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蛇,翻车了。
“我要去。”
“什么?”
“和你回家~”玄白大蛇依人的想往即墨安肩上靠。
“一边去。”即墨安有些烦躁的侧开身子,“公众场合,离我远点。”
“可是你的家人都很欢迎我。”玄白歪着头,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欢迎?
“……”即墨安微微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先拍卖吧。”
傻蛇。
“我要举牌。”
“给你,不准随便举,我们这次只拍黄钻。”即墨安把牌子给了玄白,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屏幕。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有人向你打听玄白吗?]即墨安给白特助发了条信息。
不…不可能是向白延打听,白延不会瞒着他。
难不成是林莫那边?
不应该啊…如果是林莫,那爷爷没道理不知道那是玄白,而且玄白是男人。
又怎么会以那种平静的语气说,让他带玄白回去看看。
难不成…爷爷说的不是玄白?
不可能,他近期从未单独接触其他的陌生人…除了玄白,他再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头疼…
脑海中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额角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场内拍卖加价的声音更是从四面八方钻入他本来就高度紧张的大脑,将绷紧的弦又拧紧了几分。
好疼…他不想带玄白去…
“唔,我觉着你需要点放松。”男人带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小了很多。
“□□精神梳理服务。”玄白微微低头,墨镜从鼻梁稍稍滑落。
“快,看我。”
墨镜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一瞬间染上金色,没有改变形状的瞳孔则化作更加浅淡的白金,显得异常纯净与清澈。
只看了一眼,焦虑的情绪便一扫而空,思绪也清晰了许多。
“多谢。”即墨安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说,玄白现在的眼睛看起来远比蛇瞳要无害,纯净的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古神。
“有偿~”玄白眨了眨眼,重新将眼睛恢复原态。
“想要什么?”这可比心理医生强多了,即墨安不介意为此支付报酬。
然后,他就看见玄白高高兴兴的伸出手比了个三。
三?
“三万?”
“三块!”玄白高兴的呼扇着手里的牌。
“?”即墨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再买一只塑料蛇备用,要三块钱。”
“……”即墨安突然发现了盲点。
玄白跟了他这么多天,他似乎没给过坏蛇一分钱。
“你上一条塑料蛇从哪来的?”
“摆摊阿姨送的。”
“你……”即墨安瞬间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当时的场景,“你回去之后绑我的副卡。”
“可是我实名认证过不去,只能绑白助的身份信息。”
“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办好了。”即墨安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算了,不急…”
-
“一千三百万准备落锤。”
“一千三百万最后一次!”
“一千三百万!8071!恭喜!”
场上,拍卖师一锤定音,又一位宝贝追寻到新的主人。
随着一件又一件精美的拍品被从展柜中拿出,拍卖师口中的数字也逐渐攀登到高峰。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浓郁的情绪。
“玄白。”即墨安翻看着册子,默默算着顺序。
“坐在电话委托席那边,第一排左手数第三个。探一下他的情绪。”
“紧张,期待。但这两种情绪都没有达到巅峰,他的目标是最后一件拍品。”
“你确定?”即墨安忽的感觉心脏落了地。
“嗯,刚刚闲着没事,挨个看了一遍。”玄白咂了咂嘴,“人类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通常会频繁的做出重复性动作,比如搓手指,或者来回看拍品册。”
“当他们在看拍品册时,同时会对目标拍品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你放松了很多。”
“因为最终需要警惕的对象只有一个,那人的委托人是一位来自美国的收藏家。他号称要收集所有类型所有颜色的珠宝放入博物馆。”
即墨安捻了捻手指,
“据我所知,他的藏品里没有高品质的黄钻,却有一枚价值五千五百万美元的粉钻。”
“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为了黄钻而来,还是为了粉钻。鉴于他前不久才拍下粉钻,他的预算应该不足以同时拍下两枚钻石。”
“……”
“哥哥。”蛇又凑了过来。“想要黄钻的人很多,我感受得到。”
这不废话…即墨安瞥了他一眼,坏蛇一换称呼,准没好事。
“向我许愿,我来操控报价,只要你说出那个数字。”他刻意的压着音节,声音浓稠的似糖浆,带着无尽的诱惑与哄骗。
在那遥远的故乡,曾有无数人向蛇许愿,将贪婪的内心展露,最终在欲望之地将生命终结。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诱惑,除了……
“我许愿你现在闭嘴。”即墨安盯着场内一件宝石项链在众人的掌声中被拍走,拍卖师微笑着侧身转向屏幕。
屏幕切换,金额清零。
黄钻的出现引得场上传来阵阵私语。
蛇听话,蛇闭嘴。
玄白靠在椅子上,听人类们交谈的声音。那些压到极小的交流在他耳的中却无比清晰。
“…下面10637号拍品,世界上第三颗超过100克拉的艳彩黄钻【光耀晨星】,IF内部无暇级,起拍价为五千万!”
