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是小流氓?!”林越江一骨碌从床上弹坐起,显然被这个说法吓得不清,习惯性威胁道,“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
“我说错什么了吗?”谢译无辜,“搂搂抱抱先不说,摁着我脖子对我一阵狂亲,你不是小流氓谁是?”
“我那是喝多了,又不是故意……”
“是。”谢译说,“所以我不是给你留了‘酒后乱性’的前缀吗。”
“那你干嘛还要我负责?”
谢译挑眉,挺惊讶的样子:“你还真不想对我负责?”
林越江:“……”
“我想过你会记性差,忘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没想到你是记得但纯粹不想对我负责。”
谢译一声似无奈似遗憾的叹息,举止尤其做作地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再怎么样,也不能仗着喝了酒就对我胡作非为吧,我太难过了。可更难过的是就算你没想过对我负责,我也还是很喜欢你,可能我生来就喜欢你这样的坏Omega吧。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该怎么办呢?”
“…………”你。
需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但林越江已经忘记怎么开口说话了。
什么叫“我还是很喜欢你”,“可能我生来就喜欢你这样的坏Omega”?
这人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林越江试探着说:“……别演了,戏精。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谢译放下假装抹眼泪的手,一秒正经:“我没有再演哦。如果我不喜欢你,昨晚我会放任你随意亲?”
“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意的Alpha?”
林越江:“……”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自从对谢译和不同Omega去医院看ABO科是出于对闻不到信息素的治疗的误会解除后,他就没再怀疑过谢译的品行,毕竟这么久接触下来都看在眼里。
不仅是对Omega,还有Alpha和Beta,在衡量边界感方面,谢译真的完美得没话说。
何况昨晚也是自己强行扑过去的。
由于林越江曾经也是Alpha,对Alpha的尿性一清二楚,昨天夜里他搂着谢译脖子一阵狂亲,中途似乎还释放出信息素勾引……模糊到隔着层雾气的视野中,他还记得Alpha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晦暗得如同深渊,透出强烈侵略性,光是被这双眼睛目不转睛注视着就一阵手软腿软。
越是回忆,林越江越是脸热。
据说70%以上契合度的AO一旦看对眼,do起来没个三五天根本扯不开……98%的信息素契合度,谢译没顺势把他吃干抹净,自控力简直强的可怕。
注意到林越江上下唇反复翕动,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来。
谢译含笑着将餐车往房间里边推,打算给足他时间让他去充分消化,贴心地招呼林越江先来吃饭。
一顿饭吃得心情七上八下。尤其谢译还主动帮他剥虾,林越江习惯性接受他的投喂,好几个虾肉下肚了,才后知后觉这不太对。
——“吃了我剥的虾就是我的人了,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饭后他不会拿类似这样的话逼我就范吧?
哈哈,谢译不会是这种人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心吃吧。”仿佛能看穿他心里所想,谢译剥虾的手没停,睫羽垂敛的弧度静谧又温柔,“反正剥了不止这一次,你也不止吃了这一回。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林越江:“……”好像是。
林越江仿佛被定身在餐桌旁,浑身绷紧。
注意到他这副模样,谢译笑了笑,解释道:“我是喜欢你,看见你吃我亲手为你剥的虾我自己会有满足感,不是为了让你有心理负担,所以放心吃吧。”
……这说的。林越江道:“你确定你这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想把我当儿子养?”
谢译立即说:“怎么会?我想把你当恋人养还差不多。”
帮人剥虾这种行为看似与他这个人违和,可如果是为自己心上人剥的,一切又似乎变得合情合理了。
说起来,这人明明还是名学生,身上却总有股矜贵的气质,仿佛做什么事都永远不慌不忙……也不是。林越江倏忽想起上次夏霖约他看电影突发发情期,那时谢译还发着烧,因为担心他受到影响就匆忙从家里赶过来。那副紧张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觉醒来昔日的死对头说喜欢我,就因为昨晚喝醉酒的我非礼了他?
