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晚上的时候，路景澄回到IF俱乐部，现在整个俱乐部的人都把他当自己人一般出入自由，保安大爷看到他还和他扯两句。
他畅通无阻地来到青衣的宿舍，一扔电脑，啪地倒在床上：“这一天天的，要死了。”
青衣看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半。
他用完好无损的右腿踩在路景澄的屁股上，前后左右地晃：“起来起来，去吃饭吗？”
路景澄跟着青衣的幅度也前后左右地晃，舒服的哼唧两声：“嗯～舒服～再加点儿劲。”
青衣换手拍他屁股：“起来起来起来！”
路景澄叹气，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去吃饭。
青衣没刹住车，还在拍，然后拍错了地方。
“呃……”路景澄又重新倒下去了。
青衣尴尬地推着轮椅到床的另一面，与路景澄对视：“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路景澄闭着眼：“……你是不是蓄谋已久想反攻。”
青衣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路景澄躺着蠕动了一下。
“这么痛啊？我没用很大的劲儿啊。”说着便要去扒拉路景澄的裤子看他的伤势。
正解着皮带，路景澄突然抓住青衣的胳膊，他的手劲有点大：“我们是彻底和好，重新在一起了吧。”
青衣：“……啊。”
怎么突然说这个？
路景澄扒拉开青衣的手，重新扣上皮带：“那我就放心了，你不是蓄意报复。”
青衣无语：……狗血剧看多了吧你。
*
二人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路橙璟端着餐盘坐过来，她面上优雅，筷子夹起一颗西蓝花，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眼神犀利地扫了眼青衣，又看向自家哥哥：“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没把咱们队长弄得下不了床吧？”
青衣翻了个白眼：“我人在这儿呢。”
路橙璟看他：“哦对，我忘了你现在本来就独自下不了床。”
青衣：“……”
路景澄无奈：“找我什么事？”
路橙璟咽下那颗西兰花，放下筷子，认真道：“你准备定下来了？和他？霍亭？”
路景澄也认真道：“是啊，定下来了，和他一起，组成一个家。”
路橙璟不说话了。
青衣没沉住气，一拍桌子：“你干嘛？来当恶人吗？我告诉你九歌……”
路橙璟没理青衣，她看向路景澄：“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为你高兴，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但也希望你能早日和爸妈和解。”
青衣弱弱地收回手，合着不是来当恶人的啊……好尴尬，脚趾抠地了。
“那你是准备先租房子？”路橙璟问道。
“你就先和爸妈说，最近医院忙，人手也不够，我先在医院边上租了个单身公寓。”路景澄又补充道，“放假我会回去的。”
青衣举手：“那个，不能住我宿舍吗？这么大。”
路景澄给青衣夹了个鸡腿：“吃饭。”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青衣还是没忍住开口：“其实之前，我有见过你妈妈。”
“嗯？”路景澄惊讶，“什么时候？”
“就是你做报告那天，我来和院长谈电视剧拍摄的问题，在办公室见着她了，她还和我夹了个微信，你看。”青衣翻出路妈妈的微信头像给路景澄看，“不过也就第一天的时候聊了几句。”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就问你最近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都是些套话，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之类的，跟拜年短信似的。”
“就没了？”
“没了。”
路景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行吧。”
青衣的观察力非常敏锐，这个方面他不好说什么，他连忙扯开话题：“那啥，你刚才和九歌说的那意思，是要从家里搬出来住了吗？”
“嗯，你先收留我一段时间？”路景澄冲青衣眨眨眼，“我还得去看房子。”
“你一直住着都没问题，但你家里……”青衣有点担心。
“后面我准备去买一套房子。”
“哈？这么突然？写我名儿吗？”青衣的重点往往和别人不一样。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个？路景澄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立刻反应过来，微笑点头：“当然。”
“嘿嘿。”青衣队长又爽了。
“但是房子肯定没你的大。”
“无所谓，我的也加你名儿。”青衣大方挥手，“都加。”
“你这算是将包养贯彻到底吗？”
“当然。”青衣满面春风，他很高兴。
回到宿舍，青衣举着手机：“我给你录下指纹。”
“嗯？”
