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终林越江还是被谢译啃了一口。
不是临时标记,就单纯是往脖子上种了个草莓。白皙如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颈,一点红梅藏匿在领口之下,随着轻风吹动领口翻飞而若隐若现。
……那狗东西吸得太狠,没个三五天估计是消褪不下去。
卫生间的镜子前,林越江撑着洗手台叹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到底,腰被一双胳膊从背后缓缓搂住。
他甚至不用回头看,闭上眼睛:“谢狗译,老子给你三秒钟,撒手。”
“啊啊啊你这样锁着我我怎么洗手?!”
“我帮你洗啊。”谢译贴近他耳边说道。
随后林越江的两只手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洗手液搓出的泡沫从指骨流连到指尖。照这个洗法,林越江心说你要不撕了我衣服直接在这儿开干。
都说手是Omega的第二张脸。林越江的手生得极为漂亮,骨节分明却不过分嶙峋,淡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蜿蜒成早春的溪流。当他在课间转笔的时候,修长食指抵着笔杆轻旋,阳光穿过骨节投下的阴影,仿佛振翅欲飞的蝶。
此刻这双手正在谢译握在手心把玩,Alpha一边替他洗,一边贪婪地嗅着他味道:“放学一起走吧,跟我回隔离医院。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他嗓音低哑很蛊,雪松味的信息素弥散在空气中,似乎有十几条无形的小手撩拨着林越江的理智。
虽说厕所这地方跟浪漫不沾边,但易感期间的谢译简直跟行走的春药似的,狭长眼尾因为动情泛着一圈薄红。分明是清艳冷俊的长相,此刻却妖异得跟艳鬼似的。
林越江只从镜子中瞄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他胸脯起伏,内心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成群结队蹦腾而过,差点就真的在这骚A的勾引下点头答应了。
“……滚蛋。AO授受不亲,你自个儿一个人睡吧。”
-
倘若谢译态度真那么坚决,林越江可反抗不过他。
谢译答应放他走,自然是要有条件的,比如要和林越江挂夜。后者也算是适应了这Alpha的黏人程度,和他打了一整夜的微信语音,被缠的不行,最终答应晚饭和他一块儿吃。
本想下午再过来,可以和秦婉一起接谢译出院,不知怎么提早了两个小时。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绝对不是他也想快点见到谢译!
因为没告诉谢译今天自己会提早来,林越江听护士说谢译正在午睡,也没让人去叫醒他。
这么多天里还是第一次见谢译在这个时间点睡觉,不由得往监控看了眼。
画面里,黑发雪肤气质冰冷的Alpha双目阖合,薄被下的胸膛均匀起伏,睡着比清醒时多了分亲和力。
床头柜放有瓶香薰,瓶里插着一枝白色木棉花,幽幽散发出恬静而温暖的香气。
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林越江克制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反复抿着嘴唇:借着和他同款信息素的香薰入睡,亏谢狗译想的出来。
“靠!谢译那么快就能出来了?他这次易感期结束时间过于提前了吧!”医院顶层都是高级隔离房,往来的人很少。
林越江打了两把游戏就收了手机,整个人靠着柔软的沙发昏昏欲睡,倏忽听见有人提起谢译名字,还是那么不善的语气。下意识竖起耳朵,“不就进了下他的卧室吗,用得着发那么大脾气?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怪,爷爷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看中那个疯子?!”
跟在男生身后的跟班道:“谢栩安少爷,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儿隔音那么好,秦婉那死女人也不在,我只是来拿我忘在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话虽说的横,但谢栩安瞥向监控画面时,林越江还是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畏惧。
仔细看的话,他眼角还泛着未完全褪去的淤青:“就算谢译听见又能怎样?敢再对我动手就只有继续被隔离的份儿!”
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林越江一边在内心默默点评,一边认为自己最近的语文课听得太认真,成语用的太准确。
不过这么看来,谢译在易感期被隔离的主要原因就是向这个谢栩安动手?
要林越江说,打的好。
凭谢栩安刚才那番话,就该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着喊爸爸。而除了换个地方睡觉,谢译一点损失都没有不是?稳赚不亏。
“虞思祺之前不是总他妈一口一个谢哥哥,恨不得给谢译当舔狗吗?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终于意识到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决定趁早远离了吧!”
谢栩安不屑地笑,字里行间的嫉妒心满得快要溢出来:“老爷子再夸他又有什么用,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哪个Omega能长久地跟在他身边?还不是得孤独终老?”
放你的屁,你全家断子绝孙谢译都不可能孤独终老。
林越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计后果的热血少年了,所以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冲过去给这傻逼送上西天。
有信息素香薰助眠,谢译一觉睡到了下午。
等完医护人员卸下锁链,他面色如常地站到林越江面前的时候,林越江内心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谢家大少爷,别说各方面都很优秀,这相貌更是挑不出一点瑕疵。
林越江问:“上午有个叫谢栩安的人来过,那是你堂兄吗?”
