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即便小猫是天赋型选手,可高中的最后阶段，哪怕是沈喵喵，也无法逃脱题海战术。
第一次去学校参加模考的时候，沈喵喵花了好长时间拒绝堵在门口的沈司聿,一个人打车去学校。
表面上说是因为沈司聿太扎眼了,但其实是沈喵喵很紧张,沈司聿在的话,猫会更紧张。
没有校服，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再三核对身份，沈喵喵终于赶在打铃前找到自己的考场。
末尾的考场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大多数人都一脸无所谓地趴在桌子上,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眉头轻皱，看了眼局促地站在教室门口的白衬衫的金发青年,摆了摆手：“愣着干嘛，快去找自己的位置啊。”
“哦哦。”沈喵喵回过神，走进考场，集聚在心中的紧张被冲淡,填涂考号，核对试卷,考试的铃声响了。
到时间才被允许出门的沈司聿戴着帽子,半眯着眼睛和同样在校门口打着哈欠等待的家长坐在树下，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好半天，沈司聿才从最末尾窸窸窣窣的人群中看到某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猫。
猫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混迹在人群中的沈司聿。
直到被勾着衣服后颈,猫才蔫了吧唧地回头，脚尖偷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沈司聿。”
“嗯？”沈司聿顺手接过他的书包，看了他一眼。
小猫皱皱巴巴地,但沈喵喵是一只憋不住话的话痨小猫，沈司聿也不着急，一边走一边等他回话。
猫长吁短叹了好久：“我现在放弃当状元来来得及吗？”
“当然可以。”沈司聿弯腰看着他，“你现在已经是全世界最会做手抓饼的小猫了。”
沈喵喵垂头丧气地点头：“我知道，可人类为什么要发明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编纂和编篡难道不是一个东西吗？”猫差点被考场的自己气笑，“还有毗临和毗邻，讲道理哦，我昨天晚上睡觉前明明有复习哎，可是到了考场我觉得都对哎。”
“怎么能有长得这么一模一样的字，他就是想在考场害我心态崩溃，真歹毒。”
“为什么没有喵喵语考试。”猫愤愤地拉开车门。
沈司聿立马将早就买好的奶茶递了过去：“就是，怎么能这么为难我们小猫。”
奶茶还带着点温热，沈喵喵抬头，顿了顿，转过脑袋：“沈司聿。”
“嗯？”沈司聿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小猫已经跨过车座，脑袋直直地撞了上来，小猫轻轻咬过他的耳廓，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沈司聿头发间乱摸。
“要沈司聿亲亲下一场考试才能信心满满。”
“不许拒绝！”小猫凶巴巴地。
沈司聿的吻很温柔，还带着点薄荷味的清香，沈喵喵心底的不安和忧虑像春夏交接的细雨，忽的融进雨幕中，轻轻地消散了大半。
下午的数学考试沈喵喵志在必得，考场内有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偶尔能听到细碎的吸气声和卷子翻动的声音。
一模的题相对而言中规中矩，数学考试和上午的语文不同，会就是会，不会只能拉倒尽量拼凑几个公式马马虎虎地填在答题卡的空白处。
沈喵喵写完所有的题还有二十分钟，窗外的桃花只委婉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粉色脑袋，又一年春夏。
考试时，时间总是快得像捉摸不到的影儿一样，考试结束，沈喵喵又回归了每天疯狂刷题背单词的日程安排。
但这次，沈司聿每天早上都会拉着小猫去公园里散步半个小时。
第一次模考的成绩就在这个寂静，隐隐能听到太极音乐的公园里出来的。
“沈司聿！！”猫不可置信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662，年级第五哎。”沈喵喵再一次低头看了看手机，模考的紧张感和成绩出来的释然和激动一瞬间涌了上来。
