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高中if线（3）
逃？
这种节骨眼他当然是想逃的，但他有脸吗！！！
沈则安要是知道情书里写的对象是自己才不会追着抢着要知道，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又不可能给他俩都喝上忘情水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怎么会喜欢我呢？靠，都是男的啊！
救命！那我还天天找他睡觉，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嗯？”少年的情绪难猜，只是从喉间施舍出了一个音节，等沈则安回过神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侧边窗户的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将少年的阴影落在了他手中的情书上。
沈则安立马松手放下情书，人紧张的时候通常会很忙，就像他现在这样，一会儿理头发，一会儿整理衣摆，硬是一句话也回应不了。
“满意了吗？”
费尽心思想寻找的人，在心里骂了不知道有多少遍的人居然是自己，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沈则安低着头，不敢回头去看邵执此刻的表情，弄巧成拙的他尴尬地小声道：“满……满意。”
不满意就很打脸了……
毕竟如此煞费苦心，连偷看这种行为都能做得出来。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没有人再开口找话题，一向话多的沈则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明明前段时间还在质疑某人的审美，现在真喜欢上自己了又不乐意了。
邵执注视着眼前少年细微的小动作，仿佛要将“紧张”这两个字写在头顶。
贴在身侧的手心冒出层层冷汗，手心被指尖掐出一道又一道月牙型的红痕，他原没有表现出的那般云淡风轻，所有的忐忑只能藏于心中，用平静来掩盖心中的难堪无措。
他设想过许多送出情书的画面，却独独漏了被他发现这一项。邵执其实根本就没有入睡，微眯着眼窥探着某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当书桌的抽屉被打开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然他其实可以在沈则安打开信封的前一秒制止他，但他没有。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自暴自弃的想法，恶魔不断地进攻他的大脑，洗脑他就让事情这样发展吧，让沈则安发现这个秘密吧。
会觉得我很恶心吗？应该会吧。
因为靠得比较近，邵执附身去拿桌面上的情书时，会再一次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缩到另一侧的动作。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握着信纸的手忍不住用力，将他小心翼翼存放的情书捏得皱巴巴的。
“我去沙发睡。”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转身抱起床上的被子，回头看了眼依旧呆愣在书桌前的沈则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上床凑活一晚吧。”
少年没有任何的回应，邵执藏下眼底的暗淡，轻轻按下了门把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则安才彻底回过神来，被这个巨大的秘密砸昏了头，让他都没意识到这是邵执的卧室，自己都没有出声挽留就这么理直气壮地霸占了他的房间。
现在出门去邀请，他又拉不下脸，整个人因为被撞破的秘密别扭得要命。
他看了眼邵执空荡荡的床，枕头也没有拿出去，那他头能枕哪？沈则安抱着枕头在门前来回踱步许久，良久后终于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
低靠背的沙发，沈则安走近时从上方刚刚好能看见上面隆起的背影，他绕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枕头就搭在膝上，瞧见某人枕着手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沈则安脑子一团乱，他知道某人出来睡就是想给他一个独立安静的空间，不让他的存在使自己浑身不自在，但沈则安还是忍不住出来找他。
“你要蹲多久？”邵执合着眼，原以为睡着的他突然开声，将纠结的沈则安吓了一跳。
他捏着枕头，低声道：“给你送枕头。”
邵执甩了甩被枕麻的手臂，接过枕头放在头下，“谢谢。”
沈则安见他重新合上眼，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急促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
“你……要不要回去睡？”说完，沈则安逃避似地闭上了眼，懊恼自己刚给他送了枕头就邀请他回去，对方肯定会觉得他很装，觉得他是在客套。
“不了，沈则安你回去睡吧。”他暗自攥紧藏在被下的拳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是可怜我。”
可怜，就像是无声的拒绝。
太难堪了。
每根手指都因为强烈的情感而抽抽的，麻麻的。
好在客厅在凌晨过于昏暗，保存了他仅剩的体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止声于关门声。
因为怕被邵爷爷发现两人在闹变扭，邵执起了个大早，先将被子抱回房收起来，一开门就看见空荡荡的床以及地板上熟睡的沈则安。
按着门把手的手一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眨了下干涩的眼，面无表情地将被子放在床上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学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不过邵执一直都没什么发言欲，很显然问题出在了沈则安身上。
