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个热闹非凡的城镇,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临近街边的一个商铺内，专供掌柜午间小憩的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张古朴的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透着一股静谧的氛围。
此刻,房内站着两人。一个是掌柜，另一个则是身着一袭浅蓝色袍子的年轻男子。
男子眉眼间透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止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他笑望着面前的掌柜,低声问道：“如此说来，那林府的人早于昨日便全家搬离了此处？”
掌柜双眼无神，空洞无比，一副明显被人操控了神智的模样。他呆呆道：“是的,那家人连夜就走了,似乎很匆忙。没告知任何人他们去了何处。”
男子闻言，唇边温和的笑意渐渐消退,眸中闪过一丝恼恨。
可恶,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他略作思考,便也释然了。
林觉既然敢和玄清歌联手布局来抓他,自是会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又怎会让他有机可乘？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琴凌用一缕神识控制的傀儡。
自从被林觉和玄清歌联手阴了后,他便对林觉起了疑心，觉得所谓的阴时人不过是林觉引他上钩的诱饵。
所以他连夜便赶到了户籍上记载的林觉老家所在。一来是为了调查林觉的生辰是否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二来便是为了抓住林觉家人，以这些人为人质来要挟林觉和玄清歌。
三来是为了探查林觉到底师从何处。那日他被林觉用那诡异的黑莲花伤了神魂后,便一直反思应对之法。结果发现根本无解。
那术法太过邪门，他当时的所有攻击都对那黑莲花无效，若他闪躲，那黑莲花会直接追着他吞噬，根本躲不了。
甚至哪怕是施法者的林觉被他控制的叶归舟一箭穿心，那黑莲花也依旧不停，完全不受半点影响，还在不断吞噬他。若非他及时用裂魂术逃走，只怕早就被那诡异的黑莲花吞得一干二净！
琴凌思考了半天，除非他能一露面便瞬间击杀林觉，完全不给对方施展黑莲术的机会，才有机会取胜！
否则一旦失败，他可没办法第二次施展裂魂术。若再施展，不用林觉动手，他自己就先魂飞魄散了！
一想到自己被林觉和玄清歌两人联手整得如此惨，他便恨得牙痒痒。怀着极大的怨恨，他只养了一日伤，便日行万里，很快便来到了林觉的户籍地。
谁知赶到此处，却发现林觉的父母早在他施展裂魂术逃离玄清歌结界的当天，便连夜搬离了此镇。
而那时他还在养伤。
找不到林府之人，他只好将目光移向了这附近的老居民。这才有了此次的对话。
琴凌见问不到林府之人的行踪，只好换了个问题：“你在这住了有三十多年，可记得这林觉的生辰？”
掌柜茫然摇头：“那林府虽然有些小财，但林家家主性子孤僻，鲜少与外人来往，他家孩子便是出生了也不曾邀请邻里去他家做客。是以我们也不知他家孩子的具体生辰。”
“这只能去查本地的户籍。”
琴凌：“……”
他忍着心中怒火，又问：“这小镇中鲜少有修士，林府出了林觉这么个能修仙的儿子，就算林家家主再怎么性子孤僻，在替林觉寻找师父一事上想必不会低调吧？”
“你可知林觉的师父是何人？”
掌柜依旧摇头：“那林家将他们家儿子护得跟宝贝一样，别说他家儿子师父是谁，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连他家儿子叫啥都不知道。”
琴凌一惊，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很快又压下了念头。
在星辰大陆上，的确有些像林府这样的人。有的人张扬，得了能修仙的儿子恨不得宣传得全国人都知道。有的人却相当低调，不喜欢惹人注意，主要还是想保护自家人，以防被恶徒盯上。
琴凌没再多想，心中却是怒火烧得越发旺盛。
他为了调查林觉，不惜拖着重伤之躯日行万里赶到这里，却什么都没查到，如何让他不气？
他咬紧了牙根，恶狠狠地盯着掌柜，心中杀意肆虐，只想杀个人泄愤。
藏在暗处的一行人，正紧张地盯着琴凌和掌柜。
为首的正是凌霄书院专门负责教学子阵法的夫子江流和云落尘。早在林觉去找玄清歌谈合作抓琴凌时，林觉便考虑到了明庆夏替他伪造的假身份。
明庆夏的老爹是柳城首富，人脉极广，这个假身份自不是随便胡乱编造的，的确有林府这么一家人，人家也的确生了个和林觉年龄相差不大的儿子，且人家也是修士。
只是人家儿子不叫林觉。
这个身份安排得十分巧妙，属于就算有人有心核查，只要不是拉着双方碰面，面对面压着彼此说实话，根本不会被拆穿。
所以林觉根本不担心琴凌过去会问到什么，但为了保证林府人的安全，便提前给玄清歌打好了招呼，让人提前守在那儿。
若是他们能成功抓住琴凌还好，若是失败让琴凌逃走了，玄清歌派的人就得连夜将林府之人送到安全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之后则让人继续盯着琴凌，进行后续的计划。
