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助攻
“轰——”
一束紫色火焰冲上房顶,无数黑色颗粒状游动物渗透出绿色煞气作响，于空中瞬间消失。
“去吧，杀了那个捣乱的家伙！”巫师表情扭曲,双手撑着抖动不停的桌子。
烧成灰的头发,竟然慢慢恢复了。
这时裴墨的头发,做降头用的媒介。
“萨拉圣人果然厉害。”一个穿着当地礼佛服装的女人，赤脚盘发,脸上涂着血液混合物，一脸虔诚跪在软垫上。
这是莫春兰，裴墨的母亲。
此刻她双手捂着小腹，期待询问：“杀了裴墨,他所有时运都可以转接到我肚子里的神童身上，对吗？”
巫师承诺：“只要你们出足够的钱，这个孩子很快就可以带着财运降生。”
“太好了,萨拉圣人，我们愿意付出金钱。”莫春兰抚摸肚子，充满了母爱。
一旁的男人,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口中经文不断。
这时他开口，明显不悦：“控制裴墨的降头一而再再而三出问题，你到现在也不知道,裴墨身边出现的是谁。”
他是裴振业,裴墨的父亲。
“这么多年，我给你了太多钱，可办的事却越来越让我无法满意。萨拉，T国像你这样的巫师，并不难找。”裴振业站起身,拉起莫春兰，摸着她的小腹，眉头紧锁。
“养小鬼这种方法换来的金钱，又快又多，可终究不如生一个像裴墨那种炼化过命格的孩子稳妥。”裴振业很不甘心，裴墨体内那股邪性强大的力量，竟然没有被杀死。
这是萨满失职。
“当年你能力不行，欺骗我杀了那个不知名的邪物。可现在，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不断和外力一起，攻克你的降头！”裴振业随便拿起一个什么，砸向巫师，气得发抖，“你现在应该为你的谎言弥补，哪来的脸和我要钱！”
萨拉伸手接住砸过来的东西，神色不变。
“当年我很确定，你儿子体内的邪物，被我杀死了，而今他被谁救活了，等我找到，杀了。你的钱，应该给我。你们华国有句话，叫一码是一码。”他理所当然。
拒不承认当年压根杀不死血灵，却以为自己的降头可以压制血灵直到裴墨寿终正寝。
如果陆央没有进入裴墨梦中，萨拉的谎言可以持续一辈子。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华国还有个很人性化的服务——先用后付。”裴振业命格不佳，财运并不好，有大师算了一卦，说他可享受子女带来的福气。
他辗转联系到雾隐，为了自己后半生荣华富贵，借了很多钱“定制”了裴墨降生。
裴墨的出生，带着泼天的富贵，主动找裴家做生意的企业多了起来。
裴墨很小就要跟着裴振业到处参加酒会，寒暑假甚至要跟着他爸出差。
只要裴墨在裴振业身边，任何生意都可以轻松拿下。
他很快还清了借款，并迅速发家。
原以为他可以如此享受到终老，没想到半路出了岔子。
裴墨身边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顶级高人，屡次让控制裴墨体内邪物的降头出问题。
这个孩子，不能要了。
这也意味着，他源源不断的钱眼也断了。
裴振业过惯了每天挥霍的奢华日子，不想筹备好几年，再生一个“裴墨。”
于是巫师萨拉给他推荐了快速获得金钱的另一个办法——胎生小鬼。
这种办法和直接供养小鬼效果都是生财，只是喂小鬼喝血的方法不同。
一般供养，在特定日子喂小鬼喝血，给它买玩具零食，当孩子一样养着。
小鬼人血喝多了会长心窍，供养人让他不顺心了，它会发脾气，会吃掉供养人。就是所谓的反噬。
没有了血液供养，小鬼慢慢也会饿死，不会造成其他祸事。
而胎生小鬼，没有太多后续喝血零食玩具的麻烦事，它只需要在母体里大快朵颐就够了。
待小鬼把母亲彻底吸干血，吃掉肉，就会变成小孩，认裴振业做爸爸，给他聚财。
这种小鬼无法反噬到裴振业身上，没有血液联系，它无法吞吃裴振业。
小鬼不断聚财，不断自我消耗，最后油尽灯枯死亡。
只有裴振业获利。
一种缺大德的养小鬼方式。