沈司聿也跟着低头看向手机，小猫在原地蹦了蹦，要不是现在在外边，沈司聿甚至都能看到小猫的尾巴晃过来晃过去的样子。
“哎呦，662啊。”沈司聿没忍住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这么厉害啊。”
“现在不仅仅是天下最会做手抓饼的小猫了，应该是天才小猫选手了。”沈司聿也跟着悄悄松了口气，“今天吃松鼠鱼怎么样。”
沈喵喵酷爱糖醋口，糖醋小排，糖醋里脊，松鼠鳜鱼，沈司聿为了学着做松鼠鱼，愣是花了好长的功夫，失败的鱼都送到了陈澈和病人那儿，陈澈也乐的高兴。
“果然，是语文和英语拉后腿。”沈喵喵捧着手机又仔细看了看，小猫脑袋一点一点的，微微瘪了瘪嘴，和第一也就差了二三十分吧。
猫偷偷暗中跺了跺脚。
好好好，今天开始，他！沈喵喵，就是钮钴禄小猫。
距离高考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沈喵喵每天就是埋头苦学，吃小鱼，亲沈司聿。
就连陈澈的锦鲤也被沈司聿花重金买了回来，小猫每天晚上都要趴在小鱼前，边看锦鲤，边鼓鼓囊囊地小声背课文。
沈司聿丝毫不怀疑等沈喵喵高考结束后，他家锦鲤都能成精了。
说不定张嘴就能蹦出一个英语单词。
“不许跑。”猫恶狠狠地用爪子挠了挠锦鲤的尾巴，“再跑，不等高考结束，我就吃了你。”
猫和鱼语言不通，但这条锦鲤和沈喵喵已经非常熟悉了，趁他不注意，锦鲤一个挣扎，从猫的爪子间跑了过去。
猫阿喵了声，还不忘将爪子边的打印资料往旁边推了推，等再次背完古诗后，沈喵喵歪头，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面，想要把逃脱开的锦鲤重新捞回来。
“宝宝。”沈司聿看过来的时候，头都有些大了，将浑身湿漉漉的小猫提起来，用毛巾仔细地擦干净，再用吹风机给小猫呼噜呼噜顺毛。
沈喵喵眯着眼睛顺带背英文作文，背着背着小猫的尾巴尖就垂在床边，猫脑袋一歪，窝着睡觉。
沈司聿轻轻点了点小猫的脑袋，微微叹气。
二模前，陈澈又送了沈喵喵一条黄色锦鲤。
一红一黄游曳，猫现在聪明了，会声东击西了。
猫捉到小鱼，又会把小鱼重新放回去。
沈喵喵本来打算吃了它，但一想到沈司聿花了好多钱，他看向鱼的时候，多少都有点不爽。
这一条鱼足够小猫买好多好多冻干小草莓了！
二模的时候理科难度大了不少，沈喵喵反倒凭借着理科拉齐了语文和英语的差距，还小小的进步了两名。
猫敞开休息了一天。
沈司聿乔装打扮了一番，避开周末，带着沈喵喵去了趟游乐园。
沈喵喵抗拒所有和高度有关的项目，猫恐高还怕鬼。
去鬼屋前，小猫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没什么好怕的，现在到了小猫保护沈司聿的时候了。
但还没进去几步，沈喵喵就啊呜啊呜地拽住沈司聿的手腕，整个脑袋都紧紧地贴在沈司聿的身上。
沈司聿只好带着他小步小步地挪动，玩到最后，甚至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远远地站在另一边朝猫挥挥手，沈喵喵惊恐地缩了缩脑袋，扭头拉着沈司聿就往外跑。
“哎呦哎呦。”沈喵喵半蹲着喘气，“吓死我了，差点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大变小猫，哎，你说要是真变了，鬼会不会被我吓一跳。”
沈司聿抽了抽嘴角。
最后的最后，猫探着脑袋和沈司聿并排坐在一起，捧着一个一百块钱的手抓饼。
猫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就这？”
“一百块？”沈喵喵啊了声，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败家男人。”
“...”沈司聿看了眼愤愤不平但又大大咬了一口，似乎想要吃出花来的小猫，“也是，一百块钱都能做好多条松鼠鱼了。”
“沈司聿。”沈喵喵难得一脸正色，“你要好好努力的。”
“嗯？”沈司聿难得的没跟上小猫的思路，“怎么说？”
沈喵喵想了想上次看过的银行账户后边的一长串零，长长叹了口气：“猫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所以你要好好努力。”
