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从得知真相那一刻开始,安逸就在想该怎么跟封虞解释。
不是没想过直接挑明，可一想起来，就想到当年透过屏幕,看见另一端心如死灰要跳海的他。
所以，只能任凭他抱着虚无的幻想，满怀动力直到今天。
残忍的真相,和有希望的假象。安逸没办法帮这个人选择前者。
“别怕，我还在呢。”
封虞听得出这里面的言外之意。将人抱得更紧了。
当呼吸都在灼痛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安逸任凭他抱着,听着他的呼吸,从沉重艰难,逐渐缓和了下去。
就这呼吸之间,封虞好像已经明白了很多事。
总算松开了，安逸可有些不忍心看他的脸。
“我算了下你还能陪我多长时间。”封虞的声音已经恢复,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甚至严肃沉闷的声音更多了些磁性。
“嗯,多长时间?”安逸自己都没算过。
“肯定没有过去的我多。”封虞没给出答案，但那个倒计时的时钟已经在他心底扎了根。
“那是我赚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是双倍数的。”安逸笑的没心没肺,“不论是现在的你,还是过去的你。我穿来穿去一手抱一个。这叫不叫享齐人之福?”
按理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要倒霉的时候了。
可封虞却跟着笑：“刺激是吧。”
“你上次咬我一口,前两天才消。这几天我都不敢玩的太大，生怕他看见了。”
“那我下次留的再明显一点。”
“……自己给自己造修罗场很好玩儿是吧。”想一想，安逸又到,“比起跟他抢我,你更应该帮我想想怎么去搞你的钱。我没办法告诉他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只能从他手里搞钱,通过系统换成物资交给你。但不能让他怀疑。他发现我圈钱是小事。如果被别人发现，我可能会直接被历史修复系统抹除。嘶……”
封虞努力维持的笑容一僵，握着安逸手腕都险些没控制住力道。
发现弄疼安逸了，忙松开手，心疼的给他揉揉。
“东西我可以不要，你别冒险。”
“你傻啊，大洪水一来，你那些钱不都成了废纸?你那钱是大风刮来的?败不败家。再说，你不要我要。花不了……花不了也是我扔。”安逸差点脱口而出花不了也是遗产。却也知道现在的封虞开不起玩笑。
封虞没再跟他抬杠。
而是顺着他道：“其实你本身就可以随便花。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我连这份文件都冒险帮你拿到手了，何况是钱。”
光是这一句话的，安逸就对拿这份文件冒多大险有些概念了。
“那是你，我这里要更名正言顺的说法。”别搞得他跟吃软饭似得。
安逸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又觉得腰上又被抱紧了些。
“今天不用躲着他了?”敖封问。
“哪儿啊，恢复上班了。我这吃完饭在卫生间摸鱼。嘶……别闹，一会儿来不及收拾，被同事看见了不好……”
结果越说越来劲。
直到时间结束了，安逸才勉强来得及提上裤子。
怀中一空，封虞翻身，任凭面上的汗珠汇聚流入发丝。
过激的运动让空气中都是他们二人汗水的味道。
也是当汗珠滑落的瞬间，才感觉不到他是否哭过。
又到了继续等他的时候啊。
————
安逸给自己做了简单清理后，擦干净汗还不忘出门先洗把脸，精神精神。
回头往自己办公室走，每走两步又差点没撞上人。
安逸一开口，看见敖封多少有点心虚。腿就更软了。
“封……老板好!”安逸笑出一口小白牙。
二人约好了，在公司里头隐藏关系。也免除安逸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现在又是一层楼，又是400万的，已经够惹眼了。
敖封不在意那个，不过这种办公室的地下恋情，也是挺刺激的。
“腿怎么了?”敖封一眼看出来他下盘虚浮，“坏肚子了?”
安逸心虚的笑一笑：“玩手机忘记时间了，腿都麻了。这不走两圈活动活动吗?”
敖封只觉得好笑，附近没什么人，就抬手揉了揉他头发：“抽空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揉揉。”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什么心思安逸能不知道吗?
