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如清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萧晋默，萧晋默却一言不发的看着月亮。
萧晋默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很沉稳，说话又总是慢条斯理，是那种很适合讲情话的嗓音。
再配上无懈可击的混血王子一样英俊的脸，和即便是穿着轻佻的衬衣也依然得体，并不显得额外轻浮的高挑又健硕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为了颜控的性癖而生一样。
不过这些外在实在和林如清没什么关系，林如清只想陪着老板散发完他的文艺青年气息之后赶紧回酒店休息。
他开始有点能想明白为什么林渊会对萧晋默有天然的好感。
这大概是文艺青年之间的吸引力，他这个务实大于一切的现实主义者很难在这个波段和他们产生共鸣。
两个人实际上兜了个大圈子回到酒店，林如清觉得自己脚都有些酸了，萧晋默回房间休息之前和他约好明天两人一起出发。
林如清觉得不好，是不是今天的事让萧晋默对他的工作能力也产生怀疑，虽然之前他也很希望签约的时候萧晋默能在场，做最后的查漏补缺，可萧晋默现在主动说要和他一起去，性质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全交给我吗？”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谈条件，一个没想着要进去，一个也没想着请对方进来。
“我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也不行？”
萧晋默其实心里有别的打算，这么说无非是想知道林如清是怎么想的。
“卢总肯定会问你意见，你要是提要求她权衡一下肯定也会同意再退让一点，谁还不想给萧总面子呢。”
林如清犹豫了一下：“你去肯定是对公司有好处……不过是我太自私了，都做到这一步，怎么也想最后一笔句号是自己画上的。”
“谁说我要替你画句号了。”萧晋默笑着说：“我明天正好和你顺路，还能给林秘书当当司机，顺风车坐不坐全凭你一句话了。”
“你这回开阿斯顿马丁……我坐不起吧。”一辆宾利都要坐地起价的黑车司机，开上阿斯顿马丁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我当然也是有事相求。”萧晋默双手很自如的抱臂站在林如清门口，倚着门。
一阵风吹过，本就比平日浓郁的潘海利根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馥郁侵袭着林如清的鼻腔，林如清今天没怎么喝酒，却意外觉得一股醉意涌上头。
萧晋默的请求让林如清有点无奈，是让他来把自己从相亲现场拯救走。
“可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做这种事会遭报应的。”林如清嘟嘴婉转拒绝。
“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研究生，怎么会这么迷信。”
萧晋默简直叹为观止：“再说你来即是帮我也是帮她，你不仅收获一个黑车司机，还稳赚一餐饭，无本万利的生意都不做，我真要好好考虑投资行业是不是不适合你了。”
“谁说无本万利！”林如清反驳：“我出卖了灵魂！”
“可你收获了盛鑫CEO的感激。”萧晋默傲慢的说：“这种性价比放眼业内别人想都不敢想，好怕你今晚躲在被窝里笑出声被隔壁左右投诉扰民啊。”
把老板毒哑应该只算没收作案工具，不能归类为犯法吧。
林如清在心里默默盘算。
沈司寻的事林如清其实很想找人什么人诉说一下，又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和林渊说林渊只会说分得好，别想了。
对林如清来想，这事到不伤人，就是挺恶心。
自己和他拉拉扯扯好几个月，来这么一下往好了看算是有效止损，可按照时间来算，他真和沈司寻做了什么，他还成了沈司寻和他那个助理中间的小三了。
真是不说委屈，说了矫情。
不过这事也到此为止了，林如清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他和沈司寻抛下这段狗血的感情不说，也有十多年的同学友谊了。
走到这个地步真是进一步万丈深渊，一无所有。
林如清很后悔当时脑子一热同意沈司寻的追求，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感动得太简单，根本没想过结果会怎么样。
可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退回到过去，再说两人是纯真无邪的年少友谊完全是自欺欺人，林如清心一横，删掉了沈司寻的微信。
林如清不是天生心大的人，他只是在遇到事后不喜欢声张，毕竟真的陷入困境里大喊大叫也是无人响应的，只能自己咬着牙一步步去走出来，搞得狼狈不堪只会让人看笑话。
一晚上醒来好几次，一边是被沈司寻的事搞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另一方面是明天的签合同不知道会不会一切顺利。
他打开电脑又把资料反反复复的看，不知不觉窗外的的景色悄然泛白。