沈司聿闷声笑了下：“啊，有道理哦。”
“不过。”沈喵喵想了下，“你说话不算数哎，说好亲一下给钱呢，沈司聿，你都亲了我好多次了。”
小猫一本正经地板着手指胡说八道：“我看到衣柜里的小裙子和小铃铛了。”
“沈司聿，没有你这种资本家又吃又要的。”
沈司聿挑眉，没有吭声，但默默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老老实实全部递给小猫。
凑近，沈司聿轻笑了声：“那宝宝对那件小裙子还满意吗。”
沈喵喵装作听不懂地样子一个劲往前走，那叫一件小裙子吗，那叫一衣柜的小裙子。
猫甚至还在衣帽间的角落里看到了明显十八禁的布料。
小猫的背影气鼓鼓的，可每往前走两步，都要回过头来看看沈司聿。
沈司聿缓缓跟上。
春雨轻缓，夏雨急骤，沈喵喵后知后觉地才发现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明明昨天好像还在那阴湿冰冷的水面漂浮，睁开眼睛看向世界的第一瞬不是阳光不是温暖，只有黑暗。
日子怎么可能是一模一样的，沈司聿就像一种瘾，一种永远无法戒不掉的瘾深深地渗在沈喵喵的骨髓里。
可除此之外，春光也好，寂冬也罢，除了那样一个人，猫似乎也逐渐找到了在世间的那一点点独属他的月亮。
就像那弯浅浅的月亮，沈喵喵曾经不止一次想要从水面中将它捞起。
生活总算在无趣和沉寂中找到了他的归宿。
高考正式到来的时候，沈喵喵反倒很平静，不平静还故意装作很平静的是沈司聿。
沈司聿对他的饮食进行了严格的把控，生怕出一点点差错，去考点看考场的时候，沈司聿的嘴抿的紧紧地，提着书包跟在小猫的身后。
“哎呀。”沈喵喵笑着回头，拉了拉沈司聿的袖子，“沈司聿，你当年考试前有这么紧张吗？”
沈司聿弯腰，思绪似乎回到那年夏天：“有些记不清了，当时主要忙着和沈家作对，因为是偷偷放弃了保送，去考试都是在陈澈的掩护下悄悄去的。”
“好像只记得这件事了。”沈司聿摊了摊手，他的过去简直无趣的要命，考试对他来说，远不如如何在沈家的眼皮子下，偷偷反抗要刺激地多。
沈喵喵啧了声：“看看，学霸说话就是这么举重若轻。”
“讲真的，你比我厉害。”沈司聿轻叹，“我当时学了很多年才学明白，你才学了多久，天才小猫。”
“元霍说天底下所有的毛绒绒都很聪明的，所以，我这是，正常发挥。”
被沈司聿拉来临时充当司机的陈澈坐在车里等他俩，一见到两人，便探头出去挥了挥手：“这儿这儿。快走快走，车太多了，我差点就要被贴罚单了。”
元霍坐在副驾驶上，朝沈司聿点了点头：“怎么有种送完大儿子考试，再送小儿子考试的感觉。”
沈司聿重重拍了下座椅。
“开玩笑嘛。”元霍转头，看向乖乖坐在一边的小猫：“沈司聿，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家天才小猫，做个正常人多好。”
沈司聿眯着看了他一眼。
越到考试前，反倒只有当事人沈喵喵坦然，其他所有人都不敢提一句关于考试的事，生怕给他压力。
小猫看着没事，但晚上睡觉前还是呼噜呼噜地变成了小猫，窝在床上小声喵喵。
“沈司聿。”
“嗯。”沈司聿看着小猫。
猫拱着脑袋轻轻蹭了蹭。
过了一会，沈喵喵翻了个身：“沈司聿。”
沈司聿圈住小猫，和小猫头碰头，看向那双蓝色的眼睛，顿了下：“沈喵喵。”
“你已经很棒了，是一只很勇敢很勇敢的小猫，不要紧张，无论结果好还是坏，都不可怕的，你知道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的身边。”
“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很多问题，你永远都不需要孤注一掷。”沈司聿亲了亲小猫的耳朵，“你可是我的天才小猫啊。”
“如果没有发挥好，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或者去申请国外的大学。”
猫愣了下。
沈司聿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也很少像现在这样剖析自己的情感，大多时候，沈司聿都是克制的，骨子里的坏都隐在了小猫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之间就像一个彼此咬合的齿轮。