换成Omega,没准林越江就出于责任感妥协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你一个大老爷们Alpha要不要这么……
“其实很早就注意你了,那时候你也没二次分化成Omega。我喜欢你是被你的人格吸引,并不是由性别决定的——这是你以前说过的话,我也是这样。”
令林越江震惊的是,谢译居然能他的微表情大致猜到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见他不吭声,表情还越来越复杂,谢译有商有量地说:“我是Alpha,不可以吗?”
“可如果你一定要在上面,也可以。”
林越江:“…………”
什么上面?
你他爸的在说什么?!
他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你说喜欢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谢译原本托着半边腮,神色慵懒,听他反复用三个“真的”来强调,挑眉道:“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他目光瞬移到林越江嘴唇,还没做什么,只是眼神就刺得林越江脊背窜上一股电流,本能地从Alpha身上察觉到危险。
林越江立马慌乱道:“没!你怎么可能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哈哈……”
敲。
好久没体会到这种汗流浃背的感觉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抓马剧情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好在虽然大清早谢译就扔下了个史诗级地雷,也没有逼迫他一定要现在就从他嘴里索要出一个答案。
谢译只是想告诉林越江自己对待他的感情,况且他不全认为林越江对他是单纯的友谊,无论对方昨晚有没有意识,搂住他“强吻”缠着他要标记都是事实。只要存在着生理性喜欢,他就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至少从知道林越江会留在国内参加高考那刻起,谢译就是这样想的。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
而如果林越江决定出国留学,谢译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定。
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作祟,他会无法抑制地想要将林越江牢牢套在身边,省得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陌生男人搭讪或觊觎。即使清楚现在林越江还不属于他。
光是看林越江吃饭,谢译都觉得赏心悦目,替他抚平睡到翘起的头发,语气轻而缓:“你可要认真点考虑,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在这之前我会追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会停下。”
会停下,却也不会让其他人接近你。
你只能是我的。
压迫感莫名从头顶压下,林越江险些一口虾肉呛出来,含糊而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行。”
-
“谢校草说他喜欢你,向你告白了?”听完林越江的叙述,许小年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那你答应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淡定?”这对吗。林越江:“你是不是没听清,我说他喜欢我啊!喜、欢、我!谢狗译他喜欢我!”
“林爷,你不用这样强调,我明白被谢校草喜欢这件事很值得人羡慕嫉妒,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我怎么了?”
“你虐狗。”许小年急切道,“所以你到底答应了吗?”
林越江浑身散发出杀意,还是认为许小年这副淡定的样子不对劲,质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小年喊得那叫一个冤啊:“我就是猜想谢校草大概率对你有意思,我保证,我真的一点没有干涉你们之间,更没有帮他出谋划策!”
“真的没有?”
“保证没有!”
那林越江是货真价实的疑惑了:“那他怎么那么清楚我的口味?”
清楚他爱喝甜的,吃饭是杂食党但更偏爱肉类。
一旦逗过头眼尾开始下撇是生气的前兆,会想法设法哄着他。
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明说,一个微表情谢译就能够准确分析出来,简直跟他肚子里的蛔虫没两样。
按理说他和许小年认识更久,也熟悉得越早。许小年都不曾对他这么了解。
“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许小年指天指地指自己的心,“凭我的经验,校草了解你肯定是因为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帮你放在了心上,对你特别关注才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林越江:“凭你的经验?”
许小年:“对啊,小说里校草男主追喜欢的女生都是这样演的,主打一个赤诚。”
……合着你给我搁这儿讲小说呢。
林越江说算了,我会自己看着办,这件事你先别告诉薛橙和其他人,免得对谢译的名声造成影响还不好收场。
“……你皮痒了是吧,在他爹的偷笑什么?”
