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德

第29章 夫德

秋晏景进门的时候,谢懿翻了个身,勾起半边帐子往外看。等人进了内室,他才说:“真回来了?”

“我心疼珩之,不得心急火燎地过来看看?”秋晏景走到床边,伸手握住谢懿勾着帐子的手,屈膝坐了下去,任凭床帐往下一搭,将他们封在了里面。他替谢懿揉了揉手腕,语气温柔至极:“还酸吗?”

之前谢懿被亲得浑身都泛起了红,休息到这个时候才恢复了不少,就这一下,又让他没出息地红了耳朵。他没想收回手,说:“酸啊,酸得快断了。”

“是我孟浪了,珩之别气我。”秋晏景叹了一声,看着倒像是真心后悔了。

谢懿闻言呵笑,真心实意地道:“好夫君,你这脸皮啊,是比床板都厚。若真心悔过,咱们这辈子就这一次了,可好?”

“那可不行。”秋晏景断然拒绝:“虽说这好滋味一次便能让人魂牵梦萦,永生难忘,可这么好的滋味,哪能只尝一次?怕是天天尝,都不够。”

谢懿睨了他一眼,说:“今日什么安排?”

“去恭州查案子的人回来了,待会儿要去趟刑部。”秋晏景捏了捏他的手指,“要不要随我同去?”

“刑部那地方,黑漆漆、阴森森的,我不去,你自个儿忙活去吧!”谢懿顺势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说:“现在想想,你怕是早就盯着刑部了吧?那个叫十一的暗卫,还有本该死在灭门之祸中的余宗。一斩便是沈氏的整只臂膀,夫君,你真狠。”

秋晏景闻言说:“危急之时也不忘借穆府丫头之口挑拨太皇太后与陛下之间的关系,珩之也不遑多让。”

“顺手利用机会罢了,沈氏独大,对所有人都没好处。”谢懿眼中掠过一丝冷光,半晌又道:“过了明日,谨睿便要回来了,他若想进府来,你别拦他。”

“知道了。一个傻小子,不至于防他。”秋晏景放开他的手,起身道:“我先去了,晚上再回来尝你的好滋味。”

他的眼神落在谢懿手上,轻佻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

两日后,云宪回京。

云宪将母亲送回府,便急不可耐地去了定安王府,这次倒没人拦着他,更没人敢丢他,侍卫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水涨船高啊……这是。”云宪挠了挠头,直奔泽安居。

秋晏景不在府上,无岭正蹲在桃花树下拼花瓣,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公子在屋里呢!”

“知道了。”云宪推门走了进去,发现谢懿正在认真读书,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才看见这人竟在看话本。云宪伸手夺过,翻了两页,乐呵道:“珩之啊,你变了,你以前可说这些东西是污秽之物,现在竟然看得这么有滋有味。”

“以前是我不懂这其中的乐趣。”谢懿抢回话本,一边看一边道:“骊京本月最流行的话本,这么多人看,说明它自有魅力。”

“行吧!”云宪一手撑着谢懿座下的椅背,一手插着腰,说:“看书没意思,咱们出去乐呵乐呵。”

“你今儿刚回来,倒是一点不累。”谢懿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以往都是要等到下月中旬。”

“我担心你啊!我就天天念叨,我娘听烦了,索性就跟我一起回来了。”云宪努了努嘴,还是没问刺杀那事儿,又摇了摇椅背,说:“走嘛走嘛,外面天气还真不错!”

谢懿说:“先说好,我不去花楼,要遵夫德的。”

“我是经常去花楼的人吗?”云宪打了他一下,说:“我刚才来的路上遇见了越遥那厮,他聚着一群人去北杨楼玩儿,还让我邀请你一起去,那里面花样多,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好。”谢懿将金叶书签放进内页,起身从书架格里掏了个小袋子出来,道:“顺道办件事儿。”

“哦。”云宪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无岭一见谢懿出来便放下花瓣跑了过去,还没说话呢,就听谢懿说:“今儿你不用跟着我了,自己玩去吧!”

“啊?”无岭不敢,忙跟上道:“可是主子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公子啊!我不敢,主子知道了要骂我的。”

“那你主子有没有告诉你要听我的话?”谢懿用食指摁住他的额头,说:“乖乖听话,我有其他的任务要交给你。”

“啊?”无岭犹豫了片刻,点头:“好!公子你说吧!”

“去查成德十年间宫内外发生的所有事,但凡是能查到的,都要查。”谢懿收回手,“这就是你这几日的任务。”

“成德十年?”无岭愣了愣,也没多问,点点头就跑了。

片刻后他又追上两人,恳切地说:“公子,别去花楼,别喝酒,更别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主子知道了会担心的。”

云宪闻言不满道:“担心什么?有我在,还怕保护不了珩之吗?就你们王府的侍卫厉害,我堂堂宁国公世子不行吗?”