主要是沈则安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的状态反常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发现，不到一上午高竞泽就把他拉到一旁询问：“咋了？没找到还是找到的时候被人发现骂了一顿？”
沈则安满脸怨气地看向出馊主意的高竞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特别用力：“没！有！”
“没被骂你俩今天不说话？谁信呢……快说快说，那小子究竟喜欢哪个潘安？”
因为沈则安老是说邵执审美不好，所以两人谈论这事的时候就取了个代号——貌比潘安嘛。
沈则安一想到那信里的内容，推搡着高竞泽离开，对于答案闭口不谈，“这是别人的隐私，不要那么好奇！”
被抛弃站在原地的高竞泽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到底谁好奇啊！搞得他喜欢的人是你一样……”
高竞泽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结合两人反常的状态，茅塞顿开：“靠！还真是你啊！”
乌鸦嘴……啊呸！是预言家这次真说准了……
好奇心拉满的高竞泽整个下午上课都在盯着两人，因为正好坐在两人隔过道的斜后桌，那探究的眼神太过炽热，让沈则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忍不住写了张纸条叫他再看就把他眼睛挖掉，纸条一折好他偏头看了眼认真上课的邵执，抿了抿唇转头让后桌帮忙传一下。
少年手中握紧的自动笔断了一截，在白花花的课本上划出一条五厘米长的痕迹。
晚自习接受后，邵执没有刻意等沈则安，毕竟等的话太丢脸了，对方可能一点都不想和他同路走。
邵执其实有想过被发现后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只不过有点不适应罢了，时间久了应该就不会在意了。
他骑着自行车行驶在两人共同走过许多年的路上，停在了熟悉的车棚下。
下一秒，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声，伴随着自行车倒在一旁的声音，仿佛那日的场景重现，只不过调换了角色。
“邵执，你为什么没等我？”
沈则安从小就很会倒打一耙，明明自己想多吃点饭却说是不想让他吃太饱，明明自己作业不想写却怪是老师布置得不合理，明明……心知肚明，却又要问他。
“沈则安，你看完有什么想法？”邵执背对着他，闭上眼轻呼了口气。
身后许久未传来回应，邵执轻笑了声正欲起步离开被少年抓住了手臂，“你等我理清再走也不迟啊……”
沈则安低着头，脑子依旧很乱，能想到一句是一句的感觉，喋喋不休道：“就很震惊啊，任谁看到是自己都会这样吧……挺不好意思的，看你写得那么认真，然后被自己偷偷翻到有种辜负你心意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的，怎么会有人喜欢男的呢……”
不拒绝，不接受。
像是沈则安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沈则安皱眉，捶了下他的后背，并且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转身看到自己涨红的脸，“你急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沈则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怎么能理解他的想法。
“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的，但是你写的情书我看了并不反感……所以……”
邵执感觉自己做的高考语文阅读题和这比起来都没那么难懂了，也有可能是与自己设想的完全相反，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见邵执明知故问，沈则安爆红着脸，连自行车都不扶了就一个劲儿地往里头走，“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话啊，一定要我说那么直白么……”
沈则安真的纠结一天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试一试，结果对方还老是装傻充愣，难道一定要他说同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追自己吗？那也太丢人了！
邵执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忍不住掐了下手臂内侧的肉，疼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在做梦。
望着沈则安消失的地方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想起步追他，脚步一顿，转身去扶沈则安的自行车，再将他的停在自己的旁边，挨得紧紧的才满意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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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执开始追人了，但好像是仅沈则安可见的追人，每天陪他吃饭，给他接水，帮他跑腿去小卖铺买零食……
“怎么，你给邵狗下降头了？”高竞泽揽着沈则安的肩，瞧着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邵执。
这是邵执为数不多会参加的集体活动了。
沈则安不满地啧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这都看不出来吗？”
高竞泽：“看不出来什么？”
沈则安得意地挑了下眉：“他在追我。”
高竞泽：“哦……那真看不出来。”他看了眼邵执，又将目光移到沈则安的身上，“你们不一直这样吗？只不过某人最近又殷勤了许多。”
“什么叫一直都这样？”沈则安问。
“邵执以前没陪你吃饭？以前没给你数学开小灶？没给你接水还是没帮你去小卖铺买吃的？”
“哦，以前是他陪你去的。”高竞泽很严谨地纠正，“说实在的，我以为你知道后立马就答应了。”