沈喵喵才是那个推动他们感情流动的人，小猫会无时无刻地不对沈司聿说今天天气好好，又是爱你的一天，说沈司聿怎么办呀，明明你就在我旁边，可是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但在小猫怯弱的时候，沈司聿又会站出来，会告诉他别怕，会像现在一样一遍一遍重复你是我的天才小猫，会郑重地喊他的名字，会无时无刻地不为他托底，会在人群中坚定而又毫不退让地选择他，偏爱他。
“再不行啊，宝宝。”沈司聿轻轻地笑了下，“我有钱，砸足够多的钱，随便什么学校你都可以挑。”
沈喵喵张了张嘴，愣了好半天。
“沈司聿！不许这么败家。”
“哎，这不是最后的办法吗，再说，天才小猫。”沈司聿捏着小猫的脸蛋：“拿个状元回来好不好。”
“当年我就差一道数学选择题吧。”沈司聿翻了个身，将小猫压住，“宝宝，大胆往前走吧，想回头的时候，我一直在。”
沈喵喵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点轻慢，就好像再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可小猫知道，沈司聿从不食言。
猫睡着了，但沈司聿一晚上没睡好，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小猫，就歪着脑袋，胡乱地想着。
第二天，陈澈一大早就等在楼下，沈司聿起了个早烤好面包热了牛奶，怕小猫紧张，沈司聿也坐在旁边胡乱地吃了几口。
“沈司聿，都带齐啦。”沈喵喵拽了下袖子，直接拉过一旁的男人出门。
这已经是沈司聿第五次检查准考证了。
楼下，陈澈穿得十分正经，西装笔挺，甚至还仪式感地带了双手套。
一旁打着哈欠拿着平板的元霍笑着解释：“陈澈说这是他的运气战袍，非得今天穿出来，说要把好远都给你。”
陈澈笑了下，直接戳穿元霍看了快半个小时的路况。
到考场的时候还早，沈司聿陪着小猫站在路口，陈澈和元霍很有眼色的在车里等。
沈司聿给小猫整理了下领口：“沈喵喵。”
猫“嗯”了声。
“今天天气很好，我也很喜欢你。”沈司聿弯腰，笑着摸了下小猫的脑袋，“去吧。”
沈喵喵也跟着弯了弯唇，猛猛深呼吸后，挥手，走进考场。
树下，陈澈看着沈司聿紧绷的脸，难得的打趣：“是不是超紧张，沈司聿，我当年送你去考场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沈司聿睨了他一眼：“我已经紧张一个月了。”
在考场门前站了半个小时，沈司聿估摸着时间，回家给小猫准备午饭，元霍则被命令严守在原地，以防万一。
“得得得，去吧。”元霍摆了摆手，从车上搬了个小凳子坐下。
一切都很平静。
就好像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和压力都在试卷发下来的那刻化作平静，一切如常，没有忘带准考证，没有写串行，坐在考场中的时候，只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
卷子翻过来又覆过去，最终缓缓合上。在考试之前，沈喵喵有的时候其实不太能理解：这只是一场考试，却似乎赌上了一个人的所有人生。
好与坏，高与低，都在这一刻定格，但人生是流动的，没有谁会因为某一刻的辉煌而就一生如意，人生不是在解决问题的路上就是怅然苦闷的心绪，可是坐在考场的时候，沈喵喵忽然又有些理解。
大概这就是年少和青春的意义，一个不需要自己做决定只需要努力，而努力大概就能带来回报的阶段。
他很幸运。
虽然刚被捡回来的时候，沈喵喵只觉得自己是一只小猫，小猫就该有小猫的生活。
就连喜欢上沈司聿沈喵喵都觉得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可在出考场的那刻，沈司聿和陈澈元霍三个人咬着冰棍，站在树下等他的时候，沈喵喵突然明白，这些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他的选择，是即便再退回无数次，都会毅然而然的选择。
沈喵喵是在人群的末尾一起出来的。
虽然自诩是天才小猫，可沈喵喵并没有提前交卷，实在是英语废。
沈喵喵的所有英语能力都像是靠应试技巧和小猫的天才记忆力硬拔上去的，于是导致沈喵喵考英语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忐忑和说不上来的怅然。
单词一个一个的他都懂，可组合在一起小猫就想喵喵叫。
也许是金发蓝眸太过明显，考完试后，沈喵喵走到哪都能引得路人的注视。
