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等了许久,冰凉的液体从他的脖颈处划了下来,流了下去,在每一寸经过的皮肤上挂着,想象中灼烧的感觉并没有到来,反而,身体里的涨大了,裴枕猛地睁眼,沈迟抱着他,细密地吻他的脖颈,手将那些蓝色的的液体涂抹开来,掌心炽热,那里更是。

在一片皮肤相贴和战栗的肌肉紧绷中,沈迟舒爽地眯眼,按着裴枕缓缓推进,裴枕愤怒地挣扎:

“沈迟,你骗我!这根本不是洗髓液!”

沈迟哂笑一声,颇有些嘲讽:“我从未说过这是洗髓液。”

裴枕一愣:“那这是什么?你玩我!?”

“对啊……”沈迟看着他的反应,指尖捻过他的胸口,道:“就是玩你,师父,你怎么这么好骗?”

“你这个骗子......”裴枕大怒。

“师父,我都舍不得让你伤到一点,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何况,我杀你作甚?死在我面前不如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任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你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不是吗?”

沈迟转过裴枕的脸,拨弄他的唇瓣,随后堵住了他即将大骂的话。

沈迟单手脱去自己的上衣,另一支手仍在不断地煽风点火,将那些冰凉的东西在他的身上抹匀了,裴枕被冰地躲开他的吻,暴怒道:

“唔......你!这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加了蝶豆花的蜂蜜?”

裴枕还待说什么,沈迟却将他翻了过来面对面,俯下身,裴枕揪着他的头发,却根本无法阻止他往下移,舔邸他身上的...

“师父......当初利用我的时候,想过会落到我的手里吗?你当初收我为徒的时候,想过如今会事情败露吗......你总要受一些惩罚的,不过,是另一种方式......”

裴枕被捆住手,打不得,腿弯被他打开,又动弹不得,气炸了,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他说: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去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敢戏耍我,你混蛋,你王八蛋,你......啊......”

沈迟的动作骤然激烈,裴枕的所有感官和思绪被迫跟着他走,裴枕的手按着他的头,指尖撩起他额前的头发,插如他的发间,看到沈迟舔着流下来的蜂蜜,在吃...

裴枕又恨又怒,却被他刺激的惊喘连连,只能胡乱地骂他不要脸,骂他王八蛋,翻来覆去地骂他,却浑身通红,根本抑制不住地吟出声,被致命的感觉掌控大脑,理智失控,情不自禁地抵着他的头,迎着腰迎合......

“混蛋......沈迟你混蛋......你无耻!你......你放开我......”裴枕的眼睛蒙上了雾气。

“对啊,我就是无耻,我不无耻,怎么能把你捆在这里呢?”说完,沈迟又是一个深...裴枕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无耻,我就是不要脸,师父,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你,我就是死了,也要变成怨鬼缠着你,我与你不死不休,别想从我身边逃走,哪怕是......”沈迟舔邸...,咬着邪笑道:

“哪怕是死也不行。”

沈迟这次折腾的比以往要凶狠许多,裴枕在他背上用力抓挠了一条又一条红痕。

裴枕骂的越凶,他就...的越狠,按着他在这张床上来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裴枕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沈迟弄死了。

反反复复,折磨永无止境,好不容易停了一会儿得以喘气,随后再次席卷而来的感觉将他拉入深渊,裴枕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过很多次了,甚至在极度的崩溃中,不得不水淋淋的求他慢一点,哭着求他停下来......

“你看,这不是会求饶吗?”

......

在极致的水乳交融中,裴枕被逼着说他喜欢,还被迫说了许多他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直到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沈迟这才终于偃旗息鼓地放了他一马,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抱着奄奄一息的裴枕去里间给他清理。

最后,路过糟污不堪的床,餍足地抱着他去了其他房间睡觉。

......

......

周围是浓厚到不见手指的雾气,裴枕神色恍惚地走着。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在他前方十步的距离,半跪在地上,看背影十分熟悉,宽肩窄腰,一身红黑色的衣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裴枕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出声叫他,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片浓白,唯一的色彩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面前背着他的人终于转头,眉眼深邃,脸部线条轮廓清晰,然而半张脸满是被溅上去的鲜血,他嘴里还吃着什么,

见是他,黑沉无神的眼睛亮了一下,而后阴凉一笑,嘴角边淌下血和碎肉,掉在地上,很快积聚起来一滩的血红,湿润,粘稠的血潭越聚集越大,很快,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裴枕低头,看见了那潭血里无数的妖鬼扭曲着脸,伸出血手要将他拽进去......

