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戒指
商远涯勉强接受了弟弟和虞珩在一起，虞天盛也默许了儿子和商无瑜在一起。
但他们并不愿意承认和彼此的任何关系。
生意场上撞见了，依然针锋相对。
彷佛选择性失忆似的。
直到虞珩快过生日。
虞天盛按往常一样让人订好酒店顶楼，拟定邀请名单。
助理把名单送过来，正巧在旁边的虞珩看了看，问：“爸爸，您是不是漏掉了谁。”
“谁？”
每次生日宴会都很盛大，恨不得十里八乡的人都请过来，不会有遗漏。
“无瑜他哥哥。”
沉默几秒，虞天盛说：“你下午和小黄助理去挑几件衣服，到时候穿正式一点。”
“爸爸，您不要岔开话题。我和商无瑜是不会分手的。”
虞天盛的想法被猜透了。
他就是认为商无瑜和虞珩有朝一日会分开，那么和商远涯和好简直得不偿失。
“好吧。”虞天盛拿起笔，“那我群发给他，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
生日宴会这天。
虞珩按照虞天盛的意思穿得正式，全身上下都是意大利品牌的手工定制西装，低调的纯黑色。
不过胸前别了个蓝色的小鱼胸针，闪闪发亮。
还有两个浅蓝色袖扣，被切割成不规则形状，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淡彩，很好地中和了这套衣服，与本就夺目的虞珩相得益彰。
虞珩站在虞天盛身边，来往宾客总会在和虞天盛打完招呼之后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或许是无论传闻还是虞天盛的表现，都能看出他对这个独生子的偏爱，大家也顺势极尽溢美之词。
“长得这么好，和天盛你年轻的时候很像。”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说道，“我有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儿，这次特意带过来见见。”
旁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乖巧地偎在父亲身边。
虞珩那事儿在圈内沸沸扬扬，但这些人看来谁没有年少轻狂的叛逆时候。当年更出格的新闻比比皆是，最后还不是都按部就班。
“同龄一起交个朋友当然合适。小虞，你们年轻人去聊聊。”虞天盛挥手，让虞珩自己去解决。
虞珩就走了几步，和那女孩到一旁。
“我叫秦娜。”女孩自我介绍，“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谢谢。”虞珩脸上淡淡的笑意没变过，从头到尾都是这个表情。
“我是第几个被介绍给你的？”
“没注意。”
“我猜不会少于十个。”秦娜狡黠地眨眼，“不如让我成为最后一个？今天当你的女伴，就不会再有了。”
“你可能没关注过娱乐新闻，但是我…”
“有个男朋友？”
秦娜笑着打断。
“娱乐新闻谁不喜欢看？况且虞家公子怎么这么没自信，还以为自己的新闻只是娱乐新闻。在场的人谁没吃过瓜，包括我父亲和那些介绍的。”秦娜说，“你需要个女伴。”
这是个很自信并有野心的女孩，坚持要做虞珩的女伴。
她认为这是一桩怎么都不会亏的交换，既可以帮虞珩解决困境，而且又可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只可惜虞珩确实像传闻中那样不识好歹，难怪抛下一切跑去娱乐圈。
而且虽然长了副好皮囊，可惜像个机器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
忽然，她发现对方的神情忽然亮了起来，彷佛在一瞬间注入了活力。
目光并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投向门口。
秦娜转头看去，看到商远涯和商无瑜走进来。
“虞珩，再厉害也不过是自己累死累活打拚来的。对你父亲的事业又没进益。虞珩，你这种身份地位，该找个更有份量的。”秦娜嘟囔了句，不像之前那么胜券在握。
“秦小姐，你很有魅力，大多数人都会欣赏。但我已经有商无瑜了。别让他看到我们单独在这聊天，”虞珩带着笑意朝秦娜轻轻歪了头，用和刚才不同的语气道，“我会很惨。”
秦娜怔愣地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不可否认有一瞬间的心跳异常。
不过几秒，她拢了下自己的头发，大步地迈向另一个方向。
“商无瑜。”
虞珩蹭到商无瑜旁边，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周围立刻有很多目光追过来。
之前瞧不起商无瑜的一堆二代也来了，坐在同一桌，此刻话题戛然而止，都举着酒杯看过来。
视线中间的两人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注视，依旧如常相处。
商无瑜低头看了一下虞珩的胸针和袖子：“怎么样，很配你。”
虞珩把袖子翻过来，原原本本地展示给商无瑜看。
