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不能这样......”裴枕忍不住颤抖着声音,捉住他的手在皮肤上挑火的手,覆在上面,用了点力制住了。
沈迟与他对视,裴枕垂眼,神色却更加艳丽,他确实有些难受,却还保留着清醒的神智,吐出三个字拒绝:“不可以。”
沈迟笑了一声,心知他在说什么,有商有量道:“那好吧,明日清早还要去见皇后,你说不许就不许。”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裴枕松了一口气,捉住他的手松了。
岂料沈迟却没停下来,碰到的时候裴枕猛地弓起了腰,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声音,喘了一声道:“你不是说......嗯......”
沈迟“嘘”了一声,他看着裴枕躺在他身下脖颈漫上红晕,坏笑了一声:“不过,师父,做徒弟的该为师父排忧解难,我得帮你解决一下,这是做徒弟的该做的,不必谢我。”
......
......
裴枕揪着沈迟的衣襟,脸埋在沈迟的胸膛之中,乌黑的头发凌乱,止不住的呜咽声和急促喘息声在室内响起。
沈迟一只手在他身下动作,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煽风点火,自己却还衣冠楚楚:“嘘,小声点,耳房值守的宫女会听见的。”
听沈迟这么说,已然脑海一片混沌的裴枕喉头急急地哽咽了一下,声音顿时小了一点,还有点闷,脸埋在他的身上,气息很烫,尾音又长又颤。
察觉他又在咬嘴唇,沈迟抬起他的脸来,撞入一片潮湿的视线中,裴枕脸上红晕漫布,咬着他的下唇,半阖着眼眸,带着莹莹水光,十分迷情意乱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沈迟恶劣地勾唇:“你这样明天还怎么去见皇后?”
他的手指拂过他的下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松劲,在裴枕忍不住出声的时候,双唇相贴,堵住了那些暧昧的声音。
沈迟舔了舔他唇上咬出来的牙印,打开他的牙关,舌头滑了进去,细密地搜刮他的唇腔,舔过他的唇齿舌尖。
...力气骤然加大,裴枕的腿脚往前踢动,浑身颤栗,沈迟速度加快,用了点力,只听裴枕闷哼一声,声音埋在吻里,顿时没了动静。
液体从裴枕的嘴角流下,沈迟盯着他的神情,满意地,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许久,裴枕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到岸上,脸上浮上潮红,许久才重新恢复呼吸。
裴枕出了汗,沈迟的手在他脑后缓缓梳着他的头发,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背,抱着他让他缓了一会,沾了他的...手移到了一处危险地带,裴枕睫毛一颤,汗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两鬓的几缕碎发湿黏在白皙的侧脸上,说出来的话倒像是欲拒还迎:
“可以不要吗?”
*
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昨夜下的小雨停了,外头的阳光穿过窗柩打了进来。
几名穿着粉色窄袖襦裙,梳着双环髻的宫女推门进入室内,她走到床前,轻声唤床上浅睡的人:
“裴公子?裴公子?该起了。”
裴枕背对着她们睡着,听到声音眼睫一颤,颇有些困倦地睁开眼,随后想到什么,他坐起来,被子顺着胸膛滑落至腰间,低头一看,身上是齐整的里衣。
裴枕的头发有些翘角,他环视一圈,室内只有几名宫女,床边还挂着他的中衣和外袍,整整齐齐。
看来,沈迟已经走了。
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宫女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裴公子,在找什么吗?”
"没什么,"裴枕顿了顿,闭了闭眼,把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驱逐出脑海中,数十秒了才面无表情地说:“找登徒子。”
后头几个端着铜盆、漱口香茶、蚕丝锦帕的宫女们忍不住笑了。
站他面前的大宫女说:“裴公子真会说笑,宫殿外头每夜有侍卫巡逻,耳房还有宫女守夜,哪里来的什么登徒子?”
那昨夜可能是他见鬼了。裴枕扯了扯嘴角:“但愿。”
裴枕洗漱过后,随着宫女们去了侧厅用早膳。
一抹熟悉的身影已经坐在那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脸来,相比起裴枕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倒是看着气色不错,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将他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裴枕没什么表情地坐下,几名宫女站在左右随侍,沈迟给他舀了一碗粥,递给他。
裴枕的手放在桌上没动,抬眼看了沈迟一眼,还是接了。
“昨晚睡的可好?”沈迟单手托着下巴看他:“师父。”
“......”他最知道了。
裴枕低着头吃东西,一板一眼地说:“还行。”
沈迟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流连到他的脖颈,若有若无地从他雪白的衣领飘进去,可惜遮掩的严实,欣赏不到里面白色皮肤上红痕的风光。
沈迟了然地收回了视线:“那就好。”
裴枕:“......”
事实上,昨夜,他顾忌今日得起早,在紧要关头按着沈迟的手让他别他动他。
于是沈迟哄着他,一边亲完了全身,一边又让他也给他泄泄火帮帮他。
等裴枕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褪去了衣服,被拉着手覆盖在...让他自己动,给他...
