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如清拿着他的果盘抬着头四处看，萧晋默问他看什么呢。
“找个缝准备钻进去。”
林如清面无表情的说，眼睛从地毯移到电梯间的装饰摆件，又移向头顶的天花板。
萧晋默说来陪他等电梯，就是追出来看他笑话的。
林如清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内心特别不悦的想，毕竟是他先说错话，萧晋默才在客厅拿了外套说送他。
这哪里的是送他，这简直就是在给他出殡。
电梯里没有信号，走出来手机才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林如清开门腾不出手，把果盘放在桌子上才看到是萧晋默发来的信息。
【别放心上，早点休息】
烦死辣！
林如清自己坐在椅子上跺脚，想把这嘴巴捐了送人。
一边吃西瓜一边看了会儿沙雕视频自我缓解尴尬，重新刷了牙吃药睡觉，布洛芬起效很快，没多久身上就开始发汗，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起来已经痊愈了。
萧晋默5:30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醒了给我电话】，他先假装没看到，昨天约的是10:00出发，现在才9:00，他洗了个澡，还把衣服拿去了洗衣间才给萧晋默打电话。
不知道等下来不来得及去自助餐厅随便吃两口，他心里暗想了一下。
萧晋默电话接得很快：“你上来，我有事和你说。”
昨天萧晋默就把房卡给他了，他刷卡直接上楼。
坐下来萧晋默告诉他：“今天的项目你去和山河生物谈，我只负责做辅助工作。”
林如清惊愕的看着他，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过去虽然和晋默谈过几次项目，他都只是在萧晋默的观点上做补充。
不过萧晋默决定的事向来没有迂回的余地，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的萧总。”
他也不是第一天给萧晋默做秘书，这种程度的事他要是一惊一乍就显得太不成熟了。
只是如果早点讲，他的工作会做得再充分一点，给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昨天在你做的资料上面加了一些内容，你现在抓紧看一下，下午沈秋山的秘书也会去，不要比他逊色。”
沈秋山在这个项目上也不亲自出面？这大概是萧晋默让他去谈的原因。既然是一起参股的项目，他要和沈秋山平起平坐。
林如清掀开笔记本看萧晋默改动的部分，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有些地方是直接换了思路做了完全不同的调整，这不是小工程，哪怕萧晋默再是熟手，没有两三个小时也完不成，所以给他发信息的时候萧晋默刚做完这些事？
他昨天到底睡没睡？
林如清喉咙有点痒，唔着嘴咳了两声。
他想去拿瓶水喝，萧晋默告诉他茶壶里有茶，是随早餐一起送的，林如清喝了一口，是伯爵茶，他看到茶壶外面挂着川宁茶包的标签。
“早上吃药没？”
“…没。”刚才在房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吃药的人，也没想着巩固一下。
“我去拿。你做事一本正经，怎么吃药是小孩脾气。”
“是药三分毒。”真是一下子脾气句上来了，不过林如清立刻理智，面前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是不想上班，但不能不上班，立刻服软的加了句：“萧总。”
“房卡给我。“萧晋默倒也没和他计较他的态度。
“萧总我自己去。”他自己是什么位置他还是很清楚的，让萧晋默跑腿给他拿东西？回海城他就收拾收拾滚蛋吧。
“你现在首要任务是把我昨天对方案的改动完全弄清楚，现在哪件事轻那件事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是。”确实时间紧张，他要赶紧把方案里的细节地方记住，等下谈项目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纰漏。
他觉得对萧晋默而言项目都是小事，他在乎的是他秘书专业程度绝对不准输过沈秋山的人。
沈秋山作为京市金融巨擘，身边的人不可能简单，专业水准只可能和他势均力敌，更有可能在他之上，想到这里，林如清不由觉得一阵压力向他袭来。
萧晋默拿着房卡下楼，五星酒店客房服务很到位，林如清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进房间收拾。
萧晋默看到药瓶子摆在桌子上，他对着窗外强光看了一下，昨天林如清就只喝了很小一口，恐怕就是喝了个自我安慰的量，他想了一下，拿着药瓶进了电梯下到了一楼。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应该是客房服务，林如清接了电话，是酒店送餐已经到门口了。
林如清开门让他们进来，自己把笔记本收到一边，萧晋默点的餐放满了整张桌子。
萧晋默离开了很久才回来，林如清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老板的私事他肯定不会去过问，萧晋默让他先把饭吃了，再喝药。
菜式都是粤菜，不算多地道，出品也很标准，最重要的是很清淡，对林如清来说也对胃口。
身体好的时候自然是吃什么都香，尤其是没吃过的菜式，更是勇于尝试，生病了就只愿意吃点家乡口味。
吃饭有多快乐吃药就有多不心甘情愿，不过既然当着老板的面，林如清还是喝得十分干脆。
只是喝完药嘴里都是苦味，林如清想吃点什么化解一下。
“止咳生津。”萧晋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小包九制陈皮。
其实他是哆啦A梦吗？林如清谢过萧晋默，一边吃一边起疑心，老板怎么什么都有。
连九制陈皮都有，该不会刚才就是特意出去买这个了吧。
是他自己想吃小零食但是人设在那摆着不好意思？
林如清也是很有情商的秘书，机灵的把九制陈皮递到萧晋默面前：“萧总吃。”
“萧总不吃。”
“萧总怎么什么都不吃。”
“萧总挑食。”
….
