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日
迟陵现在很愁沈南之的礼物。
意识到沈南之的生日即将到来后，迟陵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正儿八经地给沈南之送过生日礼物，除了小时候关系不好的原因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沈南之的生日同样也是他的生日，迟陵忙着开派对和朋友同学玩儿……哪里还能想到他？
就跟沈南之说的一样，认识二十年，迟陵就送过他一架飞机模型……
这件事确实得好好计划一下。
吃完饭后，迟陵没有什么心思在沈南之家里玩下去，甚至连快递都懒得拆了。
待了一会儿，在晚上八点左右，他就回到了宿舍。
纪怀夏看见迟陵回来时还挺惊讶。
这么早？
他以为迟陵就算不留宿，也得待到十点半左右才回。
毕竟小情侣之间总是腻歪不够的。
“现在才八点啊。”纪怀夏看了一眼时间：“你怎么就回来了？”
“不好在沈南之面前看逛淘宝。”迟陵顺手将宿舍的门关上：“所以提前回来了。”
“……哈？”纪怀夏没听懂。
迟陵告诉他：“沈南之的生日要到了。”
纪怀夏：“哦哦哦，你要给他买生日礼物啊。”
迟陵点了下头。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手机上搜索各种关键词，什么‘送追求者什么礼物’，‘送男朋友什么礼物’，还有‘送20岁男生什么礼物’之类的。
但很可惜，搜出来的东西毫无参考价值，迟陵看来看去没一个满意的。
“但我不知道送他什么。”迟陵揉了一下脑袋，看向陈遇：“老陈，你有给你女朋友送过生日礼物吗？”
“当然有啊！”陈遇闻言将椅子转了个方向。
三人面对面，给迟陵出着主意。
“贵的便宜的都送过，项链啊手链之类的，还有什么包包、口红、小玩偶。”陈遇说：“不过男朋友和女朋友不一样。”
“……是未来男朋友。”迟陵纠正他。
陈遇：“……”
“行吧，未来。”陈遇顺着他，不和他争论：“对标男朋友的话，要不你送手表？”
“我觉得沈南之对手表还挺讲究的，他是不是喜欢百达翡丽？”
陈遇见到沈南之戴过好几次了，每次还都不是一个款。
……真他妈有钱啊。
陈遇羡慕。
迟陵：“呃。”
陈遇：“嗯？”
“如果你是指他经常戴百达翡丽的话。”迟陵说：“那是我爸送的，我爸喜欢送他手表。”
“……”听到这话的陈遇表情非常复杂。
半晌，他沉重地开口问道：“陵，老实说，你爸真的没有把沈南之当女婿吗？”
哪个好人家喜欢送邻居百达翡丽啊？！
“那你要这么说。”迟陵也沉思了片刻：“我爸可能把沈南之当赘婿也说不定。”
陈遇：“……”
纪怀夏：“……”
“我不想送手表。”玩笑话后，迟陵拒绝了陈遇。
他想了想：“有种不用心学我爸的感觉，怪敷衍的。”
第一个提议被否，这次三人一起陷入沉思。
“那不然送点通用的？”过了一会儿，纪怀夏开口道：“键盘？耳机？手办？乐高？Switch？”
这些迟陵全部都摇头，觉得太普通了。
“球鞋呢？”陈遇又说：“大部分男生都很喜欢鞋来着。”
“送这个应该不会出错。”
“球鞋啊。”迟陵又说：“他对鞋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还是感觉有点敷衍他了。”
陈遇：“……”
陈遇还是第一次见迟陵纠结成这样，他到底要给沈南之准备多用心的礼物？
“那不然送皮带好了。”纪怀夏紧接着说：“实用中带点小暧昧，正好适合你们现在的关系。”
“暧昧……”迟陵愣了一下。
旁边的陈遇见状立刻接话：“那要说到送皮带，我觉得还不如小乔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沈南之。”
“沈南之绝对更喜欢。”陈遇说着，还“嘿嘿嘿”了两声，语气里的意味深长简直不要太明显。
“感觉也是个不错主意啊。”纪怀夏起哄，话题变得不正经了起来：“打个蝴蝶结什么的，沈南之爱死了。”
“他超爱的。”
迟陵：“……”
靠。
迟陵这联想能力一绝，还真顺着纪怀夏的话有了画面感……
“咳，瞎说什么呢，现在是很正经的话题！”迟陵脸色微红，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打断了那两人。