前一天刚别别扭扭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后脚就满面春风地和某人和好如初。
高竞泽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适应了好兄弟是男同的事实。
今早沈维桢一定要送两人来上学，于是沈则安他们就没有骑自行车，而回去的路上两人也默契地选择了压马路而不是挤公交。
下午被高竞泽吐槽得无言以对，回去路上某人就向邵执告状投诉：“重新追！”
邵执：“？”
“怎么了？”
沈则安：“老高说我俩和之前没啥区别，说明你追的不够认真。”
邵执轻笑了声，眼尾弯弯，忍不住抬手插进少年的发丝中揉了揉，“那不就说明我以前已经对你够好了，所以才没什么区别？”
细软的发丝与手指交织在一起，迎着晚风徐徐，少年忍不住低下了头，像是被揉舒服的傲娇小猫，“说的也是……”
夏日的蝉鸣喋喋不休此起彼伏，阳光从绿荫缝隙里撒向不平整的水泥地，将空气中的细小毛絮暴露在人眼中。
晚风，吹乱少年们的发丝，舞动校服的衣摆，仿佛藏着酒香，醉了这条路上的少年们。
“你情书什么时候还我？”沈则安扯了下某人的书包背带条，忸怩得声音跟蚊子似的。
“还？”这好像是他写的吧。
沈则安理直气壮，“你写给我的就是我的，你还想霸占多久！”
邵执抓住某只因为紧张而玩弄背带条的手，然后忽略某人想抽离的意图将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手背与滚烫的手心紧紧相贴，热意也因此传递到少年的耳廓。
他放弃了挣扎，默认了他的越界。
深夜，沈则安在床头开了盏小台灯，然后趴在床上细细端详着这封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告白情书。
一会儿难过到眼角有泪，一会儿又傻兮兮地盯着信笑。
心疼他的挣扎，欢喜他的喜欢。
沈则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生，似乎是从小家庭学校的引导，让他潜意识地以为找对象找喜欢的人就只能是异性，而如今身边出现了个“异端”，彻底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
喜欢的人居然也可以是同性啊。
沈则安有一回藏不住好奇心偷偷问邵执，问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邵执沉默了一会儿叫他不要问太多自己想。
喜欢这件事太主观了，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就像是一个难解的命题，对于这个命题会有聪明的学生，也会有迟钝的学生。
很显然，沈则安就是迟钝的那一个。
他不讨厌邵执的喜欢，甚至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沈则安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喜欢？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高竞泽一脸难以置信，觉得沈则安问的这个问题离谱得要命，“喜欢就是你总想和他待在一块，看见他心里会开心，以为他有喜欢的人后会不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成为他的特殊……”
沈则安一脸沉思，像是在解答什么疑难问题。
好像确实会……
他顿了顿，附身凑到沈则安的耳畔，低声道：“喜欢就是——”
“我说这些问题的时候，你脑海中会出现他的身影。”
嗒——
说不清是秒针转动的声音，还是他的心跳声多跳了一拍。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声在宣告这个命题的答案——
他喜欢邵执。
在这个还分不清喜欢是什么的年纪，也可能要更早。
可能早在他把邵执划分到与他人不同的朋友地位上，可能在他做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想到他，也可能在他偷偷窃喜对方只有他这一个好朋友的时候……
喜欢，似乎在生活的琐碎中藏留痕迹，只等一个契机，便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难怪他会这么纠结邵执喜欢谁，难怪他知道邵执喜欢同性的时候不是后退而是吐槽他眼光不好。
“沈则安——”少年从他身后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混着树梢上吱喳的蝉鸣，与他此刻的心跳重合。
他瞳孔微缩，听着少年朝他跑来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砸在心尖上。
少年身上清凉的薄荷味钻入他的鼻腔，他拍了下沈则安的肩膀，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畔，声音如清泉般好听，透着极易让人察觉到的愉悦——
“走吗？回家了。”
原来……
这就是喜欢啊。
作者有话说：
勺子：为什么不睡床，嫌弃我？
小安：钦天大老爷啊，我只是不好意思你睡沙发，我独享床而已。。。
勺子：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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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我明天要更新的还没写完！！啊啊啊啊存稿不够了好崩溃！
气死我了，死健美操老师，今天上体育课老师接到一个电话，问她你们班学生可以参加吗，她都没问我们，直接答应说可以，然后就通知我们明天下午的体育啥啥啥来着的，没说清楚。
反正就是让我们跳运动会前的那个团体操，据说要早上五点多起来训练，有病！
我要气死了，我说我健美操挑的不好已经被踢出来了，结果她说刚好跳这个。。。
什么意思？？我真服了
这破学校又是健美操又是团体操，天天操操操，上学又不是来比赛的我真的服了受不了。
我上高中都没这么痛苦过，怎么啥都要我们来强制参加，本身好不容易躲过健美操，又来团体操，原本今年合并运动会和健美操就不用团体操了，结果又莫名拆开。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真服了这学校，我宁可这学校一点特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