虽然熬夜是常有的事，但有机会看湖面上的日出还是第一回，林如清所有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在电脑前磨磨蹭蹭完全是抚慰自己的焦虑。
是不是萧晋默和他一起去更好呢，他有点想后退，把萧晋默拉出来挡在自己前面。
不过萧晋默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有其余安排，自己还夸下海口要去画句号。
如今面前是刀山是火海都只能自己去跨了。
他坐在阳台上欣赏日出，随手拍了张图片发朋友圈，什么文字也没有，就只有一张图片。
过去他很少会发朋友圈，毕竟自己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枯燥又乏味。
第一次看到湖景日出对他来说非常震撼，而且这种景色无论有没有技术，无论手机是否最新款拍出来的都一样好看。
图片才发出去，就有人来按门铃。林如清想这个时间应该是萧晋默，他向来习惯早起。
打开门也没有很惊喜，唯一和平常有区别的是萧晋默穿着一身运动衫，人看起来十分清爽，不像是刚运动回来，可能是正准备去跑步或者健身之类。
“萧总早。”
林如清熬了一晚，精神状态很不好，也没想在萧晋默面前假装姿态，毕竟真正的表演要到十点才开始呢，他不能浪费并不充沛的能量。
萧晋默看他情伤到失眠，虽然自己内心也有些酸涩，吃醋他把沈司寻看得那么重，还是会把林如清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要不然今天我去签合同？”
林如清如临大敌，立刻调整状态，还要调侃，以示现在自己清醒的不得了：“然后换我替萧总去相亲？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怕以后黔董会对我有很大意见。”
“意见再大他也快退了。”看林如清一副努力证明自己完全在线的样子，萧晋默妥协配合：“他想投诉也只能给公司意见反馈邮箱写信。”
总不好一直把萧晋默堵在门口，热情诚邀他一起看太阳升起的过程。
萧晋默冷漠拒绝：“我还是去跑步吧，一直盯着太阳看眼睛会痛，你也不要看太久。”
不过萧晋默知道林如清那个脾气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听他说半句，转头回到自己房间把墨镜拿给他：“非要看你就戴着，眼睛伤了等下往合同上签字都会有重影。”
萧晋默这样说林如清立刻表示不看了，墨镜也立刻退还，萧晋默说不打算再开房门了，让林如清先拿着，等下他回来再收回去。
太阳升起的速度很快，只是站在门口和萧晋默一来一回，再回窗台朝阳已经悬在半空中了。
林如清不听劝的盯着太阳看了一会儿，再回到房间就觉得眼睛又干又涩，还不断的流眼泪，睁开都会有胀胀的痛感。
放在平时他已经联系林医生资讯症状了，现在实在是时间太早，他想林渊肯定还没有起床，索性躺在床上任眼泪一直流淌，用手背压住眼睛，缓解眼睛的疲劳。
萧晋默回来得很快，按门铃的时候林如清泪汪汪的来开门。
看着眼前的人伤心成这样，萧晋默心里也不愉快，不免叹了口气：“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也不会安慰人，特地给你买了早餐，小包子和豆浆，先把肚子填一填吧。”
“我没难过。”林如清不知道现在自己看上去就像大哭了一场一样，脸色不好，眼眶还特别红：“我刚才没经得起诱惑，盯着太阳看。现在眼睛特别疼。”
萧晋默看着他的眼睛没忍住指责：“都充血了，反正除了工作我说什么你都一句不听。”
“萧总，我现在需要的是人文关怀。”
林如清觉得萧晋默实在离自己太近了，人都要怼到脸上来了，实在不习惯，顾左右言他的抗议：“我马上就要去给公司签大合同了，你给我解决一下问题。”
“你先吃包子吧。”萧晋默把他推进房间，自己也跟着进去，让坐在椅子上，自己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林如清不想睁眼睛，像个小瞎子一样闭着眼睛吃包子。
萧晋默看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嘴里还在和电话那头的医生重复林如清描述的症状。
“医生怎么说？”林如清关心的问：“我这没事吧。”
“医生说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先带你去看急诊，你和卢董签完合同我再带你去做个详细检查。”
“算工伤吗？”林如清不抱期待的问。
“不算就不看吗？”
萧晋默有点生气林如清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上次和他出来谈事低烧也是想抗一抗逃避了事：“瞎了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吧。”林如清侥幸发言：“说不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等下签完合同就回酒店睡觉。”
“那不如现在就好好休息，合同我去签。”
“医院我去。”林如清抗议失败，心想你怎么就不能像林医生那么好讲话呢，叹了口气：“我怎么老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