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布莱恩转头看向他:“想起来了”
“嗯，经过你之前的提醒我算是想起来，其实还挺常见的。”厄卡诺点点头。
“我的提醒”布莱恩奇怪地问道。
“嗯，之前那个袖扣。”厄卡诺说道，“你手里的这个徽章太完整了，一般来说，很少有家族在外面用这么完整的徽章样式的，通常用的都是简化版。”
顿了一下，厄卡诺补充课一句，语气带上课一点复杂:“这么完整是徽章，通常也不会拿到外面来用，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作用，譬如家主和……主母。”
这样一来，对方那种不太寻常的反应便也有了解释。
“噗哈哈哈。”布莱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上这枚小小的徽章，“也不知道乔知不知道这件事，主母，啧啧。
“拿这种东西当定情信物，听起来还很浪漫，可惜遇到的人是乔。”
“……”厄卡诺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了”布莱恩问他。
“这种东西，我家当然也是有的。”厄卡诺给布莱恩解释道，他也是传统大家族出身，有这么个东西很正常，“但是……我连代表家主的那一枚都找不到了。”
所以，代表主母的那一枚就更加找不到了。
这倒是也不能说全是厄卡诺的问题，他的家族就是以军政为主的，之前和虫族的战争过于激烈，他家族中主家死得就只剩他一个了，离得近的旁支也只剩下了一群小辈，他实在是没有好好收拾那枚徽章的必要。
“嗯，可以理解。”布莱恩倒是半点不意外，“所以，这到底是哪家的徽章”
在回答布莱恩之前，厄卡诺先沉吟了一会儿，问了布莱恩另外一个看起来似乎不相干的问题:“你确定乔只对Omega有感觉吗”
布莱恩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给了一个很确切的回答:“那家伙是只对Omega有兴趣。”
厄卡诺“唔”一声，语气里有一点点兴味:“这个徽章，代表的对象应该是现在的联邦首富所在的那个家族，杨。”
“哇塞。”布莱恩感叹了一句，“难怪乔自从换了新情人之后研究经费就从来没有短缺过，原来是软饭吃得很香。”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乔是……”厄卡诺好奇地问道。
“因为和那家伙聊天的时候……”说着说着布莱恩就消音了，然后对着厄卡诺露出一个纯洁无瑕如同天使一样的笑容，“反正我就是知道啦。”
心知如果坚持追问布莱恩的未尽之言，可能并不会得到一个很好的答案，于是厄卡诺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赫尔思·杨，现任的联邦首富，'杨'的家主，在联邦登记的信息中，是个Alpha。”
布莱恩“哟”一声:“o装a
现在好像不流行这个吧”
“啊，关于这个……”厄卡诺想到了什么，“我听说，赫尔思·杨有过一些不太好是经历，在他童年的时候。”
布莱恩愣了一下，没有接着再问下去，本来想打开星网搜索一下，却发现信号又没了。
八卦最后到此为止，布莱恩有点怅然地叹了口气，但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意思。
等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厄卡诺和布莱恩又到了黑市去蹭网速，然后去了对方发过来的房间号。
对方比他们来得早一点，现在就坐在谈判桌的对面，金发碧眼，穿着很整齐的西装。
和布莱恩一眼看过去就像是隐藏着汹涌暗流的海面的蓝色眼睛不同，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是树林深处的一个湖泊，宁静清澈却也深邃。
是乔的审美了。
布莱恩看了眼厄卡诺的表情，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几分惊讶后，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这位联邦首富的原貌了，对方没有做任何伪装。
双方都落座之后，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赫尔思抿了抿唇，先开口了:“是乔给你的”
布莱恩点了点头。
赫尔思的目光变得冷了一些:“Omega”
看来对乔过往的情史有着充分的解。
“嗯。”布莱恩回答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我的性取向是Alpha，普通朋友。”
赫尔思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又恢复了精英成功人士的样子:“乔的朋友……你们想要的应该不是合作。”
对于这一点，在不知道对方的立场的情况下，厄卡诺和布莱恩都没有接话。
没有得到回答的赫尔思也在意，他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我听说，之前军部抓到了一位非法研究所的主要研究员。”