这个艰巨的任务玄清歌自是得慎重选择所托之人，最后他选择了阵法大师江流和年轻弟子一辈最厉害的云落尘及少数几个修为同样到达元婴的手下。
江流是阵法大师，虽说和琴凌硬拼肯定打不过，但他能用阵法困住琴凌，给他们自己人逃脱的时间，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云落尘则是因为卡在元婴中期的瓶颈有些久，就算待在书院里也很难突破，不如多出去跟着其他夫子一起做任务，参与各种历练，更能突破瓶颈晋升元婴后期。
而有江流这个阵法大师跟在身边，玄清歌也不必担心云落尘的安全问题。
于是，在云落尘给林觉送完兔子玩偶没多久，便连夜跟着江流来执行这个有些棘手的任务。
此刻，藏在暗处的云落尘、江流和一干手下眼见琴凌眸中凶光大绽，顿时齐齐一惊，紧张不已。
云落尘到底还是年轻，最先忍不住皱眉在神识中道：“江夫子，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江流没有看他，仍死死盯着琴凌：“不必，再等等。琴凌此人自傲得很，向来视普通百姓和低阶修士如蝼蚁，对他们下杀手与他而言，会脏了他的手。”
云落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总算压下了心中担忧。
一行人就这么静静等在暗处，果然没过一会儿，琴凌果真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掌柜后，转身离开。
众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等琴凌走出店铺后，一行人才继续跟了上去。
一行人一边追，江流一边还在神识中跟云落尘解释：“琴凌为了防止被人追踪，露面的极大可能只是他的傀儡。我们最好不要轻易露面，否则会打草惊蛇。”
“只有等他真身露面，我们才能按照计划行事，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是，是弟子鲁莽了。”云落尘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无妨。你也是担心那掌柜的安危罢了。”江流安抚地对着云落尘笑了笑，一行人很快追着琴凌的傀儡消失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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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书院这边。
林觉一入学，便直接从炼气后期升到了金丹中期，这一消息瞬间在整个书院炸开了锅。几乎所有学子的议论话题都是林觉升阶一事。
而此刻话题的中心人物林觉正端坐在叶归舟和无名的房间内。他的对面则坐着略显警惕的无名。
叶归舟不在房间内，被林觉以“想和无名单独谈谈”的理由给支开了。
房间内，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室安静。
过了一会儿，无名才开口：“你想和我谈什么？”
林觉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带笑：“自然是谈合作。”
“合作？”无名挑眉，眸中光芒闪烁，“想谈什么合作？”
林觉也不说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以凌霄书院的名义与黑市之主谈合作，你若能集黑市的所有人力物力与凌霄书院合作抓住琴凌，玄清歌便能答应你放你去海域内。”
“当然，前提是得确保你不会对海域做什么不好的事，从而影响到整个凌霄书院。”
林觉话落，无名瞬间脸色一变：“你果然已经对玄清歌说了我的身份？”
难怪他最近几次悄悄去海域，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盯着他，但他偏偏又找不到任何人。但他明明带了极品敛息符，按理说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看不到他。
如今说来倒是能说通了。必定是林觉早已暴露了他的身份，所以玄清歌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身上下了某种禁制，可随时追踪到自己。
若是黑市之主的他自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下禁制（林觉这个怪人除外），可这具凡人肉身本就修为低下，他又为了完美伪装不暴露身份，自不会在身上下一些隔绝结界以免引发他人怀疑。
如此才给了玄清歌可趁之机。
无名越想越恼火，顿时气恼地瞪着林觉。
“消消火，先别急着生气。我这不是来跟你谈合作了么？”林觉笑着，“只要你答应，你便能省了每日去海域破解结界的时间，不是么？”
一室的沉默后，无名指尖突然凝出一缕绿焰，映得他瞳孔幽深如渊。
他起身逼近林觉半步，袖间暗香若有似无地缠上对方衣角：”林觉，你当真以为用这点筹码就能拿捏我？”
