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刚通话，对话露出于侑俊逸的上半身，后面似乎是一处大花园，屏幕底边有一撮动物长毛，于侑一看到简左嘴角就满意地勾了起来，“开始想我了？”
于侑的眼底有两分倦色，眼尾乌青，像是熬了不少夜，他挑眉：“不是说上班时间不能打电话？”
某人以前撂他面子，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他又蓦的一笑，疲惫完全不掩他的风流，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简左的内心，：“上班时间太寂寞了，左总想搞点意外。”
明明是一样的话语，别人对简左说简左会觉得无聊和反感，可是于侑一对他说他耳垂就开始发红，简左感受着心动说：“你回家了？”
“对。”于侑薅了薅阿拉斯加的大长毛，将视频降下来说，“这是我养的阿拉斯加犬，emperor，叫人。”
阿拉斯加犬的低音炮沉稳有力地吠叫两声：“汪汪。”
这条阿拉斯加犬皮毛棕白相间，它的表情机敏且高傲，似乎有着相当的敏锐，但不轻易焦躁，而是像极了沉稳的将军，它的脸不时往上拱，去碰于侑的掌心，主人和宠物关系很亲昵。
于侑看着狗狗无限惆怅说：“应该给你闻闻他的味道的，你闻了准忘不掉。”
这样的低语也落入了简左耳中，使他的焦躁更上了一层。
狗狗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一样哀怨地嗯了一声。
简左轻咳了一声，说：“侑哥，你现在在室外吗？”
于侑嗯了一声，给简左看了他家的大花园。
如果简左有心思观看的话，会发现于侑住的这个地方绝非普通家宅，背后就是吉隆坡塔，马来西亚最著名的地标就在他家身后，花园中，各种流水淙淙，喷泉，池塘，活流，水声澹澹，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私宅的繁复设计彰显着主人家的显赫。
但简左在晃过的跨国视频中看得并不清晰，而且他心里有一道说不清的痒意。
简左在桌子上碾着手腕，若无其事问：“你旁边有人吗？”
但他不知他眼神躲闪，在习惯关注他的于侑眼中看来分外不自然，那是一种亲密过后的人才知道的默契，于侑心中了然，简左对他有依赖。
于侑站起来，从宽阔无际的园林走进客厅，经过那古玩堆叠的客厅，下人纷纷对他致意，简左看到视频里的原木阶梯，于侑拾级而上，接着进入一个黑白色的房间，他拉开窗帘，让光线不至于太昏暗，坐在宽大的床上，肩膀壮硕，松弛说：“现在没有了。”
真是稀奇，小白眼狼也想跟他好好打电话，他的那些子孙万代没白贡献。
简左却还不满足，看着视频里的英俊男人更焦灼了，他轻声问：“你门关上了吗？”
轰的一声，于侑的脑袋炸了。
积攒了一周的疲惫在这一时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滚沸腾的血液，是他想的那样？
于侑面上不显，走向门口的脚步却快了一点点，咔哒一声锁上门，回来拿起手机，在进入屏幕的时候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出现在屏幕中，嘴角似笑非笑，口吻顽劣：“关好，锁上了。”
简左说：“那就好。”
却不见他有后续的动作。
于侑以为是他想多了？是七天的出差让他脑子中邪了？
可是他仔细观察，他发现简左握着的手不停地挤压掌心，四根长指焦躁搓动，简左脖子红成淡粉，从视频里都能感觉他浑身热气。
于侑心里痒成一片，甚至滚了滚喉咙，他说：“简左，你看起来有点热。”
简左想象炙热，额头冒汗说：“是。”
于侑刚才一直没留意简左的环境，他向来只出现在办公桌后面，但现在于侑定睛一看，后面是陌生的环境。
于侑眼神寒了下来：“你在哪？”
那是一个单调的卧室。
简左低声说：“我办公室的卧室，我打算午睡一下。”
他想午睡一下，怎么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而且这样热。
于侑问：“你睡不着吗？”
于侑又问：“简左，你看起来有点热，你要不要脱掉一件？”
这样的话正契合简左的想象，他抬起的眼神有被人揭穿的慌乱。
于侑声音蛊惑：“你把扣子解开，你的脸都热红了。”
简左鬼使神差将手指放在领口上，指尖发颤，于侑安抚：“脱吧，待会我们一起。”
简左开了好几个扣子，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的上身一览无遗，他动情哼道：“老公。”
那景色就像是昏暗卧室中流淌的冰雪，一声春色的呢喃，于侑整个人都发胀起来。
于侑抹了把脸，让自己不至于因为高涨的情。欲而立刻调动私人飞机。
他引诱说：“躺下去，拿着手机不累吗？把手机固定住，我想看到你全身的样子。”
于侑的声音向来以蛊惑出名，曾经在配音平台正儿八经地配了段英文诗歌，却被人举报**色情，那些小0都想匍匐在他脚边给他当狗，即使是冷艳美人简左，也受到了几分心神的蛊惑。
他迷迷糊糊地将手机固定在床头柜上，整个清瘦的体型都出现在于侑的视野中，皮肤白得像雪，手腕不堪一握，衬衫半遮不遮，于侑心里骂了一声粗，扯开自己束缚过紧的皮带。
夫妻之间的事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头，满室都是外人不知道的甜蜜。
简左的衬衫滑到臂弯处，裤子也松了，他的脸上满是迷离和沦陷的表情，咬着下唇不堪戏弄的样子，他的美态都落入于侑的眼中，于侑看似主导，其实眼中燃烧着虚妄的**，隔着视频是抱薪救火，观望能满足一部分欲望，但更多的欲望在心底滋生。
“老公。”每一句昵称是短暂安抚于侑躁动的神经剂。
每一个毫秒他都盯着简左的动作，像是怕失去他的每一个神态，由于太美丽，他放弃了自我纾解，欲望疼得失去知觉，压在床上的手背青筋突起明显。
简左在伴侣配合的注视下很是火热，精神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但是隔着屏幕有种事后的空虚，简左手指湿漉叹息：“老公，想你。”
他发泄后会有这种短暂的柔和，于侑觉得这可不是个好想法，他在床上坐了一个钟，下半身已经动弹不得，他冷冷微笑：“简左，我站不起来了。”
简左眨眨眼睛，从情欲中逐渐恢复清明：“脚麻了吗？”
听见于侑咬牙切齿，有几分凶狠的意味：“憋狠了。”