纪怀夏：“？”
陈遇：“？”
这反应不对头啊。
这要搁平时，迟陵早就炸毛跳脚反驳他们一条龙，顺便再互相扯扯头花，结果？现在？
……他甚至还脸红了！
迟陵！
脸红！
“我靠。”陈遇是真没想到。
他痛心疾首，不可置信：“小乔你真是变了！”
迟陵：“……”
“别扯这些有的没有。”迟陵强装镇定，将话题岔开：“沈南之玩摄影，是不是可以送他相机？”
迟陵不懂这些，问纪怀夏：“还是镜头？”
“啊？”纪怀夏想了想：“可以送镜头。”
“行。”那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还得是他啊，两个笨蛋室友关键时刻都指望不上的。
迟陵心情特好，大手一挥：“明天请你们去东校门吃烤肉，随便点。”
“wow！”
“义父！”
-
迟陵的动作非常快。
前一天决定好了买镜头之后，第二天就开始做起了功课。
他自己在网上查了一遍，又找纪怀夏询问之后，很快就下单了。
快递在第三天送来，纪怀夏告诉他要有仪式感，于是迟陵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包装用的礼盒材料。把快递盒拆掉之后，精心打包了一下。
打包完，迟陵左看右看的，还挺满意，不过很快，他又觉得盒子买得太大了，就一个镜头放进去，显得有点儿空。
……好想再往里面放点什么东西，把盒子全部填满。
这念头一出来就止不住了，迟陵立马和纪怀夏一起商量，最后决定了给沈南之送个袖扣。
大小正合适，还很通用。
迟陵也觉得很不错。
但是纪怀夏不懂袖扣这方面，于是迟陵去问了周蔓仪。
亲妈不仅很懂，还直接将品牌SA推给他。
和SA聊了一整天，敲定了细则之后，迟陵次日去了一趟商场。
于是生日礼物的盒子里又添加上了一块袖扣，和一架飞机模型。
这下，迟陵是彻底满意了。
生日礼盒里有爱好，奢侈品和童年，迟陵觉得非常能拿出手。他越看越喜欢，现在就只等生日那天到来了。
这次生日，迟陵是打算只和沈南之一起过。
他没有和朋友一块儿出去玩，也没有开派对。
沈南之同样也是。
黎杳原本是想过来给沈南之过生日的，但是沈南之拒绝了。
他说要和女朋友一块儿过，黎杳就没来了。
不过黎杳八卦地问了沈南之女朋友是谁，长什么样，能不能和妈妈见见……沈南之全部拒绝。
黎杳只能无奈地挂断电话。
生日当天，迟陵很早就去了沈南之的家。
第一次和沈南之一块儿过生日，迟陵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原本还以为第二天肯定会睡过头，为此特意定上了五六个闹钟，结果一个都没有用上。
早上八点，迟陵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来到沈南之家时，连八点半都没有。
他熟练地用密码开锁进门，沈南之听见声音后从卧室走了出来。
见到是迟陵，沈南之意外：“这么快？我以为你最少得睡到中午。”
迟陵：“……”
迟陵见到沈南之的第一反应是将自己提着的礼物袋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才没好气地对他说：“你怎么不说我睡到晚上呢？”
“那就是猪了。”沈南之说。
迟陵：“……”
迟陵重重地哼了一声。
……还真跟小猪哼唧一样。
沈南之失笑：“赶紧进来，一直站在门口。”
“知道，换鞋呢……你管我。”说着，迟陵就开始慢慢吞吞地换着鞋子。
礼物袋依旧被他藏在身后，迟陵不想就这么被沈南之发现，打算等他待会离开客厅再进去，所以脱鞋的动作非常缓慢。
沈南之看了他几秒，大概是反应了过去了，于是岔开话题：“那你吃早餐了没有？”
迟陵：“没有。”
“三明治可以吗？”沈南之问。
“不用那么麻烦。”迟陵说：“两片吐司，拿瓶矿泉水就可以了。”
沈南之：“……”
还真好养活。
“行吧。”沈南之往餐厅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的时候，迟陵的动作就跟开了加速似的，立马脱鞋子进门，期间还老往沈南之那边看。
见沈南之没有注意到他，迟陵将礼物盒放在了茶几上，等待着沈南之自己发现。
不然……亲手递给他好别扭啊。
第一次做这种事，迟陵有一点点小害羞。