谢译想了一下,才嗯声,看样子都没把谢栩安这人放在眼里过:“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他都没注意到我,就一个人跟个傻逼一样在那自言自语,说你的坏话。我一点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他说的全是假的。你想要我帮你教训他吗?”
越比较,越觉得这两人虽然是堂兄弟,谢栩安却连谢译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林越江笑得眉眼弯弯,那双褐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光华流转,剔透干净得宛如玻璃珠。
他身体微微向前,几乎呈依偎的姿势贴近谢译,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疑惑地问:“易感期不是结束了吗,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怎么还是那么浓?”
谢译:“……”
不少医护人员看过来,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笑容,谢译叹口气:“别再撩拨我了。”
他双手握住林越江肩膀,缓缓拉开距离:“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看着谢译的背影,林越江一脑门问号:谁在撩拨谁???
我干什么了?我现在做的事根本不及你之前对我做的十分之一过分好不好?!!
……
期中考结束后,高考正式迎来倒计时,学业负担一下子变得重中之重。
一旦林越江遇到有疑问的难题,通常都会去问谢译,以至于连着好几周一到下课或者大课间休息时间,周围同学看到他俩头挨着头,气氛融融的样子,顿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以前感情不是恶劣到分分钟能打起来吗?见面不掐死对方就不错了,谁家情敌还会帮对方补作业啊?!
这样一想,之前周五的那场“架”打得也很奇怪——谁家AO打架是冲对方又摸又咬的?这分明是只有小情侣才干得出来的事!
[诸位,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我怀疑谢校草和林大佬之间……懂得都懂。]
[我也是。我准备怂恿许小年说出来,但这个B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那么爱讲,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最近却对林大佬的情感问题守口如瓶,我怀疑其中绝对有猫腻!]
[啥样的猫腻?]
[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种林大佬很快就要脱单了的预感。]
[切!你干脆直接说林大佬很快就要和谢学神在一起了呗。他俩最近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连体婴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官宣?]
[官宣个屁!八字都还没一撇就磕起来了?谢学神和林越江不可能在一起。]
[对啊,他俩一看就是纯友谊。虽然林大佬现在不喜欢夏霖,可夏霖之前是喜欢过谢学神的啊,你们会和曾经的情敌谈恋爱?何况林大佬和夏霖还关系挺好,做不成恋人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林大佬真的和谢学神谈了恋爱,夏霖会怎么想?以我对林大佬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对啊,那不就相当于‘我和我闺蜜喜欢Alpha在一起了?’,这很难做啊!]
楼内争吵到这里,昵称是夏霖本人的用户忽然现身发了条: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准。而且我现在不喜欢谢学神了,谢学神又从来没喜欢过我,关键是看林越江本人的意愿。]
夏霖:[林越江是个对朋友特别好的人,如果他们两人真心喜欢,我会祝福他们。]
……
随着气候回暖,操场后方假山那边的月季花重新绽放。姹紫嫣红,艳丽夺目。
体育课结束,回教室的路上林越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回去后就坐在窗边托着脸神游天外。
“林爷,学校对面新开了家面馆,据说味道不错,薛橙问你今晚去不去那儿下馆子。”许小年见他似乎在发呆,凑过来问,“林爷你看着外面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越江收回目光。
他只是在想,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句话,他认为说的很对:
恋爱就是应该从一束花开始啊。
-
“这周末去我家写作业?”
“对啊,怎么,你不欢迎我?”
清晨的健身房没什么人,林越江戴着蓝牙耳机,边在跑步机上奔跑边和谢译语音通话:“不欢迎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很想来,呵呵呵呵。”
“怎么会呢。”谢译失笑道,“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和你在一起。”
“酱酱,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林越江说,“别想太多,我还没答应你呢。”
没答应之前,就是纯粹的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即使这段时间谢译非常听自己的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又不会过度骄纵自己,例如看到自己游戏凌晨还在线也会催促自己赶紧睡觉,偶尔也会有一切看似恰当却非常微妙的肢体接触,是令林越江感到非常舒服的相处模式。也不代表,这便是一段恋情的开始。
“好吧。”谢译心里有数,早猜到林越江不会那么好追,但没关系,如果自己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谈什么喜欢呢,“酱酱,你现在在干什么?”
“跑步啊。”林越江均匀地吐气。微抖的呼吸通过蓝牙耳机清晰地传入到另一个人耳中,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旋即,也是一阵轻微却急促的呼吸声响起,跟他吐气的频率交叠。
林越江听得奇怪,喊了两声谢译的名字,没得到谢译没回应。听着那头越发粗重的喘息,他逐渐有了个不详的念头:“……你在干嘛,你不说话不会是在……?”
