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如清踹着乱跳的心回到卧室，锁门，钻进被子里。
本来还有怨言，觉得萧晋默胡乱散发荷尔蒙却不自知，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可不知道这床垫还有这枕头，这被子怎么这么舒服，还没想好怎么怪罪他，自己就先睡着了。
萧晋默一夜没睡，整晚都在胡思乱想，早上还去游了泳，精神算不上多饱满。
他打算在飞机上再补一觉，做早餐的时候表情很冷。
“萧总，我们早餐吃什么？”
林如清刷了牙就凑到开放厨房看：“原来是煎太阳蛋，萧总你太会煎蛋了，蛋白的地方好白，蛋黄的地方好黄。”
自己动不了手，情绪价值必须提供到引发通货膨胀的地步，林如清真切的夸赞：“牛油果也切得好好看，厚薄一样均匀，烤箱里在烤面包？面包是萧总你做的吗？”
“没有时间做，超市买的。”萧晋默平时在家做早饭一般会穿睡衣，但顾及到林如清前晚对孤男寡男的顾虑，还是穿了件比较休闲的衬衫：“你去餐桌坐着吧，好在你没把阿谀奉承作为升职加薪的重要手段，有些事情没有天赋就算了，请你放下该死的胜负心。”
“你有起床气！”
林如清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你总要把很美好的气氛破坏的乱七八糟？
我都对你甜言蜜语了，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我笑一下就可以了啊。”
萧晋默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止，手指被番茄刀切出很深的伤口，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快冲水，然后按住！”
林如清随手扯了两张纸，迅速打开水龙头。
十指连心，萧晋默轻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家有创可贴嘛？”林如清反应迅速，用纸巾包扎住萧晋默的手指。
“有，我去拿。”
萧晋默很习惯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从医药箱里拿了创可贴，牙齿咬着包装纸的边缘，用右手把包装撕开。
“我来。”跟在他身后的林如清把创可贴拿了下来：“伤好深啊。好在这几天不用工作。”
萧晋默看着林如清很细致的帮他处理伤口，问他：“这是林医生教你的吗？”
“小时候妈妈爸爸就是这样给我贴的啊。”
林如清把垃圾攥在手里：“这还用医生教？真不需要。怎么样，贴得不错的吧。”
“嗯，技巧娴熟医术高明，教科书式的紧急处理手段，应该获得红十字会的荣誉勋章。”
两个人一起笑，林如清问：“你是不是心情好点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啊。”
萧晋默说：“我只是没有睡好觉。我也不应该说破坏气氛的话，对不起。”
“你也太隆重了。”林如清把沾了血的番茄扔掉：“哪用说什么对不起，你不觉得太客气会显得很生份嘛，那样会让人觉得和你做朋友很累……你和梁总他们也不会这样吧。”
“嗯……”萧晋默觉得林如清有点误会他，又辩解：“我也不会给他们做早餐。
我觉得我和你，我们两人的关系，和他们相比是不一样。”
“那也是。”
林如清完全没有萧晋默话里的意思：“毕竟他们也不需要你给开工资……我们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太阳蛋冷了不好吃。”
“嗯。”萧晋默准备去端餐盘，林如清的手更快一些：“英伦管家为你服务……萧总，你家有那种会说mayihelpyousir的管家嘛？”
“我家有会说‘吃嘛呢您内’的管家。”
萧晋默在料理台的抽屉里拿餐具：“我们家老管家最会做的就是老北京鸡肉卷儿。”
“真的？”
“当然是假的。”
两个人对坐的在长长的木餐桌前，萧晋默把餐具递过去：“你这么感兴趣，下次和我回家。”
“不回不回。”林如清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你们那种深宅大院肯定规矩一大堆，想想就很累。”
“改革开放多少年了，我家又不是前朝遗老，进门先要给老太太磕头，你以为金粉世家？”
林如清摇头，换了个话题：“萧总，你去京都之后和我们一起玩吗？”
“有几个投资人要拜访一下……你不用担心，不会占你们休息的时间，你放心和小姜去玩。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攻略，不一定比你们过去的行程轻松。”
林如清抬头：“你一点都不和我们玩吗？
岂不是显得你好不合群。”
萧晋默没有想到林如清是这样的想法，惊诧道：“你们想要我一起玩？”
林如清点点头：“你不觉得你总是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嘛？
午饭也不和我们一起吃，还不让我们给你过生日，团建从来也不去，这次好不容易去了又要一个人跑去工作。”
“我没有要求你们……”
萧晋默原本想解释，却又想起他每一任秘书离职都是一个原因，觉得他像一个工作机器一样日夜不停歇，使他周围的人都觉得心里负担太重，主动申请调职。
甚至连说辞都相似：“萧晋默你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但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除了工作还有生活的其他方面，有家人需要陪伴。”
萧晋默自己都没想过，居然会收到那么多优秀男人的好人卡。
“我爸爸说做事太奋不顾身也不是好事。”林如清随口说：“爸爸发信息让我谢谢萧总的茶叶。”
