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来裴墨是
“救个人,你收着点。”陆央语气平淡，叮嘱，“你和秦川安排时间,去T国和我会合就行。”
“是,老大。”宋恩明显兴奋。他是当年陆央鬼王时期得力干将,从良太久，早就安分守己够了。
现在最大限度,也就是揍一顿秦川，玩个情调，没啥意思。
“我老婆早就憋坏了，裴墨给你烧的十个保镖跟他陪练,都快打烂了。”秦川抢话，很自豪，娶老婆不能娶太老实的。
接着电话里传来让陆央无语的亲嘴声。
小两口如胶似漆。
陆央挂了电话,叉腰：“又被塞了一嘴狗粮，有老婆了不起啊。”
裴二凑过来：“别酸，下次你和裴墨亲,我拍视频给他俩。”
陆央白他一眼。
谁酸了。
“不许拍！”
“不对！才不要跟他再亲！”
那天裴墨亲吻上来的感觉,现在提起，仍让陆央面红耳赤，夹着愤怒。
“喂,感觉还不错？”裴二有种坚韧不拔的溅。
如果不是顶着那张矜贵傲慢的脸,说话语气又孤高冷淡，这种不厌其烦惹怒别人的碎嘴子，活脱脱一二溜子。
陆央没理他，掀开进入冥界的结界。
“不是去T国？”裴二问。
“冥官出国要办理证件，和阳间签证差不多。”陆央说,“T国在哪，我不认路。你认得？”
裴二撇嘴，自然也不认得：“办理证件很快吗？”
“1万冥币办理费，等两周。2万冥币，一周。”陆央看裴二一眼，“托裴先生的福，10万冥币5分钟即刻办理。”
那些烧下来的钱，终于可以用在合的地方了。
他花了裴墨的钱，是为了去T国救裴墨的命。
裴二：“哦~”
“那我需要花多少钱？”他不是鬼，但他听出来陆央的画外音了。冥界，是个有钱能使鬼推磨完全印证的地方。
“50万，负责的冥官会睁一眼闭一眼，放行你。”
“办了证件后，我们怎么过去？冥界也有飞机？”裴二倒是好奇。
可他高高在上的语气，怎么听都像领导训话。
陆央懒得答了，进入冥界直奔办理出国的服务台。
“哟，这不是咱们冥界新晋大富豪陆央么。”44号窗口的负责冥官，热情打招呼，“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你这是打算去哪个国家转转？”
“T国。”陆央言简意赅。
“这位是？”窗口冥官探出半个身子，身体拉得很长，围着裴二打量，“不是鬼啊，这事儿可不好办……”
“80万。”陆央开口，拿卡给他。
“什么时候走？”那冥官半截身子瞬间缩回窗口里头，眉开眼笑拿起印章“啪啪”盖了两个小本本，“他叫什么？”
“裴二。”
窗口冥官把名字在电脑里打出来，小本本放在机器里，两人名字和出发地目的地打印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干脆利落。
裴二拿着“通行证”表情微微抽搐：“下边腐败程度……”
陆央转身就走，程度？哪里不一样呢？
哪里都一样。
有钱好办事儿，活着死了都是硬道理。
“请去往T国的客人，前往T8021时空隧道。”
好听的播报音响起。
“做了鬼果然便利一点，竟然有时空隧道。”裴二觉得不错，“是一瞬之间就到了吗？”
“看你力量是否能承受其中速度，进入隧道之前会用检测器，检测员根据不同鬼的力量高低，安排鬼进入不同去往T国的隧道。”
“所以，时间有长有短？”
“嗯。”
“两位先生请到这边来进行检测。”漂亮的检测员职业微笑。
陆央没出过国，但在冥界待了这么久，什么流程还是懂的，他给裴二做示范。
进入检测区域，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检测员：“我认得你，你叫陆央，是吧。最近冥界各大头条都是你的消息，一夜暴富哦，羡慕死多少鬼了。我还听说你原本为了小猫小狗鬼的心愿，耗费了很多自己功德，结果却被阳间的大佬包……啊，不是，是供养了特别多的香火，现在功德满满啊！”