回想起昨晚,裴枕满头黑线,他那时候居然真的鬼迷心窍,怕他真的对他做什么,就帮他弄了。
虽然没做到最后,今早他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身上多了很多青色紫色红色的痕迹,甚至手有点酸。
裴枕瞥了一眼身后的宫女,见她们个个低着头没有看他们,转过头扫了一眼沈迟,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威力,沈迟见他耳根红红,夹起一个包子递给他,笑容和煦,俨然一副好徒弟的正经模样:
“师父,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
裴枕垂眼,用力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咬了几口很快就吃完了。
沈迟的手抵在下巴上,指尖缓缓摩挲,忍不住笑了。
看着裴枕把早膳吃完了,裴枕起身,沈迟也跟着起身,和他并肩而行:“去见皇后娘娘?”
裴枕:“嗯。”
沈迟侧脸看他的脸色有所缓和,看来是不气了,他若有所思。
这么快就气消了。也就是说......这次根本不过分,下次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察觉沈迟的视线,裴枕疑惑地转头看他,沈迟粲然一笑,爽朗的笑容晃了晃裴枕的眼,他缓缓眨了眨眼,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了。
*
棕红色的墙在地面上投下一半阴影,沈迟与裴枕并肩走着,是前面只有一个太监带路。
沈迟与裴枕耳力都不错,隐约听到有人说:“宫里又来了两个人,是不是他们?”
“嘘,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客人。”
“皇后娘娘又让人来看病了?”
“还好有皇后娘娘,听说皇上上任这几年,总是睡不安稳,最近一个月,甚至又生了一场病,皇后娘娘整日为他祈福,也是不容易的主儿啊。”
“皇上不会薨吧......”
“嘘嘘嘘!”
走在前头引路的太监“你们两人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干什么呢!还不快干你们的活去,再抓到你们偷懒不干活,小心我告到你们管事公公那儿去。”
顿时那两个小太监噤如寒蝉,裴枕与沈迟从他们身边经过。
到了皇后的殿前,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太监出来让他们进去:“皇后娘娘有请。”
裴枕与沈迟走进去,皇后正在逗弄被关在笼子里的鹦鹉,见他们来了,她拿红色盖布盖上了,将鹦鹉笼子递给一个宫女,宫女们朝他们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来,这宫里实在是无趣的紧,与本宫说说话吧。”皇后坐下了,裴枕与沈迟落坐在她身旁。
皇后似乎对他们从前的经历比较感兴趣,问他们是如何捉鬼收妖的,裴枕便挑了一些事与她说了。
等到中午,皇后与他们聊的十分舒心,留他们下来用膳了。
*
这次去没见到皇上,皇后似乎想试探他们的经历,总问他们捉妖收鬼的事情,所幸对答如流,到没有让她起什么疑心。
去完皇后那里,裴枕与沈迟回了他们所住的九阳殿。
裴枕穿过殿前,有些累了,去了书房,沈迟跟在他身后,听到沈迟对宫女们说:“我有要事要与师父商议,不得来打扰,有事我会唤你们。”
于是那些宫女说“是”,而后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裴枕有些疲惫,这皇宫里的规矩确实多,还好他行宫里没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情需要打理传唤,来去自由。
一堆人胆颤心惊地跟着他,随时准备服侍,其实也是一种叨扰。
他坐在桌案边,想了想,他袖子一挥,桌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泛黄的古卷轴,裴枕坐下,修长洁白的手指打开卷轴,滚开来,他沉思着看着画上的图画。
沈迟走过来,看到上面画了地形起伏,还标注了地方。
裴枕在卷轴上找了找,点了点一个地方:“看。”
沈迟看到上面有用极细的朱砂笔标注了两个字。
[燕骊]
五百年的沧海桑田,他手上的地图就这一幅了,他问沈迟:“你看一下地形,知道这里现如今是你们筵国哪里吗?”
沈迟结合周围的地形,回想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地方,圈了一下:“你看,这里是坯都。”
裴枕一愣:“那确实还挺近的。”
故国燕骊就在邳都附近,或许他们可以抽空去那里看一下,
与沈迟简单商议讨论了一下,等看看皇上是什么病症,再等句芒乌鄞他们回来了,就一同去燕骊故土,届时,他们可以兵分几路。
让乌鄞乌音前去找些僧人,把四卦阵底下的亡魂超度了。而他与沈迟句芒则一同去燕骊,将那困在燕丽的十万幽魂也超度了。
“这样最好。”裴枕说。
等将桌面的卷轴收起来了,裴枕有些渴了,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仔细品味了一下。
瓷白的茶杯捏在手心里,裴枕的脸侧线条流畅,清秀白皙,他惬意地眯了眯眼。
这宫里的茶倒是比外面的要好喝,更醇厚,也更香。
沈迟不发一言地看着他,察觉沈迟直勾勾地看着他,裴枕转过身正对他,疑惑地转了转杯子:
“怎么了?”
“好了,”沈迟的手指在桌上点点,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话:“见完皇后了。”
裴枕脸上的疑惑更重了,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沈迟起身,凳子在地上划出声响来。
沈迟接过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往后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裴枕刚想说那是他喝过的,下一秒,沈迟就捏着他的下巴,亲上了他的唇。
“唔......”裴枕猝不及防被他撬开牙关,渡一口香浓的茶过来,而后被他圈着腰肢,腾空抱起,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