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总裁办里除了林如清，剩下的四个人都不是海城人。
旧岁将去，萧晋默提前定了晚餐，无敌景观，市政今晚有烟花秀，他喊大家有女朋友的男朋友的都可以带来。
陆嘉燊挑衅，你喊我们带，自己藏着掖着？
萧晋默说，我男朋友太懂事，顾全大局觉得不方便公开，我尊重他的意愿，一副十分甜蜜的口吻。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Noah到底是通透开明，转头对萧晋默说：哇偶，goodnews!congratulations！”
又问：“我们是否该期待你的婚礼？”
萧晋默大方：“不会太久，应该就在年后。我还没有和他商量过婚礼的形式，室内或者户外，中式还是西式。”
又转头问林如清：“林秘书喜欢哪种？”
还没等林如清想好要怎么回答，姜宜就找藉口把萧晋默催回了办公室。
又是男朋友，又是圣诞节同处一室，又是车上的勾线娃娃。
姜宜经过缜密推理，断定一切指向都非常清晰，萧晋默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学人精！
学小林哥哥交男朋友不算，圣诞节把被放鸽子的小林哥哥扣在家里整理资料，自己搞不好和男朋友玩得多欢，收到不起眼的礼物偏要炫耀，明明知道小林哥哥这几天在和不尽人意的男朋友冷战，还偏要问他结婚喜欢什么方式！
小林哥哥真是可怜，尽心尽力为公司却摊上这样的黑心老板。
那个贪图萧晋默皮囊的肤浅男人，就算是结婚，你也不可能在他身上得到应有的幸福的！姜宜在心中呐喊。
一年的最后一天恰好是周末，姜宜一大早就拉着祁礼去占露营的位置。
在吃喝玩乐这方面，姜宜的干劲遥遥领先全组人。
他们的露营设备相当豪华，帐篷里能放下气垫床和沙发，木桌椅子地毯也是一应俱全，不过城市内露营没有烧烤的场地，大家的娱乐也就是很简单的打牌放松。
等萧晋默和林如清到的时候，草坪已经被搭帐篷的人占满了。
姜宜，林如清，祁礼和Noah四个人一组打牌，陆嘉燊和萧晋默坐在一边聊天，林如清问他两个人聊什么，不会是在聊工作吧。
陆嘉燊转头：“他问我结婚要准备什么，我在替他列清单。你们拍结婚照记得一定要休息好，那天非常辛苦。”
“我们？”林如清如临大敌的问，还以为他已经发觉他和萧晋默之间的关系，陆嘉燊却很自然的说：“你也该快了吧，你和你男朋友？到哪一步了？相互见家长了吗？”
萧晋默也贱嗖嗖的凑过来插嘴：“林秘书，你男朋友都给准备这么大一盒食盒了，今天怎么不喊他出玩玩？”
林如清很平静的说：“带他出来太丢人了，家丑不可外扬。”
小姜劝他：“小林哥哥别心软，觉得委屈一定不要勉强自己，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对吧。”他递话给祁礼，祁礼忙着收拾桌上的牌，把午餐摆上来，根本顾不上。
原本他对自己的捞汁小海鲜很自信，可看到林如清的食盒里都是龙虾，帝王蟹，和牛这样的高档食材，瞬间就觉得风头被盖过去了。
林如清自己也不知道食盒里面是什么，只知道萧晋默很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他足足睡到十点半才起床，出门前啃了半个贝果，没吃完的部份被萧晋默在路上吃掉了。
“你还是应该喊人家来。”陆嘉燊看了食盒的菜式评价：“你男朋友对你很上心，我从没给我老婆做过这些，都是给她钱让她自己随便买。
过来人给一点经验，不管现在怎么恩爱也好，结婚前最好把家里财政大权由谁掌控都商量好，会省去很多麻烦。”
“他让我支配。”林如清承认。
“本来小林哥哥就是做投资的嘛。”姜宜觉得理所当然：“我未来再有女朋友也把所有的钱给他管。”
“你的钱确实应该给别人管。”祁礼爆料：“每个月月头当大哥月末做乞丐。”
“你管我呢。”姜宜不耐烦的说：“我乐意，自己赚的钱想怎么支配都爽，喝风我也高兴。”
“哪个月不是打电话来，‘祁礼祁礼，搞点钱来花，发了工资连本带利马上还’。”
“小少爷这么局促？”陆嘉燊似乎是知道姜宜的内情，只有林如清蒙在鼓里：“为什么是小少爷？”
“他家做高奢珠宝代理。”萧晋默一句带过：“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
是啊，萧晋默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来路不明的泛泛之辈。
林如清后知后觉，盛鑫投资的股东无意例外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家族，他却从姜宜身上看不到一点纨绔子弟的做派。
“小时候家里的地毯上总有那种碎钻石扎脚，害我现在都很怕在家赤脚走路。”姜宜十分单纯的抱怨：“草地也不太敢踩。”
吃过午饭，Noah和陆嘉燊躺倒在帐篷的床和沙发上睡觉，祁礼问他们想不想打球。林如清很遗憾的表示：“衣服鞋子都没带。”
“我带了。”萧晋默说：“在车上，这附近有球场吗？”
“有。”祁礼很兴奋的说：“我提早预约了场地和时间。”