这是一对很有商无瑜风格的袖扣。
商无瑜抬起他的手，微微侧过身，在脸上贴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落在指尖，让虞珩在众目睽睽之下持续升温。
但虞珩毕竟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把商无瑜安排好之后站回虞天盛旁边。
等宾客到的差不多才重新入场。
“虞哥，来这坐呗。”
那几个坐在前面的二代叫他。
虞珩走过去，钱肃便率先道：“以为你很讨厌商家那小子来着，还喜欢这样玩？”
“玩玩也挺有意思，他能高攀是商无瑜的福气。”
他们说着便笑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相同的表情。
以前虞珩总是很孤单，特别害怕站在群体的对面。
加上对商无瑜复杂的情绪，总是默许。
“没有，我们平等恋爱。”虞珩挂了一丝这个圈子里特有的浮于表层的熟稔笑意，“给个面子，以后别说他了。”
举起杯，轻轻在对方杯子上磕了下。
杯口稍低一些。
钱肃露出有点惊愕的表情，匆忙地握着向下倾斜，但虞珩已经离开了。
虞天盛和商远涯那边也同样备受关注。
在岑兰的目光下他们冷着脸握了手，虞天盛勉强先开口：“商总，听说你这次送了虞珩一辆车。”
“送给我弟弟的男朋友。”商远涯淡道，“你那些股份怎么塞给商无瑜的，我给他他都不要。”
“也是给我儿子的…朋友。”虞天盛顿了顿。
商远涯立刻抓住话机：“虞董还是有些古板了，得跟上年轻人的步伐。这有什么羞于启齿的？”
“希望商总能一直年轻着，现在商无瑜背后可有人了。”
虞天盛话带推敲。外面一直传言商远涯欺负商无瑜毫无势力而霸占家产，把人赶到娱乐圈去。
商远涯一笑置之：“我等着。”
他们虽然言语较量，但面上微笑不变，外人看来还真觉得在寒暄家常。
岑兰及时插话：“商总快落座吧。”
服务员把商远涯引到座位上，商远涯看到周围的人，神色微怔。
竟然是家属区，和岑兰那边的亲属还有虞天盛这边的亲属一桌。
宴会结束之后，虞珩和商无瑜一起回家。
一坐上车，虞珩立刻把西装脱下来去在一边，松了下衬衫领口：“一点都不自在，比平常参加活动还累。你能开车吗，没喝酒吧？”
“嗯，专门没喝。”商无瑜发动车子，“靠后面放松会儿。旁边有个垫子。”
后座的空间很大，虞珩拿过旁边的抱枕，摸起来挺柔软。
他抱在怀里，仰着脑袋和商无瑜聊天。
“唉商无瑜，你哥送我那辆车怎么办，这么大人情也还不了。”
“让他送呗，生日礼物。”商无瑜瞥他一眼，“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更喜欢你送我的钥匙扣，造型很漂亮。”
虞珩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上面系着一个毛茸茸的小鱼钥匙扣，摸起来手感不错。
“你还专门找了个钥匙。”
现在几个房子几乎都是密码锁，也难为虞珩专门找出了不知是哪里的钥匙，孤零零的，还没有钥匙扣占的空间大。
商无瑜笑了下。
虞珩不在意地揣回去：“待会儿你把远涯哥的生日告诉我，到时候我也得送个差不多价值的。”
“改口这么快？他又不缺钱。”到了一处红灯，商无瑜手指轻叩方向盘，“你得朝他稀缺的东西下手。”
“他缺什么？”虞珩果然感兴趣。
商远涯钱权名都有，一时竟然真想不出来有什么稀缺的。
“比如商远涯只有一个亲弟弟，你可以让他高兴。”商无瑜淡淡。
虞珩愣了下，笑了起来。
他翘起二郎腿：“可以啊，弟弟想怎么高兴。”
“晚上回家再说。”
虞珩在后视镜里和商无瑜对视，目光相接，喉咙有些发紧。
尤其是随着对方镜子里的目光看去，彷佛解开的两颗衬衫扣子有点蓄意勾引的成分，抬手遮了下。
他扯回话题：“说真的。没觉得你哥缺什么。”
“感情吧。我哥很孤独，之前和你说过我初中那那阵的事情，其实就是因为他被人家给骗了。”
“这么伤感。”虞珩沉默一瞬，怪不得四十多还孤身一人。
心里商大哥美强惨的形象又完善了些。
“嗯。没关系，他老了我们不用赡养他，扔到养老院好了。”商无瑜建议，“睡会儿吧，虞珩。”
这一天实在太累，虞珩抱着舒适的靠枕，倚着符合人体工学曲线的靠椅，确实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上下一合，意识就逐渐朦胧。
隐隐约约几个梦，内容含商无瑜量极高，嘴角微微翘起。
感觉睡了挺久，车才停下。
“到了？”
虞珩迷糊地睁开眼，伸手去拉车门。
一下竟然没能拉动。
“？解锁下。”
车门没有解锁，贴着防窥膜的暗色车窗倒是缓缓下降，露出清晰的外面景象，忽然伴随着“砰”一声。
虞珩被吓了一跳，刚睡醒的头发乱着，眼神倒是清明不少。
只见车竟然是停在一处安静的海滩边上，一团光点正从海中小岛飞速升腾，带起笔直的轨迹。
然后光团在空中裂开，盛放极大的烟花树，几乎占了半面空间，无数缤纷的色彩曳着金色滑过。
短暂点亮了寒冷的夜空，倒映在海平面上，水天之间一片撞入眼帘的绚丽。
华丽得让人瞠目结舌。
映在虞珩愣神的瞳孔里，为白皙的皮肤笼上了暖色。
当斑斓夺目的光四散，空中留下了一个心形的轮廓。