萨拉的意思，如果裴振业没有精力再花很多年时间寻找合适的灵体做胎生下来炼制，那胎生小鬼的方法一样可以让他快速敛财。
只是比较费女人。
而且必须和怀鬼胎的女人发生关系，让小鬼在肚子里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爸爸，出生后要为爸爸聚财。
现在T国很多人喜欢选择胎生小鬼，毕竟这种办法只是丧妻，对求财者没有坏处。
没良心的渣男，太多了。
莫春兰并不知道她已经成了裴振业生财的一个道具。
两人当年虽然都是为了不劳而获得到钱财而选择在一起，可毕竟共同生活三十几年，她以为裴振业真的很爱自己。
毕竟她的护肤品，衣服，首饰，都价值不菲。
裴振业也从来不找其他女人，私生活干净。
她傻乎乎靠在裴振业怀里，五十多岁的年纪，依旧有着少女娇羞感：“要是裴墨没出岔子，我还挺希望继续母慈子孝的生活。”
“没事，我们再生一个，一定比裴墨更听话。”裴振业收起和萨拉吵架的凶悍，一脸宠爱看着莫春兰。
萨拉冷冷哼了一声，这种装恩爱戏码，看多了，很无聊。
—
飞机好像撞到什么，整个机身重重晃了几下。
机舱里的人们发出惊慌喊叫。
空乘人员赶紧出来安抚：“请大家不要离开座位，拿好氧气瓶，我们的机长拥有丰富的驾驶经验，请相信我们！”
雾隐掀起眼皮，看了眼裴二：“对方实力不俗，你怎么样。”
这场晃动不是来自飞机外的空气流，而是被裴二推出去的煞气。
普通人看不见什么，雾隐却瞧得清楚，整个机舱里都是雾蒙蒙的绿色。煞气被裴二弹出去后，发生剧烈晃动。现在渐渐失去作用，逐渐变得透明。
裴二按着裴墨的头，让他继续和陆央亲吻，说：“还好我反应快，幸亏有陆央力量加持。不然我被降头压制，力量不能全部使用，刚才那一下，必死无疑。”
“陆央不会被你吸干吗？”雾隐担心。
“放心，我交代香火店老板给陆央烧香火，他会源源不断有供给。”裴二想得周到，早安排好了。
雾隐嘴里叨叨了些什么，背着的怨鬼山里跑出来十几只黑猫小鬼，它们围着裴二，吐出鬼气，笼罩，作为护盾。
“待会那边再攻击你，你推出来的煞气，它们可以挡住。”雾隐说完，继续闭目养神。
这样就不会造成飞机内人们的恐慌了。
“撑得住？”裴二怕伤害到小猫鬼们。
“喵，我们可以嗷。”一只小猫鬼回答。
“谢了。”
“唔唔！”裴墨发出抗议声音，他这个姿势太久了，脖子疼。
陆央也苏醒过来，感觉到体内汇聚了不少裴墨的血，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充斥。
他迷迷糊糊推开裴墨，飘在半空，觉得自己嘴巴肿胀，摸了摸，还有点疼。
“唔。”陆央迷茫，对上了裴二视线。
裴二看着陆央红透、厚了一倍的双唇，狠狠拍了一巴掌裴墨后脑勺：“亲太狠了吧！”
“嘶……你能不能轻点打。”裴墨脖子酸疼，慢慢直起身子，“我，我没忍住。”
陆央的嘴巴软软甜甜，很好亲。
裴墨一会儿咬一咬，一会儿嘬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裴二没说什么，毕竟他俩是一个人，对陆央的喜欢不分上下。换成他，估计也忍不住。
陆央飘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看机舱，不知道自己怎么跑着来了。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被裴墨欺负了。
本想发脾气，又注意到逐渐消散的煞气存在量极其大。
他当机立断：“力量攫取够了吗？马上去T国，不要再给他们攻击的机会。”
裴二点头，陆央给秦川打电话，“给我引路。”
“好。”秦川指尖凝聚力量。
陆央即刻感知，对裴二说：“裴先生抓好控梦线。”
可裴二直接抓上他的手腕：“陆央，你试着接受我。”
裴墨：“接受你？”
“喂！喂！你俩给我把话说清楚！”他急了。
乘客A：“神经病吧。”
乘客b：“刚才半趴着自己嘬嘬嘬半天，现在又对着空气乱喊。”
乘客c：“诶好像飞机平稳了耶。”
乘客d：“是的！我们平安无事！”
