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兽潮：凶手
楚九曜他们刚离开城堡，城堡就轰隆一声倒塌了，楚九曜扭头看了一眼笑道，“走吧，回去。”
“豆腐渣工程啊。”梨花整了整衣领摇摇头。
“……”其余成员心想几十人自爆不倒塌才怪。
另一边的张天贸很快就收到了自家城堡果然保不住的消息，他只能汇报给老父亲，结果老父亲大手一挥，“塌了再建立一个，反正那个我看腻了，那些工人受到了惊吓我会给他们补偿的不用担心。”
“……”张天贸挂了通信，作为一个当兵的，他真的没太多钱，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奢侈淫逸。
楚九曜很快就和谢计临汇合，见到他立刻把他拉到装甲车里，被无视的海东青以及刘叶默默上了梨花他们那一辆，里面被救的人质终于从一场惊吓中反应过来给士兵们道谢，场面挺热闹。
“不不，我们不接受红包。”
“那我们家有土鸡，我给你们寄过来补补身体。”
“真的不用了。”
“要的，要的。”
楚九曜这边发现谢计临只有手臂上有伤，马上给他包扎，“还好伤口不深。”
“小意思。”对于这种小伤口谢计临不看在眼里，最严重的伤他都受过。
楚九曜既嫌弃又恶声恶气的说，“你一个作为Omega也注意一点，如果留下伤痕不怕没Alpha要吗。”
“我不打算结婚。”谢计临冷声道，“自从从军之后我就没想过，他们都不适合我。”那些人不是为了利益就是为了利益，没必要把自己捆在这样的婚姻上。
楚九曜微微一愣，他低下头继续包扎，想起那场晚会里的人，那些军官看中的大多数是谢计临能为他们带来的利益，谢计临那么优秀确实不用委屈自己，而且不应该委屈自己。
他又小声咕哝起来，不太高兴的说，“或许不一定呢，你怎么知道将来？”就算那些花枝招展的Alpha不能托付终身，还是有人能的嘛，例如他？谢计临竟然看都没看到他就略过了，他居然连那些Alpha都比不上吗。
“我也不清楚。”谢计临确实没想过将来怎样，或许他下一秒就死在战场上或者任务中，他不想联姻到底还是对一生一世白头偕老有点奢望。
“哦，那你可以再想想，想清楚一点，看清楚一点。”楚九曜眨了眨眼睛，仔细打好结才松开他的手，说起正事，“我们只捉到林虎，如果搜记忆万一他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呢？然后他会傻掉再也不能用。”
“先严刑逼供。”谢计临目光微沉，“他肯定会认识其余的死士或者什么人，我们去捉人，如果在他们身上也有炸弹对方很大几率会想把他们杀死。”
楚九曜闻言了然，翘起嘴角笑道，“你是想两手抓擒贼又擒王？你怀疑谁我帮你监视他，只要他想用控制器杀人就捉起来。”
“除了沈谈外的所有团长以及参谋长。”谢计临转头问他，“回去再商议，到时候或许会给你任务。”
“长官放心我会确保完成任务。”楚九曜自信的说，至于沈谈，楚九曜想如果那些人都不是凶手那么沈谈的嫌疑也很大，但谢计临首先是相信沈谈的，楚九曜撇撇嘴，如果沈谈不是AA恋他差点要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了。
AO之间有纯纯的感情才有鬼，反正他不信。
接着他们又和游击队汇合，游击队已经来到了摄影师们呆的位置保护他们，现在正往回走。
谢计临走了出来，摄影师见到装甲车眼睛都亮了，“好酷，能载我们回去吗？”有些人甚至在拍摄。
谢计临只扫了他们一眼就移开视线，对卢苇道，“受伤的士兵都上车。”
“背他们上去。”卢苇招招手，背着伤员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把他们放进车内，还有一个人死了，那位背着尸体的士兵眼眶都是红的，似乎哭过，周围的士兵也注视着他们，场面有点压抑。
坐在驾驶座的楚九曜转过头刚好见到那个士兵在抹眼泪，他以前在黑市也是见过不少生死的人，死了就利落的烧成一把灰，甚至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同伴也没有这样的，还是照样喝喝吃吃，他悄悄的伸出精神力想去安抚他们，突然手背被人按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车的谢计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用。”
为什么？
楚九曜困惑的蹙起眉，谢计临放开了他的手，“你以后会明白的。”
不能剥夺他们为亲人为战友悲伤的权力。
在这种时刻却有人大喊大叫，“我也受伤了，我也要上去！”
卢苇看着伤兵们都上了车，扭头看向那个摄影师，只有脸颊和手掌的一点擦伤，他没管他，“开车吧少将。”因为这些人他们死了一个战士，他心里有气顺不过来。
那个被无视的摄影师愤愤不平，下一秒就听到周围士兵咔嚓咔嚓动着枪支的声音，整齐划一，令人背脊发寒，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用枪指着他们，但无言的怒火却铺天盖地压迫过来，摄影师怂了，不敢再作妖。
谢计临又从车上跳了下来，见到卢苇肩膀的枪伤蹙了蹙眉命令，“你上去，我来带队。”
“少将……”卢苇还想说什么忽然肩膀被楚九曜拍了一下，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你干嘛？”
楚九曜恶劣的笑道，“我想看你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啊，我还没用力呢。”他是紧跟着谢计临下来的。
这一拍真的没用力吗？卢苇表示怀疑，但他已经被楚九曜推了上车，并一关车门，“开车！”
谢计临望着他，“你可以不用下来的。”
楚九曜悠转到他身边往前走，“我只是想下来透透气。”
除了装甲车外他们是一路走回去的，楚九曜望着浑身沾满草屑污泥甚至血迹的士兵突然醒悟过来他们和黑市中的人是不同的，虽然大家都是游走在死亡的边沿，但他们眼里显露的是不可言说的贞忠信仰。
楚九曜又看向身边的谢计临，谢计临也是一样的，好像只有他不一样，谢计临的精神触角延伸到周围，一只巨大的水母在士兵的头顶为他们保驾护航，威压着周围的野兽不让它们接近。