“我艹!你真的是在……谢译你变态啊!!”
在他说话期间,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林越江脸都给听热了。什么时候弄不好,非要现在……
谢译:“Alpha这样很正常。尤其是在跟喜欢的人通话的时候。”
林越江:“不,这不正常!变态就是变态,不要甩锅给Alpha好吗?!”
“抱歉,我听到你的声音一下子没忍住,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吧。”那头传过来的嗓音带着点哑,显然还没结束,意识到这点的林越江险些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让我们酱酱感到不舒服,要讨厌我了吗?”谢译语气听起来无比落寞,“如果你觉得讨厌,那就把我电话挂了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对不起。”
林越江:“…………”
日。
你再给我婊里婊气一个试试呢?
谢译在对面等了半晌:“酱酱没有挂断,是原谅了我这个行为吗?”
他尾音漾起笑,林越江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咬牙说道:“行,非要这么玩是吧?谢译,你给老子等着。”
……
让等着就等着。不过谢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所谓的报复居然会让他那样“甘之如饴”——
周末早上十点,林越江背着个包来到谢译家。包里有书也有平板电脑和游戏机,谢译说的没错,即使高考在即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学累了还可以玩一会儿游戏放松,学玩兼顾,劳逸结合。
秦婉隔两个小时就会给他们送水果,这原本该是雇佣的家政该做的事,却因为想多看看自己“将来的儿媳妇”而亲力亲为。
秦婉笑道:“小林一会儿晚饭也留在这里吃吧,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做饭的阿姨讲。留在我们家过夜也可以,明早可以让司机师傅送你和阿译一起上学。”
“留着过夜……”林越江问,“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呀,空的客房有很多,或者你想和阿译一起睡也完全可以。”秦婉笑的一脸真诚,就差往脸上写四个大字:我很开明。
林越江下意识扭头去看谢译,对上一双漆黑而亮泽的眼睛,里面仿佛蕴藏着期盼。
“…………”他说,“谢谢伯母好意,还是不用了。”
“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啊。”秦婉也不勉强。她从一开始就想摸摸林越江的头,此时也终于得偿所愿,满足地收回手,从外面轻手轻脚将门带上上。
“今晚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睡?”林越江听见谢译问,“不习惯在除了自己家的地方过夜?”
“也不是……就只是今晚不想。”林越江眼珠转动两圈,余光扫见谢译露出狐疑的目光,心悸一瞬,转移话题道,“我还有道题没问你呢,你给我讲讲呗。”
他在心虚。又或者说,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谢译眯了眯眼。尤其发现林越江时不时要看一次手机,似乎是在看时间。表面上或许看不出来,心底谢译却一直在意这个。
直到九点整,原本还抱着英语书背单词的少年在接到一个来电后唰地站起来,对他说“我出个门”后,谢译依稀听见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条件反射拉住他的手,拽得比较用力,林越江有些吃痛地回头:“谢译?”
“怎么了吗,你先松开……疼死了。”
谢译目光发怔,被他喊得骤然松开手。林越江低头看了眼,好家伙,直接在他手腕上抓出四道清晰的红色指痕,好在没几秒就消褪了。
“你要去哪?”谢译低声问。那副模样好像一只犯了错的失魂落魄大狗狗,尤其林越江现在站着,从上俯看下去就更像了。
他好笑道:“出门拿个东西,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哈。”
“你可能会迷路,我跟你一起去。”
“怎么会?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林越江说,“你家是挺大的,但你也别看低我的智商。”
说罢,摸狗头似的摸了摸谢译脑袋,开门走了。后者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看了一阵,起身跟了上去。
对方开着车,无法进入宅院,毕竟花不是谢家主人订的,连门卫那关都通过不了。林越江走出去挺远,终于在一棵梧桐树旁看见那辆车的身影。
“你好?”他走过去,曲起指节敲了敲车窗。
……
今天没少和林越江进行过肢体接触,后者身上沾染到他的信息素气息,致使隔着并不近的距离,谢译也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林越江。
远远看见林越江站在一辆车的尾部,旁边站着名穿西装的陌生男人。车备箱缓缓打开,全是明媚而经过精心包装和布置的鲜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会不会太夸张了?算了不管,先挑一束吧,之后的再说。”
谢译没听见林越江的嘟囔。
从他的视角出发,只看见其他男人送了自己的心上人一车争奇斗艳的鲜花。
……
这一车的花林越江拿不过来,只挑了一大束低饱和奶油色调的花抱在怀里。他今晚也是先提前验下货,剩余的等到明天放学一起给谢译。
等会儿谢译收到这束花会是什么反应?一定会高兴的吧,哪有人收到花会不高兴呢。林越江越想兴奋,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送人鲜花,做这么和他形象不符的浪漫的事!