于侑从牙缝中挤出：“下半身肿胀充血，从膝盖开始，往上到腰都失去知觉。”
简左眼睛睁的像圆溜溜的小鸟。
于侑蓦的笑了，舌头抵住右脸颊，神色野蛮凶痞：“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简小左。”
简左一惊，条件反射挂了视频。
完了，这个人最记仇，自己胀废了，却要拿他来顶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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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左接下来两天都很忙，他们公司正在尝试和国外金融机构搭建云平台，好不容易闲下来，陈沉告诉他，苍寿教授从其他省会城市回来了。
简左说：“邀请通话。”
简左此时还在会议室里，懒得动弹，陈沉帮他把设备连接好，拨通通话，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投影屏幕清晰地映出教授的影子，教授和简左热情打招呼：“左总，好久不见，你看我最近太忙了，现在才有时间联系您。”
教授风尘仆仆，简左和气说：“哪里的话，您愿意和我通话我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了。”
教授连忙说：“哎哟你这话说的，不敢当。”
两人寒暄了一番，简左表达了来意：“我想咨询您个问题。”
这种情况多见，每个大老板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小疾，教授说：“你说。”
简左说：“如果经常做同一种梦境，是不是只要置之不理就好了？”
教授严谨问：“持续了多久？”
简左双手交握：“以前持续了半年，有几年没怎么出现了，现在又出现了一次。”
教授问：“是生活的折射？”
简左迟缓了一下，想到那天旋地转的昏黑，炙热的皮肤和溢胀的情绪，他口吻冷硬：“不是，是完全虚幻的梦境。”
教授判断：“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你太在意了才重复了梦境。”
教授给简左举了一些记忆的例子，和简左以前了解到的差不多。
“你越在意什么大脑的能量就越给到什么，你不去在意，这个分支就消失了。”简左嘴里呢喃。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次，很快把这件事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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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一家私人医院，这里是几个著名教授联合开办的私人医院，虽然没有三甲医院那么大，但医疗先进，而且保密性极佳。
不同于公立医院的人挤人，私人医院的大厅病人步履闲适，衣着体面，除了天价医疗费外没有任何医疗资源不足的问题。
但还是有些人步履匆匆，横冲乱撞，一个男大学生急着去住院部看自己的家属，在大厅里飞奔，像一只失控的乌鸦像另一只缓慢的候鸟冲去，狠狠撞到一个青年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男大学生回头道歉，帮对方拾起体检单子，“你没事吧？”
他刚才跑得太快，直接撞飞了别人的太阳眼镜，而且太阳眼镜又勾住耳挂绳，把对方的口罩也带了下来。
周围的病人听到声音，看着大厅中间的那一幕。
那个被撞的青年稳住身体，失去伪装的他露出一张极其斯文俊秀的脸蛋，但遭到飞来横祸的他狠狠皱眉，眉心中间有极度的戾气，顿时将那俊逸五官异化得扭曲。
男大学生看得倒吸一口气。
斯文戾气的青年夺他手里的体检单子，高高在上一样从男大学生的书本上踩了过去，连一句交谈都懒得施舍。
男大学生尴尬得脸通红。
这里的来诊的都是S市小康以上的人，有个穿着潮流的青年说：“欸，刚才那个戴太阳眼镜的人我好像认识。”
他的伙伴问：“谁呀？长得还挺帅。”
穿着潮流的青年说：“圈子里听到过，好像叫屈俊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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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左见完客户，天色不好，面见点离公司很远，离江天别苑很近，下午没什么行程，简左打算回家。
他在书房看以前的一些文件，正好有空打算清理一下旧文件，再给花草浇浇营液液。
正收拾好一袋旧文件，收到于侑发来的消息：[在哪？]
简左回复：[公司外面]
确实是公司外面，不过顺路兜回了家。
想到老公在国外出差那么辛苦，说自己在家也太对照了。
于侑说：[今天忙吗？]
简左面不改色撒谎：[很忙很忙]
这样才会有共鸣嘛。
于侑说：[很好，我今天的飞机]
今天的飞机？简左想到之前于侑跟他说他至少要出差半个月，怎么行程压紧了一半就回来了？
简左问：[很忙为什么会很好？]
简左手上还有东西，他往楼梯下走。
走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简左看了一眼，于侑说：[我忘记带钥匙了]
于侑又说：[虽然你不在]
于侑的信息一条一条勾起简左的紧张感，[但我相信你门口的车子会帮我开的。]
夭寿。
简左有种想藏起来的条件反射，他一年到头难得撒谎，一撒谎就遇上短命阎王。
简左站在客厅，站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但是很快，不用他决定了，他听见钥匙孔插进门把的声音，内部的门把兀自扭动，大门开出一条裂痕泄露天光。
但就在这时，室外的雷雨声随着门缝一起倾涌进来，天地间变得更加昏暗，雷雨声，昏黑，笔直长腿的出现，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电石火光间简左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