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开业
裴墨向来是个行动派,他把陆央的事放在第一位，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性，给他选了一处自己售卖的商铺房,上下两层,在本市的最繁华地带。
营业执照审批流程比较慢,他们先着手装修，宣传,招聘员工等事宜。
风风火火三个月，所有事情搞定，陆央的5D宠物星梦馆开业了！
开业剪彩十分热闹，不仅阳间那些裴墨认识的企业老总亲自过来捧场,首富也觉得这店铺挺有意思，驱车前来，说了几句祝福。
引得各大媒体对陆央这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特别好奇,怎么首富都这么给力？
因为首富光顾，陆央的5D宠物星梦馆热搜帖子一条接着一条地刷，火爆了几个热搜,都不用裴墨操心给陆央网络宣传了。
李云鹤可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事儿,他还把不爱凑热闹的雾隐拉了过来。
他当场就给陆央的店铺算了一卦：“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卦象！”
雾隐：“哼，就显着你了,这我也会算。”
他俩斗起来,随机挑路人算，引得大家崇拜，开业典礼更热闹了。
现场还来了许多阳间人看不到的贵客。
酆都大帝很赏脸，带着冥王和秦川宋恩前来捧场。
开业第一天，咨询的人超出预期。
陆央还担心大家不买账,没想到一天下来，业绩很可观，他累得头昏脑胀。由于接待量有限，陆央只能让更多的人预约明天以及更后边一点的时间再来。
裴墨帮着他整理客人资料登记，让陆央去休息。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生意太新颖了，爱自己宠物的人可多了，绝对赚翻。”
陆央摇头：“我初衷……”
“钱也是要赚的嘛，我们收费平价一些，不然在阳间，没钱，寸步难行。”裴墨当然知道陆央的初衷是为了帮助小动物鬼满足心愿，帮助人们再见一眼自己心爱的贝贝们。
“说得也是。”陆央点头，揉揉腰。
“不过……”陆央倒了杯水给裴墨，看着店铺外徘徊很久的一个老奶奶。
她衣着朴素，手里拿着宣传单攥了又攥，神色有些胆怯，可看着店铺又充满了期待。
陆央说：“那个老奶奶，问了好几个路人了，反复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让她再见到她的狗狗。”
陆央知道，好多路人告诉老奶奶的话，是这个店铺是做5d特效的，带上一个仪器就能看到你死去的宠物，是假的，但是也不错。
裴墨看向店铺外，懂陆央什么心思：“每个月搞个抽奖，免费体验，只限22岁以下的大学生和50岁以上老人家参加抽奖，怎么样？”
裴墨又补充：“你可以挑选最想帮的人，去托梦，怎么样？”
陆央看着裴墨，十分感慨，为什么裴墨这么懂他？
他什么都没说，走过去，亲了亲裴墨。
裴墨也回应他一个吻，笑得甜蜜，又投入工作中。
前台的小姐姐在一旁工作，心里狂喊“kswl！”
谁懂两个超绝颜值的夫夫这么不顾他人死活地秀恩爱，有多好嗑吗！
陆央走出店铺，询问老奶奶是否需要帮助。
老奶奶看到他过来，露出一个害羞的笑，掖了掖头发，看了看周围，说：“我能看到鬼。”
陆央：“……”
老奶奶有点着急：“我看给你剪彩的一个大官，周围鬼恭敬喊他大帝，还有冥王！小伙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知道你的店，一定是可以真的让我见到我的花花……”
她从洗得发白的衣服兜里掏出一些叠的整齐的零碎钞票：“我嘴巴很严，我是有一次出了车祸后，看得见这些。我知道大多数鬼并不害人，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店真的可以托梦。我今天捡瓶子就卖了这些钱，都给你。我也知道这不够，我能以后每天还你一点吗？”
陆央推回去她的钱，问：“花花什么时候死的，什么品种，最好有照片给我看看。”
他决定帮助奶奶。
“有，有，我以前带着花花捡瓶子，好多人给花花拍了视频和照片，还有一个什么旅游的小伙子送我一个带框的照片，是花花给我叼着瓶子去卖的照片，可乖了。”
老奶奶提起花花，先是笑着，然后表情悲伤，她说：“我回家拿给你，小伙子你一定等我。”
“好，奶奶您慢点。”
陆央答应。
返回店铺，陆央等待老奶奶的过程中，检查各个5d星梦小房间的监控。
所谓的连接机器连接影像，其实是陆央从冥界聘请过来的员工使用鬼力，负责帮他们找到宠物，托梦。
秦川和宋恩混了个副店，他俩倒班帮忙盯着就行。
冥界的生意，秦川请人打理，两头赚，就很爽。
陆央给他开冥币，简直不要太划算，一百块钱的冥币一大兜子，就够发好几只鬼的工资。
更别说福利了，香火香烛贡品应有尽有，员工福利待遇妥妥的。
过了半个小时，老奶奶急匆匆过来了。
“小伙子，你看，这是我的花花。”
陆央双手接过相框，夸赞：“奶奶，花花被你养得真好。”
是一只金色边牧，毛色发亮，微胖，一双眼睛透着机灵。
“是品相很不错的金边呢。”陆央问，“男孩女孩？”
奶奶摸着照片：“女孩子，很懂事。”
“她是我捡回来的，一对年轻人吵架分手，把狗扔在路边，一个开车走了，一个打车走了。”
真不责任，陆央皱眉。
“遇到你，是花花命好。”
“那个时候，她才这么一点点大。”奶奶比划着，“可淘气了，捡回去的瓶子，纸壳子，都被她咬坏了，卖不出去钱了。”
“后来有人告诉我，花花应该要换牙，牙齿痒痒，就会咬东西缓解难受。又有人告诉我，这种狗有的是精神头，得长期让她大量活动。”
