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公抱紧紧
“我一直想做种降头,被下降头的人，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高僧看着陆央扔给他的指甲和头发，兴奋,双眼瞪大,“师父,我回报你成果的好时机来了！”
萨拉目眦欲裂，在地上滚动,看得出来他呜呜哇哇骂得很脏了。
高僧跪坐在案台旁，拿着瓶瓶罐罐一顿鼓捣。把萨拉的指甲等物扔进一个黏稠无比的罐子里，比比划划做法。
接着他从衣兜里掏出盒子。
“陆央，过来。”裴二一边说一边跨步过来,拉着人往怀里带，并捂着他的眼睛，“别看。”
高僧要放虫子出来了。
刚才裴二身上的虫子,就是从这个盒子里拿出来的。
“你松……啊！”陆央挣扎，余光瞥见了快速爬出来的滚圆肥虫，吓得头皮发麻,顺势扑在裴二怀里,抓得很紧。
裴二抱着他往后退，安抚：“不怕，没事,乖。”
高僧盒子里的虫子爬到放着萨拉指甲等物的罐子里,产卵。
几乎同一时刻，萨拉发出“呼噜呼噜”不似人类的声音，双眼翻白，虫卵密集出现。
“嘶……好恶心。”宋恩看着难受。
裴振业和莫春兰被眼前的降头吓得不轻，他偷偷瞟了一眼裴二,发现儿子的注意力都在哄那个漂亮的小鬼，蹑手蹑脚离开。
“去哪？”
等他们走到大门口，大门“啪”一下重重合上。
裴二微笑，状似平常孝顺模样。
裴振业心跳漏了一半，满头大汗想说辞，却结结巴巴没说个所以然。
莫春兰的肚子在这一段时间里，像充了气的气球，增大了不少，明显感觉到了多次“胎动”。
她做出一副慈母模样，找借口：“你看妈妈又怀了，打算给你生个弟弟，作为惊喜。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医院看看。”
“惊喜？”裴二笑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你对我如此和颜悦色过，还真是挺惊喜。”
莫春兰脸色极其难看。
她对裴墨严厉，没有耐性。
她只喜欢钱和权力，面对一个生出来就要做生财工具命格的孩子，她只会嫌弃裴墨长大太慢！
李云鹤瞅着莫春兰那缓慢长大的肚子，“啧啧”两下，实话实说：“裴总，她的确不舒服。”
“肚子里的小鬼贪婪吸食她的血肉，快速长大，这个女人，活不了多久了。”李云鹤摇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何必呢？”
“你胡说什么！”莫春兰不信，摸着肚子看向裴振业，“他乱说的是不是，振业你不会害我！”
裴振业含含糊糊：“对，我不会。”
莫春兰55岁的年纪，并不想要再次怀孕生子，哪怕活在豪门，吃用都是贵得好的，身体也没有年轻时候健康。
高龄怀孕风险太大，可裴振业甜言蜜语，又是说眼下情况危急，他们马上被反噬太危险，又是给她画饼，说萨拉可以让她快速生产，无痛无危险。莫春兰为了以后继续优渥的富贵日子，咬牙答应了。
面对快速膨胀的肚子，和高频率的胎动，她本就有些担心。
现在她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无力，感觉自己的血肉在一点点消失，加上李云鹤的话，莫春兰彻底慌了。
“裴振业，可是我好难受，我觉得好累。”莫春兰软软倒在地上，肚子更加快速变大。
一个清晰的小手掌撑着莫春兰肚皮。
“不要，不要啊！”莫春兰按着小小的手掌，大喊，“裴振业，它，它要撑破我的肚子！”
裴振业满头是汗，退后几步靠在大门上，惊恐看着莫春兰巨大血丝满布的肚子。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生产过程！不是应该生出来吗？”裴振业看着萨拉，大声质问。
可萨拉已然被高僧的降头控制，全身皮肤里蠕动着孵化成形的虫子。
眼球里密密麻麻的虫洞，伸伸缩缩许多红色细长幼虫。
“成了！”高僧激动，“哈哈哈！我的虫子们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站起来吧，我的孩子们！让我成为T国最负盛名的降头师！哈哈哈哈！”
随着高僧指令，被捆成粽子的萨拉“呼啦”一下化作无数虫子，摆脱禁锢，又迅速组合一起，再次形成萨拉的样子。
