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用紧张。”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跟你家那位是一样，我和他是同事，像你和我们家小亦一样。”
你们家？小亦？这个裴亦藏得也真是够深的。祁湳阴恻恻地盯了裴亦一眼，裴亦立刻装傻充愣。
难怪他会说有针对enigma的特效抑制剂呢，脖子也贴着阻隔贴，还学会骗人。小骗子。
但是人家坚实的后盾在，祁湳哪敢痛斥裴亦只能用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自我介绍完，祁湳才知道他是庄家的掌权人，也能看得出来他和裴亦的关系不一般，亏当初他还担心裴亦找不到对象。
“任行包括最近的陆家是事挺多的。”庄寒许道，“最近所里，医院，公司三边跑，enigma也是需要适时一些关心的。”
什……什么意思？是说他都不会主动给陆任行关心吗。
可是不是陆任行说要他等他的嘛。Alpha呆愣地思索一会儿。有些无法反驳的欲言难止。
这几天他都是靠着陆任行给的瓶子度过去的，里面有大量陆任行的信息素，他打开的时候没敢让人进来。
所以他就没产生强烈的断裂式需求，想着他忙，又怕他觉得自己太粘着他了。
“那他给我的那些瓶子，您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他突然问道。
“他没告诉你？”庄寒许有些惊奇，“那些是腺体·液，我帮他抽取的，市场上有很多Alpha、omega腺体·液做成的香水，但enigma的不会有。”
祁湳身形一滞，感觉心里有一股潮水在涌动。
确实，enigma的腺体·液珍贵得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他迟钝了，都没考虑到陆任行。
还送自己这么珍贵的东西。
两人谈话完，庄先生就先离开，去的方向是演播厅的后台。
Alpha好像觉得自己犯错了，在原地低垂着脑袋显得茫然、纠结。
陆任行这么忙，会有空想他吗？
会想要接他的电话吗？发消息会回吗？
“发发看嘛。”裴亦鼓励他，“毕竟，看看你们陆先生是不是会偷偷关注你，看你直播。”
“他才不会，他从来不看，而且他总是忙碌。”Alpha抱怨道，“虽然我也理解。”
“你还说呢。”祁湳推了推裴亦，“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找媳妇儿是因为你现在还需要奋斗，原来你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没有。”裴亦面颊泛红，顿了顿还是道：“反正你试试，我去领服装，顺便把你的给领了。”
他先是考虑给陆任行发消息。
本来要打“最近工作忙吗”？发现这回答太官方了，跟个要钱的似的。
他改了改。
祁湳：[我今天会在电视上的。猫猫探头.JPG]
等了一会儿，没有发来。Alpha期待的心悬了悬。
是真的在忙吗，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
一看到“老公”两个字处在屏幕正中央，祁湳抓着手机的指节被用力压白。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回。
倒是显得他在等待他回家的过程中很着急。
算了，等他回家再说吧。现在那么多事。
Alpha明显有些失落地走进化妆室。裴亦给他拿来了他角色的衣服，是一套一共三层的纱衫。
最外层黑色还好，里面白色的两件叠加起来才勉强能挡住他的肌肤。
“师门弟子都是这种衣服吗？”他有些难为情。
“没事。”裴亦懂他祁哥，颇为乐观，“你回家就跟你老公解释这是专门传给他看的，只有他一个，可以看到你全部。”
“……瞎说什么呢。”祁湳臊得慌，麻溜去换衣服。一些衣服外面的配饰都是工作人员小姐姐给他搭的。
他看了下里面的裤子，还好裤子正常不透光，遮得住抑制环。
换好衣服后演员在一块换装，导演过来跟他确认十五米的高度现场是不是可以确认没问题。
“你排练NG了很多次，那些可以剪辑掉，现场可不能掉链子。”他殷切道。
“知道的。”祁湳将自己记住的口述一遍，“十米下六米翻转，然后挥剑，再过五分钟，下到两米的距离。”
就是……下降的速度能不能慢一点？祁湳没好意思讲。
导演赞赏地点点头，“上次你还不会表达感情戏，看起来挺生嫩的，这次好了许多啊，进步很大。”
可能……大概是因为有了陆任行陪在他身边。