来了。
即墨安扫视了一圈,轻轻将手指搭在玄白的手腕上。
“五千一百万!”
“五千三百…五千六百万,现在是芙瑞亚的电话委托,六千二百万!”
“六千八百万来自万先生,内场有没有出价……”
“不急。”在拍卖师一声声报价中,即墨安点着玄白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看着头顶巨大的屏幕。
十几种不同的货币在蹦跳,数值以百万为单位蹦跳着不断上窜。
“九千七百万,现在是来自洛斯的电话。”
“Ninety-eightmillion…”
“回到池先生的电话九千九百万!”
“Onehundredmillion,ofcourseNicole.恭喜尼尔科先生,现在最高出价一个亿!”
“举。”即墨安轻轻吐出一个字。
“即墨先生出价1.1亿人民币…Onehundredandtwenty-fivemillion回到尼尔科先生!”
“1.4个亿给到陈先生,内场还有没有能给到更高价格?”
“不出。”即墨安单手支着太阳穴,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玄白的手背。
“先看南川的出价,他已经超预算了。”
“1.65亿,来自美国的利尔先生,恭喜,谁能给我下一口……”
利尔出价了…即墨安抿了抿唇。
“要出吗?”玄白撤回视线,指尖轻轻抚过有些锋利的号码牌。
“不。”
“1.75亿,恭喜陈先生,现在最高价1.75亿,谁能给到…利尔先生出价1.95亿!”
“内场有没有能出到两个亿…电话委托席?”
“举。”
“即墨先生出价两个亿,congratulations!”
“价格回到利尔先生2.1…陈先生2.15亿!”
“即墨先生要不要给到2.3亿?”
“给。”
“恭喜即墨先生,现在我们的最高价给到2.3亿元!”
要到了…玄白被浸泡在情绪中,轻盈的举起下一个牌子。
弥漫在空气中一根绷紧的情绪忽的断掉,坐在包厢里的美国人遗憾的摆了摆手。
“现在即墨先生2.3个亿领先,Somebodygivemeahigherprice?”
场内席的人开始躁动,南川的二公子紧皱眉头将号码牌微举。
“……”玄白能够感到即墨安的手一下子用力,紧紧握着他的手背。
2.3亿,已经是一个很高的价格了。
“2.3亿第二次,落锤给即墨先生!”
如果有人给出更高的价格…
砰!
对面的男人纠结的举了几次手却又都在半路停下,最后懊恼的将牌子扔下,单手捂住眉眼倒在椅子中。
“最后一次机会!”
“Welldone!congratulation,即墨先生!号码牌8085,感谢即墨先生的出价!”
成了。
在如雷的掌声中,即墨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利尔出价的时候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安慰我瞎说的。”他轻笑一声,用号码牌扇了扇风。
“…你的预算是多少?”玄白拽了拽他的衣袖。
“三千万美元,呵…陈铭心那家伙果然在骗孟清妍,预算一千五百万美元?我看他出两个多亿不是挺痛快。”
三千万美元。
玄白默默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唔…汇率是一比一点七三,差不多2.2个亿。
好多钱,他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哒。
屏幕再次切换,粉钻【粉红玫瑰】跃然而上。
“起拍价,九千五百万,我这里有一份书面委托给到1.5亿。”拍卖师微笑着将手向拍卖席微翻。
“1.5亿。”即墨安轻声笑了下,“连边角料都买不来。”
“哥哥,我们要不要比一下?”玄白又悄悄拽即墨安袖子。
“比什么?”顺利拍下黄钻,即墨安心情很好,他一边发信息一边摁住玄白的手指。
“比粉钻的成交价,谁猜的近谁赢。”玄白继续摇即墨安的袖子,“我赢了,我向你许一个愿望,你赢了,你满足我一个愿望~”
“?”
