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他笨拙地乱吻一气,略微仰着头,泪水便全部顺着滑了下去,落到唇角,带着点咸涩味道。

娄危一下下抚着他的背,一贯冷如霜雪的人此刻也只能软下语气,轻声道:“你哭什么?”

“没哭。”祝闻祈声音断断续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空白一并补偿。

唇边的冰凉触感也跟着断断续续,娄危静默片刻后,才开口:“不是这么亲的。”

话音落下,祝闻祈拉着娄危衣襟的手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怎么这么挑剔?”

说话时鼻音浓重,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娄危只是垂眼看着,忍不住哑然而笑。

他伸出手,捧住祝闻祈的脸,轻轻用指尖擦拭掉泪水:“那试试别的?”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祝闻祈被迫微微仰着头,和娄危带着不甚明显笑意的眼眸对上,腾一下红了脸。

“……谁要和你试别的!”祝闻祈整个人从脖颈到脸庞全部通红,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啪”一声打掉了娄危的手,“能不能说些正经的!”

娄危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接着之前的说了下去:“最开始找了不少相关经籍,最为相似的是安神咒,再之后,便连相似的都见不到了。”

祝闻祈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夜风一吹,脑海中那些缱绻旖旎也跟着散了个干干净净,反倒勾起了从前的记忆:“是。当初找林沐同的时候,他也这么和我说过。”

娄危眉梢一挑:“你还找过林沐同?”

“总不能去问你吧?”祝闻祈看向他。

娄危:“……”

怎么脑回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也不认识别的人,只能问他,他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且搁置。”祝闻祈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些年自己除了讲话本的能力练得炉火纯青外,别的事情一概没做成过。

“一开始的方向没错。”娄危不知何时又牵上他的手,指尖在祝闻祈手背上来回摩挲,盯着面前之人开口道。

“嗯?”祝闻祈没察觉到,和娄危四目相对。

“图腾和安神咒的作用一致,都能起到安神的效果,”这次娄危没直接开口,而是沉默片刻,才将真相说出,“只是平常的安神咒画在黄符纸上面,画在人身上,就需要做些改动。”

“什么?”祝闻祈怔怔地望向娄危,传进耳中的话像是经过了某种扭曲变化,他费力地听着,试图一个字一个字的拆解开来,潜意识却像是抗拒般,让他听不分明。

“效果比平常的安神咒好数百倍,所以无论工艺多复杂,雪绸都从未出过差错。”娄危说这话的时候相当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怼或难过,就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一事实般。

话音刚落,像是有某种先见之明般,娄危注视着祝闻祈,又迅速补充了一句:“但现在已经没有影响了。”

喉口又开始哽咽发涩,祝闻祈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开口:“……真的?”

“真的。”娄危语气不似作假。

一味被情绪裹挟只会让事情进展变得更加缓慢,祝闻祈很清楚这点,只是默默转身又给自己倒了盏茶,仰头咽下,试图将起伏的心绪一并压下去。

娄危定定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可曾找到是谁朝你下的手?”再转过来时,祝闻祈坚定地望向娄危,眼神中带着一丝执着。

月色流淌而落,那人站在月光里,仿佛要与其融合在一起。

娄危凝视着,半晌没答话。

祝闻祈手里还拿着那个茶盏,许久没听到娄危的回答,又凑近两步,语气中带着点疑惑:“嗯?”

娄危垂下眼睛,目光一瞬不移的望着眼前之人,直至祝闻祈眼中疑惑更甚,才忽地从他手中抽出茶盏。

茶盏边缘处,原先祝闻祈下口的位置在月色之下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晶莹。娄危原封不动地对准那个位置,同样喝了一口:“不知道。”

祝闻祈眨了眨眼,没明白娄危是何用意。

娄危俯下身,一只手抬起祝闻祈的下巴,将那口茶尽数渡了过去。

他轻车熟路地撬开祝闻祈唇齿,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那般,舌尖灵活地扫过口腔某处,在祝闻祈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率先退了出去,还不忘又在唇角啄了一下。

