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汤丸的正确打开方式
谢计临这种比试方式很快就传遍基地，同时楚九曜的对战一百人也被传成好几个神乎其神的版本，学员们都要求试试这种对战模式。
那些团长也反应过来谢计临的阴谋，就算他教导着别的队伍也不忘刷存在感，而且还带着一个仿佛开了挂的楚九曜，你说气不气人。
打了一场后，晚上梨花趴在床上不想动，连精英的气质都不想要了，他叹气，“累成狗。”
海棠敷面膜打趣道，“战绩还是很不错嘛，六十场，我只有五十场哎。”她惋惜道。
夹在中间五十五场的青蜂闷声敲击着电脑看新闻，海棠凑过去看，“临近昼半球的火山爆发，连绵千里……人们用口罩、湿衣服抵挡二氧化硫和烟灰颗粒。”
楚九曜就坐在隔壁的桌子，瞧了一眼说，“蓝星快要完蛋了。”
“乌鸦嘴。”海棠虽然这么说其实也认同楚九曜的话，只是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突然青蜂调出了一个内部论坛，“上面说你得了疯狗症。”
楚九曜点开贴子看，不外乎说他吸血吃人补充能量什么的，但很快有辟谣的贴子澄清，那是因为食物中毒了，而楚九曜对某种物质特别过敏，其他人则不用担心。
楚九曜轻笑一声，“这贴子真能忽悠。”
“难道你不是？”梨花等人齐刷刷看向他。
楚九曜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们猜？”
梨花趴了回去，海棠继续敷面膜，青蜂继续看论坛黑人，管他是什么反正楚九曜不会丧心病狂的吃了他们。
唉，好像有点污。
——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天楚九曜想去医疗室拿抑制剂，走到走廊的时候见到谢计临和罗齐在门口说话。
罗齐笑道：“过几天就元旦了，班长让我再问问你去不去同学会。”
“还是不了。”谢计临摇头，“你们玩得开心点。”他们在元旦的时候会有几天假期。
“那真是可惜……”罗齐低声道，似乎有点失落，谢计临当没有看到点点头就走进了医疗室。
楚九曜马上走上去示威，“罗同志早，听说长官和你不熟，难怪他不去。”
罗齐阴沉着脸转头看他，“未到最后也不一定。”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的打斗起来，半晌楚九曜不屑的笑道，“我还看不上你这个敌人。”
“彼此彼此。”罗齐冷笑一声走了。
楚九曜不高兴的推开门钻进医疗室，里面只有一个老医生，老医生老神在在的问，“同志，有病？有病就吃药，我给你开。”
“我没病。”楚九曜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这医生也挺神奇的，他左右看看，“谢少将呢。”
“哦，隔壁的房间。”老医生道，“测试精神力等级。”
楚九曜扭头走进去，谢计临刚好测试完出来，楚九曜望了一眼显示屏——S级。
谢计临一边清除信息，对他的来到有点疑问，“你也想测？”
“不是。”楚九曜双手抱胸自信道，“我肯定是S级，或者更高，我只是来拿抑制剂的。”
谢计临看了看他，“你有发情期？”他不太确定的问，毕竟楚九曜可能有野兽本能，一般只有Omega才有发情期，Alpha是闻到信息素被动发情的。
楚九曜瞧着他不答反问，“长官年纪也不小了，在军中发情的话怎么办，怎么解决？万一被Alpha闻到……随着年纪增长抑制剂也不是万能的。”他想到这个莫名有些暴怒，仿佛已经见到那样的情景，那他一定会让那些Alpha来一个断一根，一了百了。
谢计临眼带寒霜，“我没有发情期，且不说我有自保能力。”
楚九曜张了张嘴巴，有点震惊，没有发情期的Omega还算是Omega吗？也难怪其他人都不当他是Omega看，恐怕也闻不到他的味儿，不对，闻到了都只会感到血腥、残忍、恐惧。
楚九曜很快回过味来，或许只是谢计临比较迟钝，发情期也需要诱导，他舔了舔嘴角，“如果你哪一天发情了感到饥渴可以来找我，我勉强保护一下你。”谢计临发情的时候会不会抖着手指解开皮带，露出被严谨的军装包裹住的身体，那时候不仅眼角泛红，连指尖都红了。