听筒里时不时传来许小年荡漾的笑声:“说来说去,林爷你还是挺在乎校草的嘛。我真觉得谢校草人不错,对你真的没话说,我和时靳都观察在眼里的,他也说从没见过他谢哥对一个人那么上心过,你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个。”
林越江:“………”
林越江:“那真该给你俩安排一个观察室,你俩天天观察去吧!”
一顿阴阳怪气,挂断了和许小年的通话。
房间恢复寂静,林越江仰倒下去,在自己的床上躺成“大”字形。
谢译真的喜欢我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如果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不觉喜欢上,我应该会信,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
……可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虽然谢译说不是因为我分化成Omega才喜欢上我的,但他的话值得信任吗?
医生先前说过,以后我还是有一定几率变回Alpha……两个Alpha谈恋爱,不说谢译会不会反悔,首先林昱洲和姜知年就不会同意。
“……”林越江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至今还记得那天晚上的触感。
不得不承认,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和人接吻,这感觉是超出预想的舒服。
“唔……”闷哼声短促。林越江睁开湿漉漉的眼。
这几天恰好是他的发情期,感觉到身下一阵阵的濡湿感,他不禁夹紧腿。满屋子都氤氲出温暖而清甜的棉花香,热气烘得他眼尾殷红,抑制剂放在桌上,却懒得下床去拿。
脑子里跟放幻灯片似的,一帧帧回放那时接吻的细节——
从走廊一路磕磕绊绊地吻进酒店房间,全程都是林越江在主动,急切到他都不知道不小心踩到谢译多少次,嘴里也一直哼哼唧唧地发出稀碎的声音。
直到房间门关上的一刹那,像是野兽被放出囚笼,谢译终于忍无可忍,反客为主地将他双手按过头顶,压制在墙上亲,又在他喊这个姿势不舒服时毫不费力地把他打横抱起,压倒在洁白的大床上肆意亲了好久。
久到棉花和雪松两种截然不同的草木香快要融合在一起,浑身上下裹挟着属于对方的气味……
回忆如潮水袭来,林越江睫毛翕颤的幅度倏然增大,手情不自禁往下伸。
发情期的Omega除了可以用抑制剂缓解,也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释放。
……
十几分钟后,林越江涣散的瞳孔慢慢地重新聚焦,褐色的眼瞳少有的水光潋滟,盯着自己张开的五指看了片刻,红晕迅速从面颊爬至脖颈,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入枕头。
哪怕是易感期,他以前也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早知道不喝酒了。
-
以往林越江不是没被Alpha追过,只是追他的Alpha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太正常,不是想被他用栓狗的链子捆绑,就是想在床上被他压。
久而久之导致他以前对“同性恋”的态度是尊重祝福,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搞的。
谢译应该没有这种“癖好”吧……
不对,他这会儿都是Omega了,只能是被压的那个。
林越江:……我不想被压啊,倒反天罡可以吗?
发情期的余韵还在,他情不自禁夹紧双腿。
……算了,应该是不可能的。
Omega的生理构造就这样,动不动就湿。
短短三天他已经换了六七条裤子。
当承受的那一方也不是不行。谢狗译不是学霸吗,应该懂很多理论知识,实操起来也不至于弄痛自己。
……等等!这还没确定关系!我为什么就想那么多了!!
啊艹,没几天就要月考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会被锁的和谐画面,林越江心烦意乱到快要抓狂,想象出各种谢译找他聊天、黏着他要贴贴的画面。
结果一看手机没信息,一去学校不见同桌踪影。
……怎么个事。
才说过喜欢他,要追他,这还没几天呢就放弃了?还是说要跟他玩失踪?
林越江以前迟到十几分钟甚至一两节课都是常态,相比现在卡点进教室已经进步了很多。
许小年收完小组作业从办公室回来,一进教室就看见他背着个包傻愣在原地,问他怎么了。
“谢译今天没来学校……”
“哦!”许小年说,“我刚才去送作业,刚好听见老周在打电话,对方应该是谢校草的妈妈。好像是说校草来易感期被隔离了,这周都来不了学校。”
上一个因为易感期严重到来不了学校的人还是林越江。
但他是因为信息素对外界的影响力强,容易引起Omega集体暴动,而且并没有被隔离,只是在自己家呆着。
谢译又是因为什么?