……
医院里，尹晗醒来不久后，媒体就抢着要来医院给人做报道、采访。
都被经纪人以及医院的医生赶走了。
尹晗艰难地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enigma，虚弱道：“谢谢您陪着我。”
这几天陆任行只是偶尔来一次医院，平时有研究员盯着医护人员给他注射药物就行了。
这会儿只是恰好在这里，也正好可以堵一下媒体的嘴。
他冷淡道：“不是。”
忽而，又叫莫冰拿来一份声明，“你按照的上面的写一下。”
尹晗还在头晕眼花，经纪人不敢大肆在enigma面前撒野，“他现在还是病人，还不能完全证明不是不是您的研究所药物的问题，请您让他保持足够的休息。”
enigma寡淡的神情依旧不变，“植入部分过于敏感的腺体，导致与自身的腺体产生了排异，使用别的药物提高与Alpha的匹配值，新的腺体已经在借助我们的药物生长，但敏感值很低，如果需要完全治疗好，还是得需要这款药物帮助，你觉得这是没有办法证明？”
还让他的Alpha误以为自己的跟他的匹配度很高。
经纪人被怼得无言以对。又心虚得被这个颇具威严的人一个眼神言语中的每一个字羞辱得不敢低头。
尹晗也听完也脸色苍白。
他正要走，尹晗伸出手拉着陆任行的研究服。一点微弱的青柠信息素漂浮上来。
“我建议你现在还是不要使用信息素。”陆任行道，“否则将无法挽回腺体。”
enigma身上是不会轻易沾染别人的信息素的，特别是已经有了人的enigma。
为了病人的治疗，医院通常也不会允许携带过多其他的信息素来到病人的房间，跟研究所一个道理。所以陆任行现在身上祁湳的味道倒是很淡。
“光凭这些，如果我不配合您的那款药物的治疗。”他呼吸加快了些，“您一样还是证明不了。”
经纪人着急：“小晗你这是说什么呢，放弃治疗那可得不偿失啊。”
omega这是用他的简单稚嫩的逻辑威胁他？
“所以，您可不可以多陪我几日，在完全好之前。”他恳求道。
“抱歉。”陆任行眼神清冷，“放弃是你的事，对我造不成影响。”
“您真的有老婆吗？！”尹晗有些着急了，“我求您了，求您不要把这些向媒体爆出来。”
“我老婆也不喜欢我陪着别人。”陆任行道，“要不想被爆出来，好了之后把声明抄写，签字。”
尹晗转过脸去，不再有心情说话。
陆任行刚出病房门口，才发现他的Alpha给他打了电话，看来也不是那么迟钝到一个消息也不给他发。
这几日陆家的项目他出面得到了一个延期，倒是还有庄家、贺家支持再不至于资金流失严重。
本来想忙完之后给他打电话问问的。
这会儿刚想回拨过去，就看到庄寒许给他发了一堆祁湳的照片。
还有一小段视频。
是后台的位置，工作人员在给他绑上护腰带。再上钢丝。
那处细腰被白色的纱袍包裹，钢丝轻轻一扯，弧度就弯陷下来，带动着他的身体往幕后的台子走。
不是叫他不要做剧烈运动吗，这么不听话。
庄寒许：[不来看你老婆？听说是全场最高高度。]
陆任行：[。]
最高高度？陆逢君到底什么回事，给湳湳安排这个角色。
看神情，似乎是给了自己很多心里建设。
旁边一个清润的声音对他道：“祁哥，加油。”
祁湳深吸一口气，然后听到观众期待地喊他的名字。
于是又放松下来。对面就是傅锦，傅锦也在绑着护腰带，他傲气道：“导演夸你眼神戏好，但是动作戏你一定比不上我。”
祁湳回道：“你会投篮吗？直接跳上去一米的那种。”
omega无言以对。
陆任行扬了下嘴角，梦回很久之前他常常喜欢说的，也是这句话，不过都是虚假的，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搞脱臼了。
视频简短，他直接打开了直播。
*
[湳湳！！！！是不是要到湳湳的戏份了，好期待！]
[出来了出来了。]
[卧槽，犯规啊，这衣服好仙啊，很仙风道骨的古风小哥哥一枚呀]
[不过，他怎么这时候还贴着阻隔贴，是不是有点影响了]
[可能忘了摘了吧]
[我知道，可是他对上师尊的眼神好深情啊，宝宝，谁叫他这么演的！]
[哎？师尊这个角色本来不应该是纪影帝来演的吗？是内部换人了吗？]
[好像是因为这个角色排练时间长，纪影帝又忙，所以就让给别人了。]
[而且有些人还磕，我都没看到一点糖，就好像祁湳刻意回避一样，不过你看观察室纪影帝的眼神，是不是，是不是时刻关注着我们湳宝？]
镜头还真切换到了观察室内。一场演出下来，祁湳收获了比上次还更响亮的掌声。
一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一个固定方位，像是一个粉丝团。
应援色是，粉色。
