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直接去小餐馆解决了延迟的午餐。
考虑到季北是个伤患,夏南水也就没有继续带着他转悠，随季北一起回到他家。
“哎我说你一个人在家能行么？”夏南水边走边问，想想季北手还没有恢复，这干什么都不方便的,家里也没个人。
“没事。”
“要不。”夏南水犹豫了一下,“我陪你住几天？”
他保证自己此时此刻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一下伤患。
“你乐意就一起。”季北回。
走到家门口,意外地发现门是掩着的,季北疑惑地看着夏南水，问:“你今天开过我家门？”
“没啊,我都没你家钥匙。”夏南水回到。
顺着季北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顿时心里一紧，压低声音小声说:“会不会是进贼了？”
一手将季北推到身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伸头往里面探。
呃，他看见了什么。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
许是听到了动静，在夏南水打量他们的时候,对方也在同样打量着他，好尴尬的画面。他连忙收回身子。
“你们家客厅有两个男人，看着不像贼。”
季北闻言。推开门走了进去,夏南水随后跟上,只听季北走到那坐着的男人身前恭敬的喊了一句,爸。
原来那是季北的爸爸啊,看着好严肃，夏南水想这样严肃的人，脾气应该有点凶的吧。
“叔叔好。”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嗯。”纪父淡淡应了一声作为回应。
“您怎么来了。”季北问，不动声色地将手藏于背后。
纪父冷哼一声,横眼扫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小动作：“藏什么藏，你以为我是瞎了吗。”
季北皱眉，见瞒不住也就不藏着了，扭头对夏南水说道：“你要不先回去，晚点给你发微信。”
“哦，好。”夏南水点头。离开了季北的家。
走之前还在想，季北他爸会不会知道了他们谈恋爱的事情，一想也不对啊，他们在一起才几天啊，不可能就被知道。
显然，他是小瞧了纪父的身份。
“刚那孩子就是替你接电话的那个吗？”
“嗯。同学！”
“同学，同学你将人领家里。”
“出院他不放心送我回来。”
“呵。”
一见面就兴师问罪状，让季北觉得很不舒服，脸上的耐心散尽，他走过去说：“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结果，刺激到纪父的情绪，手掌重重往沙发扶手一拍，“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实话吗？”他气的站起来，指指季北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你现在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去地下拳馆打黑，拳。是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您监视我。”季北笃定道。
他去拳馆的事情只有夏南水知道，但夏南水不可能跟他爸爸说，剩下的就是三哥，显然更不可能，他连真名都没有告知过三哥，那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是他一直在被监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色顿时阴沉，压抑着的怒火随时就要爆发。
“监视你，有那个必要么？我要想知道随便一查就行了。你敢做还怕我查吗。”季北冷冷回单。丝毫不觉得擅自调查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对。
“呵。”季北讽刺一笑，“您总是对的。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妈妈。”
闻言，纪父一脸严肃破裂，一丝愧疚一闪而过。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顷刻消失不见。
“你打黑‖拳的事情我不跟你追究。但是，”抬眼望去，神情严厉，“你跟那男生的事情，我劝你趁早结束。”
这会儿季北也不觉得惊讶了，他父亲都能调查到拳馆的事情，那对于夏南水肯定是清楚的很。只是他没想到父亲会一早就摊牌，这不像他的风格。
“您不是不管我了吗，我跟谁在一起也不劳你操心。”
“啪。”纪父当即一巴掌打上去，“反了你。”他气的手指有些颤抖。
“司令消气。”
一旁副官连忙出声安抚，暗地里给季北示意，让他别说气话。
“打完了，您没事就回去吧。”
季北避而不答，径直走向门口。
“听说夏南水的哥哥有一家小规模的公司，经营的还不错。”
冷不防一句话传入季北的耳朵里，他不敢置信的转过身，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您……”他说不出口，堂堂纪司令，军区掌管着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
纪父不以为意，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一般。
“我想过了，你作为季北接班人，我也不能把你打死，但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走那条龌龊的路，那我只能亲自清除那些给你引路的人。”
“您想怎样？”
“两条路。”纪父不急不缓说道。