谢计临睨了睨他，冷声道，“找你帮忙还没有我自己解决麻烦来得快。”况且那不是羊入虎口吗，他也从没想过要靠什么人。
此时谢计临的终端响起，他当着楚九曜的面接通，那边的柳叶刀禀报，“化水疫苗通过了动物测试，我们打算元旦之后就发表论文和公告。”
“好，你们注意点就行。”谢计临说完就关了通信。
楚九曜问他，“原来你们还研制疫苗。”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谢计临步履稳健的走出测试室，又从架子上拿了抑制剂给他，“抑制剂不能常打。”
“我知道，我也很苦恼。”楚九曜故作叹息，他嗅觉敏锐，经常闻到谢计临的味道。
谢计临板着脸看他。
楚九曜依旧不怕死的说出下一句浑话，“谁叫长官经常发出甜美的味道勾引属下。”
“你还要脸吗。”谢计临无甚感情的说。
“要脸就没有媳妇了。”楚九曜无赖到极点的嬉皮笑脸。
谢计临心志坚定，况且楚九曜就是开玩笑，“没有也是因为你活该。”
“……”自己说真话就是闻到他的信息素谢计临反而不信了，楚九曜挑了挑眉毛也不再说明，“那长官我走了，再见。”他举着抑制剂挥了挥手走出去。
谢计临接着也走了。
一直被无视的老医生唏嘘感叹，“还是年轻好啊，这情调比我当年还明目张胆。”
——
很快就到了元旦这一天，基地的人除了留守的陆陆续续走了，谢计临坐在办公室，本该是团圆的日子他一个人过，到了晚上月亮升起，谢计临站在窗边望着空旷的操场，隔了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他想去训练室活动一下筋骨。
进入训练场刷卡，看了看房间，发现有一人正在使用001室，他想不出是谁，自己进了002室，这里有体能训练器也有全息训练机甲。
谢计临连续训练了三个小时候，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隔壁的开门声，目光一下子就和楚九曜对上了，他一愣，楚九曜也微怔，“你没回去？”
谢计临淡淡回道，“没有，你呢。”自从上次后楚九曜上课就认真努力了，现在有空也自觉来训练，是好事。
楚九曜发现谢计临的声音比平时要温和一点，他也不好针锋相对，“我一个私生子就不回去了，免得他们吃不下饭，半夜噎死。”他看着谢计临，“那你呢？”
楚九曜虽然自嘲，嘴巴还是够毒的。
谢计临也礼尚往来的回道，“我家人都不在了，我只是谢家远房亲戚。”
“哦……”楚九曜敏锐的感觉到谢计临说这句话的时候精神力溢出来，仿佛压制着什么仇恨的情绪，他有点想知道，可是也不好直接问，万一被一句“我们不熟”怼回来就不好了。
楚九曜飞快的转着思索，“我们自己过自己的不就行了。”他顺手拉起谢计临的手，“走，我们去做汤丸。”
“……”谢计临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楚九曜侧过头恶人先告状，“矫情，大家都是男人。”
他肯定楚九曜在强词夺理，但谢计临也随他去了，在他看来楚九曜是小辈，而且在很久之前他们性别只有男女，到现在为止也有人认为男A男b男o都是男人。
于是楚九曜如愿了，牵着谢计临来到了厨房，他走到橱柜前摸摸索索，“面粉呢？面粉在哪里？”
“是糯米粉。”
“真的是糯米粉吗？找到了，这里还有玉米粉、木薯粉、红薯粉……好多粉。”
“是糯米粉。”谢计临抱臂看他，他确定楚九曜根本不会做汤丸，他只是一时兴起，说风就是风的性格。
“你也太认真了。”他当然知道是糯米粉，“我就是想逗一逗你。”
谢计临笑了笑，有点冷，“既然你知道，那你来做。”
“一起做才有趣，我们要的是制造过程中的乐趣。”楚九曜拿出糯米粉煞有其事的说，又拿出芝麻粉和白糖，抬头看他，“长官麻烦你去拿水过来。”
谢计临不和他计较，拿了盘子和水放到桌子上想看他怎样做，楚九曜首先倒了糯米粉到干盘中，然后慢慢倒自来水，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直到谢计临第三次见到他重复加粉的动作，最后好不容易才和好面团，然后快速把芝麻粉和白糖拌混合，楚九曜放了很多糖，谢计临已经感到腻味的蹙了蹙眉，没想到楚九曜喜欢吃甜食，真是和他的性格相反。