“脸呢?”即墨安打字打到一半,想用手机揍蛇的脑袋。“我只接受对等比赛。”
“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我赢了,你欠我一个愿望。”
“好吧~”
“你先出。”即墨安颇为绅士的抬了下手。
“唔,黄钻拍了2.3亿,我猜粉钻要拍6亿。”玄白看了眼翻倍蹦跳的屏幕,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
“贵了。”即墨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我认为不会超过五个亿。粉钻本身的价值,以及瑟兰娜关门作的身份,我出4.95个亿。”
“关门作?为什么不做了?”玄白忽的问出了一句。
“瑟兰娜老师,也是我妈妈老师的老师,她在2001年设计出粉红玫瑰后将它送给了自己的孙女。于2006年在芬兰与世长辞,没想到这颗粉钻竟是又流入了市场。”
“也许她还在继续创作。”玄白翻开册子,漂亮的粉钻即便在纸页上也熠熠生辉。
“在另一个世界。”
“瞎说什么。”即墨安不轻不重的拍了下玄白的手背,“瑟兰娜老师已经与世长辞了。”
“好吧,不过我坚持6亿。”玄白轻轻哼了一声,在目录册指指点点。“现在场上已经出到3亿了哦。”
“利尔还没出手,还有其他几位。不急。”
即墨安原本是想纠正一下玄白的思维,人去世了就是去世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另一个世界,这不科学!
可惜九漏蛇更不科学,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蛇变来变去,□□上却没有半点损伤的。
啧,真怕哪天这个蛇自己玩脱了被抓去切片…
“利尔先生出价3.4亿,霍先生出价3.5亿…电话席3.55亿…”
“利尔先生报价4个亿!”
“他出到4个亿了,有人要退出了。”玄白不断的探着空气中的情绪,失落比兴奋更加美味。
“到最后,也就会是那几个人争而已。”
“妮娜女士出价4.1亿,利尔先生4.2…4.3,妮娜女士!”
“利尔先生第四次出价,直接给到4.7个亿,目前最高价,4.7亿!恭喜霍先生,给到4.9个亿!”
“利尔先生再次反超,5.1个亿!congratulations!”
“5亿了,你的预算不准哦~”
“那或许这件粉红玫瑰能够突破世界单克拉的最高纪录的价格线。”即墨安轻轻的笑了一声,还好妈妈看中的是黄钻而不是粉钻。
不然调度现金流远比现在麻烦。
“来自维纳斯女士的报价5.2亿,谁能给到5.3?”
“恭喜霍先生,现在全场最高价5.4亿!”
“或许利尔要空手而归了。”即墨安挑了挑眉,“短时间内拿出10多个亿的现金,即便是首富也吃不消。”
“不过那位霍…”
“现在最高价5.4亿,第一次落锤!”
“5.4亿第二次落锤,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看来是我赢了。”即墨安合上册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不一定哦~他的弦要断了。”
“Higherpricesappear!恭喜维纳斯女士,5.45亿!”
全场掌声轰动如雷。
坐在拍卖席第一排的男人摇了摇头,用指尖轻触眉骨。
“还是你赢了。”玄白看起来很是高兴,没有一丝输掉赌约的自觉。
台上拍卖师一锤定音,创造出一枚由粉钻书写的奇迹。
“那我要开始许愿了?”即墨安摸了摸下巴,思索怎么样拿捏这条蛇。
“不可以。”
玄白忽的凑近即墨安,琥珀色眼瞳中清晰的映出男人的脸,“向蛇许愿的机会很难得,没有代价的许愿更加难得。”
“你要思索,你要考虑,在最要紧的关头说出你的愿望。”
“你…至于吗?”即墨安忽然有些不太熟悉这样正经的玄白,虽然蛇平时也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都没有刚才这样的感觉。
“答应我,你要许出一个不会后悔的愿望。”
“行行行,先欠着。”即墨安下意识的想把玄白推开,却瞥见了那双藏在黑色墨镜下的眼睛忽的闪过一抹金芒。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缠绕在一起。
好奇怪…
-
“安总,太帅了!”拍卖结束,白特助飞快的从后门溜进内场。
“算是有惊无险。”即墨安笑着向他摆摆手,“媒体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安排他们发的无名稿把热度炒起来。然后差不多再公布。”
“好。”即墨安点点头,“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拍卖后续交接人已经到了,我去签字,晚上飞沧洲。”
“好嘞,那我联系机组。安总,那玄哥是…”白特助自然是要跟他老板去晚宴的。
“我也去。”玄白立刻插嘴。
“好的好的,明白明白。额…哥你做飞机…”白特助突然想起来玄白上次乘机的‘惨样’。
“没事,第一次坐飞机不习惯。”玄白摇了摇头。
“好嘞,那我提前准备准备。”白特助要好奇死了,他哥从冰岛来,这到底是怎么个来法?