因为士兵身上都带着血腥味，容易引起野兽的注意。
楚九曜的脚步渐渐慢了一拍，又落后了谢计临几步，他低头盯着谢计临的手却是越走越慢，在落下队伍的时候猛然被人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谢计临皱起凌厉的眉毛，“快点跟上来。”他稍微不留意楚九曜就落到后面了，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九曜抬起头有点委屈，接着就恼羞成怒低吼，“我没事，我就是视察一下。”谢计临的手干燥微凉触感很好，他感到心脏怦怦怦的跳动，手心出汗，大脑也昏庸了，只能跟着谢计临走，走向前面。
心里澎湃的感觉让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视察完了？”谢计临没敢松开他的手，拉着他走回去，毕竟楚九曜不同其他士兵，其他士兵不用他开口都不会掉队，楚九曜则人疯胆大，绝对敢自己一个人勇闯森林。
“完了……”楚九曜盯着他的背影意有所指的嘀咕，他竟然会觉得一直留在军中也不错，他又盯着谢计临老半天，悄悄伸出精神触须扩散在周围，罪恶的触角忍不住挠了一下水母的触须，没有被拒绝，心里又热起来。
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况且军中还有和他一样拥有精神体的人，他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
一路上没有人再出声说话，直到回到了石磊那边和大部队汇合。
所有人这才点齐人数启程回基地，谢计临被刺杀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而且关于他和楚九曜精神力显现的视频也被传播开来，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连上面的人都惊动了，如果不是晚上上面还想派人过来，只不过被谢计临拒绝了。
“我们还需要审问犯人，很忙。”谢计临冰冷的回绝。
“那我们明天再派人过来。”负责通话的人道，谢计临没管他直接关了通信。
楚九曜当晚就寒着脸去审问林虎，林虎见到他竟然下意识的有点害怕。
楚九曜斜了一眼被绑在木桩上的林虎，又伸手慢条斯理的摸了摸周围的刑具，最终选择了一把剪刀，“你还有什么同伙？念在小时候住过同一间孤儿院我给你一次机会。”
楚九曜拿着剪刀走到他身边，他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暗沉得想杀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竟然敢暗杀谢计临简直找死，他都不舍得看到他身上有伤口。
林虎一看到他这个快失控的样子就想起小时候被支配的恐惧感，他的视线顺着楚九曜手中的剪刀看向自己的□□，侥是林虎自认是一条硬汉在这时也腿软了，他深知楚九曜的狠辣程度，他不是要阉割他那么简单，而是要一点一点剪下来……
“别……”林虎忍不住求饶。
楚九曜瞥了暼他的短裤其实心里很嫌弃，且觉得辣眼睛，听到林虎肯开口说话就慢悠悠走到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大爷似的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转着剪刀威胁。
“反正你也被我们捉到了何必还为对方忠心耿耿？我实在不明白像你那么反骨的人竟然会去做死士。”楚九曜闲话家常般的说，”而且还让人安装了微型炸弹，几年没见你转性了？”
林虎睁开肿着的眼睛瞧了他一眼，“就像我也不明白黑市豺狼会从军一样。”
楚九曜意外的说，“哦，你的语言能力也提高了啊，可喜可贺，不再是只会说‘傻逼、□□大爷、妈的’。”
林虎低下头沉默不语，楚九曜掀起眼皮仰视着他，“我还能搜记忆你也知道的，你想我搜你还是你自己说？万一我搜出什么来……会忍不住去报复。”这句话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狠戾，他冷声警告，“谁让你们动我的人了？”
林虎倏然抬起头来，眼眶也隐隐发红仿佛真的有什么事是值得他担心的，他咬紧后槽牙，“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的同伙还有谁，为谁办事。”楚九曜见到敌人露出脆弱的缺口立刻反扑，“我只想知道这些，至于你的什么难言之隐我没兴趣，但是如果说假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楚九曜几乎是逼迫的盯着他，纤细如蛛丝的精神力游荡在林虎的周围，甚至游过他的大脑。
林虎眼里闪过挣扎，挣扎过后又清明，片刻之后似想起什么般低下头来，“好，我告诉你，但你不能搜我的记忆。”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去搜那些人的就好了。”楚九曜很直接。
“……”林虎一时间竟然有点懵，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正视眼前这个狡猾的人，“我怎么相信你？”
楚九曜轻哼了一声，“我是真小人，难道不比伪君子更有信誉度吗？”
并没有。
但林虎也毫无办法，“好，我说，我认识的人几乎都带了过来，只剩下几个接触上层的人物。”
“也可以。”楚九曜扔了剪刀摸出本子一边听一边记录。
林虎说完之后道，“现在我被捉了，他们或许早已经跑了。”
“跑了我也会去捉回来。”楚九曜一眯眼把本子塞回裤袋中，之所以不用终端记录，他还是觉得这玩意儿真是不靠谱，只要对方黑客能力够强或者权限够大你在他们的面前根本毫无私隐。
那些喜欢和情人用视频X聊的，啧，可能已经被潜藏在网络另一端的人看光了，还是免费的。
楚九曜走出了刑讯室，如蜘蛛网般的精神力也收了回来，他微微喘了口气，第一次操作这么细致的精神力，做完后就有点眼花，诱导和影响比简单粗暴的抽取记忆难度更大一点。
以后多练习就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