“好了，现在来包吧。”楚九曜雄心勃勃，谢计临表示有点怀疑，楚九曜看着他屹立不动自己搬来凳子按住他坐下，“玩一玩也无妨，当放松心情。”
“原来你是在玩？”谢计临不由无语。
楚九曜笑着摸了摸鼻子，沾了一团□□，“其实我第一次做……”他努力挽尊，“我不擅长点心，比较擅长糖果。”
“还是快点包吧，快到十二点了。”谢计临望着他鼻子上的粉末觉得楚九曜不张口咬人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眉宇间都是青春飞扬的气息。
“应该很容易。”楚九曜也拖了一张凳子坐到他身边，他拧了一小团面团下来在掌心揉开，然后放芝麻粉，接着包起来，他以为很容易，但是现实是骨感的，面团粘在掌心，小心扣下来后却在底下裂开一条缝……
谢计临看着他左补右补汤丸都像干枯一样开裂就知道做不成，等楚九曜好不容易补完了放到旁边的碟子上后汤丸突然变成软趴趴的一团，芝麻粉都要露出来。
谢计临自己也试了试，糯米粉捏着的时候干，松手的时候软，他沉吟片刻，“可能我们的步奏错了。”他也没有做过汤丸，事实上他也很少做菜，在军中没人花精力搞这些，不如多多锻炼体能。
楚九曜听着他严肃的话笑了出声，“包不到我们还可以直接煮了。”
谢计临也松开了眉眼，笑了笑道，“先尝试一下吧。”很久没有那么放松的假期了，以前他都在翻阅文件、看资料，直到十一点睡觉，说出去都让人觉得沉闷又无趣。
楚九曜“哎”了一声应答，盯着他的笑容一个劲的看，谢计临的笑容也是冷而浅的，但笑起来真的挺好看，有点传说中高岭之花的感觉，可远观不可亵渎，距离感极大。
他们又尝试包了十来个丑兮兮又漏芯子的汤丸，两人对看一眼彼此都觉得惨不忍睹，谢计临冷冷的评价道，“术业有专攻。”
楚九曜哈哈大笑，“长官说得对，算了，我们开始煮吧，把其余的面团都搓成小团煮了。”然后打开了火加水，等水沸腾了后就扔了汤丸进去。
谢计临在旁边一边搓小面团一边投进去，楚九曜也加入行列，玩着似的搓一个扔一个，“好像有点多啊，吃得完吗？”
“放明天吃。”谢计临不喜欢浪费，终于煮熟的时候谢计临一吃，果然很甜，但看到楚九曜吃得津津有味他也没说扫兴的话，他不算喜欢甜食也不太讨厌。
吃完后楚九曜抱着肚子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他思索神游片刻又站起来，“我们上天台看月亮看星星。”
“没什么好看的。”谢计临收拾好东西，洗了手，决心下次不再听信楚九曜的鬼话，冰箱中有现成的汤丸为什么不用。
“就看看。”楚九曜过来拽他。
谢计临眉心皱了一下最后还是从了他，让他拉着他往楼上走，他也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僵，楚九曜的机甲驾驶技术还有待提高，如果自己贸然去教他肯定又要反骨，最好顺其自然。
“你明天也不出去玩吗。”来到天台后谢计临问道。
“不去，没什么地方想去。”楚九曜无所谓的说，他后背倚在不锈钢栏杆上，手肘也往后撑着侧头看他。
“既然这样我们明天比试一下机甲。”谢计临觉得时机差不多。
“哦，好……”楚九曜望着他出神，心跳加快，下意识的回答。
谢计临侧对着他站着，身姿笔挺，军装整齐，背景是锋利的月弧，只有一丝光晕投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脖颈、细腰以及笔直修长的腿，连容貌都看不清，但无端端有种惊人的美感。
楚九曜移开了一下目光又挪回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谢计临本就是没什么话题的人，他就站在旁边陪楚九曜看月亮看星星，楚九曜等了很久也没见谢计临说话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也不尴尬了。
但他想他看的不是月亮，不是星星，而是站在月亮和星星之下的人，却比它们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