“杨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厄卡诺客套道。
“倒也没有，我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关心。”赫尔思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中信息量都很大，“之前和我合作的一个实验室，突然找我们加急了一批特殊材料的订单，说是之前还有点分量的一个实验室被军部给毁了，还有一位研究员被抓。”
“杨先生就这么直接把消息告诉我们”厄卡诺和赫尔思对视，对方干脆得有些不合常理。
“我是联邦的优秀公民。”赫尔思弯了弯唇，他笑起来的样子乖得过分，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反差极大，“分内之事。”
接收到布莱恩颇有兴致颚视线，赫尔思很是认真地说道:“我有好好纳税。”
“T75的买卖似乎并不是那么合法”布莱恩提醒了一句。
赫尔思摇了摇头，依旧是很认真地说:“合法的。
“不管是在哪个程序，都是合法的。”
厄卡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若有所思:“联邦一直想要清除民间非法实验室，但是他们中很多都是大宇宙时代前期就已经存在的了，算得上是根深蒂固，更不用说其中巨大的利益可以诱惑到多少人而他们掩护，这样导致了军部光是找到他们准确的位置就需要不少的功夫。”
但是如果采取一个委婉的方式，尝试着去接触去渗透，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新思路。
只要是研究，就必须要有原材料，借由黑市这个媒介，找个可以信任的商人和对方接触，时间久了，怎么都会得到一些对方的具体信息的。
布莱恩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拖着下巴，语气听起来有点高兴:“乔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赫尔思点头承认道，“他把这个徽章给你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个徽章会这么有用。”
“题外话就先到这里吧，我们现在得继续谈正事了。”厄卡诺拉回了话题，“杨先生，请问您能够给我们多少信息”
“这一点的决定权不在于我。”赫尔思说起正事的时候的正经程度不亚于厄卡诺，“这个要看你们能够知道多少。”
虽然对政治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联邦军部那情况，和军部有点联系的人都能够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
厄卡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也放弃了对自己的伪装，选择用本貌和赫尔思对话，然后还把临走前元帅批给他们的文件递给了赫尔思。
赫尔思垂眸阅读了一会儿，确认了文件的正规性，又仔细端详了厄卡诺一阵子，目光最后从依旧保持着伪装的布莱恩脸上滑过，沉默了游一阵子才缓缓地开口道:“就算是这样，我能拿给你们的具体信息也不多。而且我还需要保证我的身份不会泄露，同时我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又沉默一会儿，赫尔思才终于给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那是一个坐标，非常非常偏远的坐标。
结果了谈话之后，布莱恩看着到手的这个坐标，语带赞叹:“这是帮我解联邦的星域到底能有多宽广吗”
“这确实是联邦能够探索的最偏远的地区了。”厄卡诺点头认可道。
联邦是现在人类唯一的政权，联邦政府是唯一合法的政府，并没有什么别的国家和联盟，人类所能够探索到的地区，就是联邦的星域。
将要去的地方太过于偏远，厄卡诺只好给元帅申请延长出差时间。
在再次登上了星舰之后，厄卡诺半开玩笑地感叹道:“没想到在战争结束之后，我居然依旧没有对少时间留在首都星。”
“都一样。”布莱恩兴致不高，“反正都是在工作。”
看着布莱恩恹恹的样子，厄卡诺眼神温柔了一点:“要抱抱吗”
“要!”
这个实验室的选址，可以说是非常之刁钻了。首先，它的坐标非常偏远，性能不够好，不能自主进行长距离空间跃迁的星舰光是在路上航行都可以航行到地老天荒。
其次，他们选择的这个星球位置也很特殊。
“他们是进去了就不打算出来了吗”布莱恩看着被陨石海隔开的道路，这样密集的陨石，除非有他和厄卡诺这样的驾驶技术，不然绝对不可能安稳地过去。
“可以攻击协助。”厄卡诺分析着说道，“击碎一部分陨石，可以暂时让一些驾驶技术还算过得去的人通过。
“不过，大部分进入这里的研究员，应该都没有想过离开吧。”
“但是我们显然是不能攻击的。”话是这么说着，布莱恩明亮的蓝色眼睛却表现出来了他的兴奋，他站在了驾驶座前，“所以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厄卡诺看着他那个明显是不可能小心的动作，好笑道:“嗯，确实是要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