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天萧晋默要去穗城见两个合作伙伴，本来是林如清陪他一起去，结果海城临时有两个客户从港岛过来，林如清留下来应付这边，萧晋默带陆嘉燊跨城区出短差。
“希望你明天的工作能顺利结束。”林如清坐在车里双手合十：“我们能一起过圣诞节。”
“不出意外我应该是晚饭时间就能回来。”萧晋默说：“明晚在家吃饭怎么样，我安排厨师。”
林如清想了想，有点犹豫的说：“我弟弟……”他舍不得大家热热闹闹过节，只有林渊一个人在家清冷。
“公寓那边有圣诞party,你也可以邀请他来我们家，我尊重你的意愿。”
林如清谢过萧晋默，给林渊发信息，对面无情拒绝，还给他展示了管家送来的圣诞树和明晚宴会的邀请函，甚至拍了一段管家在客厅装饰圣诞树的视频。
公寓楼下大堂的圣诞树更是巨大惊人。
“连我都想去参加那边的圣诞party了。”林如清感慨，萧晋默自然是没有同意。
圣诞节这天小姜很热心的给每个人准备了一颗苹果，甚至还有鼠鼠和鼠宝的，他知道陆嘉燊就要回来上班了，他很期待见到鼠鼠和鼠宝归来。
中午林如清和小姜在公司食堂吃饭，小姜问他：“小林哥哥，今晚怎么过？”
林如清诚实回答：“到男朋友家吃饭，你呢。”
小姜叹气：“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定的情侣套餐只能和祁礼一起吃。”
林如清询问：“他过来训练了？”
小姜表情复杂：“他那个人疯疯癫癫的，听说我订了套餐非要来和我一起吃。说吃到就是赚到，机票都不止那么点钱了。”
林如清想了想，又问：“他今晚就走？”
小姜点头：“有点神经兮兮的，他过去不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忽然又想起来：“下班小林哥哥去逛会儿市集嘛？”
“逛，要给男朋友买圣诞礼物。”林如清有点困惑：“不过他什么都不缺，不知道买什么他会高兴。”
“收到什么都很高兴吧。”小姜说：“反正我女朋友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不过最想收到的还是手工礼物，反倒是过去祁礼送过一大堆。”小姜找到过去的照片，林如清惊叹：“他还会织毛袜子？”小姜单纯的点点头，发出暗示：“秀外慧中型，其实男朋友我觉得还是要找居家务实型的。”
林如清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认为。”
到了下班时间林如清和姜宜一起下楼，祁礼已经到园区了，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抱着自己用毛线勾的星黛露，林如清看到惊为天人：“这是你做的？”
祁礼自豪的说：“没错，刚才好多人想找我买，价格都出到两千块了。”他拿在手上朝姜宜摇了摇：“换你一餐饭很超值吧。”
姜宜一把抓过星黛露：“你也是单身太久了吧，要不是总做这种不着调的事，早就该脱单了。”
祁礼也没客气：“你不是也单着在嘛，哪有资格理直气壮的教育我。”
小姜不服输：“我这叫为爱放手，是恋爱最伟大的境界，你懂什么。”
“好，我不懂。”祁礼抓住机会：“上次来是谁信誓旦旦说下次见面给我介绍男朋友的？”
小姜转头看了看林如清：“你靠实力自己争取吧，你们运动员不是最讲竞技精神了嘛。”
原本他以为林如清和他的舔狗没什么戏，那次打球他觉得祁礼好像对林如清很有意思的样子，就想有机会撮合两人在一起。
在姜宜心里，祁礼虽然财力没有那么雄厚，但绝对是完美居家型，姜宜和他在一起除了打球要动一动，其他时间只需要负责躺着，什么都不用干。
可没想到林如清居然被发偏财的土财主拿下了，真是鲜花都给猪拱了，觉得十分可惜。本想着等到露营那天约祁礼后来者居上试试，不过看林如清这么用心的挑礼物，希望也十分渺茫。
林如清跟在两个拌嘴不停的小孩儿后面逛市集，忽然逛到一家卖勾线装饰品的摊位，他思考了一下，为了让自己的礼物又冲击性，他决定铤而走险：“买一个，就说是我亲手做的，你觉得怎么样。”
他问小姜，小姜说：“我觉得很好啊。钱是自己赚的，摊位是自己逛的，东西是自己挑到，四舍五入不就是亲手做的。”
听完小姜言之凿凿的强词夺理，林如清也觉得很受鼓舞，祁礼在旁边听完，很惊诧这间公司的企业文化与核心价值观到底是什么样的。
萧晋默在回穗城的路上联系管家是否一切准备妥当。
管家是今早坐飞机过来的，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房子里布置节日气氛，林如清喜欢吃粤菜，厨师就找到本地名厨，侍酒师是管家联系的本地一位酒庄的助理人，对于醒酒和配餐建议都非常专业。
林如清把从集市买的心意收好，又转头去附近商场给萧晋默买了一支钢笔，还是找曲易借的会员才有购买资格，全球限量款，付完钱身上所剩无几。
公寓赔偿的事萧晋默不让他插手，他就想把礼物准备得精美一些。而且钢笔萧晋默什么时候都能用得上。其他华而不实的装饰萧晋默实在不缺。这种事他只能尽力而为。
和小姜祁礼分开后他就在公司附近的星巴克等萧晋默，今天市区内十分拥堵，好在他也没有等太久。
“久等了吧。”萧晋默在咖啡店很轻易的找到他：“市集玩得尽兴吗？”
“好玩，后勤部每年都不知道从哪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摊位，比在京市那次有趣多了。”
咖啡店附近还有同事来来往往，见到他们两个也会打招呼，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和普通同事下班没有什么区别。
坐在车上两个人也很正经，林如清把买来的针织玩具送给萧晋默，面不改色的撒谎：“今年还有教人做手工的摊位，我专门做了一个送给你，怎么样，手艺不错吧，是不是很感动？”
萧晋默当然不相信这是林如清做的，不过还是给足情绪价值：“技术突飞猛进啊，我要珍藏起来。”