“我没有这么说啊!”无岭莫名其妙:“是你自己说的。”

云宪:“诶——”

“好了。”谢懿拦下他,又想起了长鸣寺的事,便道:“不去,我们去北杨楼玩会儿。”

“北杨楼?那里面也有整花活的,听人说都是水灵灵的,公子看看就算了,不能上手的。”无岭侧手,严厉道:“要遵守夫德!”

“知道了,小管家。”谢懿笑了一声,带着还一脸不服气的云宪走了。

两人穿过拱门,过了会儿又穿进了游廊。

云宪扫了眼廊下的池水,哼哼唧唧地道:“别说,我走了一路,这府里还真好看。这池子里的锦鲤都是上等珍品,是贡品,竟然比御花园里还多!还有这游廊,泽安居那院子,比我府里大了两三倍,也忒舒服了,王爷还真会享受。”

“你要喜欢,把这些鱼捞出来送你府上去。”

云宪大惊:“真的?现在你能做主了?”

“可不是?”谢懿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道:“我是什么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吗?”云宪半信半疑:“珩之,莫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派头,好让我放心吧?”

谢懿翻了个白眼,“想多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决计不想杀我了,否则大老远跑到长鸣寺去救我做什么?”

云宪闻言心想珩之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性子也活泼了不少,这日子肯定过得不差。再说珩之是什么人,九皇叔哪里就看不上了?因此他也暂时信了谢懿的话,说:“那我晚上让人过来捞几条回去养着。”

“成。”谢懿领着人出了府,又上了马车,朝北杨楼去了。

***

北杨楼是骊京最大的玩乐地,跟春行楼这种只整花活的地方不同,北杨楼不仅整花活,还有其他的玩乐方式,赌骰子、叶子牌、钓鱼、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应有尽有。

谢懿跟着云宪上了东楼,这楼今天被人包了,寻常人上不得。

“二位可来了!”

一人坐在中间跟他们打招呼,谢懿看了过去,那人手里捏着根箭,面前摆着张小桌,盛满了瓜果,再看他坐着的“凳子”,竟是个小厮。

越遥对上他的眼神,默了片刻才说:“世子和公子让人久等,我这壶都快投穿了,您二位才来。”

“我看你是要把人家坐穿了吧?”云宪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座下那人的腰上,力道不重,正好让越遥摔倒在地。云宪见状哈哈大笑:“稳当的板凳不坐,偏要坐人,这下摔了吧?”

周围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有人说:“小伯爷,这凳子没力气,还是换真的好。”

越遥摔了个实在,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服道:“世子说得对,还是坐凳子舒服,给小伯爷拿椅子来!”

后面的侍从忙端了干净的椅子放在他身后。

越遥落座,朝那才从地上站起身来的“板凳”说:“凳子都当不好,手脚还留着做什么?给我断了,拼凳子!”

那小厮僵麻的膝盖瞬间跪在了地上,磕头嚎哭道:“小伯爷开恩,小伯爷开恩,奴才知错了,奴才能稳,奴才能稳,奴才……”

周围的人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一个小厮罢了,做什么要得罪文信伯之子,这位可是当今陛下幼时的玩伴。有些人就算于心不忍,也不敢求情。

云宪在旁边脸色极其难看,他正想说话,便听旁边的谢懿道:“嚎什么嚎?耳朵疼。”

他一开口,云宪便像是得了令,怒斥道:“没听见公子说话,让你闭嘴滚出去!”

那小厮真闭了嘴,可颤颤巍巍的,没敢动。

越遥将脚踩在他背上,盯着谢懿道:“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喜欢插手别人管教奴才。”

越遥第一次在宫里见到谢懿的时候,正在路边打骂宫里的洒扫奴才,谢懿从拐角处站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呆了,心想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得他险些就要动心了,岂料谢懿转头就去他爹那儿告了他一状!

当时谢懿可是先帝爷身边的大红人,他爹为了讨好人家,愣是抽得他在家里躺了半个月。越遥摸了摸背,觉得真他娘疼!

谢懿闻言笑了笑:“小伯爷也和以前一样,喜欢狗仗人势。”

哦,是狗仗狗势,毕竟秋赫也是狗。谢懿由衷地想。

越遥怒极反笑:“比不过公子,您在这儿耍威风,仗得又是谁的势呢?咱们不都一样吗?哦,可大不一样!”

谢懿面色平常,看着越遥松开脚,将那小厮踢开,笑呵呵地说:“我仗得不过是玩伴情分,公子仗得可是榻/上春/情啊!”

“你他娘闭嘴!”

云宪提起拳头冲过去,“你他娘今天吃了屎才出门吧?老子带着珩之过来捧你的场是你家祖坟冒了青烟,我们是听你喷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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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在线给反派画同人[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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