青衣把路景澄引到门锁边，边操作边碎碎念：“后天我得飞B市去打比赛，这里离二院进，你下班了就来这里休息，早上也能多睡半个多小时。如果觉得房间脏了就找俱乐部的人，会有保洁阿姨来打扫。俱乐部里啥都有，不过我觉得我门食堂饭菜一般般，你要对付一口还行，回头我发你一份我常去的饭店，你直接去吃，我回头一起付。”
路景澄捏了捏青衣的脸：“知道了知道了，小土豪。”
青衣坐在轮椅上，刚好搂着路景澄的腰：“要有几天看不到你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哟，说实话这里也算不上家，江边公寓也不算，回头我带你回半山别墅那边，不过那边有点远，我也不爱住那边，通勤时间太长。”
“好啊。”路景澄回抱着青衣，家啊……很期待啊。
*
早上比平时能多睡一会儿，路景澄感觉早上查房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隔壁周主任连着两天长白班，面如土色，在走廊里见着路景澄光彩照人的走过来，打趣道：“哎哟，热恋期就是不一样，咱们院里的姑娘们可都哭死好几回了。”
路景澄心情好，顺着话往下接：“哪有这么夸张。”
“你们怎么好上的？没听你说起过。”
路景澄挠挠头：“一见钟情。”
“好好好一见钟情好，”周主任拍着路景澄的肩膀，“什么时候定下来？”
“快了，”路景澄和周主任并肩往病房走，“对了周主任，我记得你老婆是做房地产的？能不能帮我留意下好的房源？”
周主任继续打趣他：“哟？准备买房子了？但对方不是富二代吗？”
路景澄微笑：“也不能真当上门女婿不是？”
查完房，刚准备去上手术，路景澄接到青衣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青衣语气很正式：“这周是我妈的生日，她不想大办，就准备家里人吃个饭，我答应过她的，会带你一起去。”
想起霍夫人，路景澄心里有点虚，青衣这次是真的认真了。
在母亲的生日带恋人上门，路景澄捂脸，这不是给自己准备一场大考么，他翻了翻手术排班，好家伙，满满一天的手术。
青衣在电话那头说了声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直到晚上，路景澄下班，青衣的微信也没再发过来。
他躺在青衣的宿舍，想给他发个微信。但编辑了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
这是青衣第一次说要带自己去他家里，可他除了抱歉什么也做不了。
翻着排班表，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手术安排，路景澄闭上眼，在心里问候了科室主任八百遍。
他休息不规律，上班更不规律，要不怎么说医生护士难找对象呢，谁也受不了见不到另一半的日子。
路景澄翻了个身，骂了句脏话。
星期二晚上，青衣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
路景澄从他手里接过行李，想和他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青衣却根本不像生气的样子，抛给他一袋零食：“B市特产，专门给你带的。”
路景澄扯开，抓了一把嚼吧嚼吧，不好吃。
半夜，二人才躺下没多久，甚至青衣还在玩着消消乐打发时间，路景澄就接到院里的电话——自从知道他住在隔壁，他半夜被抓去当壮丁的次数呈直线上升。
青衣依旧侧躺着，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路景澄亲了亲他的侧脸：“抱歉啊，你早点睡，我去一趟医院。”
青衣翻了个身，他的腿都快好了，可路景澄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忙了。
真是令人头秃。
等第二天晚上青衣开完复盘会回到宿舍，正见着路景澄在收拾行李。
“怎么，离家出走？”青衣撑着拐杖，“是不是很久没玩你逃我追的戏码了，这次该轮到谁追人了。”
“没有，就是觉得我最近经常被叫走，搞得你也睡不好，我准备先回自己家住。”
“这里就是你家。”
路景澄无奈：“我不和你吵架，我是真的怕你睡不好。”
“那我们去江边公寓住，那里离医院远，你就不会被半夜叫走了。”
“……霍亭你幼不幼稚啊。”
“不管，不准走。”
“我担心你睡眠质量。”
“无所鸟谓。”
“你放开我，当心你的腿。”
“你答应我不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
回到房间，青衣抱着路景澄又亲又啃，整个人和个八爪鱼一般缠在路景澄身上。
“不准走！”
“行行行，不走不走。”
半夜三点，路景澄的手机再次响起，他刚准备接电话，手机就被青衣抢走：“换个人薅吧，小路连着一礼拜没睡个整觉了，做个人吧！”
电话那头很紧张：“路医生怎么了？”
“再不睡觉就要猝死了！”青衣吼完，挂断电话，把手机丢给路景澄，“多大点事儿，以前怎么不见你每天半夜去。”
“这样好吗？”
“你再这么熬下去，他们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就真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