“以前都是坐船。”玄白张口就是瞎编。
“我玄哥这太不容易了…”
“……”即墨安站在一旁,就那么静静的看瞎说王和脑补帝一来一回编造出了个凄惨历史。
还坐船…我看你是偷渡。
“行了,备车。”即墨安再也看不下去突然露出老母亲目光的白特助,他直接一手一个把一人一蛇推出了门。
-
回到酒店,已经临近下午。
即墨安把一进房间就瘫成一团的蛇从衣服里捡起,毫不留情的再次扔进衣服篮。
蛇蛇顶手帕*2
“把你的衣服挂起来,一天天就等着我在后面给你捡衣服。”即墨安对此表示极大的不满。
小蛇嘶了两声,咬着帕子从篮子里扭出来。
“承宇。”看到蛇出来,即墨安转身给好友打了电话。
就在早上还没进拍卖行时季承宇就给他发来一张在一中门口等候的照片,现在算算时间两个人应该已经玩过一轮了。
“老…安哇啦哇啦…啊啊啊啊……”
什么鬼动静…
通话在接通的一瞬间传来嘈杂的噪音,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中还携带着不少人尖叫的声音。
“我带欣欣玩真人cs呢,你有啥事吗?”季承宇在对面大吼,“老窝被人掀了!欣欣把激光枪给哥…”
“哥!老家被掀了!晚点给你打!”即墨欣扯着嗓子的叫喊声从一旁传来,又是一阵七里哐啷的噪声后,手机里传来滴的一声响。
即墨安看着自动返回通讯录界面的手机屏幕,默默捂住脸。
莫名的。
有一点庆幸。
周哥家游乐场开业他是知道的,还好是季承宇提前带欣欣去了。
我是绝对不会玩真人cs的,即墨安面无表情的想。
他曾经看过那个号称北方最大欢乐世界游乐场的设计图纸,也听过周哥神神秘秘的说要进一批陷阱埋在cs的场地里。
就是那种一脚踩下去,滑溜溜,凉冰冰,会摔跟头的仿真陷阱。
祝他们好运……即墨安撇了撇嘴,一转身一脚踩到了一个半硬不软的东西。
滑溜溜,凉冰冰。
什么东西…身体的反应远远跟不上大脑,即墨安刚感觉脚下一滑,下一秒就整个人直接向前倒去。
这个房间没有地毯,使用的也是洁白坚硬的瓷砖,如果摔下去…
“你踩我尾巴。”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一只手在即墨安撞到地板前扣住他的腰。
“踩我尾巴。”玄白单手把即墨安从地上搂起来,轻轻松松放在床上。
尾巴…即墨安的心脏还在砰砰跳,他一抬头,就看见一截长满黑色鳞片的紧实腰肢在面前晃动。
真?眼前一黑。
“你…”
“踩我尾巴!”半蛇半人化的玄白双手抱胸,尾巴尖特别不满的啪啪敲桌子腿。
上次看到这个形态还是上一次。
“不准…变成这个样子。”即墨安捂住眼睛,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
玄白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我要挂衣服…你还踩我尾巴…”他强制的捧起即墨安的脸,金色的蛇瞳专注的望向对方有些涣散的眼瞳。
【请不要畏惧我。】神秘的音节从他口中蹦出,就好似一股暖流梳理着男人混乱的脑海。
意识瞬间回笼。即墨安喘息着按住玄白的肩,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下。
“怎么回事…”他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是纹身,大片华丽的星月纹身在漆黑的鳞片上流淌,最后与苍白的皮肤融为一体。
但若仔细去看,就会感到一股晕眩冲击脑海。
“玄白。”
“在呢。”蛇蛇又凑了过来,完美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他微微侧着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深邃。
“去把衣服穿上。”即墨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玄白越凑越近的脸一把推开。
眼神…眼神不对…
“坏人,把蛇当猴耍。”玄白拍了拍尾巴,总结了即墨安的行为。
“快去!”