是，透着光泽的粉，很适合祁湳脸红时候的样子。
这一身装扮也温润如玉，只不过因为纤瘦的身体，衬得他整个人单薄。
[等等，我去，十米高，这高难度动作地回旋，下腰，笔直地刺剑，虽然对面是小师弟omega傅锦，可是我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我倒是心疼湳湳，怎么给他这么高难度动作]
[我是新来的，我路转粉了，天哪，一个非科班挑战了武侠戏里的最飒爽的角色]
[我只能说牛逼]
祁湳刚下台，额头、身上全都是汗，还好没摔下来。祁湳喘着气，衣袍的前襟已经松散开来，黏腻的汗水把衣服沾湿。
在镜头下，他只能给他自己擦干净。
和他一同回观察室的傅锦有些不服，撇着嘴，问小桃姐：“我演得怎么样？”
小桃面对着镜头洋洋而笑：“也不错啦，看评级就知道啦。”
裴亦顺手给祁湳递了一瓶水问道：“怎么样？”
“还行。”祁湳有些站不稳，“至少台词没有卡秃噜皮。”
一旁的纪影帝笑了一下。
刚坐下没多久，导师评级就出来了。祁湳胸口的起伏才堪堪消褪，就听到了一阵来自演播厅的掌声。
裴亦抓着他的膝盖：“祁湳你得到了B哎，B！！！演员水准，相当于电影学院刚毕业！”
祁湳额前的发丝没干，看到镜头对着他，他稍稍瞪大眼睛，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周围的艺人的称赞声。
他只能又站起来，向观众还有各位演员鞠躬。
“谢谢大家。”
眼睛晕出了些影子，不会是低血糖要犯了吧。
主持人再次cue到他，“那么你想邀请哪位直播粉丝现场跟你连线，或者顺便要个夸夸呢？”
观察室的PD当场就把平板递到他手上。祁湳被百万粉丝围观，屏幕不断上下刷着，速度很快，他快看不过来了。
[选我，选我！我要大夸特夸，宝宝选我]
一人带头，满屏的宝宝。
他一抬眸，就看到了榜一的[MrLu]。
“选好了吗？”主持人问他。
“选好了，”祁湳把平板递回去，“就这个。”
演播厅响起一阵嘟嘟声。祁湳紧张，[LuLu]会不会接，[LuLu]到底是一位怎么样的人呢。
会不会夸夸他？他惴惴不安。
“宝宝。”演播厅响起一个磁沉清冽的嗓音。
措不及防地闯进了现场以及屏幕外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得祁湳心头一紧。
这声音就像是低回缠绵在耳边，让他本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知道，原来陆任行一直都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当初吐槽他是唯粉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声音这么好听]
[哭哭，我还真以为是个大叔，以为祁宝选他就吃亏了呢，现在我想这亏我高低得吃一点]
祁湳眼底微红，像是一瞬间涌上来的。
“好这位粉丝开口就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哈，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们祁湳宝宝说的呢？”
“身上疼不疼？”他问道，“高度那么高，下来的时候吓坏了吧？”
[不是，这语气怎么这么像男朋友，我感觉我恋爱了！！！]
“没……没有。”祁湳在他人的目光下咽了下口水，竭力保持内心平静。
“嗯，那你做得很棒。”他附上了一句很简单的夸夸。
“满分吗？”祁湳似不经意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想要谁给满分这一项，陆任行一直在他心中排第一名。
像个暗号。
enigma在所有人面前笑了一下，笑得周围的人浑身酥麻。
“满分，宝宝。”他声音轻而缓。
小桃直接拍案而起，“天哪，这是什么粉丝，认真的吗？！”
好像公布了恋情一样哎。祁湳想到了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光天化日这些词。这种感觉祁湳竟然觉得很不错。
之后的表演祁湳全程都安安静静坐得端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班。
想要见到陆任行。
【作者有话说】
好，一个马甲掉了，另外一个马甲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