“嗬——”

裴枕一惊,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原来的床上,裴枕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里衣,他艰难地起身,撩开床幔,一触及地面就腿脚发抖,站都站不稳。

裴枕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及时出现一只手扶住了他。

裴枕的里衣不贴身,露出了清瘦的锁骨,腰身纤弱,红肿的眼眸扫过去,猛地惊了一跳,推开那个人,

“!”

“师父,小心。”

裴枕怕极了他的声音,甩开他的手,因为气血不足,险些又栽倒在地,但是宁愿这样也不要他扶:

“别叫我师父!”

脑海中闪过昨日的片段,裴枕的手指曲起,脸色十分难看。

有的账,即便当时不算,不代表之后也不算。

他是和他算了当初利用他的那笔账了,可他背叛师门,私自俢习妖修,甚至是以那种残忍的方式俢的妖修,他身为师父,又该怎么和他算账?

裴枕攥住他的衣领,将他过来,他没什么力气,所幸沈迟也不躲,裴枕疾言厉色道:

“我问你,当初是谁教你这般修妖修的?”

岂料,沈迟低头,看了看他揪住他衣领的手,沉默,最终还吐出四个字: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呵,裴枕凄厉一笑:“你知道俢妖修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迟:“我知道。”

“那你为何要俢!”裴枕怒道。

“我是为了......”沈迟话没说完,盯着他,答案却不言而喻。

“够了!”裴枕用力地锤他的胸口,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歇斯底里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俢妖修?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俢法,没有功德,还容易背负阴德,你都要没有下一世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裴枕昏迷了一天一夜,才刚刚醒来,整个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噩梦和现实交替,他好像又置于那四周白茫茫,脚下血淋淋的场景。

裴枕没有穿鞋,蹲在地上,脸色苍白,长发凌乱,眼尾有湿痕。

沈迟一愣,他蹲下身,捧起他的脸,给他擦眼泪,声音很轻:“师父,我没有下一世了?”

裴枕崩溃了:“我竟不知......你竟是如此俢妖修的!”

千百年来,他从未有这一刻,内心情绪起伏如此剧烈,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迟,内心一片悲凉,回天乏力。

任凭他捡到他时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出,他日后竟是这种结局。

该怎么办才好?

是因为他的干预吗?所以才导致沈迟如今命数改变了。

收徒弟,却害得他不得好死,不得善终,到底是善缘还是孽缘?

全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沈迟就不会去俢妖修,都是.....因为他......

岂料,沈迟却道:“是我不好。”

裴枕打了一个寒颤,抬眼,隔着一层泪雾与他对视,惊诧道:“你说什么?”

沈迟轻声:“师父,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怪我不好好修炼,误入歧途,这些都与你无关,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感觉我还能掌控的了一切,我......我也就还活着。”

他是他的希望……

裴枕听到他的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仿佛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点还未倾覆的浮萍: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迟半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什么?”

裴枕眼底悲凉,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如此崩溃,他反手抓住他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急急道:

“答应我,不要再继续修妖修了好不好?”

自认为自己三千一百多年来都是十分体面的一个人,如今,最不体面,不得体的一面全数被人看见......但是他现在根本也无暇顾及什么,只想沈迟能答应他,之后他再去找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保全他的性命。

闻言,沈迟却神色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错开视线:

“抱歉,师父,我做不到。”

裴枕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置信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师父,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了?怎么会......

裴枕的眼泪从眼尾滑落,只觉得压在他肩上的手又重了几分,沈迟握着他的肩膀道:

“师父,你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在视线模糊中,裴枕慌乱地推开他,出于惯性自己又摔在地上,对他执意要俢妖修,既失望又愤怒:“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我没有你这种徒弟。”

沈迟将他拥入怀中,安抚地亲吻他的发丝,任凭他怎么捶打也不松手:

“好啊,我们不做师徒也行。”

裴枕被他用力抱在怀里,反抗地推拒捶打,最终还是哽咽失态,泣不成声:

“你俢妖修,你可知......妖气与灵气势不两立,你已如此俢妖修,背上阴德,又因为沾染妖气无法修仙,无法积攒功德,非人非妖非鬼......我与你,就像那日说的,我绝不会原谅你,我与你一刀两断,师徒缘尽!”

“你......”裴枕拽着他的衣服,在他的耳畔咬牙切齿狠狠道:“你休想得到我的原谅,沈迟,我一出去就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替天行道!”

沈迟摸了摸他的头发,沉默良久,而后道:

“冰夷,我等你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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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也会被觊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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