于是几分钟后,原本被挂起的衣服又回到了蛇的身上。
而被禁止变成蛇的玄白窝在沙发上,努力把酒店送的小饮料全部喝光。
“……”即墨安坐在蛇的对面,对蛇的行为极其不解。
这个蛇…好像要把小饮料都喝完让他没东西喝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好幼稚。
即墨安直接打了电话让酒店送上一批新的瓶装鸡尾酒。
呵…跟他斗?
……
“怎么突然变成这个形态了。”
“我要挂衣服,纯蛇的形态没有手,纯人的形态不穿衣服你又说我变态。”玄白恶狠狠的盯着一串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就为了挂衣服?”即墨安有些无语,他站起身推开衣柜露出一排全新的睡衣,“你怎么不先把睡衣穿上,然后再挂…”
“你好聪明。”对面的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聪明个鬼…这个蛇今天就是故意跟他作对。
即墨安拍了拍额头,觉得跟玄白较劲的自己脑子也不是很正常。
“我去找白延定一下方案,你在这不要乱走。”
“好哦。”玄白乖乖点头,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人类推门离去。
呜呜…蛇蛇可怜的想咬尾巴尖。
-
即墨安离开了房间,却快步走上与白特助房间相反方向的走廊。
不对劲…
上午的遭心事又开始一条条的在脑海里陈列。
“承宇,把电话给欣欣。”他靠在窗前,又给季承宇打了个电话。
好在这时候似乎已经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电话里传出的都是舒缓的音乐声。
“哥!我超帅的!”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喜悦,“我在最后关头,一枪爆了敌人的头!超帅!”
“干的不错。”即墨安顺着她的话夸了两句。
“欣欣,你那个副会长,有没有约你线下出去玩?”
“哎?你说血影吗?”即墨欣疑惑的抓了抓头发,“没有哎,我们是网友,only保持线上沟通!”
“好。”
“最近看到新闻,总有好多骗子冒充网……”
“哎呀老哥,我又不是小孩,你放心,谁约我即墨欣都约不出去!”
“嗯。”即墨安隔着屏幕点点头,“去玩吧,别太累。”
“好嘞老哥,拜拜~”
挂断电话,即墨安轻轻的咬起嘴唇。
冲他来的…
或者说,冲玄白来的。
玄白…
[爷爷是要玄白去?]
[是的,安总。]林莫秒回讯息。
爷爷或许调查了玄白…
玄白到底在跟他藏什么秘密,即墨安清楚的知道蛇并非看上去那么无脑,甚至很有可能是以这种示弱的方式给他【蛇很安全】的错觉。
但偶尔流露出那几瞬的非人气息,就已经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感知情绪,操控情绪…许愿,以及精神梳理。
玄白在缓慢的,向他一步步展示着自己能力,而这每一项能力都是很可怕的存在。
况且…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即墨安忽然一惊,噩梦。
确实,似乎…自从那天玄白把他从泳池弄回卧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未知的噩梦。
“玄白…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他单手捂住眉眼,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又打通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妈妈。”
“宝贝!”即墨安妈妈的声线和即墨欣一样雀跃,“宝贝!好棒!”
“妈妈,不用让林莫去拿蛇了,黑王在我这里,宣安有个很好的宠物医院,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哎?蛇蛇生病了吗?”对面的声音立刻浮上一丝担忧。
“没有,只是驱虫。今天晚上我带着蛇回家。”
“宝贝,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
不开心?即墨安一愣。
“没有,只是上午拍卖有点激动,刚到酒店还没休息。”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宝贝。不开心要跟妈妈说哦。”
“真没有,妈我先挂了,还有事。”即墨安垂下眼眸,胸口闷闷的,眼尾也酸酸的。
算了。
他划开手机,把小蛇顶帕子的图片发给妈妈。
[小小的。]
[超级可爱!拍的真好看!爱你哦宝贝!]