“和过节连休的周末还能约到时间？那你挺幸运的啊，我周末和朋友打都只能去他们家的网球场，外面根本约不到位置。”姜宜很有经验的分享：“要不然就要开很远的车到市郊网球馆打。”
祁礼很无语的说：“我可是世锦赛冠军啊，哪个球馆不愿意接待我？”
“也不是奥运冠军吧。”姜宜敲打：“要保持谦虚，祁礼同学。”
萧晋默和林如清很久没有运动过，两人很仔细的做着热身运动，姜宜忽然想起来：“小林哥哥，你的运动服和鞋子怎么会在萧总车上？”
萧晋默很自然的回答：‘上次换下来他就没有拿走，他自己又不会主动运动。”
“小林哥哥的这些衣服也洗过了？”
“当然。”
“萧总你人还怪好的咧。”
不知道为什么，姜宜觉得自从林如清在办公室扔掉那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玫瑰花之后，萧晋默仿佛慢慢变得比过去好接触很多。
现在姜宜对他的态度是依然敬畏，但在工作时间之外也敢开玩笑放松一下。
这次祁礼有意没有打得太凶，林如清这边偶尔也能赢几把，他觉得很受鼓舞，甚至狂妄起来：“我连世锦赛冠军都能赢，简直未来可期。祁礼，你以后每次来都说一声。”
祁礼笑着点头：“不过这几年可能没太多时间过来了了，以后集训和打比赛会比较多，恐怕会很忙。”
“还忙吗？你上次不是说准备退役了吗？”姜宜很诧异的问：“我都在海城看房子了，我爸听说你退役过来可高兴了，他最近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啊，让我督促你按时上班，别给老板工作拖后腿。”
萧晋默补充：“他工作能力还是很值得认可的，这点我和姜董也说过。”
姜宜才知道原来自己爸爸还和萧晋默打过电话，希望萧晋默别向他老爸投诉自己天天混水摸鱼就好。
“你不退役了吗？”姜宜问祁礼。
“再往上拼一下，说不定真能站上奥运会的舞台呢。”祁礼笑得很自信。
姜宜欣喜的说：“那我一定请假去现场支持你！”忽然想到老板在，姜宜立刻补充：“我说的是请年假，我肯定不会撒谎说自己生病了。”
萧晋默表示大度：“只要别说是被鼠鼠咬伤要请假就可以。”
“鼠鼠那么可爱，怎么可能让鼠鼠背锅！”
姜宜表示自己的道德标准相当崇高，站在一边的林如清假装聋了，事不关己的眼睛在球场内四处瞄。
萧晋默订的餐厅是观赏市政烟花的绝佳位置，林如清打电话让林渊也来吃饭，林渊给他发了自己正在读的书：“博尔赫斯陪我一起跨年，我觉得一样很精彩，哥哥，祝你和萧总新年快乐！”
高档餐厅配合烟花也安排了新年的倒数，萧晋默看到时间差不多，便拉着他从餐厅的室内走到户外的阳台。
和在京都时不一样，这次是站在高处看烟花，那些绚烂的花火炸开时仿佛进在眼前，触手可及。
随着跨年倒数的数字一个又一个递减，人群发出尖叫时，林如清立刻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许愿：“愿他永远爱我如此刻。”
眼睛还没睁开，柔软熟悉的嘴唇便敷了上来，周身浑然荡漾着潘海利根的香气充满了爱意与宠溺。
“我将永远爱你，未来每一夜都如同今夜。”
男声低沉慵懒，实在适合在此时此刻谈情说爱。
跨年其实是一件很难用通常逻辑去评价的事，一堆认识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大喊5，4，3，2，1，齐声欢呼新年快乐，人就能被莫名激励。
萧晋默说林如清是多愁善感的悲观主义者。
林如清反驳，我是务实的现实主义者，比如我们即将面对的问题就很现实，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后先会在车库里堵很久，等我们费尽心力开出来，就会发现每一条赛道都拥挤不堪，而我英俊有钱的老公并没有接受圣诞节当天的教训，在跨年夜安排好直升飞机的航线，踩着升降梯，从天而降，让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带我扶摇直上九千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直升飞机？”
萧晋默口吻自信，林如清还以为自己错怪了他，萧晋默看他一脸惊讶，又说：“确实没有准备直升机，从这个酒店到你家只有3公里，你不觉得这么点路程坐直升机未免太显眼包了。”
“这离我家远着呢，直升机也得飞十几分钟。”
“我说的是林先生名下在这附近的一幢房产。”萧晋默提醒，林如清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一起住的那套房子法律上已经属于他了。
跨年活动就是这样，参与的时候多尽兴结束的时候就多后悔，3公里的路开车导航显示45分钟，用脚苦兮兮的走回家又实在很败坏烘托到刚好的氛围感，而且这个时间，就算共享单车也肯定是一车难求。
电梯降至一层，正是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萧晋默领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今晚住酒店。”