“现在会了吗?”娄危低声道。

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一步,他下意识将那口茶咽了下去。等祝闻祈生锈的思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红温宕机了。

据娄危描述,后面无论自己说什么,祝闻祈都和没听清一样,只是呆呆地点头,再点头,始终重复着这一动作,再无其他反应。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谈话搁置下去,等第二天起来再说。祝闻祈大抵从头到尾只听懂了这句,点点头后转身,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

第二日清晨。

祝闻祈盘腿坐在躺椅上,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祝闻祈头也没回,依旧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当中,直至声音忽地停下,而后便有一阵被衣袖掀起的风朝他而来,祝闻祈被人从背后抱住。

娄危将头搁在他肩上,语气淡淡:“在想什么?”

清浅呼吸再次喷上耳廓,即使娄危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了,祝闻祈还是被激得浑身一激灵,仿佛有什么从头到脚酥酥麻麻穿过去,连牙齿都跟着发酸。

他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拉远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试图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道:“我昨晚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再回那座宅院中看一眼,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

娄危语气随意,像是不怎么放在心上般,又顺着亲了下祝闻祈耳尖:“都听你的。”

温热触感传来的瞬间,祝闻祈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蜷缩了下,像是在忍受什么似的呼吸停滞片刻,而后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深呼吸几次后,祝闻祈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这么……这么……”

“嗯?”

娄危声音很低,传进耳朵后那种仿佛从骨头里透出的痒意又开始发作,祝闻祈伸手去推,没推开娄危。

“这一大清早的……”祝闻祈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消失不见。

从前还在玄霜派的时候娄危有这么黏人吗?

祝闻祈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话没说完,娄危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搂着祝闻祈的手力道更大了些。

“你这就腻了?”娄危语气淡淡,听不出来好坏。

话音落下,祝闻祈一噎,原本还在试图推开娄危的手,这下也只得作罢,任由娄危就那么搂着。

身边之人的体温透过布料源源不断的传来,搭在身前的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他腰上,一切都预兆着现下的一切都并非梦境,而是现实。

许久后,祝闻祈有些艰难地测过身子,扭头和娄危四目相对。

娄危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久无波澜的潭水,若是不熟悉的人,定然以为娄危现在情绪相当稳定,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祝闻祈太熟悉他了,熟悉到即使娄危表面风平浪静,也知道他现下心情一定不怎么好。

“如果是因为这个,”祝闻祈注视着他,开口道,“你昨夜连这院子的门都别想进。”

娄危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就以这么一个别扭的姿势僵持着,僵持到最后,祝闻祈脖子都有些发酸,有些没好气的伸出手,在娄危脑门上快准狠地弹了个脑瓜崩:“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娄危依旧不答,只是攥住祝闻祈手腕,拉至自己身前,撬开指缝,与之十指相扣。

“是我多想?”娄危语气平静,抬眼看向他,“若是不多想,这七年靠什么熬下去?”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祝闻祈死穴,他神色一僵,有些心虚地错开娄危的目光:“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静默片刻后,祝闻祈才开口,生硬地转移话题:“是突然想到还有条线索,若是尽早赶回青岩镇,说不定能早些找到当初那件事的幕后真凶。”

娄危不为所动,只是将人拉得更近了些,直至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足一寸,是一个眼中只能容得下彼此,再容不下别的的距离。

“可我现在不想提这些。”

他语气带着点固执,神色让人看不分明,攥着祝闻祈的手更紧了些。

只要略一低头,娄危便能碰到祝闻祈的嘴唇。他却不动,只是开口问道:“能亲吗?”

祝闻祈沉默了下,没说话。

于是娄危就那么固执地攥着他的手,吻从额头落了下去,而后是眼睛,脸侧,鼻尖……最后到了祝闻祈唇边时,再次停了下来。

“能亲吗?”娄危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拉长,祝闻祈注视着眼前之人,最终败下阵来。

“亲亲亲……”他侧头自暴自弃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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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前把好感度刷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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