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if线，ABO（16）
“回来了？”
聂景晏双手抱胸，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混蛋聂希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登机前一刻才给王管家发消息说，两个小时后他就到A市了。
“嗯。”
完全没察觉到聂景晏的怨气，聂希棠平静的说：“我想明天进行摘除腺体的手术，王管家说高医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个屁！”
聂景晏拍案而起，太阳穴的青筋直跳，暴跳如雷的呵斥：“谁同意你摘除腺体了！聂希棠你不是小孩了，你知道alpha摘除腺体后会怎么样吗！”
“会变成一个废人。”聂景晏冷嘲热讽道：“你现在不是有了喜欢的omega，你没了腺体还怎么标记他？我看你是出去一趟脑子不清醒了。”
给了聂景晏一个冷淡的眼神，聂希棠似浑然没察觉到聂景晏的不满。
“腺体摘除后可以通过复健恢复身体原本的机能。”
“呸，”聂景晏隐忍握拳，努力压下怒火，问他：“那才1％的可能性，你怎么敢肯定自己不是剩下的99％。”
聂景晏真的不明白聂希棠到底是哪根筋抽了，非要闹着摘除腺体，跟有那个大病一样。
“我只会是那1％。”
说这话时聂希棠的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却又莫名透露出一丝坚定。
随后也不管聂景晏的反应，聂希棠落下一句“我上去了”，便直接甩下聂景晏径直回了房间，气得聂景晏扯过沙发上的抱枕对着空气一顿狂抡。
得知聂希棠回家，聂父聂母也很快赶了回来，只是无论两个人苦口婆心的劝导，还是故作威胁都拉不回聂希棠这头倔驴。
晚上聂景晏在房里对着林容诉苦：“聂希棠真是越大越没脑子了，腺体能随便摘吗？”
但他们说再多，聂希棠也很难感知到他们的情绪。
聂希棠自小便与别的alpha不同，他的信息素极为不稳定，随时有发狂的危险，为此聂家找了专门的医疗团队对聂希棠的病症进行控制。
大约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病症得到了控制，他不会因为信息素的不稳定而发狂，但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则是他再也闻不到信息素，以及情绪逐渐趋于平淡，整个人愈发变得沉默寡言。
聂景晏为了勾起他的情绪，所以时常与聂希棠作对，结果这么年过去，他二人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杠精和倔驴的对峙。
“可你不是说希棠有了喜欢的人，”林容问：“听说还是个omega？”
“对，叫顾怜秋。”
聂景晏费解的说：“这话我也跟他说了，谁知道那头驴怎么想的。”
林容凝眉想了想，忽然道：“难道是那个omega让他摘了腺体？”
“怎么可能，”聂景晏皱着眉：“谁会放着alpha不喜欢，去喜欢个beta？”
林容：“可你记不记得王管家说过，之前希棠说他在L市的身份是个保镖，还特意强调过是个beta，好像很担心有人戳穿他是alpha。”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怜秋喜欢beta？”聂景晏脸越来越黑：“然后聂希棠那个傻子为了不让人家知道他是alpha，所以才跑回来要摘除腺体？”
林容含蓄的说：“这都是猜测，不然咱们给顾怜秋去个电话，如果他也是真心喜欢希棠，应当不会舍得他割腺体。”
“可万一他不喜欢呢？”聂景晏有些踌躇。
“不喜欢也没事，”林容说：“那咱们就求他帮着劝劝希棠。”
聂景晏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应了声“嗯”。
他不能真让聂希棠割腺体，可若是强行阻止，他性子又倔得很，恐怕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再说还有聂希棠徒手抽alpha腺体的事在前，聂景晏态度总是不甘太强硬。
如果他下定决心要摘，手术台上总比他徒手弄还是安全许多。
～
“给我看看你的房间。”
顾怜秋趴在大海豚上，两条腿微微翘起，指挥着聂希棠把房间里的景象都给他看个遍。
聂希棠的房间装饰跟他这个人一样，放眼看去只有黑白二色，简约风十足，虽然能从家具的色泽品相看出低调奢华之处，但顾怜秋还是觉得太过单调。
“不好看。”
顾怜秋撅了撅嘴，评价道。
自己的审美被人否认聂希棠也不生气，他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嗯，没有你的房间好看。”
“哼哼，那当然了。”
顾怜秋看着聂希棠的脸，眼里凝着些担忧：“你手术什么时候做啊？真的没问题吗？”
“明天。”聂希棠说：“没问题，别担心，我会尽早回去。”
“别说的我好像在催你一样。”顾怜秋有些别扭：“你多养养吧，明天你做完手术多休养休养，我后天再打电话给你。”
“没关系。”
聂希棠看着怜秋：“只是一个小手术，可以接电话。”
不知为什么，顾怜秋的脸莫名又开始发烫，他怎么觉得聂希棠又在故意撩拨，是错觉吗？
“那也不行。”顾怜秋强忍住唇边的笑意，凶道：“听我的，你好好休息！明天就算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接！”
聂希棠沉默了会，才抿直唇角说了声“嗯”，看着十分的不情愿。