话音未落，绿焰却在触及林觉发丝时骤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琴凌身为魔修中的第一人，盛名在外。想杀他的正道修士太多了，但琴凌能一直逍遥到如今，正是因为琴凌其人本事不小，要想拿下对方，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以在对方没有明目张胆犯众怒的情况下，不会有哪个傻子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林觉明摆着要让黑市来当这个出头鸟，他又不是傻子！
林觉笑着安抚道：“你误会了，其实需要你做的并不多。你只需……”
林觉低声将他计划中黑市需要出的力说了一下，无名恼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几分。若真如林觉所说，黑市的确没出多少力，大头还是玄清歌那边出。
林觉见状，乘胜追击：“如何？这条件对你，对我，对玄清歌来说，算是三赢。”
无名沉默不语。
林觉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黑化后的叶归舟虽然性子偏执，阴晴不定，容易走极端。但不是傻子，如何付出最少得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他是知道的。
何况自己此刻已经暗示他，玄清歌已经知道了无名的身份，如果他拒绝合作，便只能舍弃无名这个身份，另寻他路前往海域，那他将付出更多的精力、人力和时间，得不偿失。
林觉等了没一会儿，无名忽地冷笑一声，迎着林觉惊讶的目光，他俯身反手扣住林觉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掐出红痕。
他贴着他耳廓沉声：”合作可以，但若再敢威胁我......”尾音消弭于一声轻嗤，却将林觉腰间玉佩扯下纳入掌心，”这便当作押金了。”
林觉见状，微微挑眉：“可以。”
说完，他反手扣住无名的手腕：“那先跟我走一遭吧。”
下一瞬，两人眼前场景已经变了，来到了一间书房内。
书房正中央，察觉到有人突然冒出，玄清歌执笔的指尖一顿，墨汁”啪嗒”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狰狞黑影。
檀香袅袅中，他低垂着眼帘，温润的脸上无奈叹气：“还是没学会走正门么？”
说完，他才缓缓抬头，结果正对上了表情复杂的无名。
玄清歌唇边笑容一窒：“……”
这时，无名身边的林觉才开口道：“我这不是给你拉了一位盟友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玄清歌、无名：“……”
安静的书房内，一丝尴尬的气氛缓缓蔓延。
林觉却似感受不到一般，走到一边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谈吧，我已经说服黑市之主加入我们了。”
“他会全力支持我们的行动。”林觉说着，喝了口茶，看向玄清歌，“但你得帮他进入海域。”
玄清歌怔了一瞬，才目光复杂地看向林觉和无名。
这个计划林觉曾在一开始便跟他提起过，但他觉得黑市之主只怕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谁知林觉这么快就说服了黑市之主，甚至还直接拉着无名过来。
所以，无名和黑市之主到底是何关系？
见无名在场，玄清歌不好当着林觉的面问，只好在神识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觉没有用神识回答，而是直接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人的面，开口道：“清歌，无名便是黑市之主。”
此话一出，无名和玄清歌脸色都是一变。
无名是有些惊讶，原来林觉之前并未暴露他身份？
玄清歌则是瞳孔微颤，谁能想到传说中比五国皇族还富裕的黑市之主竟会伪装成炼气期学子，进入凌霄书院？
玄清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着无名道：“黑市之主，久仰大名。”
无名亦恢复了往日威严不可一世的模样：“彼此彼此。”
有了林觉的快速插手，两人很快把话说开，只是无名谈到自己想要进入海域，前往一处秘境时，玄清歌迟疑了。
倒不是玄清歌反悔了，而是无名所想去的那处秘境是海域内最深处的一处秘境，那处秘境早在他成立凌霄书院之前便已存在，外围自带一层极强的防御结界。
他每提升一个阶层，便会试着去破解该秘境的结界，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哪怕他如今已算半仙之体，也不曾破除那外围的结界。
无名见玄清歌面露难色，皱眉道：“莫非你要反悔不成？”
“并不是，只是……”玄清歌将那秘境自带防御结界一事说了出来。
无名和林觉听后都是一阵惊讶。
这世上竟还有玄清歌破不了的结界？且不说玄清歌修为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巅峰，何况玄清歌手下还有江流这样顶尖的阵法大师。
“我可以放你进海域直通那秘境外，但要想进此秘境，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恕我无能为力。”玄清歌坦诚道。
这下轮到无名为难了。他本以为这次合作若真达成，便能直接进秘境，谁知还有外层结界等着他。
但他有浮生簿在手，还有天雷在手，倒也不怕什么结界。
无名只沉默一瞬便应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帮你们对付琴凌，你送我去那秘境外。”