怎么会严重到被隔离的程度……
忽然间林越江想起对方闻不到信息素这件事。
自谢译跟他说闻不到信息素后,他刻意去查过,说这种病状在A或O身上发生的概率还不到一亿分之一。
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Alpha的体征都在,在易感期来临时也需要发泄、释放,却对抑制剂免疫,也注定获得不了Omega的安抚。
林越江呼吸一滞,猜测谢译目前的状况应该挺严重,转身刚要冲出教室,被许小年连忙拉住。
“林爷你别冲动啊,最近学校查的严,逃学是要被记大过的!”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放着他什么都不管吧?!”
他俩的对话吸引周围其他同学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投降好奇的目光。
许小年见林越江情绪失控,不禁感到一愣,挠挠头道:“我明白林爷你关心谢校草,但是也不用这么担心吧。谢校草这么多年易感期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林越江咬牙说:“现在情况不一样。”
如果谢译一直闻不到信息素反倒还好,因为已经习成了习惯。可至今谢译对自己的临时标记不下三次,尝到过Omega信息素的甜头,这种情况下再面临易感期……
就好比在身处沙漠口渴已久的人面前放一杯水,却让他拿不到,够不着,只能看着。
光想想就要疯。
“情况不一样……”许小年小声问道,“林爷你这是承认你喜欢谢校草了?这么关心他。”
林越江瞪他一眼,这根本不是重点!
谢译闻不到信息素这件事是秘密,林越江无法往外说,心急如焚下拿出手机:“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对,对,先打电话问问校草情况怎么样了。”许小年道,“时靳说他给谢校草打电话都不带接的,但肯定会接你的。”
说实话林越江可没把握谢译会接。
谢译昨天一整天没给他发过消息,他自己又顾及面子,想着对方在追自己,也不主动给谢译发。
最后一条微信内容还停留在前天晚上的“晚安”。
微信通话持续了一秒、两秒,到第三秒时被接通。
“喂?”
Alpha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微微透出沙哑的尾调却已经告诉了林越江他现在状态不对。
林越江压根没想到那么快就打通了,一瞬间直接忘记开口。
“酱酱。”听筒里传来轻微喘息声,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声线裹着湿热的水汽,“怎么不说话?”
“……你先别挂,我去走廊外面给你说。”此刻林越江没功夫跟他计较对自己称呼的事了,用眼神示意许小年:第一堂课帮我翘掉。
许小年比了个OK的手势。
上课期间偶尔会有老师在走廊巡逻,林越江干脆出了教学楼,走到操场后面的假山附近。
眼看这里不会有人经过,林越江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许小年说你妈妈给老周打电话请假,说你来易感期被隔离了,这么严重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震得他耳膜发麻:“酱酱是在关心我吗?”
“谢狗译。”林越江冷下脸,“我在认真的和你说话。”
“我知道。”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你很关心我,我感到很开心。”
林越江:“……”
瞧瞧这答非所问的。易感期果然是Alpha的降智期,次次考年级第一的学霸都不能幸免。
“你就告诉我严不严重。”林越江耐着性子说,“你现在在哪,市中心隔离医院?”
谢译嗯声:“和以前比是有点严重。你要过来找我吗?”
林越江估计从这里打车到市中心隔离医院顶多半小时:“你给我个病房号,我翻墙出去找你。”
通话那头有三秒钟安静。
“你真的要来找我啊。”慵懒的语调里藏着锐利的渴望,“真是好大一个惊喜,我好感动,酱酱。”
“不过还是算了吧,翻墙太危险,以后这个习惯还是改掉比较好。”
“……你管太宽。”都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就开始管起我了?