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砰”“砰”声，在小岛上一字排开。
虞珩完全看愣了，直到出现一个数字，才意识到这是属于他的生日惊喜。
他立刻看向商无瑜。
商无瑜朝他笑笑：“真以为我只送你钥匙扣？”
这时，尾部装着灯的无人机在其中一团亮光里飞过来，来到车窗外。
夹着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商无瑜下了车。
“生日快乐，虞珩。谢谢你和我在一起。”商无瑜从车窗外向虞珩倾身，“以后每年生日都允许我和你一起过，好吗。”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身后漫天绚烂的烟花里，身穿笔挺西装的商无瑜单手接住盒子，手指轻轻一波弄，盒子随着声脆响被打开。
露出底座上熠熠生辉的戒指。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偶像剧还丝滑。
虞珩在商无瑜的眼神里怔愣，想到当年不知是哪个花边新闻说过，这双眼睛的形状其实很适合温柔的神情。
果然如此。
时空在注视下被不断拉长，延伸，让虞珩想到了两人以前。
大概是情窦初开得太兵荒马乱，还没来得及辨认出爱就已经转化成了不甘与怨恨。
初中的虞珩抱着手机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商无瑜的消息。
现在等到了。
“好。”虞珩说。
他伸出手，手指白皙干净，以前常戴在小指的尾戒早就在遇到商无瑜的那天取下，再也没戴上过。
以后也不会再戴了。
商无瑜隔着车窗为虞珩戴上那枚男戒，满意地摩挲着，轻轻吻了一下。
又为虞珩拉开车门，另一架无人机就悬停在虞珩面前，似乎有所示意。
虞珩抬起手，一个相同的戒指盒被放在虞珩的手里。
“帮我戴上。”商无瑜伸手。
虞珩看着商无瑜挺傲娇的神情，抿了下唇，故意道：“我过生日得到一个戒指。你是什么理由？”
“把我送给你怎么样。”商无瑜朝前跨了半步，就着后面的车门把虞珩圈在怀里，垂眸看他，“和钥匙扣相比更喜欢哪一个？”
虞珩认真思考：“难选。钥匙扣真挺可爱的。”
“虞珩。”商无瑜叫了他一声，空中伸着的手准备揣回口袋。
虞珩笑了，抓住他的手，打开戒指盒，半倚着车门把同款戒指给商无瑜戴上。
海风，烟花，商无瑜。
此时此刻，虞珩真切地感受到充足而鲜明的快乐。
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的快乐。
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勾住商无瑜亲上去。
商无瑜抱住他低头回应。
海浪声在耳边轻响，潮水拍打在绵密的沙滩之上。
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彷佛没有尽头。
一会儿之后，商无瑜抓住虞珩作乱的手：“回家吧。”
虞珩依依不舍，即使软在商无瑜怀里也依然抓住领子，喘了会儿气，忽然小声说：“这里没有其他人。”
静谧无人的海滩，只有一辆车内空间算得上宽敞的车。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商无瑜一时无言，笑道：“虞珩，你真是每次都出乎意料。”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睫毛洒下小小的阴影，嘴唇红润。
身上肯定也和露出的肌肤一样，热度很高，摸起来的触感细腻，温温的。
很快就会泛起红。
皮肤白是这样，亲起来留点痕迹都特明显。
商无瑜眸色渐深，但尚存的理智兜底，他这车牌号一查就能查到，保不齐狗仔拍到点什么。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揭露了虞珩在下面的真相，那小虞坚持的骄傲怎么办。
把虞珩哄进车里，压着限速开回别墅区。
朝私人车库里随便一横，拿出进来时从安保手里接过的纸质塑封袋。
商无瑜关上驾驶座的车门，来到后座。
被一双手环住，拽倒下去。
“宝宝。”
逼仄的空间，杂乱的呼吸，放大的触感。
温度在持续飙升。
虞珩连逃都没地方逃，讨饶似地攀住商无瑜的肩膀，只是徒劳地留下几道抓痕。
“真的…可以了。无瑜，商无瑜…”虞珩很少开口求饶。
但很快被湮没在其他声响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零点的钟声都已敲过，车里才逐渐安静下来，剩下绵长的喘息。
虞珩被抱在商无瑜腿上，彷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发梢和眉尾都是湿的。
半睁半闭的眼尾微红，已经有点肿。
“没有下次了。”虞珩懒洋洋地把商无瑜的手挪下去。
商无瑜捋了把虞珩的头发，低头吻他的耳廓：“你不是喜欢车吗，宝宝。还喜欢我。”
两者用这种方式结合，简直是非常完美。
虞珩的每个愿望商无瑜都在努力满足。
虞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