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有些失控
项飏感觉自己脑子宕机了,封卓骁说，喜欢他。
他这是在……表白？
所以，这么多次的莫名行为,都是因为，喜欢他……
项飏感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封卓骁灼热的呼吸还打在他的肩颈,以及,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伸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没拍下去。
他此刻要怎么处理二人之间的关系？
是该告诉对方,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吗？
可是，钟子嘉的那个吻,他却实打实看到了。
封卓骁到现在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不解释？
他接受不了与任何人不明不白的“共享”。
“抱歉,我有些失控。”
正当项飏脑内还在天人交战,封卓骁突然退开几步，哑着声道。
项飏好像也感受到了封卓骁的情绪。
可是对方为什么表完白，感觉更难受了。
平时那样桀骜不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看到落寞。
项飏也沉默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被拉长了。
长到似乎下一秒,他们就能隔一条银河,再也没有任何往来。
但项飏此刻却顾不上深究这些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回归正常，他不喜欢现在这种状态。
还有,收到表白,一定要给出答案吗？
答应或者拒绝。
项飏张开嘴，他其实也有万千话要说，可是似乎直白拒绝楚璃的勇气被用光了，此刻怎么也开不了口。
恍然间,项飏脑海中响起了小时候妈妈跟他说过的话。
如果有人跟阳阳表示喜爱，阳阳首先应该真诚地感谢对方。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喜欢他的人说出口肯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但爱情是很奇妙的东西，如果阳阳收到了不同于亲情友情的表白，一定要仔细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也对对方有同样的感情。
如果有，阳阳可以接受，跟对方一步一步慢慢相处。
如果没有，或者怀疑自己有没有，都不能够犹豫，要直接说明，因为等待回应的那个人也会很煎熬。
长痛不如短痛，也许会暂时伤害，但总比一直痛苦要好受的多。
“因为治愈伤口的良药啊，就藏在时间里。”妈妈说。
年幼的他懵懂点头说自己明白了。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他真的明白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答应还是想拒绝，他不自觉攥紧手心。
可是如果不回应，也会伤害封卓骁吗？
封卓骁汹涌的情绪似乎冷静了下去，他再次开口，“不早了，回去吧。”
封卓骁看似也不是非得得到他的答案。
项飏手指一颤。
“你……”
“项飏，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封卓骁打断了项飏，疲惫地开口，“我不知道钟子嘉当时会突然踮脚靠近我，在你的那个角度可能看更像吻，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从来就没有任何超出的关系。”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封卓骁连看项飏都没有精神。
封卓骁靠在被自己砸的凹陷进去一部分的车上，掏出了一支烟，点燃，犹豫了半天，放进了嘴里。
他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
像是在通过烟味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封卓骁，像是在等项飏离开，他就准备走了。
项飏怔愣些许，是他看错了吗？但当时他确实是看到钟子嘉的后脑勺对着封卓骁，他们靠的那样近，难道不是在……吻吗？
项飏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也在回想封卓骁疲惫的解释，是真的，还是对方为了安抚他。
封卓骁的神情在树的阴影下显得更加落寞。
项飏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痛了一下。
这样的封卓骁，他不想看到。
就在封卓骁再次把烟放进嘴里的那一刻，项飏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声音。
答案是真是假，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项飏迈了一步本来要离开，却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夺过封卓骁手里的烟。
他想也没想，不知道为什么想尝一尝的欲/望强烈的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半支烟已经呛的他喘不过气。
“项飏你！”
“咳咳咳……”
苦涩，辛辣，冲鼻……好难以下咽的味道。
为什么封卓骁会习惯抽这种东西……项飏咳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恍惚想。
封卓骁像是完全没想到项飏会夺烟，瞪大了眼睛一把夺了回去扔到地上狠狠踩碎。
“你有病啊！”
封卓骁吼他，又抓着他的肩膀拍他的背。
项飏感觉自己肺都要咳出来了，突然有些想笑。
“咳……也许吧……”
项飏也不知道怎么了，连封卓骁骂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对方说的挺对。
喜欢上他这样纠结懦弱的人，有病似的，挺难受吧。
封卓骁一把狠狠地将缓过来的项飏抱进怀里，恨不得揉进骨髓，喃喃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项飏这回不再犹豫，回拥住封卓骁。