“噢我的师父，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像我的奴隶！”高僧围着萨拉，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刚才就是看上你的高深力量了，想把你变成被虫子吞吃的降头虫本身。”李云鹤明白了高僧的目的。
“完了，老大咱们好像又被这个傻逼僧人算计了！”宋恩挡在他和裴二面前，“萨拉看着好像成了降头本身，但加上虫子的力量，反而变成了可以保护这个僧人逃脱更好的傀儡了。”
高僧嘻嘻嘻笑着。
秦川突然反应过来：“他听得懂我们说话！”
“当然听得懂，我妈妈是华国人。她当年被人贩子卖到T国，给我爸做媳妇。她脑袋里一直有虫子，对我爸爱得死心塌地，是她教会了我说华语。”高僧没有半点对母亲的心疼，反而得意极了。
“畜生都不如你。”李云鹤骂。
“谁让你们那里的女人贪图富贵！好骗得很！”高僧不屑，顺便鄙夷看了一眼莫春兰。
“好过你们这里人只会玩虫子，不会做人！”
秦川怼回去。
听到虫子，陆央在裴二怀里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裴二又抱着他离开萨拉远一点，小声关心：“哭了？”
陆央呜呜囔囔回答：“我也不想这么怕，但我的尸体在法阵作用消失后，被虫子啃着吃掉了。”
他有阴影。
“它们，它们啃咬了我两个多星期……”
陆央声音发颤。
他从来不知道，密密麻麻的虫子会带来那么强烈的恐惧视觉冲击。
看着自己被啃干净，虽然死了，却依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被啃咬的疼痛感。
“不怕，不怕。”裴二拍拍他。
“待会打起来，我会努力克制自己不怕，我会帮你的。”陆央紧紧闭着眼，根本不敢回头看。
他又抱紧了一点裴墨，哭腔控制不住。
耳朵里是窸窸窣窣虫子不断爬动的声音。
萨拉全身的虫子都在动。
和啃食他尸体的声音毫无二致。
裴二沉默。
他带入自己。
带着恨死，孤独埋在地下，没人祭拜，无人关心，眼睁睁看着完整的自己被啃到白骨森森……
绝望，太绝望了。
他看了眼宋恩，突然生出一股子难以压下的酸味怒火。
“当年你害怕的时候，是宋恩这样抱着你吗？”
“这种时候你还要让我老大回忆那么可怕的回忆。”宋恩生气了，“这么在意他的以前吗？你清高，你高贵，你没恋过爱，你没抱过人！”
宋恩越说火越大：“我到现在也很喜欢我老大！不行吗？你告诉我当年那种情况，你让他怎么办？自己站在旁边哭吗？吓得走不动路吗？”
陆央又抽了一下鼻子，慢慢从裴二身体离开。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太怕了。”他无助喊宋恩，“宋恩……”
“老大，到我这边来！”宋恩上手。
裴二后退，眼神警告，“我没有在意，请你以后也懂得分寸。”
然后他对秦川说：“管好你老婆。”
秦川“嘁”了一声：“你知道吗，如果有一天，陆央接受宋恩，我可以随时抽身。”
宋恩心中震撼，回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什么。
秦川笑得无所谓，揽着宋恩的腰，离裴二远点。
宋恩突然就红了眼，赶紧解释：“我已经放下那段求而不得感情了，秦川，我现在只喜欢你，好好和你过。”
秦川点头。
就算宋恩说的并非真心话。
他也知足。
裴二把陆央重新按回自己怀里，表示抱歉：“对不起。”
“不用的。”陆央不在意。
“好热闹的样子。”房间里传来一阵虚虚实实的声音，飘飘忽忽落在十几只怨鬼山黑猫那一片。
雾隐虚影和猫猫们合二为一，一袭黑袍落地。
“雾隐大师。”裴二走近他。
李云鹤惊奇，也走过去：“活死人？很少见了！”
“羡慕吧。”雾隐一点不谦虚，“也是误打误撞，救了猫妖一族，因祸得福。我看你体质特殊，或许可以拜我为师，我教你，费用10万。”
“小老弟开玩笑，”李云鹤也高傲起来，“有这十万，我不去给自己继续续命，活着挺好。至少吃喝有味，你怕不是很多年只能吃风喝雨了吧。”
雾隐：“哼。”
李云鹤：“哼。”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服你，一边打嘴架一边往角落里走，定要分出个高低。
高僧已经拉开一级戒备，看着走远的两位高人迷茫。
不是来打架的吗？
我在这里多少有点多余？