陆央没有和裴墨解释什么，反正裴二早晚会和他合二为一，知道一切。
他挣了几下，没挣脱裴二的手，又赶时间，只好就这样关系暧昧地离开机舱。
“我去，墙角不是这么挖的吧！那刚才我的亲亲算什么？我俩一起和陆央谈吗？我不接受！”裴墨气坏了。
雾隐：“你是不是傻？”
裴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雾隐：“你觉得裴二是什么独立存在？”
裴墨：“难道不是吗？”
雾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然后独立存在？双生子都不可能完全一样。悟吧。”
裴墨：“呃。”
大师高深莫测，说了等于没说？
悟什么？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沉默是掩盖似懂非懂最好的遮羞布，裴墨安静了。
雾隐看着跟过去的十几只小猫，与它们通联：“量力而行，不行就撤。”
“喵嗷，知道啦。”猫猫鬼乖乖回应。
T国。
陆央一行人找到李云鹤。
李云鹤热情：“陆爷爷，快来，我请你喝甜茶。”
“去找裴先生的降头源头，回头再喝。”陆央，“你不能白拿他的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能不能算出谁在害他。”
“我不会算这个，但我最近学术交流打趴下，不是，是认识的本地高僧有人擅长算这个。走，咱们去找他。”
李云鹤当然知道拿钱做事儿的道理，他看着同样飘着的裴墨，说：“没看出来呀，裴总还会离体，可你这也不是魂魄，这是个什么形态，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是血灵。”陆央简短。
“你再说一遍？”李云鹤惊了，“我们祖师爷代代相传下来传说里的血灵，真的存在？”
“哎呦喂，听说裴总的血不仅益寿延年，让人永葆青春，还能助人修炼速成，脱凡胎，入仙骨，滋阴补阳！尤其补阳！”李云鹤瞪大眼睛，看见奇珍异宝一样打量，最后目光定格在裴墨那个地方。
裴二：“……”
他夹了夹腿。
“咳，确实补阳。”
没错，血灵可治疗男人不举。
“总之我功效很多啦，很抢手。”
裴二看着陆央，也就某只鬼不懂他有多好。
李云鹤来劲儿了：“裴总，是我眼拙。这样，我把钱退给你，我帮你找到降头源头，你给我一滴血做报酬，成不成？”
“这……”裴二看陆央。
陆央扭头，他没有决定权。
李云鹤是个明白事儿的，赶紧围着陆央好声讨要：“就要一滴！我能活到108岁，是我不断积德换来的，我想永生，我是个好道士，陆爷爷您看得出吧，我不会用那滴血作恶。”
“老大，这位老道士确实一辈子积德行善。”宋恩主动汇报，他老大分辨不太好，他主动当助理。
李云鹤感激宋恩，作揖，又求陆央：“我知道你家风严格，血灵极其珍贵不该随意泄露。我保证，今后我李云鹤一定为陆爷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你就松口，让你老公给我一滴血吧！”李云鹤行了个大礼。
陆央：“……”
“他不是我老公，我没权利做他的主。”
“那我瞧着你这小嘴巴被谁亲肿了，亲破了，难道不是他亲的？那你俩十指紧扣不太对吧？”李云鹤叭叭叭一顿说。
陆央闭眼深呼吸，又挣了挣裴二的手。
用事实证明给李云鹤，他是被迫的！
“我就说你老大那嘴巴肿那么厉害，不见得亲了多久呢。”秦川经验之谈，“八成离开多久他俩就啃一起多久，这么激烈，很难想象怎么忍住没脱了衣服做一次的。”
“秦川！”陆央回头踹了他一脚。
“诶呦。”秦川，“好疼。”
宋恩：“老大我再来一脚给你出气。”
“诶呦，老婆轻点！”
宋恩：“别跑！再踹几脚！”
秦川七上八下乱飞：“老婆我错了！”
李云鹤围着陆央叭叭不停：“求求，让裴总给我一滴血吧！”
裴二：“老婆我听你的，嘿嘿嘿。”
陆央：啊！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