下了车林如清终于露出本色，拉着萧晋默的手开始强词夺理：“还以为萧总会开着直升机来接我呢，原来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劳斯莱斯汽车而已。”
“原本确实打算腾云驾雾从天而降，不过气象局那边手续太复杂了，没批下来。吸取教训，明年还是要早做准备。”
萧晋默刷了电梯卡，又问他手里拿的什么，林如清坦白：“正经的圣诞节礼物，你不会以为我就送那么个玩意儿给你吧。”
“那个我就很喜欢。”萧晋默牵着他的手：“和我在一起你何必破费。”
“就算不能势均力敌，我也不想落后太多。”林如清梗着脖子硬撑这份骄傲，剩下的钱活到发工资没问题，只是一旦有意外应酬发生，立刻宣布破产。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电梯到达楼层，萧晋默很自然的往家走，林如清忽然觉得不对：“你等一下，我怎么觉得我们家里有人。”他让萧晋默靠后，很谨慎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似乎真的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报警吧，真有人。”林如清皱着眉头说：“不会是闹到你这边来了吧，真是这样，我……”
话还没说完，萧晋默走上前，示意他退后，按响门铃：“想闯进这个小区，最起码也要是詹姆士邦德，你也太小看我们有钱人的安保手段了。”
一位穿着白衬衫灰色燕尾服的高大绅士从里面开门，普通话非常标准的说：“欢迎先生们回家。”
林如清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玄关旁边摆着一只麋鹿造型的糖果盘，里面装满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
客厅多了一株巨大的圣诞树，树上玲琅装饰着斑斓的饰品，下边是大大小小的礼物盒，缠绕着各种包装纸。
餐厅的餐桌已经铺上白色桌布，骨瓷餐具边是水晶高脚杯与银制餐具。
餐桌旁边还有一只等人高的粉红色兔子，是用玫瑰花扎制而成，兔子的旁边放着鲜红的永生花花盒。
整个场景实在过于梦幻，林如清整个人当场宕机。
萧晋默很从容的让管家为他脱下外套，管家拉开餐桌两边的椅子，服饰两人坐下用餐。
从前菜到甜品都是萧晋默核对过的，十八道菜品，搭配5种不同产区的葡萄酒，一款餐前开胃酒和搭配甜品的香槟。
一般和萧晋默吃饭他都很有话聊，可今天太隆重又太正式他也只好全程正襟危坐，只有吃甜品的时候淘气了一下，每一口都很谨慎，他说怕吃到求婚大钻戒。
酒喝得人晕晕乎乎，萧晋默带他去书房休息，他才看到鼠鼠和鼠宝的笼子也被装饰过，脖子上还戴着红色小围巾。
他没忍住拍照发了朋友圈，炫耀自己的圣诞节，姜宜立刻发来信息【小林哥，你在萧总家？】
林如清一下酒醒一半，立刻解释：【男朋友放我鸽子，顺便到萧总家吃饭，帮他整理一些文件】。
那边对话框的抬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久后，发来信息：【一时无法分辨哪边更不是人】。
萧晋默并不知道自己在助理心中占据着始乱终弃土财主与无情无义资本家两种鲜明的形象，他拿了一沓资料走到林如清面前：“还清醒吗？”
林如清看着那一沓资料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深吸一口气：“你这是要……逼良民为卷王？有陆嘉燊在，我都准备退出内卷这条赛道了。”
“咸鱼赛道也有姜宜，左右是不好走。”萧晋默让他到书桌旁边坐：“这些文件你在我名字旁边签名。”
“这都是些什么，我看一下……”
“财产赠与协议。房产，车，收藏，股票，债卷……挺多东西，你先签吧，签完我慢慢给你讲都是些什么。”
林如清抬头看看萧晋默，又看看这些文件，萧晋默看他犹豫不定，干脆不让他看，直接翻到签字的区域，让他签名，印手印。
“程序不对吧，不是应该先求婚嘛……不对，你都没大张旗鼓的追过我。”虽然这么抱怨，不过看到萧晋默很严肃的盯着他，他的手便条件反射的在每一个签名区签了字。
签字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总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了，过去他催萧晋默批项目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当时站着的是他，坐着签字的那个是萧晋默。
他忽然怀疑自己是被工作反噬了。
萧晋默很满意的把文件收好，又让他坐在沙发上：“这是工资卡和一些存投资收益的卡，也交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需要更换密码的话我提前约银行客户经理。”
林如清有点手足无措的拿着这些东西：“萧晋默……我……”
“你把这些卡片收好，我还有话和你说。”
林如清左右找口袋都不太方便，他干脆把这些卡片捏在手里。
“等管家走了我们再出去拆礼物，我先和你说公寓那边的事。”
萧晋默的表情与口气忽然变得严肃：“赔偿的金额已经订好了，你签了刚才那些协议代表这笔赔偿金是从我湳枫们共同的财产中支付，也就是说你有确实的利益受损。”
萧晋默双手手指交握：“当然我的律师会对参与这次行动的主谋与共犯提出起诉，要求全额赔偿与承担精神损失，这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事件主谋是通盈玻璃厂的厂长，你的大伯，林渊的父亲。
现在，我要你明确告诉我，这口气想不想出，即便结果会让你大伯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并且将面临牢狱之灾。
林如清没有任何犹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