揣着这样激动的心情,林越江在回去半路上遇见谢译。担心惊喜被戳破,他下意识把花藏在背后,却忘记根本挡不住这么大一束花。谢译肯定看见了。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跟踪我啊?”反正都被他发现了,林越江干脆三两步走到谢译面前,指指点点,“你再这样神出鬼没下去,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你吓死。”
见他正当光明地把花束放到身前,一点也不避着自己,谢译眼里的冷意更深了几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被吓死?”
林越江没理他这句,见他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怀里的花束上,笑着更捧近了几分:“好看吗?”
乳白色绸缎包裹的花束在灯下洇开一片柔雾,眼前的少年捧着花,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充满期待地望过来。花好看,人更好看。
谢译说:“一般。”
林越江眨眨眼,还在问:“啊,这颜色不好看吗?”
其他男人送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看。
他早知道林越江很受欢迎,被很多人追求这不奇怪,可最让谢译不爽的是,他居然还拿着这束花笑着问自己好不好看,在明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前提……谢译额角抽动,简直怀疑林越江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惹他吃醋生气。
“挺土的其实,换我收到这种东西,第一时间就会扔掉。”
“无所谓,反正也是送你的。”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说出口。话音落地的刹那,两个人都有几秒钟没反应过来。
林越江没想到谢译会这样说,而谢译也没料到这花居然是林越江为自己准备的。
随着寂静蔓延,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林越江动了动唇,一瞬间没能发出声音,低声说:“哦,这样,原来你不喜欢这些啊。”
他装作浑然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微微哽咽的尾音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感情。没走出去几步,手腕被谢译从后紧紧握住。
谢译身上气息清冷,雪松香冷冽,掌心却滚烫,发现林越江的手在小幅度颤抖,他克制着自己没再把人手臂握出红痕:“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越江回头,“好歹是一份心意,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说吧?你以为我想给你订花吗,你以为我就那么想和你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我才没那么恋爱脑呢,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
一个拥抱将剩余未说完的话吞没。林越江被谢译拉入怀中,拿花束抵那只手同时抵着谢译肩膀,在他准备扔掉时又被接住。
林越江看着对方一手抱自己另一手接住花束,带着鼻音委屈地说:“你干嘛,你不是说你收到就会第一时间扔掉吗,我帮你扔还不乐意了?还是说你想找个垃圾桶再扔?你个王八蛋,说话那么伤人,没想到还挺有环保意识……”
谢译搂住他的那只手突然松开,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越江愣住,一下子忘记自己正在发火:“你疯了?!打自己干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我不知道这是为我准备的,还以为这是别人送你的花。”眼看林越江伸出手。感受到自己的脸正被他用指尖小心触碰,谢译顺势反握住林越江的手,用脸贴上温暖的掌心,睫毛扫过他皮肤,细声细语道,“我刚才嫉妒得快要疯了,是我说错话,酱酱,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得不提一句,这个Alpha真的是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单单这个可怜兮兮的神态和动作,就叫林越江再大的火气也被浇灭了。
就这么原谅?那也太没气势了吧——要气势顶个屁用,又不是干仗。
林越江说:“……行了别肉麻。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这个花?”
“当然喜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争取到心上人的原谅之后,谢译弯起眼眸,“酱酱,你对我真好。”
“不过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什么会突然送我这么漂亮的花?”
林越江:“没有突然!”
“嗯,没突然,是你精心准备的。”谢译纠正过后,又问,“那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送我花?酱酱。”
“就……我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说恋爱就是要从一束花开始。”
Alpha个子比他高,阴影照下来时显得格外有压迫感,林越江下意识就说了实话。
在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破罐破摔大声道:“是!我想和你确定恋爱关系!我送你花是想告诉你不只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想追你。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的,和你有没有向我告过白无关,就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满意了没?!”
他嗓门太大,道路两旁行走的路人都为之驻足。
“那边什么情况,告白现场?”
“我去!这两个男生超级帅啊!”
“我说我为什么总是谈不到帅哥,原来帅哥早内部消化了。”
“祝99!祝99!”
起哄的声音悉数落入林越江耳中,听得他脸都热了。
靠,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人。
要是谢译这时候敢调侃或者说令他扫兴的话,他绝对——
“非常满意。”好在Alpha相当识趣,一点没有煞风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那么今天算是正式第一天吗?”
林越江:“什么正式第一天?”
“恋爱正式开始的第一天。”谢译与他手指相扣,额头抵着额头,“怎么办,好高兴。”
林越江:“……这就是你往我脑门上做标记的理由?”
“不可以吗。”雪松信息素在肌肤接触的地方盖了个章。
不等林越江回话,谢译那双黑眸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款款缱绻:“那,我可以喊你一声宝宝吗?我亲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