检测员说：“以你现在的力量，五分钟就能到达T国。”
裴二：“唔，不错。”
他迫不及待进入检测区，转了一圈。
“滋滋滋，bbbbb——滋滋滋，嘣！”
一阵杂音过后，检测结界爆炸了。
乌黑烟雾弥漫，检测员惊慌大叫：“怎么回事儿？吓死我了！检测器怎么坏掉了！”
陆央：“……”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裴二，实在纳闷他到底是个什么高级存在。
确实有点厉害，检测员全身炸黑了。陆央要不是躲得快，也会被炸。
现场乱作一团。
裴二毫无内疚之感，还埋怨冥界东西质量差。
“弄这么脆的玩意儿，好意思收那么多贿赂？”他拍拍身上检测器残渣，一副大老板审查不过关的不耐烦姿态。
这边动静引来了时空隧道总站长，他黑着脸看了一会儿罪魁祸首裴二，跟副站长耳语了一番什么。
副站长点点头，快速飘走。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鬼员工和鬼旅客。
他们带着指责神色。
裴二理直气壮：“看什么？你们不会打算让我赔偿损失吧？难道不是你们赔我精神损失费？我可是吓到了。”
陆央：“……”
但凡你有个害怕的模样也行。
不一会儿，鬼群里迅速让开一条路。
有鬼小声惊讶：“唷，冥王大人怎么来了？”
“检测器又不是第一次坏，这种小事儿，不至于吧。”
“你们力量低的鬼可能没发现，陆央旁边的那个，不是鬼。异类擅入冥界，啧，可是大事儿。”
“啊？那他是什么？”
“我看不出来。”
“陆央也真是，才有点钱就这么嘚瑟，带什么异类进入冥界，出了事儿，他能负责？”
“你准备让我出什么事儿？”裴二语气凌厉，怼回去，又推了一把陆央，“怂什么？这都能忍？”
陆央眨眼，平静：“懒得吵架而已。”
裴二嗤了一声，他高调大声：“我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一群低端频率！”
“冥王过来了。”有鬼嘀咕，“等着被抓进大牢吧！”
架着黑色云雾而来的冥王，面目骇人，高大魁梧，一双眼睛冒着红光。
他打量目中无人的裴二，十分纳闷：“你怎么沦落至此？”
陆央：“？”
冥王认识裴二？
众鬼：“？”
冥王大人脾气这么好的吗？
裴二挑眉：“沦落？”
瞧不起谁呢？
“冥界是想翻新了？”他语气不悦。
“没有没有。”冥王抬手恢复检测器，又落下一束光圈在裴二身上，进行检测，“我们冥界暂时无法让你进入时空隧道。”
“不然，也得炸。”
裴二得意，这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众鬼窃窃私语。
“他到底是什么？这么牛掰？”
“我去，可别惹他，我怕我也被炸了。”
“陆央怎么和这么奇怪的玩意儿搅在一起？”
裴二黑脸瞪那鬼：“信不信我把你搅一起？”
那鬼闭口不言，往后缩了缩。
他甩脸子：“麻烦，我要去T国。”
冥王你看着办。
要不就翻新冥界。
冥王纳闷：“如此纯粹的血灵，走冥道做什么？你们血灵阳气纯正，走阴路这不是故意来炸我冥界。”
裴二意外，表情越加狂傲：“唔，原来我是血灵，我就说我是比你们高级的存在。”
陆央：“血灵？”是什么，听都没听过。
“怎么还失忆了？”冥王哭笑不得。
“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裴二看一眼陆央，“要不是他唤醒了我，我可能一辈子都沉睡在主人身体里。”
陆央挑眼看他，主人？裴墨？
裴墨是这个高级存在的主人？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陆央唤醒了你？”冥王意味深长，他招手。