林越江心想,爹味这么重,我小爸都没这么管过我,将来骑到我头上那还得了?果然不能答应。
“砰哐!”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心一下揪起:“你怎么了?!”
“在担心我呀?”谢译低低地笑起来,仿佛贴在他耳边说话,“没事,水杯不小心被我碰倒了,一会儿叫人来收拾碎片。”
林越江沉默片刻:“方便打个视频不,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确定要打吗,我怕吓到你。”
笑话,又不是没经历过易感期。不就是烦躁到恨不得抓起个杯子就摔吗,他能被吓到?
事实是林越江太想当然。
气候回暖,操场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当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背景一片雪白,除了一张床和用来限制Alpha行动的锁链,其他什么都没有。
画面里的男生整个人浸在冷色调的灯光里,衣服领口扯开三颗纽扣,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平日打理得清爽的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眼底布满血丝,连睫毛都沾着细碎水珠,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跟平时的他形成巨大反差,莫名透出一种欲。
“酱酱。”注意到视频小窗口里的人眼神发直,喉咙也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
谢译弯起狭长的眸子,视线犹如某种蛇类紧紧黏在他脸上,“为什么没反应,看呆了吗?”
“看呆个鬼。”林越江被他过分赤/裸的目光刺了一下,心虚地扭开脸:“……你一个Alpha有什么好看的,少仗着易感期就发/骚。”
谢译无辜又委屈地道:“酱酱为什么骂我?”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其实是我看呆了你,你可以凑近一些吗?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林越江:“………”
好吧,其实这人平时就有点闷骚,冷不丁给你来一下子的那种。
易感期只是将他的这一面放大了好几倍,还变得又茶又话唠。
他该不会对谁都这样吧?
……不会,只有展现出攻击性的Alpha才会被隔离。现在林越江看到的只是谢译想让他看见的一面,并非对谁都这么“无害”。
“你每次易感期都会被隔离吗?”
画面中男生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在易感期那么渴望地想要你的信息素。酱酱,我好想见你,好想闻你身上的味道,好想抱你。”
也想要上你,把你欺负到哭,只能用双手无力地抓挠我的背,除了喊我的名字和呻。吟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一句来自内心的真实想法,谢译没有说出口。
因为光是前面两句,林越江就已然害羞得面红耳赤。真要说出了口,林越江怕是能被他吓得拉黑删除一条龙。
他放在心上的宝宝,单纯得跟什么似的。
林越江不知道谢译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害羞,心想这狗东西也就仗着易感期那么不害臊地撒娇。
他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会有人给你送吃的和水吗,我看你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到点会有机器人送过来。”
“机器人?”
“嗯。”谢译笑说,“现代科技很先进,还有机器人会给没有伴侣的易感期Alpha提供陪聊服务,酱酱想看看吗?”
“没有伴侣”四个字咬字格外重,林越江总觉得他在刻意强调什么,忍不住内心吐槽一句:你就那么想脱单吗?
“……算了吧。你现在很难受不?”
“有一些。”
这个回答可真是含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怎么可能只是一些。
谢译又说:“但有酱酱陪我说会儿话,我感觉好多了。”
“咳咳。”林越江撇开脸轻咳两声,耳根泛红。
余光扫见许小年给他发消息,说是老周快发飙了,让他赶紧回去上课,这段话儿注定说不长久。
“我先回去上课,等我放学就过去找你。”说完这句,林越江挂断了通话。
而另一头,谢译看着暗下来的界面,原本假装的笑意盈盈的神色紧跟着淡下来。
刚才那段不到二十分钟的视频通话,他数不清截了林越江多少张图。图片中的少年每一帧都特别可爱,被他一张张保存下来。
谢译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沿着少年的脸颊描摹到脖子,好似要穿过屏幕直接去触碰那柔软的肌肤和腰身,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与烙印。
“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