敖封声音很低，说完迈开步子离开了，瞧不出丝毫刚耍流氓的痕迹。
安逸脊梁一抖。
同时谈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朋友，是有点招架不住。
要不吃点六味地黄丸吧。
————
封虞将文件直接送到了童院士的手上。
没有安逸想象中的发愁。只说了句别问哪里来的，他也说不清。
在这个空间混乱的地方，贸然出现什么都不好解释。
童院士本身就是个科研方面的痴人，也来不及多问。
拿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表情就严肃了下来。
随即，直接叫停了行动。原本剩余的一两百人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出去了，贸然被叫停。
童院士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一进去就是一天。
一天过后把封虞这个程序员叫进去了，又过了一宿。
忙到最后，封虞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可算明白童院士是怎么老成这样的了。
但这次的成果是，他们研究出了北极星Pro。
只是跟其他人公布的时候，众人都是满脸问号。
这有啥区别吗?用之前的北极星不也一样能刚出去吗?最多时间长一点。
封虞跟童院士对视了一眼。
童院士再开口，扔下一记重磅：“这个程序不是找出口的。而是找能够凿空整个禁区核心的。”
紧接着是一片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童明：“确实，就算离开了，这个禁区还在扩张，总有一天会扩张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直以来，大家对禁区的态度，就是逃离，躲得越远越好。
对于的未知事物，处理起来是没办法计算成本的，甚至不计成本的砸下去，最后可能还会换来一场空。
就算在座的各位有过这种心思，也都在下意识的躲避中忘却了。
韦宇泽抱着肩膀：“这么说来，又是一场大战了。”
封虞摇头：“不尽然。至少现在看，背后操控者并没有伤害咱们的心思，也许见面了，可以进行合理的谈判。”
韦宇泽不是反驳封虞，而是会专注于提出不容易被想到的观点来完善讨论内容。
“可对方能完全掌握一个空间。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会同意讨价还价?”
能力决定了一个人能获取的权利上限。当一个人差不多能成为一方区域的“神”的时候，欲·望也会跟着膨胀。
童明挑眉：“这么大一个目标藏不住，应该不会有人明知道自己是这么大一个靶子，还去挑战一个国家机器吧。再复杂的迷宫和建筑，只要炸平了不就都一览无余了吗?”
这话说的充满了暴力美学。但也是实话。
“话是这么说，咱们各方面该有的预案都要有。”云院士拍板道，“要是一切顺利，皆大欢喜。要是不顺利，就像小明说的，大不了炸平了，反正咱们都离开了。”
随后便是研究方案。
云修艺对这种事两眼一抹黑，一般不参与讨论。而他关注点也不太一样：“确定不先把剩余的人送出去，然后咱们再回来突破?”
这显然会更稳妥一些。
童教授却道：“我想过。但空间的控制者，已经学会了'反北极星'，上次出去有多波折，你们应该更清楚。这次如果直接出去，还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运气好的话，可能都要一星期以上。”
运气好，如果运气不好，徒劳无功也说不准。
封虞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谈崩了，两方对战。输赢且放在一边，一旦打起来，肯定也无暇顾及操控整片区域，那反而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随后便是对后面问题的预演和方案研讨了。
普通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很忐忑。核心成员们并没有透露太多，直说是童院士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需要休息几天，才能跟众人一起舟车劳顿。
毕竟上一次出去花了足足三天。说是折腾不起也能解释。
就在这份微妙中，时间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封虞坐在电脑前。程序验算了数次，给出了几个操控者所在地最后可能的三个地址。
可不论怎么测算，结果里都有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结果。
他们当前所在的研究所。
众人整装待发的聚在一起，可看见数据的那一刻，却有一股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不意外，是因为他们不论怎么走，只要一路前行就会回到这里。那这里是一切的中心，操控者所在地并不意外。
意外的地方在于，能操控这片空间的那个人是谁。
送走了那么多人，这里都没有异常，就代表不在那些人里。可剩余的人里真的会有那个不为人知的异能者吗?
可能性太低了。
封虞尝试了几次答案都差不多，不禁看向了童院士。
他想到了刚来时候的那个被忽略的猜想。
也许控制这片区域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