陆央上前。
冥王设了个结界，屏蔽外界，他问：“祖宗，什么情况？”
“您别这么喊我。”陆央惶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唤醒了裴墨身体里的血灵。”
“你不准备和酆都大帝说这事儿？血灵基本绝迹了，难得遇到一个等级还挺高的。”
“不想叨扰大帝。”陆央问，“血灵是？”
“知道唐僧肉吗？”冥王问。
陆央当然知道，他点头。
冥王：“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喝血灵亦是，还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冥王开玩笑：“你主动封印死了的那些力量，要是后悔了想恢复，喝点裴墨血，保准力量翻上几倍。”
陆央眨了眨眼：“不应该喝血灵的血才有用？”
“你以为血灵和裴墨是分开的？”冥王说，“裴墨的血如果不是特殊存在，怎么可能让血灵生出意识？”
“他是在自救，我看出来了，你能救裴墨。”
陆央轻轻蹙眉：“冥王您的意思是，本来不应该出现裴二，但是裴二因为不想被磨灭，所以生出灵识。”
“血灵应该是刚降生就被谁压制了。”冥王手中化出生死簿，翻了翻，“你说血灵主人叫裴墨是吧。”
“哦，找到了，陆央你看。”他把生死递过去。
他解释：“原本血灵降世，咱们冥界不会做记录。他不是凡人，不入轮回。可现在他有名字在册，寿命不断缩减，有人炼制了他的命格。”
“裴墨死后，会如何？”陆央问。
冥王摇头：“没有血灵被压制，身体死亡的案例。”
他也不知道。
“不过，血灵就是因为血才存在，如果你说的裴墨死了，血液随着身体僵化凝固被烧成灰，那灵没有依附，大概也会消散。”
“所以我要去T国，有人想害死裴墨。”陆央着急。
“这么在意？”冥王负手，收回生死簿，“血灵向来与我们冥界……算是对家。”
“什么意思？”
“倒是挺久远的事儿了，”冥王简单概括，“血灵其实消失很久了，他们以前在阳间抓妖除祟，杀鬼无数。那会儿冥界没什么体系，按抓鬼论功行赏，涨功德。血灵们也是，所以咱们和他们，不对付。”
陆央：“哦……”
“那……不救了？”陆央问。
冥王盯着他，笑了：“你俩都这种关系了，还是救一下吧。”
陆央：“？”
“什么关系？我和他没关系。”
“不是已经亲了吗？”冥王直接。
陆央：“！”
“冥王怎么知道？”
“你力量里，有他的血，我这么高等级的冥官能一眼看出来。”冥王笑眯眯，“他的血灵痕迹，是从你这里慢慢蔓延，虽然很少，但我不会看错。”
他盯着陆央的薄唇。
陆央捂脸转身，闹了个大红脸：“不是您想的那样。”
“血灵挺好的，”冥王倒是不排斥，“能和你契合多难得，也省得酆都大帝老惦记着你找不着对象了。”
陆央：“……”
冥王拍拍他，可怖的脸露出慈爱表情：“你说有大帝这么好的靠山你不用，非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当个自杀式冥宠师，受些个气。”
他特意加重了“自杀式”三个字。
陆央不在意引魂功德，反而不断耗费自己功德帮助小动物鬼，终有一天会耗费所有力量，消失不见。
冥王苦口婆心：“大帝不想看到你这样。”
所以遇到血灵，简直是天赐缘分。
陆央浅浅叹口气：“让大帝操心了。”
“来，我教你，怎么让裴墨操控主意识，冲破现实世界阻碍，去T国。”
冥王耳语。
陆央听后，逐渐红温：“……”
“冥王大人是被裴墨收买了吧？”他气呼呼撕开屏蔽结界，出去狠狠踹了一脚裴二。
“哎呦！”
猝不及防。
裴二被踹坐在地。
他揉着屁股，莫名其妙，却还维持矜贵模样：“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