“住酒店？”
“也没有什么非要回家不可的理由吧。”
大堂经理认出萧晋默，立刻联系酒店管家对他服务。办理入住后，两人刷卡上楼，管家拿着萧晋默的车钥匙下楼到车库拿行李。
“行李？”林如清记得萧晋默和自己出门的时候只提了食盒，他简直一点都不知情：“什么时候准备的行李。”
“早上我先下了一趟楼。”萧晋默说：“大概在你做倒数第二个梦的时候。”
林如清怀疑萧晋默是在旁敲侧击嫌他懒，他鸡蛋里挑骨头回击：“好呀，这才和我好几天，你居然藏私房钱开房，日子久了还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不讲道理。”进了房间萧晋默就把他抱在腿上坐：“我这不是私房钱，只是用来应急的储备金，总不能以后买包烟都要像老婆伸手吧。而且扣款你应该收的到短信。”
萧晋默把卡给了他之后，所有账面交易他都能知道，各种打款扣款信息十分频繁，林如清实在没有空闲实时监控，更何况十几上百万的交易里参杂一笔几万块的酒店套间支出他也留意不到。
他梗着脖子嘴硬：“穷光蛋，本千万富豪根本不在乎你那点小心思。今晚你要是伺候不好，就准备卷铺盖睡大街去吧。”
“千万？”萧晋默牵了牵嘴角：“你才把卡拿到手几天，我的现金储备怎么少了一百倍，你干什么了？跑去碰原油期货了？看上去挺本分的，私底下原来玩这么大。”
萧晋默当晚给了他卡，他随手就放在书房抽屉里就没有动过，也没想要去了解萧晋默到底有多少存款，不过十几亿……也有可能是几十亿可支配现金，未免太夸张了，林如清大惑不解：“你存这么多现金在手里不去投资，你是土财主吗？”
“不存钱怎么娶媳妇儿啊，总不能光凭一张嘴吧。”
林如清被他抱着，忽然小脸一黄：“嘴上伺候的好，我说不定善心一发，给你把今晚开房的费用报销了。”
萧晋默笑了笑：“老婆真大方，那我可得卖力点干。”
酒店管家在门口按门铃，林如清想从他腿上滑下去避嫌，他紧紧箍着他的腰，仰着脖子说了声，进来。
管家拿着深蓝色手提箱不动声色的放在桌子上，便安静礼貌的退出房间。
他坐在萧晋默身上恰好能平视对方，萧晋默向他索吻他没有吝啬，吻到最后有些动情，他说要去洗澡，萧晋默提醒他下午打完球洗过了，又用舌头舔他的嘴唇继续深入，空出一只手解下自己的领带把林如清的手束缚在身后。
才刚开始林如清就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萧晋默去浴室漱口冲澡，他瘫坐在沙发上回味，萧晋默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握着他的脚踝，衣冠楚楚跪在他面前伺候他时谄媚的样子好让他心动。
简直是以后日间都不敢乱发梦的香艳场景。
萧晋默迟迟不出来，他起身去看箱子里装着什么。
两套叠的整齐的衬衫与西裤，两双装在鞋套里的皮鞋整齐而又巧妙的放在两套衣服中间，箱子里的另一侧放着装在防尘罩里的西装外套，还有一个几个小袋子，林如清想应该是电动牙刷，剃须刀，他用习惯的面霜，他都整理出来准备放进浴室。
萧晋默站在淋浴下听到有人走进来，问他想干什么。
浴室干湿分离，淋雨的玻璃是磨砂面，里面外面的人都看不清对方，林如清有点意兴阑珊：“还以为有限制级场面可以欣赏一下，这酒店设计得也太保守了，一点也不情趣。”
“我们有钱人就是这样，最喜欢用冠冕堂皇的外表来包装低俗不堪的欲望。”
萧晋默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在下半身缠了一块浴巾，位置十分巧妙，隐私保护得很彻底，两条人鱼线却堂而皇之的露在外面。
林如清看了一眼，怦然情动，口气却假装不屑：“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站在金主面前，实在是有失体面啊萧总。”
萧晋默侧靠在卧室门框上，眼皮微抬，口气蛊惑：“不知道今晚林秘书可不可以给个机会让我攀附。”
林如清手里拿着一把情趣玩具娇嗔质问：“可我在萧总的行李箱里找到这些东西，不知道萧总是何居心？”
“我当然是希望林秘书今天晚上玩得开心。”
不知道是住酒店还是太久没有亲热，今晚两人热切又投入，互相照顾对方喜欢的情趣一直玩到天亮，洗完澡出来没等太久早餐就送进房间。
好在第二天没有很重的工作，林如清强撑着上完自己的半天班中午回家休息，睡醒之后忽然心中泛起巨大的空虚，萧晋默不在家，这座大房子实在过份安静。
明天就要去京市出差，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离开萧晋默了。
晚上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只是长时间的抱在一起，林如清趴在萧晋默胸口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诉说，那些话堆积在喉咙却一句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