妈妈秒回的信息让即墨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所有人都在瞒着他,只有妈妈在想他会不会不开心。
-
房间内,玄白同样靠墙而站,他躲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态。
而在他面前,竟是凭空跳动着一簇银蓝色的火焰。
“数据解析成功了吗?”他轻声说着未知的语言。
火焰跳了跳,随后又重新恢复平静。
“他们按耐不住了,现在有两方势力在暗中观察。我对奥特里进行了适当的恐吓,他所在的那一方应该不至于直接出手。”
[……]几缕蓝色的方块从火焰中跑出,在空中扭动出奇怪的字眼。
“不,他妈妈不是,应该只是凑巧。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
“他怕我的主形态,不过没关系,我尽量减少那个形态的展露。今天晚上我就会跟随他去往那个地方,不论如何,请务必确保他的安全。非必要,不要撕破脸。”
[……!]
“不用担心我。”
[……~]
“知道了,去吧。”
得到指令的银蓝色火焰嗖的绕着玄白飞了两圈,随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被注视的感觉瞬间消失,玄白仰了仰脖子,又化作筷子大小的蛇。
随后,他把自己盘成一坨,缩在墙脚,可怜兮兮的叼起自己的尾巴尖。
“完蛋了呜呜…不要怕我。”
蛇蛇在墙脚阴暗的蠕动爬行了三四圈,嘶嘶叫着爬进即墨安没有带走的外套。
呜呜…
蛇蛇可怜,蛇蛇把自己塞在口袋里盘成几圈然后把脑袋塞到肚子下面逃避现实!
蛇蛇翻车了!求不要警惕蛇!
-
即墨安做了好久心理准备才走回房间。
虽然自己对蛇说的是找白延有事,但…蛇会感知情绪。
不一定能瞒得过去,虽然以玄白现在在他面前可可爱爱的表现来说,蛇也不一定会追问就是了。
推开门,门内空无一人。
“……”
即墨安来回找了三圈,硬是没找到蛇的影子。
好了,畏罪潜逃了。
即墨安无语的发出一声冷笑,他这么长时间心理建设白做了。
也好,省得他再想解释的话。
啧…这一天感觉过的乱糟糟的,好在唯一的喜事是顺利拍得了黄钻。
【光耀晨星】
真是个耀眼而又美好的名字。
[衔尾蛇系列]
这是她妈妈筹备最久的一套饰品系列,甚至他还没上大学的时候,衔尾蛇就已经被他妈妈挂在嘴边了。
可惜…灵感就似戛然而止似的,概念卡了三年,手稿又卡了三年。
“衔尾蛇。”即墨安轻轻的念出这三个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
可那画面转瞬而逝,甚至没有在脑中留下一丝痕迹。
算了…即墨安揉了揉眉心,再一次向未知妥协。
他起身穿起外套,准备再去找拍卖方核对最后一次信息。
衣服沉甸甸的。
“……”
即墨安沉默的将手伸进口袋,又沉默的提到眼前。
呜呜…
叼着自己尾巴尖的小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吊在他的手指肚。
可爱死了。
没救了…即墨安自暴自弃的把蛇扔进衣篮,然后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妈妈。
蛇蛇顶帕子*3
“玄白,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家。我们提前回去,你不要乱说话,晚上也不要偷偷来找我。明天欣欣到家,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岔子。我会安排你蛇身和人身的交替出现。”
蛇从衣柜探出头,狂点头。
“然后…”即墨安将手机翻了个面冲向玄白。
“你带这个。”
他翻着图片,确保玄白能看见即墨欣发来图片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帽子,约莫一个指头大小,一看就是专门给蛇编织的。
“……”蛇蛇的动作明显一僵,他纠结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然后又讨好的爬回来。
猛点头!
“……”
看着明显在讨好他的蛇,即墨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把衣服穿好,今天的空勤时间约为五个小时,希望我们能够在天黑前到家。”
“对我的家人,有礼貌,不准不理人,知道吗?”即墨安捏住小蛇的脖子,语气中带了些严厉。
蛇,无脑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