行，你赢了。
和山河生物约在下午两点见面，1:30他们的司机开车来接，他先去了洗衣房把他的衣服收了起来，才又去萧晋默房间拿资料和他一起下楼。
中午有太阳不算太冷，林如清打算一会儿谈完了就在附近商场买件外套，这种温度买的外套回了海城也有那么一两个月的时间能穿一下。
他手上还抱着萧晋默的衣服，主要是想藏那包九制陈皮，临走前他吃了一片，萧晋默问他带不带，他犹豫了一下，说不带了萧总，没地方放，总不能明晃晃拿手上。
萧晋默就像变魔术一样把九制陈皮卡口处对折，放进了外套的口袋，然后把衣服递给他：“那就暗搓搓的藏着吧。”
….
萧晋默除了给他买九制陈皮还买了口罩，主要是买口罩，席间他咳嗽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两个人坐在车里也没说话，全部都在低头看手上的资料。
会议室里坐着山河生物的各位代表，其中就有昨天那个说他面熟的秘书。
今天他清醒了看林如清的眼神更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没说什么，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等到沈秋山到了就正式开始讨论项目。
盛鑫资本这边是投资方，也就是只管杀不管埋的甲方，林如清要做的就是把各方面的条件谈到最优渥，尽管他已经做到很专业，但沈秋山的秘书还是更毒辣，甚至有刻意拿捏山河生物，仗着自己是资本方赶尽杀绝之嫌。
双方谈了五个多小时最终顺利签了合同，谭总和他们握手的时候都是苦笑，虽然拿到了很大一笔投资，他们同时也做出很大的牺牲。
林如清不这么认为，他们盛鑫资本是用当下的财富为未来买单，同样承担者巨大的风险，其中唯一的媒介就是信任，他们是商人，所能依靠的就是报表上的数据，至于人类未来的福祉实在不是他们有闲暇能够操心的。
不管怎么说，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合作还是促成了，也是可喜可贺的事。
晚上沈秋山和萧晋默都有安排，谭总没有机会再安排饭局，就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聊表心意。
助理去准备礼物的时候大家在一起闲聊，那位秘书问林如清：“你认识沈董的公子沈司寻吗？”
“认识。”林如清没有隐瞒，“他是我高中同学。”
“这么巧？”谭总笑了一下，“你们这个投资的圈子也蛮小的。”
林如清不知道谭总为什么这么说，秘书又问：“你认识他助理吗？”
这个就真不认识了。林如清如实告知。
“我昨天就说在哪见过你，他助理和你很像，给你看照片。”谭总秘书点开了一张沈司寻参加活动的照片：“后面那个就是他助理。”
林如清看了一眼，没觉得和自己很像，萧晋默也看了一下，他觉得这和林如清差太远了，甚至除了白和瘦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当然，他那个是低配版。”谭总的秘书说话有点不客气，好像和那个人有什么过节一样。
褚凌的生日会也在今天晚上，萧晋默的风声放出去之后褚家很快就派人送上邀请函。
说是十七岁生日会，褚家总会借着这种机会大肆张罗巩固人脉。
萧晋默曾经的生日也是这样，出国读书之后因为觉得很烦就再没有过过生日。
到盛鑫做总裁以后，秘书办倒是会为他每年搞个生日会，不过他都是把经费转给助理，自己推辞不出席。
后来就简化成了萧晋默生日那天给秘书办发红包，秘书办的同事会给他准备礼物，林如清入职后就是这样的风气。
入职三年他给萧晋默送过袖扣，唱片和悬浮的月球灯。
唱片和月球灯他不知道萧晋默怎么处理的，袖扣反正一次没见萧晋默戴过，可能那个款式萧晋默不喜欢，也有可能他送礼物的太普通，质地不够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