他瞅了瞅傀儡萨拉，略显尴尬。
“滋啦，嘶嘶嘶……”
房间里又传来奇怪黏糊撕裂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
“生了？”秦川一脸嫌弃看着莫春兰血肉模糊的肚皮，被一个大概一米左右的小孩子撑破，机械般晃悠着站起来。
他身上沾满了莫春兰的血肉和内脏，丝丝缕缕的血管还和母体连接。
“爸爸。”小鬼睁开眼睛，锁定裴振业，脆生生喊着。
裴振业：“……”
他吓坏了，浓烈血腥味让他想吐，熏得睁不开眼。
莫春兰瞪大眼睛，浑身干枯朝着裴振业抓。她已经痛苦到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混着溅满脸的血一起掉落。
“别过来！别过来啊！”裴振业吓到瘫坐地上，挥手阻止血泊里走过来的小鬼。
“爸爸，嘻嘻嘻，爸爸。”小鬼执着，走路更稳定了一些。
“萨拉，萨拉，你快给他施法！”裴振业脸色煞白，疯狂大喊。
可惜萨拉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听高僧的话。
裴振业反应过来，跪着爬向高僧，乞求：“你是萨拉的首席大弟子，你一定知道怎么让小鬼不吃掉我！”
这种养小鬼的邪术，必须在萨拉的做法下，才能按照流程，“正常”生产。
可萨拉中途被徒弟做了降头，法术中断，小鬼贪婪吸食血肉的本能觉醒，吞吃母体，开膛破肚而出，只认得在母体留下精子气味的“爸爸”。
为了快速长大，他觉得爸爸很美味。
小鬼眼中只有食物，飞扑过来，一把抓住裴振业的脚腕，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去。
“咯吱咯吱”咀嚼骨头的声音进入每个人的耳朵。
小鬼嘴角鲜血淋漓，又迫不及待咬一口裴振业的腿骨。
“啊啊啊啊！”裴振业剧疼无比，疯狂踢踹，可小鬼脖子被踢断了一半，仍露出森森笑容，偏头再一次咬掉“爸爸”腿上另一侧骨头和肉，“嘎吱嘎吱”嚼得起劲儿。
“那个，我提个建议啊。”裴二冷眼旁观，“别吃布料，影响口感。”
小鬼“吧唧吧唧”，没听懂。
裴二恶劣笑着，伸出一条腿，暹罗猫赶紧用嘴巴咬住裤腿往上拉。
咀嚼声停止一秒，小鬼似乎懂了，他“嘻嘻嘻”笑着，撕掉裴振业的裤腿，又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裴振业悔不当初，痛到昏厥之际对裴二拼命求着，“儿子，儿子我错了。你救救我，救我啊！”
裴二不再看他一眼。
此时他感觉不到陆央力量，紧紧抱着他的手松散下来，鬼魂也软软往下滑。
“陆央？”
裴二打横抱起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陆央。
“你怎么了？你醒醒！别吓我！”
“嘘。”宋恩阻止，“害怕过度导致的紧急自我保护昏迷状态，过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裴二放了心，他看了看还在斗嘴的两位大师，把陆央抱过去：“务必不要让陆央受伤。”
两位大师手忙脚乱地把陆央接住。
“战斗力第一晕了？”李云鹤说，“先解决那虫子降头窝，省得我陆爷爷醒了又怕。”
“他第一？我才是第一。”雾隐争强好胜。
“别吵。”裴二制止。
“你说不就不？”雾隐反骨。
李云鹤偏不：“我才不会让他嘴上占我便宜。”
裴二：“一人10万，安静。”
两位大师瞬间安静，只剩挤眉弄眼表情争斗。
裴二返回，顺便踢了一脚疼到昏厥挡路的裴振业。他一脸商务洽谈的友好微笑，看着留下来尴尬，想跑又打不开大门的高僧。
“耍着我玩，”他撕了袖子，露出来坑坑洼洼被虫子啃咬的手臂，“我这人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高僧：“……”
他没什么把握打得过裴二一行人，但他看了一眼萨拉，眼神变得凶狠自信起来。
“我会让虫子们，活活咬死你！”
裴二做了个反弹手势，毫不在意。
为了不吓到陆央，他修复了脸部和脖子的虫咬痕迹。
剩下的力量，不敢乱动，不然打不赢T国垃圾，多丢人。
——
此时飞机刚落地的裴墨，背着睁眼睡着的雾隐本体，无语哀嚎：“谁来告诉我，你们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