“一，你跟我回帝都，完成学业，接受市长候选人竞选。”
“二，我折断你所有后路，你再跟我回帝都参加竞选。”
“呵。”季北悲凉一笑，“说到底全是为了你自己。”心里那一丝对父亲的敬重被这两句话狠狠刺灭。
“我是为了整个纪家。”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呢。”
“那你可以先试试第二条路。”
对着身边人示意，一旁副官犹豫着走上前，“司令，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这是命令。”
“哎。”副官无奈叹了一口气，对着季北劝说，“小北，别跟司令对着干了，何必牵扯无辜的人。”
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
季北接过，打开一看。
顿时后背发凉，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父亲看了一眼，又快速看回白纸上面的字。
那是一封有关于故意杀害李冲，也就是k的认罪书。
下面签字的人是夏克冬。
季北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来由。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凄笑。
“放心，那人只是残废而已。不过我可以让他真死。”
冰冷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议论一条人命，而只是在轻描淡写地劝自己儿子回家。
“我给你时间考虑。”纪父顿了顿，“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知道，继续一条路走下去，中间拉着无数个人给你垫脚。”
“你太过分了。”季北是第一次觉得他这个父亲如此的陌生。这么随意的操控别人的人生。
“我说过，你可以自己选，我不逼你。”
“呵呵。”
季北心里嗤笑一声，这比直接逼他更卑鄙，他的亲生父亲，费尽心思给自己做局。
“别动不相干的人。”许久，他终于妥协，“我跟你回去。”
这场才刚开始萌芽的感情，在一场没有任何硝烟，甚至连大声争执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结束了。
他原以为从他被赶出来就是他爸做的最大的让步，原来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更好的出手机会罢了。
夏南水从季北家里出来之后一直在想，他刚刚的表现有没有很礼貌，会不会惹他爸爸不高兴。不过想想还是想多了。就那么一句话而已，季北他爸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回到家在房间待了一会，也不知道一会季北他爸会不会离开，他今晚还要不要去季北家过夜。
“啊。好惆怅！”
夏南水望窗叹气。
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两条未读微信。他点开看。
【季北: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季北:我在废弃篮球场等你。】
两条信息间隔时间不到十分钟。夏南水看了眼手机时间，四点五十分。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信息。
套好外套拨通季北的电话，不多时电话北接起。
“喂。”那边声音听起来挺低沉的，夏南水感觉季北好像情绪不佳。
“我刚刚睡着了。你爸回去了吗？”
夏南水问。
“夏南水，出来见一面吧，有事跟你说。”
“行。”
夏南水收起电话，打开门往约定的地点出发。
五点的天空，夕阳西下，街道地面上投射出微弱的夕阳，显得这条街道看起来有些萧条。
夏南水走在路上，想起之前季北的语气，总觉得季北找他是说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难道是他爸知道了他们两的事情。
他有些觉得心惊，季北他爸消息应该没有那直达吧。这才多久的事。
到篮球场时季北已经到了，夏南水远远地看着屈腿蹲在篮球架子下面抽烟的人，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季北抽烟，挺帅。这是他第一感觉。
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此刻的季北全身散发着一股低落的情绪。就像是一种无力感，这是他从季北的身上感觉到的。
“来了。”他说。
夏南水微微颔首，问：“怎么了？”
季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下碾碎。
“夏南水，我要回去了。”他说。
末了，像是怕夏南水不懂他的意思，又补了一句，“回帝都，不会再回来。”脸上平静无波。
“什么？”夏南水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你再说一次。”
“没什么。”季北捻了捻捏过烟头的手指，故作一脸平静，“就是想跟你说，我准备回去了。所以我们两算了吧。”
“艹。”
季北话音一落，夏南水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样，冷着一张脸上前。蹙眉：“那我们两之前是在过家家吗？”
“嗯，你说是就是吧。”
他听到季北回答。
“我操你大爷。”
夏南水再也保持不了冷静理智，怒的一拳打在季北的嘴角。
“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让你栽在小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