小猫没管这些，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沈司聿跑着扑了过来。
“沈司聿！”小猫嘟了嘟嘴，“明天十点前不许叫我起床。”
“好。”
“我们现在可以吃火锅了吗？”沈喵喵将自己的考试包一把塞到沈司聿怀里，扭头就对着陈澈说。
“早就定好位了，就等你了，走走走。”陈澈笑着拉过沈喵喵。
猫笑着原地蹦了蹦。
等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沈喵喵瘫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刷八卦，一点都不想动。
沈司聿的超话里。
【今天已经是第124天没有沈哥的消息了。】
【沈哥不会真的回家奶孩子了吧。】
【疯了疯了，我又开始考古沈司聿五年前的剧了，那个时候的沈哥真的好嫩，皮肤简直能掐的出水来。】
沈喵喵瞄了眼，划过，又扒拉着手机屏幕划了回来，视线在那位姐妹的ID名字上看了又看——想和沈司聿酱酱酿酿。
猫眯了眯眼睛，沈司聿一只手拿着手机，懒懒地靠在阳台上打电话。
猫蹑手蹑脚地跑回卧室。
有些纠结地从衣帽间翻出一件小裙子和铃铛，和沈司聿在一起这么久，因为考试又或者顾忌小猫还小，沈司聿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再进一步。
猫有些好奇但又怕疼。
沈喵喵犹豫地转圈，舔舔唇，拿过那件暗绿色的柔软短裙，咬牙，进了浴室。
夜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沈司聿咬着根烟，没有点燃。
手机屏幕里，浴室的水滴溅落在白皙软嫩的指尖，金色头发湿漉漉地被主人捋向一边。水滴从指尖滑落，漫起一片潮湿。
金色的铃铛缠绕在软皮项圈上，金发主人轻轻摇了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暗绿色小裙很衬他。
比沈司聿想象中的还要衬他。
沈司聿轻笑了声，去客房的浴室洗了个澡。
小猫藏了起来，暖白色的被子下只能看到一角暗绿色和散乱的金发。
潮湿和水汽同时压了上来，炙热燎原，沈喵喵配合地张了张嘴，仰头，金色小铃铛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沈喵喵甚至记不得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带着点涩意的指尖一点点拽住小铃铛，顺着链条摸过他的脖颈，收紧，又顺着滑下他的脊背。
细碎的呼吸声落在耳畔，脑海中烟花一簇簇地升空，又缓缓坠落。
暖黄色的灯在眼中晃出了虚影。
在一串清脆响声中，“嗯...”沈喵喵哼了声。
另一道清冷中含着性感的声音轻轻笑了声，动作却并未停顿，落在脖间的力道也愈发加重。
沈喵喵从未想过爱欲有的时候能令人心安稳重到将对另外一个人的所有念想全部迸发出来，很难形容那种微妙的感觉，似乎每一次颤栗都是灵魂的交融。
疼痛和蚀骨的瘾交融，暗绿色裙子皱巴巴地垫在身下。
沈司聿强硬地挤进指尖，和他十指相扣，甜腻的荔枝水汽在唇间蔓延开来。
沈喵喵很喜欢这样的沈司聿。
不受控，男人所有骨子里的顽劣都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展露出来，猫只能小声地喵喵叫轻缓着。
片刻安宁之后，猫一头扎在床上，却被沈司聿一把捞了起来困在怀中，猫累了，任由金色小铃铛怎么被摇曳，猫都只想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可摇曳金色铃铛的手越来越过分，猫愤愤地扭头，男人似乎像是早就布置好陷阱般，又追了过来，沈喵喵什么也说不上来，只能跟着喘息。
等一切结束后，沈喵喵满脑子都在想。
沈司聿喘得好好听啊，可人猫殊途啊喂。
猫这样会坏的。
啊呜。
“宝宝。”沈司聿抱着他的小猫从浴室出来后直接去了提前收拾好的客卧。
沈喵喵不想说话。
沈司聿就缠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宝宝。”
“嗯。”
“宝宝。”
“嗯？”猫耳朵轻轻动了动。
沈司聿低低地笑了声：“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