玄清歌望着他一笑：“一言为定！”
一旁的林觉看着两人，微微一笑。他忽而看向无名道：“很好，那么劳烦你先给各春雨楼分支机构下达一项命令，就说……”
无名听完，神色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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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名衣着普通的女修身着黑袍，走进了某个城镇内的春雨楼分支机构。
女修缓步走到接待人的面前，黑袍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猩红的嘴唇。那红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声音柔美：“我要买消息。”
接待人是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他手拿一个看着像是玉牌的法器对着女修一笑：“好的，不过得先验证下身份。”
春雨楼的规矩，进楼买消息必须得验证买家是真人，而非傀儡术或者傀儡符咒做成的假人。哪怕是大乘期修士的第二元神也不行。只有通过验证的人才能进楼进行交易。
柳城黑市总部的春雨楼进门便会有专属法器自动鉴别，而此处分楼显然没那法器，只得有专人拿法器检测。
女修自是知晓这点，是以只笑道：“验吧。”
小伙子诶了一声，拿着玉牌在女修周身扫了扫，见玉牌没有亮红光，这才对着女修一笑：“好的，客人请里面请。”
女修这才继续往里走，而很快便有新的引路人带着女修去往内室。
没过一会儿，女修便见到了她的专属接待人，接待人殷切地接待了这位女修，一番端茶递水后，女修喝着茶，缓缓道：“我想买一本功法的消息。最好详细些，要介绍此功法来自何处。”
“运行的原理，破解之法等等。越详细越好。”
接待人笑容满面：“哦？那功法叫什么名字呢？”
“这我也不知。只知道此术法一旦施展会出现一朵这么大的黑色莲花，”女修说着用手比划了那黑莲花的大小，“此莲花诡谲万分，能吞噬人的神魂。”
“且此黑莲花无法被术法攻破，也不受任何符箓阵法的影响。最奇怪的是，哪怕施术人命悬一线，此术法依旧不受任何干扰。”
那女修说完，接待人的表情也从好奇变成了惊愕，眼眸在一瞬间亮了几分，只是一刹那，他又成了那副惊愕之态，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术法？”
那女修笑着：“不错。只是不知你们春雨楼可有此法的情报？”
那接待人忙道：“客人您请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这便去查查。您放心，若楼内无此功法的情报，我们也会派人去四处查探，最迟在七日后便会给您一个答复。”
“那便好。”女修说完便不再说话。
接待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接待室。出了门，接待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快步走到了一间地下暗室内，飞快地链接了暗室正中央的一道玉牌。
那道玉牌直接链接春雨楼总楼。
很快玉牌就亮了起来。接待人迅速道：“鱼儿已出现，就在我们分楼。”
接待室内，女修等了没一会儿，接待人又笑容满面地出来了。
“抱歉，这位客人，真不好意思。我们楼内并没有此功法的情报。这样，您先去前台那儿付一下定金，共计两百枚上品灵石。”
“七日后再来我们这儿取走您的情报，到时再支付剩下的八百上品灵石即可。”
女修一听这个价格，觉得还算公道，便点了点头。春雨楼作为星辰大陆上最大的情报组织，她自是放心得很。
若连春雨楼都查不到，仅凭她的势力更加查不到了。
如此想着，女修眸中闪过一道厉光。
她重新回到前厅，在前台交了定金后，便施施然走出了春雨楼。谁知她走上大街，在一个小巷子口准备拐弯时，一行人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为首的正是江流和云落尘。
女修顿时一惊，一瞬间便想到了是春雨楼出卖了他的行踪，否则这帮人绝不可能追踪到她！
春雨楼向来黑白双吃，和他们魔修做交易，从不会泄露他们的踪迹。此前她曾和春雨楼做过许多交易，每次都很满意。
她完全没想到，这次会出了岔子！传说中连水国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黑市之主，竟不惜破了行业的规矩，与凌霄书院联手给他下套！
她心中惊怒交加，但想到她此刻重伤未愈，不好和一帮杂虫浪费时机，是以她只是怒了一瞬，又很快恢复镇定，缓缓脱掉兜帽，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女子脸庞。
“各位大哥，为何阻拦小女子？莫非是小女子在何处得罪了各位？”她说着，清丽的脸上已显出惊惧之色。
若非江流和云落尘等人第一时间接到了春雨楼传来的情报，一直跟着女子，只怕就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江流冷声道：“琴凌，不必装了。今日你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