沈南之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吐司和牛奶，再次回到了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的礼物盒。
“送我的？”沈南之挑了挑眉。
迟陵的表情不太自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随便应了一句。
他从沈南之的手中接过吐司，往嘴里塞了塞，然后才含糊不清地开始说长句：“给你的生日礼物……嗯，就是随便买买，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沈南之听清了，他顺着迟陵应了声“好。”
“……”迟陵不高兴了。
自己就是随便说说，他应什么好啊……迟陵咬了一口吐司，跟咬沈南之的脑袋似的，腮帮子塞满了。
“那我可以拆开吗？”沈南之又问。
迟陵：“你想拆就拆。”
于是沈南之就拆开了。
礼盒礼放着三样物品，镜头，袖扣，和飞机模型。
迟陵在沈南之拆开后就开始解说：“镜头是我问过夏夏后买的，他说你肯定会喜欢这个，袖扣我挑了一整天，我妈说你适合黑色，但我觉得深蓝色很好看，是蓝宝石。”
迟陵本来是想说，他觉得这个颜色和沈南之的眼睛很像。
神秘的深邃夜空。
……但迟陵有点害羞，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喜不喜欢啊？”
迟陵有点紧张。
“喜欢，我都很喜欢。”沈南之告诉他。
“那就好。”迟陵松了一口气。
沈南之将袖扣的盒子盖上，转而拿起了旁边的礼盒中的最后一样物品。
——飞机模型。
“之前给你弄坏了，我说要赔你，后来跟你较劲又没有赔。”迟陵说：“这和我第一次送你的型号不一样，但外观已经很接近了。”
沈南之“嗯”了一声。
他其实对模型不太感兴趣，一直保存得很好的原因只是因为那是迟陵送给他的。
“我很喜欢。”沈南之对迟陵说。
很喜欢。
迟陵的害羞和别扭因为沈南之这简单的四个字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表情变得开心：“真的？”
不枉费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天！
“嗯。”沈南之将模型放回到礼品盒里。
他走到迟陵的面前，微弯下腰，用手指捻掉迟陵嘴角的面包屑：“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准备这么多。”
“区区三样而已。”嘴上这么多，但迟陵实际上得意到不行：“我还给你买了蛋糕呢，中午送过来，很大。”
像一只邀功小狗。
沈南之笑了笑。
好可爱。
沈南之低下头，碰了碰迟陵的嘴角：“这么多啊。”
“是啊。”沈南之这么说，迟陵就更来劲了：“我很大方的。”
“既然这么大方，那能不能给我点真正想要的？”
迟陵：“？”
“你什么意思？”迟陵不高兴了：“你是说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不喜欢就还我。”迟陵垮着个脸。
“不是。”沈南之否认。
迟陵送给他的任何东西他都很喜欢，但是。
“我是说真正想要的。”
“？”迟陵感觉沈南之跟他在说绕口令似的。
他眉头皱了一下，问道：“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沈南之没说话。
他抬手掌住迟陵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擦着白皙的颈肉。
片刻后，沈南之亲了上去。
薄荷味的牙膏在唇齿间蔓延。
沈南之将迟陵抵在沙发上接吻。
他一向亲得很深，又很磨人，密密麻麻的，迟陵感觉自己全部被沈南之的气息包裹。
分开后，沈南之替迟陵擦了擦唇角溢出的一点津液。
迟陵：“……”
“这就是你想要的？”明明被亲得浑身发软，但迟陵嘴上不饶人：“平时也没见你少亲啊，这还能抵得上你生日礼物了？”
“当然不是。”沈南之否认。
迟陵：“？”
“那你什么意思——”
“听你这话，”沈南之顿了一下，颇为意外：“如果我想要其他的你也给吗？”
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