看聂希棠平安落地，顾怜秋也放心了，又跟聂希棠说了会儿话，他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了，想到明天聂希棠还要上手术台，便主动说道：
“行了，我有点困了，你也早点睡。”
聂希棠坐在床边，眼眸深邃温柔看着假装犯困的怜秋，轻轻应道：“好，晚安。”
“晚安，”顾怜秋小脸忽然变凶：“快点睡，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熬夜，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也不管聂希棠的回答，兀自挂了电话。
“笨蛋聂希棠。”
顾怜秋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才总算是安静下来，他抱着大海豚，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啧。
他真的想知道聂希棠到底生了什么病，这个人性子闷得很，万一骗了他……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顾怜秋的思绪，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按理来说顾怜秋一般不会接陌生号码，可这会儿他却不知怎么点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顾怜秋吗？我是聂希棠，或者说封随的大哥，我叫聂景晏。”
直白了当的自我介绍，让顾怜秋的心愈发不安起来。
“我是顾怜秋，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微微一顿，紧接着便听到聂景晏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我想请你帮我劝劝聂希棠，他想要摘除alpha腺体，你应该也知道这样的手术对alpha的身体将会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脑中轰然炸开，顾怜秋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于聂希棠是alpha，还是震惊于他想要摘除腺体。
所有的疑惑在聂景晏一句“请问顾先生，你是只喜欢beta吗？”的问话中，得到了所有解释。
漂亮的杏眼里溢出点点泪水，顾怜秋明白聂希棠为什么会想摘除腺体了。
这傻子肯定是觉得自己只喜欢beta，不喜欢alpha所以才想摘除腺体，难怪之前一直问他“alpha不可以吗？”
混蛋！
“我、我马上订机票，麻烦聂大哥你帮我拦着聂希棠，别让他进手术室。”顾怜秋带着哭腔说道。
“好，”聂景晏轻声说：“那明天就拜托顾先生了。”
等两人挂了电话，聂景晏表情一松，对着旁边的林容说：“聂希棠这傻子运气还不错嘛。”
听着对面的omega都快哭了，不像是对自家傻弟弟没意思。
“希棠也很好。”林容笑着说：“行了，去洗个澡睡吧。”
“嗯。”
＊
临进手术室前，聂希棠敏锐的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他看了看笑容可掬的高医生，问道：“聂景晏呢？”
“哦，”高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声解释说：“大少说您非要摘除腺体的决定愚蠢至极，他不想来观摩自己弟弟从四肢发达的傻子变成纯傻子的过程。”
聂希棠：……
“至于聂老板和聂夫人，”高医生说：“大少说都怪他们教出来这么个傻子，让他们也都别来看了，省得心塞。”
聂希棠：……
“二少，时间快到了，咱们该进手术室了。”高医生贴心提醒道。
聂希棠皱了皱眉，看了看依旧空荡荡的走廊，犹豫的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站着好几位医生护士，高医生指了指手术台对聂希棠说：“二少，您先躺上去，一会儿我们会先给您注射全身麻醉，然后等您醒来腺体就摘除好了。”
“嗯。”
聂希棠依言躺上手术台，在高医生的示意下静静闭上眼，紧接着他感觉眼前覆上一层黑色的眼罩，约束带将他浑身勒紧。
做手术需要戴眼罩吗？
聂希棠微微疑惑，紧接着嘈杂的脚步声在alpha敏锐的听觉中渐行渐远，随后他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落在耳旁。
下一秒，眼罩被人一把扯了下去，聂希棠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omega微微愣神。
两人相视几秒，聂希棠将身上的约束带扯开，身形笔直的站在顾怜秋身前，眼里闪过一丝恐慌，沉声说道：“是聂景晏跟你说的？”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又脆又响。
顾怜秋横他一眼，怒道：“这么大的事，你凭什么不跟我说！”
“聂希棠，你根本一点都不尊重我！”
房间内空气骤然凝结成冰，看着omega将哭不哭的模样，聂希棠有些手足无措。
他好像，
又做错了。
而此时，一楼的监控室内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叫好声：
“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