他想说什么来着，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只是，很惭愧，我还没搞明白这个喜欢到底到哪一种程度了……
他看到别人吻封卓骁会生气，被封卓骁强吻也会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可他明确的一点是，他不想看到封卓骁难过。
他的心也会痛。
二人拥抱了许久，久到寝室楼即将锁门。
“送你回去吧。”封卓骁哑着嗓子，松开了。
项飏却摇摇头，“小阳生病了，我去那里看它。”
封卓骁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
“急性肠胃炎，已经看过医生了，我今晚就先不回寝了。”
封卓骁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上车。”
项飏摇摇头，“不用了，就在学校几百米处，很近。”
封卓骁接着道：“没其他意思，就早点捎你过去，我等会儿回去上班。”
项飏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又坐到了封卓骁的车上。
开车不过六七分钟，封卓骁便把项飏送到了租的房子那里。
因为刚刚封卓骁情绪激动，车身陷进去了一块，封卓骁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背上，是破皮后血液凝固的血块。
不疼是不可能的。
但封卓骁像是没感觉，只是察觉到项飏盯着他的手看的时候，将手拿了下来。
项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以后还是不要冲动了。”
封卓骁没有说什么，打开了车门也下车了。
见封卓骁要跟着他进去，项飏才回过神，“那个，你不用，你不是会过敏——”
“我就看看，不碰它。”
“哦……”听见封卓骁的话，项飏也没再拒绝，而是上前打开了门。
小猫已经好很多了，此刻听到开门声，虽然步调没有平时矫健，但稳稳地上前蹭项飏的裤脚。
等喵呜叫了两声之后，似乎察觉到主人身后还有其他人，封小阳警惕地退了一步，又好奇地探头看主人身后的人。
封卓骁距离项飏不足一米远，看到小猫警惕地盯着他，看样子也没什么大事了。
项飏抱起小猫，往房间里走了两步，“小阳，他……卓骁来看你啦，还记得他吗？”
项飏跟小猫说话，其实也是在缓解此刻的尴尬，没喊封卓骁进来。
对方还毛发过敏都来看它，他把小猫抱远点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不过好在封小阳此猫虽皮还认主，但好歹没忘记第一个收留它还跟着姓的人。
它朝着门外得人喵喵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没有忘记他。
封卓骁看了眼小猫，又看了眼项飏，“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项飏点点头，又没忍住叮嘱，“注意安全。”
“嗯。”
直到封卓骁离开，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
第二天，项飏回了寝室。
白天上了一整天课，加上还有几个会议，等到了晚上上床，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他的生物钟在大学以后慢慢地后调了一般，此刻虽困，却完全睡不着。
本来白天因为听课的缘故他还能不去细想，可是这会儿一闲下来，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昨晚在出租屋纠结了半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明显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室友们还以为他是跟楚璃出去了才没回来，纷纷打趣他，项飏解释了半天回去看小猫了他们才信。
但现在他又想起来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跟封卓骁，现在到底算哪一步了？
算恋人吗？还是网上说的，友达以上爱情未满？
他还是拿不准。
他朝几个床位看了看，发现除了赵一澎已经呼呼大睡之外，柏昊还戴着耳机在听音乐，何邵峰在和女朋友聊天。
项飏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何邵峰发了个消息：
「邵峰，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何邵峰秒回：「咋了飏，你说」
项飏：「那个，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我不确定跟对方进展到哪一步了，对方跟我，应该算表白了，但我没明确回应他，他也没再问，我们现在就是感觉很奇怪，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做啊？」
项飏听到何邵峰吸了口气，却没有说话，而是打字道：「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啊啊啊啊啊谁谁谁啊，是那个法学系的男Omega吗？！！」
「不行我太激动了！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哎！飏你太够义气了，你等我冷静一下，万一吵醒他们又要挨揍了。」
项飏不禁被对方逗笑了，「不是法学系的学长，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何邵峰：「我这会儿仔细看了一下你发给我的消息，你都说可能喜欢了，那还犹豫什么啊，绝对是好感以上的，你又没拒绝，那你潜意识就是不想拒绝，要是不喜欢的人跟你表白，你早就退退退别来沾边了吧，不可能在这儿纠结疑问，我跟你说，Omega都是很含蓄纠结的，他都主动了你是Alpha更要主动告诉他你也对他有感觉，不然对方想不开失望逃避你后悔可就迟了！兄弟，是Alpha咱就往前冲！给Omega安全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项飏忽略性别，从何邵峰的大段文字与感叹号中挑出重点。
要他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