萧晋默摆摆手：“替我说一声，让林厂长别客气。”
“不替。”林如清不讲情面的喝果汁：“你自己和林厂长去说。”
萧晋默笑了一下：“那就等回来我当面和他说。”
京都的天气比海城低了十几度，大家吃完饭后就自由活动。
曲易把两个孩子也带来了，问林如清和姜宜明天想不想去游乐园，他正好带孩子们去。
“我和小林哥哥约了逛街。”姜宜回答。
回到房间后姜宜就来林如清房间闲聊：“晚点我们一起去萧总那个房间泡温泉吧，他那间有私汤，而且很大。”
“他回来住吗？”林如清问姜宜：“他和我说他有好几个客户要拜访，”
姜宜摇头：“不知道他今天回不回得来。
不过他是这家酒店的贵宾客户，酒店特别给他升级了房型。
他早上特地和我说我们可以去他那里泡温泉，要我们不要客气。”
“那我们晚点去，先休息一下。”
“嗯……小林哥哥，要不要看东野圭吾的新小说改编的电影，我有会员。”
这部电影林如清一直想看，可他不喜欢一个人去电影院。
最近不是他忙就是林医生有考试有课程，一直从电影上映到下映他也没有如愿踏进电影院一步。
姜宜把在机场买的零食捧到林如清房间，两个头挤在平板电脑前面，随着剧情的推进，两个人越靠越近。
直到看完，林如清大气不敢出一声，姜宜脸变青色：“不是推理电影嘛，怎么这么恐怖。”
“东野圭吾也学坏了，开始写装神弄鬼的情节。”林如清锐评，他的后背一直嗖嗖冒冷汗。“萧总回来吗？不回来我们去他房间泡温泉。”
“我发信息问一问。”
等了很久萧晋默都没有回消息，林如清估计他可能还在应酬，而且已经十点多了，他有两个客户都在神户，应该也不会特地回来。
温泉泡起来整个人都很放松，姜宜的特种兵之心也慢慢在温热泉水里消散：“小林哥，明天我们在酒店好好休息吧，景点打卡推迟一天。”
一样泡得软软绵绵的林如清立刻响应。
两个人骨头酥酥的从池子里爬出来，裹着浴巾准备穿过萧晋默的房间。
姜宜还在说一会儿要去喝瓶牛奶，林如清在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不知道萧晋默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看着电脑。
“萧……萧总？”
姜宜最近和萧晋默相处的还算融洽，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心中发怵。
比起东野圭吾，还是萧晋默这边要恐怖一点。
他自觉往林如清身后躲。
“快进来，外面冷。”
萧晋默应酬喝了烧酒，度数不低，他倦意很浓，不过有些方案还要修改，他强打着精神整理。
林如清护着小姜从萧晋默房间穿过时提醒了一句：“萧总，你喝了酒记得不要泡温泉。”
“我心里有数。”他尽量压低声音，让他的口气显得不那么冷：“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
榻榻米他睡不习惯，尤其是昨天还睡了那么舒服的床。
虽然也有很舒服的褥子，也并不是直挺挺就那么躺在地上，可和萧晋默家的床垫比，还是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由奢入俭难。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尿意来袭，下午看的电影场景也跟着来凑热闹。
林如清告诉自己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睡着了，可惜越努力越清醒，想像力在此刻达到顶峰。
睁开眼睛就是天黑，闭上眼睛脑子里百鬼夜行。
林如清心里想：“萧晋默，考验我们友情的时候到了。”
随后摸过手机，很客气的发信息【萧总，在忙吗？】
门很快被咚咚咚的敲响，接受考验的人来了。
林如清设置障碍：【敲门的是不是你，你说句话我听听。】
门外的人回复：【什么咒语】。
林如清迅速打字：【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那边很快放弃：【想起来明早还有事，晚安】。
【别走别走！】。
林如清丢盔弃甲，迅速开门。
“林秘书找我什么事？是要听我说晚安，还是通知我下一季度董事会要求全员手持普通话一甲证书，漏发我的邮件了。”
萧晋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如清应对自如：“放眼当今市场，公司总裁也承担着公司形象的重要角色。
我们后续生物基金的项目萧总也要不断参与各类路演，口齿清晰咬字精准对投资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参加路演的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林秘书，我只用坐享其成，用林秘书的努力换我的法拉利，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萧晋默一脸轻松。
林如清盛情邀约：“萧总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萧晋默并不为之所动：“我家不长这样，你看过还睡过。”
林如清垫脚准备居高临下威胁，没想到脚趾弯曲，忽然抽筋，整个人一下扑进萧晋默怀里。
“行这么大的礼，我怕我消受不起啊，进来就是，看看我家长啥样。”
林如清的从脸到脖子根一阵通红，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瘸着脚用手指沙发命令：“你坐这里，然后把耳朵捂起来。”
“你要干什么？”萧晋默虽然不理解，也乖乖照做。
林如清测试：“我说话你听得见吗？”
萧晋默摇头，看林如清表情起变化，情商上线：“只要林秘书不想让我听见的，我一律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