“所以我就带着花花和我一起出门捡瓶子，卖瓶子。卖了钱，我就学着年轻人，去宠物店里给她买磨牙棒。”
“哎呦，好贵啊，一块牛骨磨牙棒要我88块，我心疼钱啊。我就去市场给花花要肉摊上别人不要的大骨头，自己煮一煮，给她啃。”
奶奶一脸幸福回忆着。
“你知道花花有多聪明吗？她知道肉摊有骨头吃，偶尔还会被喜欢狗的路人喂点肉，她竟然学会了在肉摊作揖，算算数，握手，帮老板招揽生意。”
奶奶笑得皱纹里都是骄傲：“都不是我教的，路人随便教一教，她就会了。因为花花，经常免费给我碎肉的老板生意越来越好，老板可高兴了。”
陆央认真听着，给老人家倒了一杯温水。
“花花真棒。”陆央又夸。
“唉，可是，花花突然不见了。”奶奶情绪低落下来，“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怎么这么笃定？”
老奶奶看向店铺外的人们：“是一只自杀鬼告诉我，他看到花花被阴差带走了。”
“小伙子，花花在冥界，过得好不好啊？”老奶奶着急。
陆央带着奶奶进入一间小房间，让她坐在半躺式的软椅子上，给她盖上小毯子，说：“等下让花花亲口和您说吧。”
老奶奶点点头，非常激动地戴上仪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陆央亲自去了趟冥界，拿着照片找到了花花。
冥王给陆央开通了特权，可以随时带小动物鬼们返回阳间，只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花花还没有投胎，这时候正和其他小狗撒欢。
“迈巴赫，你去告诉花花我们要带她做什么。”陆央觉得小狗和小狗之间沟通更好。
迈巴赫也是陆央聘请的员工之一，可以随时陪在裴墨身边。
“好的，央央哥哥。”迈巴赫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花花的脸。
“嗨，我带你去见你的主人，好不好？”
“奶奶？”花花眼前一亮。
“是的。”
“好呀！”
“你不怕我骗你？”
“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还会有什么让我害怕？”花花倒是看得开。
迈巴赫：“那跟我来吧。”
陆央很快带着花花进入奶奶梦境。
梦里的奶奶正在给花花织毛衣，是漂亮的鹅黄色。
“奶奶！真的是奶奶！”花花蹦跳着跑过去，围着奶奶疯狂转圈。
“花花呀，快来试试咱们的新衣服。”奶奶笑得慈祥，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奶奶，我好想你。奶奶，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了。”花花哭起来。
“我们不是每天都一起吃一起睡吗？”奶奶给她套上新衣服，满意，“花花真好看呀。”
“奶奶，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花花尾巴垂下来，仰头看着奶奶。
“有花花陪着我，奶奶每天都过得特别好。”
“奶奶……我好想你。”
“花花你怎么看起来好难过，是不是饿了？还是想出去玩？”
奶奶粗糙的手摸着狗头。
“奶奶，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诶呦，我的小祖宗，说什么死？不吉利，我的花花长命百岁。”奶奶不爱听。
“奶奶，我知道你醒了以后会记得我说的所有话。奶奶，我要告诉你，我是一只英雄狗！”
花花坐得端正，眼里有光，“那天我帮您去更远的地方寻找瓶子，看到有一个小孩子落水，她的妈妈急得去救她。两人就快淹死了，我就下去救上来她们，却因为呛水，体力不支，淹死了。我的尸体被冲走了，冲了好远。所以奶奶你没有找到我的尸体，是不是？”
奶奶听着，有些沉默：“花花啊，你说的是预测以后发生的事吗？那你以后不要去救人，你要救人那天你带着奶奶去，奶奶会提前劝那对母女不要靠近河边。”
花花歪歪头，想了想，答应了：“好，奶奶。”
奶奶松了口气，起身给她拿煮好的大骨头。
花花安安静静啃起来。
奶奶的梦境很单一，捡瓶子，卖瓶子，卖了钱，带着花花去菜市场买骨头。然后回家做点饭，狗一份，自己一份，再给花花煮骨头。
奶奶的房间没什么家具，只有床和一个老电视，干干净净，简单却温馨。
梦里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花花却陪着奶奶度过了整整一年。
那种真实感，让奶奶醒过来后，呆呆坐了半天没有回神。
陆央不打扰她，放下一杯水离开了。
良久，奶奶从房间里出来，感激看着陆央。
“谢谢你，小伙子。花花告诉我，她排队投胎还要几十年，我兴许过几年走了，去下边还能见到她，还能再养着她。也是个盼头，挺好。”
奶奶眼睛里有血丝，应该是偷偷哭了哭。
陆央点点头：“您可以现在多给花花烧点纸钱，她应该告诉你哪一天死的了吧。一定要念叨着她的祭日烧才管用。”
奶奶疑惑：“狗在下边也要花钱吗？是不是没人喂她，饿肚子啊？花花还骗我说她在冥界过得特别好。”
“是烧给您自己做准备，”陆央解释，“冥界规定很合理，您下去后，会有权利重新和花花一起生活。到时候她的钱，都是您的呀。在下边什么都要花钱才好办事，吃住和人际关系，离不开钱。”
“这样啊。”奶奶笑了，“你想得真周全，谢谢你。”
“我无儿无女，死了没人给我烧纸钱，我的确得指望我的好花花呢。”奶奶拍拍陆央的手，“小伙子，你这生意，积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