点头,“好。”
电梯门隔绝了一人一狗的身影。
迟归觉得景瞬的态度有些反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梦里和现实重影又不同,但他的心落得七上八下。
恰时,管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迟先生,早上好,你要吃点什么?”
迟归回过神,问,“我房间的那杯蜂蜜水是你放的?”
管家摇头,“不是。”
“……”
迟归听见这声回答,像是突然有了方向。
不是韦迪,也不是管家,那就是景瞬送了蜂蜜水?
他昨晚不会真的趁着醉酒,没能控制着自己,做了什么冒犯对方的举动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迟归懊恼倍增。
…
回了房间,景瞬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狗宝察觉出他自家景爸的低落情绪,连忙舔了舔他的手背安抚,“呜~”
“乖,我没事。”
景瞬顺着狗宝的脑袋毛,思绪却止不住偏移——
昨晚窥见迟归醉酒后的真情流露后,真正慌乱的人却是景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然得知的“一角真相”,只能是拼尽全力推开迟归,胡乱将被子盖在对方身上后,落荒而逃。
这一夜,景瞬失眠到了天亮。
他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找了无数说服自己的理由。
就比如他对迟归的感情其实不是喜欢,是常年孤单后的那点假性依赖。
再比如,他和迟归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应该设想两人有超越协议发展的可能。
迟归是很好,但他不能贪恋、不能依赖、不能喜欢,而是应该保持最开始的理智和念头——
没有什么比双腿和未来的事业更重要,等明年协议到期,他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正想着,手机就响起了消息震动。
景瞬回打开一看,是喻修竹发来的消息:
“小景,你是今天从澳市回来?《真职》那边的庆功宴就定在这周五,你要参加了吗?”
“……”
周五?倒是来得及。
景瞬打字回答,“嗯,今天就回去了,我要去参加的。”
喻修竹回复,“行,那我和银姐那边说一声,对了,傅长汀手底下的影视公司刚联系上了我。”
傅长汀除了在电视剧上的成就,还投资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近两年的发展势头很不错。
景瞬意外,“他们联系你做什么?怎么了?”
喻修竹趁机一块说了,“他们在问你的影视档期,说有个很适合你的影视角色。”
景瞬追问,“角色?”
喻修竹的消息还在继续,“周五应该能在庆功宴上碰见傅长汀,到时候再详细问问?”
这算什么?
掐断不该有的感情苗头后,事业重新顺利起来了。
景瞬莫名联想到这一玩笑话,低沉的情绪总算有所回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